得不取消演出,替她上台的是“芬克皇后”夏卡康(ChakaKhan)。然而,夏卡康的表演并不比莫纳好到哪儿去,仅唱了几首经典布鲁斯歌曲,包括《风情万种》(ImEveryWoman)和《谁都不是》(AintNobody)。
紧接着轮到阿黛尔上台了。“我觉得自己好像是碧昂斯,观众太多了。”在这个可容纳一万八千位观众的场馆中,阿黛尔登上舞台喘息着说道。她继续以邻家女孩式的口吻与观众闲话家常,说到在加州被太阳晒得厉害,现在不得已化上浓妆而感觉自己像个“变装皇后”。在中间,她甚至还打电话给远在伦敦的母亲,让观众们大声跟她问好。当终于挂了电话后,阿黛尔在舞台上走来走去找地方放手机,逗乐了现场观众。
演唱过程中阿黛尔几次念错了歌词,而且在唱《心炼成石》时,她甚至停下来让好莱坞剧场管弦乐队重新开始。然而这并不影响观众对演唱会的喜爱。“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此种直率反而是高超的舞台技巧。”《洛杉矶时报》说道,“阿黛尔的直率天真使观众对她的歌声并不寄予厚望,如此一来当她天籁般的嗓音流泻而出,取得的效果会更为不同凡响。”除了演唱《19》以及几首最爱的歌曲,阿黛尔还试着翻唱《战栗》(Thriller)以纪念几天前过世的迈克尔杰克逊。此外,她还唱了一首新创作的抒情歌曲《把一切都带走》(TakeItAll)。
直至2009年7月,《19》在全球的销售量已达二百二十万张。七月中旬,阿黛尔受邀至鹿特丹市北海爵士乐节演出,这是阿黛尔最后一次为专辑《19》做宣传,同时也标志着一年多来巡演的结束。为此,阿黛尔感到极为“伤感”,最终同经纪人在酒店的阳台上“喝得烂醉”。不过该是回家的时候了,也是二十一岁的阿黛尔开始致力于第二张专辑的创作之时了。
手提包和晚礼服
看着杂志的封面人物,我从来未有这样的想法:
“假如有天我成功了,我就要穿得如此耀眼华丽。”
阿黛尔,2011年
青少年时期的阿黛尔的穿着风格主要受当时流行趋势所影响。“十二三岁那会儿,我走的是格朗基风(grunger),穿刑事损害(CriminalDamage)牌的牛仔裤、连帽衫和白色硬立领(DogCollars)的衣服。当时还经常到卡姆登去,因为感觉自己很黑暗。接着又迷上了布鲁斯风格而成了个野孩子,穿起阿迪达斯,卷发垂在前额!还背着小的黑色耐克背包,标签甚至比整个背包还大。”
直至签了唱片合约后,阿黛尔用存了三年的钱买了第一个自己的名牌包包:一个巴宝莉(Burberry)的挎包。“好像是五百英镑吧,我记得。”她回忆道。这不仅是首个引起阿黛尔占有欲的名牌商品,对于更多地注重音乐才能而非外在装扮的阿黛尔而言,这更是对时尚难得的让步。
五年后,这个女孩仅在2011年一年内,便陆续登上了各时尚杂志的封面。她穿着巴宝莉的蓝色花边裙子出现在英国《Vogue》杂志封面,穿着麦克斯阿兹利亚(BCBGMAXAZRIA)的黑色礼服现身《滚石》杂志封面,穿着D&G性感的豹纹裙登上美国《大都会》(Cosmopolitan)封面,穿着吉尔桑达(JilSander)的夏季花裙出现在《魅力》(Glamour)封面,还以一身菲比菲罗(PhoebePhilo)为赛林(Céline)设计的白色印花泡泡裙现身时尚季刊《明日时尚》(TheGentlewoman)。
尽管不太情愿,但经过精心修饰的阿黛尔已然成为一个时尚达人:顺着脸部往后梳的铜色卷发慵懒地垂在肩膀上,毫无瑕疵的奶油肌肤上点缀着一双动人的绿色杏眼,如此无懈可击的妆容。而她那独具特色的彩甲更是随着她的每一个音乐动作而不断吸引大众的眼球。
现身杂志封面的打扮与阿黛尔早期登上舞台的穿着可谓天壤之别。从十几岁时,阿黛尔便以休闲风为主。最常见的是棉布罩衫和宽松的开襟衫,下半身则穿着紧身裤和平底鞋;头发往后绑成花苞,显得俏皮活泼;同时,厚重的刘海半遮住眼睛,使舞台上的她看上去更为羞涩腼腆。随着媒体关注度的加强,阿黛尔在某些场合(比如拍照时)也会盛装出席,而有时候设计师也会送给她一些礼物,如时尚大师安娜舒尔茨(AnnaScholtz)便送给她一件上世纪六十年代风格的金色外套。
然而大多数时候,甚至在颁奖典礼上,阿黛尔的穿着仍旧以自己喜爱的舒适休闲风格为主。在2008年2月的全英音乐奖上,她便穿了一件有泡泡袖的黑色罩衫,下半身则是紧身裤和平底鞋,唯一可谓装点过的仅有从梵克雅宝租来的闪亮钻石耳环。在春季的美国巡演过程中,即使多次受邀至电视节目演出,她仍一径穿着黑色罩衫,化着淡妆,这若是换作另外一位艺术家,可能早就因为无法忍受舆论的压力而换行头了。低调的阿黛尔用歌声说话,而她也确实做到了。
同年9月的水星音乐奖上,阿黛尔则做了一番别样的六十年代的装扮:点缀着粉色的连衣裙洋溢着青春气息,蓬松的头发梳得更显慵懒。她再次在饰品上下工夫,这次是租了一对价值高达两万英镑的夹耳式耳环,外层镶着一圈闪亮的钻石。整个过程中,阿黛尔时不时以手触耳,确保耳环还好端端戴在耳朵上。“我很怕会喝醉,然后把耳环弄丢了。”她如此说道,“这正好可以约束一下自己。”即便是10月上《周六夜现场》面对着一百五十万观众时,她的穿着也不脱离其休闲风格:灰色罩衫上衣、紧身裤和黑色宽松开襟衫。然而,正是她低调的穿着为她赢得了更多的掌声。
基本上,阿黛尔并不在乎自己的外表,也不在乎旁人的看法。在这样一个“人靠金装”的年代,阿黛尔从一开始便清楚地表明姿态:接受原本的我,以我的歌声而非外表来评论我。在见到阿黛尔之前,媒体记者通常以为会看到一个打扮得光彩四射的明星,最后才发现站在面前的只是顶着素颜、穿着牛仔裤的邻家女孩。对于以此种面貌出现在镜头前,阿黛尔毫不在意——在2008年7月《公告牌》的录像访谈中,她便素颜戴着一顶针织帽出现。
第5节。
这与阿黛尔毫不做作的个性是分不开的,同时,阿黛尔也得以从精心雕饰的艺术家们中脱颖而出,给大众留下了更为正面的印象。“比起常见的时髦世故的流行歌手,作为对立面的阿黛尔好太多了。”2008年7月,代表《每日镜报》采访阿黛尔的贝尔曼如是评论道。“我会说自己的穿着是一种老旧时髦。”阿黛尔对她说,“宽松罩衫配紧身牛仔裤和大背包我并不在乎衣服,我宁愿把钱花在买烟和买酒上。”
阿黛尔对名牌的毫不在乎也与其身材有关,她并不认为她微胖的身材能穿得下任何名牌衣服。直至遇上安娜温图尔(AnnaWintour)——强大的美国《Vogue》主编和公认的《时尚女魔头》(TheDevilWearsPrada)主角梅丽尔斯特里普(MirandaPriestly)的原型人物——阿黛尔才意识到服装那无法抵抗的魔力。
即便兴致索然,阿黛尔还是同意了《Vogue》年度的“ShapeIssue”(适合各种体型的时尚)服装拍摄的邀请。负责此次拍摄的是盛名的安妮莱博维茨(AnnieLeibovitz)——《滚石》杂志的前首席摄影师,因为所拍摄的摇滚明星备受争议的照片而出名。莱博维茨最为经典的作品包括布鲁斯斯普林斯汀(BruceSpringsteen)《生于美国》(BornintheUSA)唱片封套上的照片以及约翰列侬(JohnLennon)逝世当天拍摄的全身赤裸的列侬依偎着衣着完整的小野洋子(YokoOno)。因此,能被莱博维茨拍摄,可谓相当了不得的一件事。
在这长达四页的特写中,无畏的阿黛尔并不震慑于莱博维茨的威严,对于穿着也并非毫无主张。她对穿紧身连衣裙的想法予以反对:“我的屁股相当于别人的五倍大,而且还有突出的小肚子。我还不如拍一张现出全身所有缺点的照片呢。”拍摄在加州的伦敦西好莱坞酒店进行,阿黛尔为此空出了九个小时的时间,然而实际上拍摄过程仅花了十分钟。最后,在“时髦的感觉”的标题下,整张照片横跨两页:照片中,阿黛尔穿着迈克柯尔(MichaelKors)设计的点缀着波尔卡圆点的黑色晚礼服,神情慵懒地躺在酒店床上,手边放着一把吉他。
随同照片一起出现在2009年四月刊上的,是时装泰斗哈米什鲍尔斯对阿黛尔的采访。“除却旧式时髦,这位灵魂歌手的穿着可谓具有某一时代的意义。”他对阿黛尔的评论充满诗意,“她会是查理二世宫廷的时髦人物,或是雷诺兹(Reynolds)和罗姆尼(Romney)笔下的女演员形象,而她的性感也必定会受威彻利(Wycherley)和菲尔丁(Fielding)青睐。”
同时,阿黛尔也不断跟鲍尔斯强调“我爱舒适胜过一切”,并说她的最爱是麻袋式的毛衣和“有珠子和珍珠花朵图案的老式针织衫”、紧身裤和芭蕾舞鞋。她的发型师凯文波西(KevinPosey)说她的穿着就像“跳GoGo舞的戈尔迪霍恩(GoldieHawn)或九十年代初期的街舞风格,有点类似老旧的香奈儿时尚”。这有点混杂隐喻的味道,不过对于阿黛尔这样一个虽时不时应场合需要而穿上薇薇安韦斯特伍德或者雅格狮丹(Aquascutum)的服装,却一如既往地热衷于街头商店如H&M、塞尔弗里奇小姐(MissSelfridge)、Topshop和普里马克(Primark)的女孩而言,倒是极为形象的描述。说起以前逛卡姆登市场的日子,阿黛尔表示惋惜,说如今已没有时间可以到杂乱的市集淘衣服。
当阿黛尔赶到会场换上拍摄要求的最后一套衣服时,有人告诉她安娜温图尔想要见她。“就像《时尚女魔头》一样,每个人都跟我说除非她跟你说话,不然你别跟她说话,当时我就说,有什么关系?梅丽尔斯特里普尽管放马过来。我走进去,她人非常好。她问我,你喜欢什么牌子?然后我努力回想在《Vogue》或者其他杂志里面看到过的设计师。”出乎意料地,温图尔喜欢上了这个缺乏时尚感的女孩,还表示会帮她搞定在格莱美颁奖典礼上的穿着。最后,温图尔和鲍尔斯将此重任交给了美国设计师芭芭拉范可(BarbaraTfank)。
受诸如伊丽莎白泰勒等时尚偶像复古风格的启发,设计师芭芭拉范可致力于帮名人选购时装,包括挑选适合在华丽的红毯场合所穿的服装。在当今各种时尚服装都瞄准苗条身材的年代,范可的服饰豪华奢侈,图案繁复细致,专门为上半身丰满的女性设计,可完美地突出纤细美妙的腰部曲线。独具风格的领口以及紧束的腰部是范可服装的标志,典型的例子可见米歇尔奥巴马2011年到白金汉宫会见皇后时所穿的礼服。
可能有人会觉得,要与范可这样的时尚领袖打交道,穿着随意的阿黛尔会备感压力和胆怯。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遇到阿黛尔时她才二十岁。第一眼见到她时我感到极为震惊,太像琳恩雷格烈芙(LynnRedgrave)和珍诗琳普顿(JeanShrimpton)了!但更让我难以置信的是,一个二十岁的女孩能如此智慧,知识渊博。”范可后来回忆道,“如此年轻的你,怎能拥有这般沉着的自信?”范可想知道阿黛尔希望以什么形象站在舞台上。“她顶着鸟窝头,这也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当思索着如何装扮阿黛尔时,这位设计师在心里已有了一位好莱坞偶像作为参考对象。“她更像说出这就是我这句名言的玛丽莲梦露。阿黛尔需要的是展现,而不是掩饰她的身材。”这是范可最后给出的评论。
尽管如此,阿黛尔并不是完全的时尚白痴。在出席格莱美颁奖典礼之前,她对除了巴宝莉之外的名牌也有一定的了解。“迈克柯尔或者唐娜凯伦(DonnaKaran)吧,我喜欢他们的风格。”在安娜温图尔决定帮忙前,当被问及要穿什么品牌参加格莱美典礼时,阿黛尔如此说道。而且她对于典礼当天的穿着也已经做了一些决定。
虽然曾经也喜爱亮丽的颜色,但阿黛尔早已决定要以一身黑色示人。这不见得是个睿智的时尚抉择,但她更多的是从音乐的角度衡量。阿黛尔喜爱“黑衣男人”强尼卡什和琼卡特卡什(JuneCarterCash),极为仰慕他们低调的单色穿着。可能她也有一些华丽的服装,但同卡什一样,阿黛尔并不需要用钻石和装饰来吸引大众的眼球。
对于芭芭拉范可关于在格莱美颁奖典礼上的服装建议,阿黛尔感到非常满意。“我甚至不需要穿礼服——也不是这么说,但穿礼服的同时我穿着平底鞋和开襟衫,不过会突出胸部。我觉得会很令人期待。”她说道。当天,她穿的是华丽的黑色七分袖绸缎礼服,加了腰带突出腰部曲线,而且在深V领下面用一个复古的钻石胸针现出性感的低胸;下半身穿着紧身黑色打底裤和镶着钻石鞋扣的莫罗伯拉尼克黑色高跟鞋;里面则穿着塑身内衣。而为了红地毯的入场仪式,她还在上半身加了一件黄绿色的华丽外套。
此装扮完美地突出了阿黛尔身材的丰腴之美,然而阿黛尔并不习惯这样的盛装打扮以及对身体造成的负担感。一有机会,她马上解掉腰带并换掉高跟鞋。正当她开始觉得轻松时,典礼即公布她荣获最佳新人奖。典礼结束后,她在采访中说她很喜欢这件礼服,只是恨不得能马上脱掉里面的塑身内衣然后穿回舒适的牛仔裤。“我当然喜欢看上去漂漂亮亮的,不过我仍是注重舒适多过于时尚。”在格莱美颁奖典礼前阿黛尔如是说道,而她也确实如此。
“超现实”是阿黛尔事后对此场经历的描述。已换回舒适牛仔裤的阿黛尔无法想象再一次的盛装打扮。“我觉得我应该是温图尔最不想有所牵扯的人了吧。我不会再来一次那样的装扮,一次就够了。”尽管如此,阿黛尔也承认从温图尔、鲍尔斯和范可身上受到启发。“以前我总是觉得去香奈儿店里干吗?那些衣服我又穿不下。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