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司府里宴仕与郑幕之已经等候多时,见白君泽回来皆是迎上来。看见花色后都是客气的行礼喊了一声:“女公子安好。”
花色却是什么都不懂,怔愣着看着二人,好半晌突然跳到白君泽背后遮着身子不再见二人。
二人自然不知道花色发生了什么,都是颇有些不解的看向白君泽。白君泽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对二人道:“随她,白疏谨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几日实在是焦头烂额,哪里知道白疏谨便趁机回来了。白家为宁皇心腹这点毋庸置疑,也不知道此次白疏谨回来于朝堂之上是好还是不好。
宴仕点头道:“今日得到的消息,白疏谨已经到卉城外。只等着宁皇接见了。”
郑幕之眉头紧蹙道:“秋家嫡子此次回来的也是时候,仅仅只是在朝堂之上露了一面便将风势变了一变。也不知道这向来不分上下的家族到底谁更胜一筹。”
白君泽中肯的说道:“各有千秋,不好相比。白家主外事,秋家主内事。就如今来说还是秋家胜算稍稍大些。不管如何,朝堂之上身家清廉的官员已经所剩无几了。”
宴仕颔首道:“确实。就是不知道秋家嫡子缘何至今也不将手中证据拿出来,凭白让人着急。”
花色如今站在白君泽身后,小声说了一句渴,白君泽却是听到了,将手中的茶碗吹了吹递到花色嘴边。花色张嘴便是一大口“哇”的一声全都吐了出来,伸着舌头直叫唤:“烫!”
白君泽连忙起身哄着花色。身上被茶水浸湿了一块也是不管。郑幕之与宴仕也连忙站起来连问:“可有事?”
一时之间书房乱了套。
半晌后花色才平静下来,宴仕与郑幕之二人对视一眼,都是看出来不对劲。白君泽何曾有过这般动作?向来都是冷清的性子,如今做出来缱绻儿女姿态,总是不搭。花色也太过异常了。没了平日里的知书达理不说,动作更像是三、四岁智龄孩童。
平静下来后宴仕才看向白君泽问:“花色姑娘……”
白君泽叹了一口气,便将来龙去脉大概说了一遍。二人听后满脸诧异,看向花色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同情之色丝毫不加掩饰。
白君泽却是不理二人,自顾自的回答之前的问题:“秋家嫡子不是不出手,怕是如今被宁皇盯上了,出不了手。”
白君泽此话一出。二人大惊,连问原因。白君泽道:“秋家嫡子一脉如今无人在朝中为官,旁系如今明哲保身较多。总的来说秋家在朝中真正无一人相助。秋木析能在上金銮殿也是因着秋家老爷子余威。但若是想再一步动作……怕是难。宁皇又是聪明人,明知道秋木析于他计划不利,还任他说话?”顿了顿秋木析又说:“但是秋木析手中的证据又实在馋人,宁皇怕也是派了人想招安秋木析吧。”
宴仕啧啧两声,道了句:“宁皇还真是有便宜绝对不放过啊。”宴仕的话说的实在是糙,但是很好的表达了意思。
郑幕之听后噗嗤一声笑出来。好半晌才正了正脸色问白君泽:“那林家呢?”
如今传出来圣女是林家嫡女。若是皇室一开始便出来辟谣还好,但到了如今还未有什么人站出来。想必各方都是心知肚明皇室算是默认了。
既是默认,林家怎么也要重新登上历史舞台的。白疏谨在这个时候匆忙回朝。想必就是为了白芷撑腰的。这么一来,宁皇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仅林家,其余剩下的几大世家想必也是会因着别的缘由从新被封测吧。那些无用的已经被遣散出了卉城,余下的也仅有宴家、秋家、林家、白家、郑家而已。
白君泽简单解释了一下,二人听后了然,而后又问:“也不知如今周筠廷手下的官员到底能撤走几个。”
白君泽听后道:“只怕不会有多的。”毕竟如今还是宁皇主要的势力,宁皇只能等自己羽翼丰满后才能一一拆除这些无用之人。
二人过来自然不是只说这些的,闲聊了几句宴仕道:“看来宁皇是要将花色册封为圣女了?”
白君泽应下。之后三人便陷入沉默。圣女的婚嫁有着特别的规矩。这点自宁国开国以来便有。宁皇与白芷二人算得上特例,二人是指腹为婚的姻亲。况且当年宁皇还不是宁皇,白芷还不是圣女的时候,二人便订了终身。中间种种磨难不说,当年二人之间的故事还被大肆宣扬,感动了不少青年男女们。也是由此二人的故事在卉城甚至整个宁国都被广泛知晓。
那二人暂且不提。
圣女是不能嫁与世家之人的!这是规矩!圣女的任期很长,直到前一位圣女身子不佳才会在指引下选出下一位圣女。挑选的圣女后背有菱形胎记,且是在天神“离虬”祭日前后出生的女孩。
找回圣女后皇室之人便将女孩寄养在各大家族之中,由各大家族轮流照看。不得嫁与世家之人也是防范众世家有不臣之心。
白芷前一任圣女花婉容便是因着与世家弟子相恋才私奔而去,致使每年国祭圣女都缺席,为祭祀带来不少麻烦事。
虽说白君泽尚未给花色名分,但是在宴仕与郑幕之二人眼中,已经将花色看做白君泽的内室。如今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只怕以后二人再难成一家。因此才有这么一问。
道是旁观者清,宴仕与郑幕之二人是旁观者,对花色与白君泽二人之间的纠葛也是看在眼里。花色自是不用多说,若不是因着恋慕白君泽也不会几次三番舍命相救。
白君泽也是,本身也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却是与一名女子纠缠至今。若说没有一丝丝情意又怎么可能?不过看花色如今的模样……唉……
“白疏谨回来之后,定是要喊我们聚上一聚的,到时候也不用拘谨什么,有什么说什么就是了。”白君泽唤二人过来就是为了叮嘱这个的。本来可以让人通传一声的,只是到底心里放不下。
白君泽想起来什么又说:“秦方如今跟了宁皇你们也别难为他。他走这条路是我允了的。”
二人听到都是有些惊讶,宴仕脾气本来就急躁,听闻更是问道:“你为什么要答应他?”想了想觉得不对劲,怒道:“他还敢说出来?”
白君泽颇有些无奈,对二人道:“秦方跟在我身边许久,如今他有更好的前途,我只需祝福他便是,你们莫要与他过不去。”
见白君泽这般好说话,二人反而不知道说些什么。
好半晌后白君泽又说:“你们若是得空便去看看允画吧。到底是一起长大的朋友……”
二人应下。
“若是他不愿意见你们,也是因为皮薄。不过此次他到没让我失望,跟了宁皇虽说平步青云,却是将秋家卖了出去,那般得不偿失。”白君泽眼底神色不明,又说:“允画在秋家不好过,他身旁竟是些倚老卖老又不肯好好教导他的老人,若是能帮你们便帮着他。如今秋木析回来了,只怕他更不好过了。”
二人又是应下。
许久白君泽也没再想起来其他的了,沉默半晌后叹一声气,看了看一旁发呆的花色对二人道:“林家之人也不得不防,林兮之不是出尔反尔之人,但是林莫此人却是疑心重,防着总是好的。”
白君泽道话说完,宴仕打趣道:“这东一下西一下的倒像是在交代遗言,真真无趣的紧。”
白君泽一愣,而后道:“徐粲然是我好友,如今见他只余孤坟一座难免有些感慨。”
宴仕与郑幕之是见过徐粲然的,那少年曾经也是娇娇子,在白君泽府中的时候也曾一起玩过,虽然不是很熟稔,但也是点头之交。徐粲然身世说来也是可怜,如今听白君泽这么一说,二人心中都有些异样。一时思绪也漂开了去。
那二人走后,白君泽牵起花色的手向外面走去,如今天色已经不早,该将花色送回去了。花色也老实,任由白君泽牵着向外走去,模样比起前几日乖巧了许多。(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 倔性子
徐粲然逝去已经七日有余了,花色被白君泽打晕后便被白君泽抱在怀中向卉城驶去。半路花色醒来后便成了如今这般模样,一开始白君泽也未曾在意,见花色醒来没有任何异样还以为她只是伤心过度。
也不曾安抚于花色,等下了马之后才看到花色疯癫模样,就想起来仟五说的花色曾经得过“癔症”。如今知晓花色癔症之人徐粲然已经去世了,余下之人中也只剩林莫一人医术了得。
白君泽带着徐粲然与花色回去的时候,林兮之也只是怔愣不语。好半晌后才红着眼眶将人请进门。但是花色却闹腾着不肯让林兮之亲近,不只林兮之,除了白君泽之外的任何人都不行。许是因为花色是在白君泽怀中醒来的罢。
林兮之别无他法,只能请白君泽在府中住了一晚。
林莫是在第二日早晨才赶到林府的,那时候徐粲然的尸身早已经入殓只等下葬。因得徐粲然身份特殊,林府竟是连与他备丧也不允的,只好草草的将徐粲然下葬了。
爱徒一死一疯,林莫一夜之间好似老了许多岁。真正是便成了头一次花色见的老爷子模样。胡子拉碴不说,头发也是松松散散……憔悴的不成人形。
林千舫与徐粲然好歹也算是相识,徐粲然故去后,林千舫的任职文书便下来了。对于徐粲然之死也只是匆匆上了一炷香便向诸位辞行。如今百般热闹的林家可谓异常冷清。
六月初六,白将军白疏谨班师回朝,得宁皇亲自迎接。那日卉城街道人声鼎沸,诸臣民挟道欢迎。宁皇只是坐在临时搭建的台上等在最热闹的繁华场所。白疏谨一身青衣长袍。虽是儒家打扮,却生生映出几分萧瑟的杀将之气。
白疏谨见到宁皇后下马叩拜宁皇,道:“参见吾皇。”身后的将士们也是掀开衣袍齐整下跪高呼吾皇,一时之间卉城上空响彻的便是归来的英雄吼声。
宁皇也未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站起身亲自下台来扶起白疏谨。对白疏谨此人的宠爱之情不言而喻。有不少随行的官员见状都是默默记下,只等着回去告诉自家老爷。
第二日,宁皇摆宴席请诸位臣子入座东宫,还允了各位臣子携上家眷。朝臣中一时风言四起,惹得心中有鬼之人更加不安。
初七那日,白君泽一早便起身。实在是有些许不安。如今从局势上来说还是白君泽一方占据有利地位。秋木析之事百利而无一害,只需白君泽从中暗暗推上一把就行。只是宁皇此人,对白君泽早就暗生警惕之心,只怕白君泽想要动手也是没那么容易的事。
今日宁皇设的宴会白君泽可不信他只是为了替白疏谨接风洗尘。白疏谨回来已经有些时日了,只是宁皇一直装作不知。并不传唤。昨日却又做出那般高调的迎接来,想来是已经有了法子要对付世家与白君泽的联合了。
白君泽也不惧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么些年白君泽也是累了,若是能有个结果也是好的,总胜过一直拖延着。
今日白君泽并不是一人,还有花色也是要带上的。花色这几日时常呆呆坐在一旁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因着林莫特意嘱咐过,并不会有人打断她。
这几日。花色除了发呆,便是跟着神司府里的丫头学习礼仪。一开始花色可能觉得好玩,便跟着学学。后来觉得没趣便不再理她们。
那些丫头们又不敢得罪花色,只好几次三番明示暗示白君泽。白君泽只当做没看见,花色如今疯癫的样子,宁皇又怎么会不知道。但是还是要求白君泽带上花色,可见花色如何样子也是无关紧要的,只把人带上就行。既然如此。白君泽自然不会让花色过得拘束。
吃过早饭后,有丫头来报。说是花色又犯了倔劲,死活不肯穿衣服。因着花色黏白君泽。叫来白君泽反而是最稳妥的。进了门之后,花色却是如同孩童一般扭着身子就是不肯配合丫头。丫头们已经开始湿了鬓角,见白君泽过来也不知道是松一口气多些还是紧着一口气多些。
花色见到白君泽不用招呼便自动贴上来,委屈的看着白君泽,好似受了很大委屈似的。白君泽知道她是装可怜,也不理她,自顾自的问花色:“可是吃过早饭了?”花色听得懂吃的,摇摇头,摸了摸肚子,模样与寻常的稚龄孩子无甚区别。
白君泽见了叹口气,寻日里白君泽何曾做过诱哄旁人一事?如今却是将花色抱到膝上轻声哄道:“我们换了衣服去吃饭可好?”
花色摇摇头不做声,虽说肚子已经“咕咕”直叫了,也是没有放松态度。
白君泽是真的不太清楚为什么花色不愿意配合。花色自徐粲然那日故去后,旁人的话不听,却是不会不听白君泽的话。只除了白君泽离开花色身边时候花色吵闹过那么两回。
白君泽想着不禁觉得好笑,当日送花色回去时候,花色在半路上便有些不耐了。一会儿扯着领子说热,一会儿又是困了想睡觉,总之一刻也不安生。白君泽将花色送到林兮之手上的时候,花色才大哭起来,哭哭啼啼的看着白君泽道:“哥哥,为什么不要我了?我会听话,我会乖的,不要把我送人……”最后竟是哭的直打嗝,让林兮之与白君泽二人都是不知所措。
结果自是花色赢了,林兮之伤心之余,对着白君泽鞠躬恳请白君泽好好照看花色。白君泽回头正好看见花色对着自己咧嘴大笑,也不知怎么的就应了下来。
“不吃饭?”如今花色坐在白君泽膝头,白君泽实在是猜不透花色为何不听话。不仅不听话,连嘴也不张开。白君泽过来许久竟是没有听到花色说话。
白君泽还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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