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如今花色与秋木析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但是并不想被吞吃入腹成了养料。
说到底夫妻二人还是有些嫌隙,只怕短时间内并不能如表面看上去的那般和睦。秋木析也是知道,不过见花色如今能从排斥到渐渐接受,也是有了不少的长进。如今……这般便是最好。
见到林兮之的时候,林兮之在书房里写字,一张宣纸满满写的都是静心凝神的话。看出来林兮之心中的不安。
花色并未惊动林兮之便进了去。在旁边看了半晌后,林兮之停下来后花色才道:“哥哥心神不宁,字也写的不如往日好看。”
林兮之苦笑一声道:“心思难安啊!”
宁皇猜忌心重,此次调查南方的案子让林兮之前去不仅是看中林兮之,更多的是试探于他。至于试探的是什么,也要看宁皇的目的了。只是不论如何都不会如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这点林兮之自是知道,因此才显得有些焦躁。
况且,林兮之还要平安的将白疏谨带回来……林兮之将要去的地方与白疏谨的军营距离甚远。要平安护住那位将军、并将人带回来也是一份不小的挑战的。况且,如果真的如秋木析说的那样,宁皇要对白疏谨不利。那之后又让林兮之如何面对宁皇?一位失了臣心的帝皇,又怎么君临天下?
兄妹二人都是沉默许久,而后各自找开话题又是说了会才堪堪收住这份凝重的心思。
说了一会。秋木析想到秋天熙便道:“这父子二人名字音倒是相同,为何不改一改?”
在花色与林兮之生长的地方,父子二人同音却是有些不方便,一般都会避开着取名。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哪里想到这里规矩实在是宽松的很。反而没了一些该有的忌讳。
可不是?花色倒是不会换秋木析为析儿,为了区分开也是将秋天熙唤作天熙。只是不知道旁人怎么想。花色与秋木析晨早与秋母请安的时候听到秋母唤作秋木析一声“析儿”,后来便改口成了我儿,只怕是为了区分父子二人。这般也确实不便。
兄妹二人各自无言半晌后,林兮之才道:“那重名的不急。我们在这倒是要想破脑袋了。”说完哈哈一笑,便领着花色出了书房。
林兮之叫花色过来并不是为了这父子名字一事。倒是有另一桩事情想与花色商量。二人一路来到一座院子前。这地方花色倒是没有见过,看着倒不像是林家了。
林兮之径直入了院子。里面有三两句人声和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声音倒也是有些熟悉。
林兮之在门外站定便说:“林莫在里面,徐粲然因他而死,我本想着让他抵命,但是林巧巧将他护了下来。如今这二人被乡居里那边的林家人驱逐出来,你说救还是不救?”话是什么说,但是看这样子,这里面的人好像也是住了许久。
花色一时也想不到怎么办才好,甚是无措的看向林兮之。林兮之叹一口气呢喃道:“莫要用这般眼神看我。”
林兮之声音实在是太小,花色没有听明白,想再问可是已经被林兮之抢了话,林兮之道:“林巧巧将她手中的商家及握在手中的权势悉数交与了我。她在林家这么些年,也是有手段的。我得了她不少好处便不会对林莫如何。今日唤你过来只是想让你在我走后,多多照拂他们。”
花色一阵感激,徐粲然之死并非林莫本意。痛失爱徒相信林莫的难过自然不比花色少,而这爱徒之死又是自己间接造成的,想必林莫比自己还要难受上几分。这样的老人家花色又怎么忍心待他如何?
不是花色妇人之仁,经过这么多事,花色旁的没有学到,倒是对生死一事看的轻了些,淡了些,又庄重了些。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对夏怜下毒一事忍不了。草菅人命花色如何是忍受不了的。
林兮之说完后便抬脚踏出这院子,花色自是跟上。林兮之又说:“况且他虽然如今身子不好,但是毕竟医术不错。你身上隐疾尚未根治,留着他也是有些用处的。”
林兮之说这些话虽然有些不中听,但是花色却不计较。有时候能有一个活下来的理由也是不错的。从徐粲然死后,自己便是林莫的唯一弟子了。这唯一的弟子身上有病尚未治愈,老爷子定是放心不下。这样也好过了无生意。
除了这些,林兮之还向花色讨了春久与香悦二人。一人是林千舫求的,一人则是许家老四求的。花色只知道香悦与这许家兄弟其中一位相互有好感,却是不确认。如今听了林兮之的话倒是确认了。
不过这一下将自己身边的两个丫头都要走了,实在是让人为难。花色不喜欢身旁换了人,尤其是换做秋家的人。因此并未急着应下,况且总要听听那二人的意见不是?
林兮之是当日下午出发的。并未多带东西,倒是求娶香悦的许老四看到花色后多有几番不好意思。花色见他这样不由一笑,道:“好些照看我哥哥,回来时候我自会给你准信。”
许老四憨憨一笑,抱拳道:“小姐放心,定会平安送回爷的。”而后一甩马鞭扬尘而去。
香悦与春久方才并没有跟着花色,如今见这二人打着哑谜都有些不明所以。花色也不做解释,反正时间还长,慢慢说就是。
回去秋府后,秋木析并不在家。到了晚上,秋木析才打着灯笼回了房间。二人洗漱过后,秋木析借着烛光看书,花色兀自拨弄着濡湿的长发。
夜里本就寂静,秋木析突然开口,吓得花色一个哆嗦。
秋木析见花色吓得不轻,嘴角一抹笑意便晕开来。而后又将事情说了一遍道:“过些日子我们便搬出秋府。”
花色一愣,问道:“搬出秋府?”不过随即想到之前说的秋家人成家之后都是要搬出秋府的,因此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一点也没有好奇心。
秋木析也没有解释,二人又是过了一会才熄灯歇息。
秋木析说的“过些日子”倒是比想象中的短,花色以为至少也要几个月,哪里曾想到不用半个月已经收拾完毕,带着花色与秋天熙一起去了先前花色也去过的宅院。(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纳妾风波
正如之前所说的那般,秋家已经成家的男子都是要搬出老宅的。秋木析成亲却没有搬出去的原因有那么两条。第一,他是嫡子。第二,方子还未备好。秋木析是突然回去的,一切确实有些仓促。
在秋木析还是“白君泽”的时候曾经带着花色看过这一件屋子,还问花色可还喜欢。花色当时觉得这屋子不错,之后便被秋木析盘了下来。屋子与林家差不多,并不是如秋家老宅那般的大宅子。
不过正是这般,反而让花色觉得舒适。不过也不全与林家相同。在这里即便秋木析与花色不喜欢,但是还是有很多丫头、小厮。都是秋父秋母送来的,原因花色也是知道的。不为其他,只是一个排场。
二人搬来的那天有不少人过来贺喜。林兮之不在,自是没来。子环与红秋两家人都过来了,郑幕之人没到,礼到了。除开这几人,余下的都是一些不甚熟悉,但是也不能不请的其他朝堂之上的人。
意外的秋允画也来了,看他的模样身子好了不少。花色不知道秋允画对秋木析的身份了解多少,秋木析没说,花色也没问。
闹了一天才歇下来。秋木析被灌了许多酒,比之成亲那晚喝的还要多些。夫妻二人回房后,秋木析昏昏沉沉的睡去,梦到了与花色想见的一幕。之后二人相处的点点滴滴都是走马观花一样从脑海中走过,竟是生出几分庆幸来。
庆幸花色性子执拗,若是花色早早放弃自己的话哪里能有如今的幸福?
幸福?是啊!幸福。小时候过着风餐露宿的日子。那时候身子不大好,有许多次都是和白芷从鬼门关熬过来的。闲下来的时候便会才想着未来会如何?青春年少时候,对未来的憧憬很是简单,有一个属于自己家。妻子娴静子女健康。
与白芷纠缠多年,其实从白芷嫁人那一刻起,从宁皇登基那一刻起。从花色躺在自己身边起,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更加不可能。
只是因为得不到。不服气,才如同负气的少年一般怎么也不放手吧?也正是那样,让花色受了许多委屈。如今想要补偿,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房内烛火昏暗,花色用帕子替秋木析擦洗。见秋木析嘴角有些许笑意,一愣。随即也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笑。
这夫妻二人各有心思的沉沉睡去,倒是一夜无眠。
因着乔迁。宁皇放了秋木析几日假期。花色自是有些羡慕,调侃道:“这太傅甚好,并不似哥哥那般繁忙。”
秋木析想了想二人区别,笑出来回道:“是啊,这官职确实清闲。宁皇对我秋家照顾有加。”
宁皇确实照顾秋家,但这个“照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这点花色也是懂得,秋木析与林兮之都是人中龙凤,花色与他们在一起时间久了,多少也是听说了一些门道。
秋木析让哥哥去救白将军,花色也是知晓理由的。这之后林家于白家有恩。林家想要跻身世家中少不了白家的支持。秋家自是不用多说,与林家已经是姻亲关系了。郑家与晏家与哥哥也走得近,多多少少也会帮衬着点。这之后哥哥便会多些助力。
而且。如今秋木析被宁皇盯得紧,好似是因为赵家的兵符尚未到宁皇的手中,宁皇怀疑与秋家有关,秋木析要在卉城中照应着。
到底是因为“白君泽”死的太过仓促。虽然当初秋木析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但是却因为花色被囚一事而不得不提早“死去”。这也难怪之前天熙说的要收拾的烂摊子还很多。
搬了新家后,子环与红秋时常便会过来走动。三人到一起倒是热闹。尤其是子环将两个孩子带过来,秋天熙陪着弟弟妹妹玩闹的时候。
这几日秋天熙更是开朗很多。花色毛病不少,当初要不是秋木析与秋母好好的和花色谈过一次,花色可能并不会这么快就能转变过来。小孩子的心思敏感纤细。对于花色种种行为看在眼里,但并不说破。因此才会向之前那般变得有些不同。
时常空闲下来的时候,花色在想。还好及时想通了。若不然,秋天熙在不安中慢慢长大,不知道在这成长的什么时候爆发,那时候只怕自己还是顾着自哀自怜,甚至会觉得孩子不懂事……倒时候便是真的无可挽回了。
这一日三人又是聚到一起,子环忙着帮两个孩子做衣裳,便邀花色帮忙。红秋对这些丝毫没有兴致,只是撑着头在一旁发呆。
看出来她有心事,子环问道:“姐姐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听听罢!”
红秋竟是没有听到。子环与花色二人对视一眼,子环又加重声音道:“姐姐!”
红秋这才回过神来,先是歉意的笑笑,而后问二人道:“你们方才说什么?”
这样二人还看不出来有事,便是真的有些榆木脑袋了。不用子环开口,花色便问她道:“近日看你有些精神不济,可是哪里不适?”
红秋性子要强,摇摇头说没有,二人叹气。子环干脆放下手中的女红,道:“这般魂不守舍的模样还说没事?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们给你出出主意,总好过一个人闷在心里吧?”
花色也是点头表示赞同。
想了想,红秋点点头,而后道:“近日宴仕时常晚归,本来并不是什么大事,男人逢场作戏本就正常。可是前几日他回来与我说想纳一房小妾。我自是气不过,给了他一巴掌,这几日他虽然还是会回家,可是我们一句话也没再说过。”
花色与子环二人听后都是一阵无言,好半晌子环才道:“你们成亲这才多久?宴仕这个混账!看我不好好收拾他!”说着竟是不客气的撸袖子。
子环冲动,花色却是一点也不冲动,问红秋道:“这纳妾一事是之前便有了苗头,还是突然这样的?总不能丝毫没有预兆就提出来这个条件?之前与我们你也说过,宴仕早出晚归并不比之前看上去的那么轻松,所以一定是有什么契机才会让宴仕提出来纳妾的事情。你自己想想看!”
红秋蹙眉,好半晌才道:“莫不是因为我至今尚无身孕?”
花色与子环都是一怔,子环气不过,一拍桌子站起来道:“这不是欺负人吗?姐姐与他成亲时间尚短,没有身孕也是正常的。”
花色也是点头,是啊,这二人成亲尚且不满一年,没有身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这时候说纳妾确实为时过早了些。
想了想,花色道:“你好好想想还有什么不对的?你性子太过刚直,说不定那时候宴仕只是在于你说气话呢?”说完花色也是没了底气,因为不管怎么说红秋也不可能连是不是气话也分不出来。
红秋摇摇头,道:“未曾听长辈们说过纳妾的事情,宴仕这几日也在避着我……”说的最后隐隐有些许委屈。
二人哪里见过红秋这般模样?连忙劝慰,说的不过都是“莫要多想”、“可能另有隐情”这类的话,再多的便说不出来了。
二人走后,花色也是坐不住。当初宴仕为了娶到红秋做了那么多事情,这才不到一年,说移情别恋也太快了些。总之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劲!
晚上秋木析回来的时候,花色便与他说了。秋木析也是有些许惊讶,而后对花色道:“这件事我会去查的。”
花色不放心,说:“红秋的情绪有些低落,也不知道有没有事。”
秋木析安抚一般拍了拍花色,而后道:“不用担心。”其他的话也没说,想必也是有些担忧的。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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