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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熙此时站起身子,因着身子本就小。不需弓着身子进出。走至花色前方背着手对花色,花色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见他做大人模样心下莞尔。
秋天熙至那几人面前道:“谁来接我?”
正说着又有马蹄声渐渐往这边走来,不一会有人打马至马车前。秋天熙见了躬身行礼喊了句:“二叔安好。”
秋天熙躬身时候才堪堪让出花色被遮挡着的视线,这下马车内外两人俱是将对方看得清晰。
只见那人清秀的面色紧蹙。满是不悦,而后将马鞭指向花色道:“原来是你这妇人!怎么?现在有脸回卉城了?”
这人正是秋允画。
花色之前听到秋天熙说秋姓时便想起此人,哪里想到没过一个时辰就能看见他?只是见他咄咄逼人的样子实在不喜,因此也没给他好脸色。
秋允画见花色不理,冷哼一声,见秋天熙依旧躬着身子没好气道:“今日你救我小侄,秋家记在心上。就此别过。”说着打马上前两步将秋天熙抱进怀里,蹙着眉头走了。
秋天熙走之前对着花色颔首示意,花色也是点点头,算做告别。
那些人走后花色的脸色自是有些不悦,多年未见,这秋允画还是一如既往的惹人厌。花色身后春久与香悦二人自是不知那人为何这般说花色。但也不好开口询问。
见气氛尴尬,香悦问仟五道:“如今离卉城还有多远?”
仟五回道:“还有七日路程。”
原来已经快到了。花色敛下情绪,对仟五道:“既是如此便紧着些路程。”早些到了便打听打听哥哥的消息。
仟五自是领命,如此又是走了三天。这天傍晚,花色等人在城中住下。因着靠近卉城,这边的城镇更多些,人口也相对较多。依旧是订了两间房,花色与春久、香悦二人一间,仟五单独一间。第二日天还未亮便听到敲门声,睡得正熟的三人被吵醒,都有些莫名其妙。
香悦轻声应了一句,而后收拾了一番开门,本以为外面是仟五,哪里知道是不认识的几人。当下便合了门,声音有些警戒问:“你们是何人?”
外面有人回话道:“我家主子席木,过来拜见花色小姐。”
声音不小,花色还以为听错了,但是外面那人又是说了一遍。花色赶忙起身,对外面道:“请稍带。”而后手忙脚乱的穿衣服。
三人收拾妥当后,花色亲自上前开门。只是开了门后并未看见白君泽,当下有些戒备。外面有三人,站在中间的那人道:“小姐,主子在外面等你,仟五已经下去了,还请小姐与我们一道下去。”
花色心下砰砰跳个不停,听了话颔首道是,而后走出门外。春久与香悦见状也跟上,左边的人见了好似要出口制止,但是被中间那人的动作止在当场,随即三人当做没有发生一般继续向前走。
花色便感觉出不对劲来,若真是白君泽,向来都是直接入内的。虽说如今可能是见花色房内有香悦、春久二人觉得不方便……虽说这个理由倒是能说得通。
只是……虽说找不到理由,花色就是觉得哪里不对。花色背着手做了个动作,身后的香悦与春久自是看见了,随即也与花色一般神经紧绷着看向前面。
路过仟五房间时,香悦随手推了推门,发现门丝毫未动,这般就是仟五还在房内!这些人果然是在说谎。
花色三人立马反应过来,花色手中已经不知何时握着匕首,那三人早已发现不妥与花色三人对峙着。
香悦见此砰砰的敲着门,哪里知道仟五根本没有反应。花色叹口气道:“怕是被下了药,莫要白费力气了。”
那三日也是大方承认:“小姐倒是聪颖,既然被拆穿我们也不用做戏了,三位还是随我们走一趟吧。”
不等花色问话,春久与香悦二人便上前挡在花色前面道:“你们是谁?”
那自称是席木手下的三人自是不答,而后慢慢逼近花色三人。花色手心已是一阵湿意。自称是席木手下的三人又是近了些,春久与香悦二人却是突然出手,出其不备的踢向三人。那三人也是个厉害的,及时躲闪过去,几人便在客栈走廊上斗了起来。
花色才知道春久与香悦二人身手不错,也是,她们也不会无缘无故在自己面前打一套拳,自己哪里能知道?
那些人的目标是花色,香悦抽空道:“小姐,你快些走。”花色也不矫情,知道自己留下来只会拖累二人,干脆的拔腿就跑。
与春久、香悦二人酣战的三人也是厉害的,香悦一人对着两人明显有些力不从心,渐渐地有些招架不住,花色自是不忍,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才好。花色那边刚刚停下便感觉有些危险,果然,从楼梯那里又出来一位男子,花色握紧手中匕首防御在自己面前,喝道:“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不答,快步向花色走来,花色不会功夫哪里是那人的对手?会快便被人制住,手中的匕首也已经落地,春久与香悦二人见了都是又气又急,香悦更是因着分了心被人一掌拍到地上。
花色被制住也不挣扎,捉花色之人见花色不动还以为有诈,冷哼一声道:“乖乖束手就擒吧!”说着一个手刀下来就要劈晕花色。
花色闭眼等着疼痛传来,哪知传来的不是疼痛,而是制住自己那人的闷哼声。花色知道有变睁开眼来,正好看见白君泽立在几步远的地方,一手背在后面,一手拿着剑,剑上依稀可见有血迹。
白君泽见花色看过来颔首示意,而后道了句:“可是无事?”
此时正值太阳升起,今日是个好天气,旭阳升起,在白君泽身后染起一阵光晕,花色一时看呆了去,听见白君泽说话才回过神来回道:“无碍,多谢出手相救。”
白君泽身后也有几人,已经上前去帮春久与香悦。白君泽见花色确实无碍点点头没再开口,望向后面缠斗的几人。
花色也是转过身去,当中不仅有春久和香悦,仟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加入了战局,三对三人,又加上白君泽之后带来的人,很快那三人便被擒住。花色匆匆对白君泽行一礼便上前查看香悦的伤势,好在无甚大碍。此时依稀听见客栈房中有细细碎碎起床的声音,白君泽见状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第二十四章 证据
眼看天色大亮,行人们自是要起床,花色等人见状匆匆离去。【本书由】好在白君泽带来的人主动善后,让花色松下一口气,若是被店家看到地上有血迹,之后又发现店中少了自己等人……报官就麻烦了。
找了个安全的地方,白君泽手下之人皆是退开,花色也打发了春久与香悦二人,只剩白君泽与花色二人时,白君泽对花色道:“那些人是刑部的,寻你想来是为了从你口中探听到消息。”
花色自是不解,刑部与自己有何关系?花色脑中一闪,想起来之前在垂柳小镇的邓县令那件事,于是问道:“他们是来探查垂柳小镇的命案吗?”
白君泽眸光一闪,摇头道:“你可还记得柳氏?”
花色自是记得,那柳氏夫家一家被灭门,柳氏手里有证据,只是苦于没有门路,还被人囚禁。最后将东西交托与花色,花色又把藏匿证据的地方告知白君泽……
白君泽见花色陷入回忆,解释道:“那柳氏留下的东西我尚未到手。”
花色听闻有些诧异,之前白君泽不是要柳氏手里的东西吗?怎么到了如今还是没有拿到手?可是出了变故?
变故一说,是,也不是。白君泽得到消息并没有及时找。其一,花色告知白君泽的地点白君泽觉得甚是隐秘,又恰逢飒禁要废黜世家便没有派人去寻。其二,白君泽怕找来被人夺了去,周筠廷与赵谦二人在朝中媚上欺下,得知白君泽拿了对他们不利的证据,定是要有所动作的。其三,宁皇飒禁虽说不是任人欺瞒的愚人,但如今偏颇着周筠廷,只怕会生出事端来。几番思量下,白君泽才没有及时将东西拿来。谁知道便出了变故。
那周筠廷也不知从何处知道的消息,知道柳氏藏匿东西的大概位置。于是便派人寻去,可惜一直没有得手。周筠廷怕被人得了去,因此便将那座城变为死城。
这件事周筠廷做的极为隐秘,白君泽也才在年前才得知消息。得知消息后。白君泽便想法让人注意那座城镇。听说晏家老头喜欢赏梅,便借了宴仕之口将老爷子骗了过去。谁知道周筠廷不仅胆大而且心思细腻,等宴仕回来后告知白君泽那里确实有不错的红梅,而且老爷子甚是喜欢。
红梅一说,白君泽信口胡诌,只是借势而已。听闻宴仕的话当夜便亲自跑了一趟那座死城。确实如宴仕回来说的那般——城中并无不妥。若不是白君泽提前得知消息,怕是也认为城中人便是当地百姓。
周筠廷做事狠绝,飒禁又是不管不问。能说得上话的世家已经被废黜,余留在朝中当差的也是处处小心翼翼,哪里能用得上?
对峙至今。那城中之人好似也烦躁起来,竟是不管不顾的直接做起杀害来往行人的勾当。
不巧,那座城镇正是花色等人路过的。白君泽不是善于解释之人,与花色说了没有两句便匆匆走了,这些话都是仟五与花色解释的。也是逻辑混乱。还是花色自己理出来的头绪。
“如今他可是去了那里?”花色听闻眉头紧蹙的看着仟五。
仟五没做声,面上表情似是挣扎,好半晌还是没忍住,对花色道:“姑娘,我家主子确实心存百姓,还请姑娘助主子一臂之力。”说着单膝跪下,对着花色行了一礼。
花色急忙避开仟五的动作。心里也是有些挣扎的。
花色是将地址告与白君泽,至于白君泽为何没有取出来,花色一阵心虚。当初将柳氏藏匿的地址告知白君泽时,花色还留了一句话没说。凭白君泽的本事应该是找得到的,只是拿到后发现不是自己想要的,估计是为免打草惊蛇又将东西放了回去。
至于为何没有柳氏的话完完整整告知白君泽。花色也是有私心的。当初花色对父母二人的境况有些怀疑,哥哥林兮之与徐粲然又是闪闪烁烁含糊其辞,花色没有告知白君泽便是想着再次见到他时请求他查查父母的近况。只是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才堪堪拖到了今日,花色也是没想到出了这场变故的。
花色对于白君泽的事情向来不会拒绝。况且之前在拓坞国白君泽却是帮了花色很大的忙。想了想花色便应下,问仟五道:“大人已经去了那座城镇?”
仟五见花色应了这才颔首道:“他们是想亲手毁了证据才好心安。今早这些人过来寻姑娘便是打的这注意。如今计划败露,想必他们还有后招。我们应该早些将东西取出来才好。”
花色应下,留下春久照看香悦,在二人担忧的眼神中便与仟五以及白君泽留下的二位侍从,四人一道骑马往那座死城中赶去。
骑马的速度比起坐马车的速度快上许多,一路快马加鞭,三日的行程只用了一天一夜的功夫。顾不得歇息,三人带着花色左拐右饶便到了城中。四人并不是从大门进的,离城一里路的地方有一小山,山中有一隐秘的地道,花色等人便是从那进去的。里面九曲十八弯,当真是称得上密道。
四人出来的地方是一口枯井,枯井在一座废弃的院子里。花色等人走出去刚好是之前花色与那秋家小郎人等避雨的那座废屋。白君泽一行也不知怎么联络的,反正花色上去的时候刚好看见有人接应。
花色几人到的时候旭阳还没有升起,城中蛮徒还在酣睡中。几人没用火把,小心翼翼的移动,走了不到半刻钟来到一间看上去不错的宅门前。那来接应的人轻轻叩了门,有人在里面发出一声奇怪的细微发音,外面的人也用同样的奇怪发音回话,一会门开了小缝,花色等人才依次进去。
进去后走了几步来到一间房门前,里面有着微暗烛光。带路的人先是敲了敲门,而后拱手退下,只留花色与仟五二人在门外等着。
不一会,门大开,白君泽穿着中衣立在门内,见到是花色与仟五没有过于吃惊,而后侧过身请二人进门。
花色福了福身子进了里面,而后白君泽便关上门。白君泽将烛光点上后才知道原来仟五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当下心中有些异样,但是随即被遮掩,看着白君泽道:“我来是寻找那本册子的。”
册子是柳氏说与外人听的,真正的东西并不是那本写着不痛不痒数字的账本。花色知道,白君泽却是不知道。
花色与白君泽说话不自觉得挺了挺背,好似这样就能壮胆一般。也是,之前花色在白君泽身旁是有些自卑的,所以对白君泽的态度自然带了些唯唯诺诺,以及一股小家子气。渐渐地离了白君泽,花色便生出几分自在,再见白君泽时虽然大体上没有多大变化,但逐渐找回些自我。
与哥哥相见后,花色更是已经历练出不错的心墙。回归林家后花色找到依靠更是慢慢变得不再小心翼翼。
如今,花色能保持相当平静的心与白君泽说话时之前想也不敢想的。
白君泽自是发现花色的不同,心下除了讶异,更多的是感概。这些年花色确实不易,越是见花色这般,白君泽越是能想到之前。花色到底是无辜的,想着又是叹了口气,可能是自己年纪大了些,变得多愁善感了。
白君泽见花色说话,接话道:“我知道。”
花色一讪,是啊,来这里不找册子难不成还游玩?而后说:“我不清楚这里的地形,也不知道柳氏形容的地方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