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止风华绝代的脸上瞬时浮起魅惑众生的笑意,凤眸轻挑,眸中染着迷人的琉璃醉。他俯身,温热的气流就吹在她的脸上,声音若丹桂酿一般教人沉醉,“为夫的脸是拿来给你撑门面的,如此可好?”
她嫣然轻笑,“不要脸。”
闻言,楼止朝着完颜梁努嘴,“不要脸在这,可莫要打错了脸。”
霎时,完颜梁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你们欺人太甚!”
“摄魂暗香的滋味极好,你要不要试试?”楼止瞥了她一眼,挽唇冷笑,那眸光幽邃若刃,无温的剜过她的脸,他说到就一定会做到。
这些日子一直忙,无暇顾及完颜梁的事情,谁知今日不凑巧碰上了,他可是出了名的小气,岂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碰了他的女人还敢嚣张,是要付出代价的。
云殇面色陡然,扭头望着完颜梁。
完颜梁冷笑,“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听不懂那便算了。”千寻耸了耸肩,望着楼止,“不过……我会做给你看。”
楼止笑而不语,仿佛知道了她的意思,袖中指尖不动声色的微弹。
千寻忽然转身,突然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完颜梁的脸上。事实上,完颜梁的武功在千寻之上,但此刻她只觉得肩上突然疼了一下,而后身子便动弹不得。否则她岂会任由千寻扇耳光。
“到底是本王的王妃,你们够了。”云殇冷了眉,终于直视千寻的眸。
那一刻,她看见他眼底微凉的寒意,还有一种无可言说的情绪。
千寻冷笑两声,变了脸色,“够了吗?是够了!看看这东宫,看看这漫天的白绸。王爷,你也会说够了二字,你配吗?”
“不管你怎么想,辰风之事,与本王无关。”云殇站在那里。
完颜梁还是立在那里,浑身动弹不得,她张了张嘴,愣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王爷,人若无心与孽畜何异?若这江山注定血染,那就祝王爷此生莫悔。”千寻深吸一口气,扭头望着完颜梁,“王妃害我,我没有证据,所以不会拿她怎么样。这世上,有心无心同样可怕。”
云殇望着千寻,“何以会变成这样?”
楼止谩笑两声,“王爷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好好想清楚。”
“你们放开本王的王妃。”云殇面色微沉。
“王妃,自然是要放的,只是王爷最好管得牢一些。若成日在本座的夫人跟前晃悠,保不齐本座一个不痛快,王爷今年可就要另立新王妃了。”楼止缓步走到完颜梁跟前,眼角斜飞,溢出少许微恙的流光,“与你姐姐,果然是一模一样。”
他的手轻轻抬起,修长素白的指尖戳了一下她的肩胛,眼底的光不由的冷了几分。
完颜梁冷哼一声,捂着红肿的面颊,却凑近了楼止的耳畔,故作暧昧的低语,“你在我姐姐身上没得到的,这辈子也别想在我身上得到。”
千寻凝眉不语。
见着千寻如此表情,完颜梁笑得愈发恣意,冷哼一声,剜了千寻一眼便大步离开。
楼止依旧笑着,艳绝的唇浅浅勾起,魅惑蚀骨,眸光清浅不一的落在千寻身上,“怎么,觉得为夫的魅力太好,吃醋了不成?”
“没有,我只是在想……”千寻剑眉微挑,颇为担虑的盯着楼止,“燕儿说,勾魂摄魄是个很厉害的东西,若是下在你身上,而后将你丢在完颜梁的床榻上,不知道你会死得怎样惨烈?啧啧啧,保不齐咱们指挥使……”
他忽然将她打横抱起,快步往马车处走去。
“放下,大白天的……”
“御医说,三个月后胎气稳固,可适当增进夫妻感情。”楼止笑得邪魅,眸色妖异,若盛放在忘川河边的彼岸花,淡淡的曼陀罗香气陡然涌入她的鼻间。
千寻的脸唰的一下,红得彻底。
☆、第220章 巷子里的秘密 为钻石过百加更
马车出了宮,千寻撩开窗帘往外看,满目缟素皆凄凉。
靠在楼止的怀里。她有些倦怠的合上眉眼,“我累了。”
他只是“嗯”了一声,任由她往他怀里钻,若慵懒的猫儿蜷在他的怀抱中,安然入睡。有些人只要在你身边,不管外头多么嘈杂多么动乱,唯有他會让你心安,也唯有他能让你一世长安。
许是真的累了,及至到了南北镇抚司。千寻是真的睡着了,任由楼止一路将其抱回房間。而后他才去书房处置有关于跟南理国协议的内容,这便是眼下的重中之重。呆场丰巴。
“大人方才对十三王妃……”应无求跟在楼止身后。
楼止睨了他一眼,“看出什么了吗?”
“大人将內力强行灌入王妃体内,只怕是……”应无求顿了顿,“她这一身的功夫,算是废了。”
“敢借着暗招对付本座的女人,没让她血脉爆裂而死已经算本座仁慈,若她再不识好歹,本座不介意让她做第二個完颜凉。”红袖轻拂,凤眸轻挑。唇角勾起攝魂谩笑。若他们觉得区区俗物便能挟制于他,未免太高估自身。
他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不必告诉千寻。”
“属下明白。”应无求垂下眉睫。
这些日子。应无求看在眼里,听在耳里。放在心里。
他们家大人若心中没有这点牵挂,早已无敌。
有了牵挂,逐渐淡去了俗世所惑,此生,应已无求。
果不其然,那头完颜梁还没踏入东宫,体内的真气开始涣散游走。在任督二脉火速穿梭。体内的奇经八脉跟着膨胀,翻涌的血气混着从丹田处窜起的真气,有着骨裂的痛楚。
“你怎么了?”云殇一怔,扭头望着面色越来越惨白的完颜梁。
蓦地,完颜梁跌跪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完颜梁的嘴角不断溢着血,眸中恨意阑珊。
“怎么回事?”云殇错愕,“来人!快叫御医!”
“不、不用了。”完颜梁只知道一股外来的力道迅速封锁了她的任督二脉,将她体内的真气全部吞噬。这么多年的内力,顷刻间在体内消弭于无形,一朝修为毁于一旦。
云殇二话不说便将她打横抱起,“本王马上带你回府。”
完颜梁重重点头。
“你怎样?”云殇本就是文弱书生,抱着她走在宫道上已经有些困难。
她从未见过男子如此担心过她的生死,甚至于,从未有人抱着她一路小跑,哪怕他力有不逮,一路摇摇晃晃。
云殇的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子,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孔,如今只剩下焦灼。他,在担心她吗?是真的怕她死了?
“王爷便如此怕我死了吗?”她无力的靠在他的肩头。
“活着,总好过死了。”他实在是喘不上气,一张脸青白相间。
完颜梁点了点头,马车那头青奴和砚台急忙跑过来。云殇却越过他们,勉强抱着完颜梁上了马车,“回府。”
音落,也顾不得发生何事,马车快速朝着十三王府而去。
“放心吧,本王不会让你死的。”云殇喘着气,将她紧拥在怀,气息的起伏让他身上散发着异样的魅惑。
完颜梁靠在他怀中,只觉得鼻子一酸。
那么多年生也一人,死也一人,所以喜怒哀乐都只有自己知道。无人在乎她的生死,她就是一柄剑,一个杀人工具,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除了姐姐给予的关心,她什么都没有。
可是现在,她忽然有种渴望就这样被云殇抱在怀里,哪怕是以一身的武功作为代价。这样的一夕温暖,让她有种难以割舍的眷恋。
是太久得不到爱,得不到家人的关怀,还是因为她忽然没了武功,身心一下子空了,才教他的身影挤进了她的世界?
体内的真气荡然无存,丹田空了,整个人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轻飘飘的。皮肉俱裂,那种拆颈断骨的疼痛让她在云殇的怀里止不住颤抖。
她感觉到他加重了拥抱的力度,抬头无力的朝云殇扯了一个笑,“你别怕,只是楼止废了我武功,死不了。”
云殇错愕,不敢置信的盯着她煞白如纸的脸。
四目相对,多少情绪起伏,难以言说。
回府,请大夫,煎药,喂药,都是云殇一手操办的,不假手任何人,连带着一旁的奴才们都从未见过云殇如此细心的照顾过一个女子。
连当日的千寻,也不如今日的完颜梁,让云殇来得上心。
完颜梁看在眼里,虽然一言不发,但眼底的光,却还是不经意的变得柔和了许多,再不似初见时的锐利冷厉。
大抵,这便是每个女人的软肋。
谁能抗拒云殇这样的男子,高贵优雅,温润如玉,举手投足皆是柔情。
——————————本座乃是阿寻要找真凶的分界线————————————
“殿下快跑。”一声喊,千寻直接从床榻上坐起,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下了床,扭头望着挂在衣架上的那套飞鱼服,自从成亲,她已经很少穿飞鱼服。不过现在……她将以锦衣卫百户长的身份,接手云辰风的案子。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云辰风枉死。
否则,她于心何安?
褪去红装,飞鱼服、绣春刀、皂靴、番帽。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千寻垂了一下眉睫,转身朝着外头走去。下头的人说,楼止如今正在书房,她知道他忙着处理与南理国的协议,并不打算让云辰风的案子成为他的负累。这事是她自己揽下来的,自然要自己解决。
好好的吃上一顿饭,好好的整理了心情。走出南北镇抚司的时候,千寻刻意往吞金稳兽那儿多看了两眼。
恍惚间似乎又看见稚嫩的面孔,在后头探头探脑,而后生涩的喊一声“千寻”。
深吸一口气,千寻沿着云辰风当日转回的路线缓步走去。
总该有人见过或者遇见过他才是,一个人活着,不可能是单一的个体。
身后,两名锦衣卫远远跟着,不敢上前打扰。
因为下过雨的关系,路上早已没了以前的痕迹,千寻只能幻想自己是云辰风,经过长街时刻意停住了脚步。
再往前走,便是出了长街,那么距离皇宫也就更近一些,动手就显得很不明智。那么最好的动手时机,应该是大街上,或者将云辰风骗到某个角落里。
今日不是集市,又时近黄昏,大街上的人并不多。
一眼望去,便能看清楚个大概。
“街上当日都搜查过吗?”千寻扭头问。
两名锦衣卫随即上前,颔首称是,“当日出事,都是挨家挨户的搜的。每一条街都搜过,并无遗漏。”
千寻按着绣春刀的刀柄,想了想,“巷子呢?”
尸体在河边发现,但人肯定是在回宫的路上被带走的。街头动手的几率不大,挨家挨户又都搜过,那么唯有在这些僻静的,鲜少有人走动的巷子里。
“没有。”锦衣卫摇头。
千寻颔首,“分头去找,要找那种鲜少有人行走的死巷或者偏僻的,人多的就不必了。不要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
锦衣卫行礼,“属下明白!”
深吸一口气,千寻朝着一侧的巷子走去。
云辰风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否则他此次出宫极为小心,是绝不会半道消失,应该速速回宫免得被太子爷责罚。什么事能让他半道上改变主意?这才招致了杀身之祸?
皇长孙玉印在云辰风的尸体上被发现,只能说明杀云辰风的目的并非冲着玉印而来。杀了人,归还玉印,难道还有什么比皇长孙玉印更有价值的东西?
蓦地,千寻挑眉。
天色渐暗,在不远处的巷子里头,有微弱的荧光闪烁。
快步上前,墙壁上,好似有个手印。因为天色幽暗,荧光才若隐若现的显现了出来。千寻心头忽然狠狠疼了一下,云辰风当日出宫,不就是为了亲手送她荧光球吗?所以他的身上,应该也还沾着荧光粉。
云辰风的荧光粉,用的是极好的材质,经水不容,光色不易消淡。
手,轻轻抚上那个印子。
千寻取出袖中的巾绢,用靴子里的短刃小心的将一些荧光粉刮下来,只要带回去对比一下就会知道是不是云辰风留下的。
谁知她刚刚包好荧光粉收入袖中,身后却突然一阵异动。
转身却见齐刷刷的四名白衣童子挡住了她的去路。
白衣如雪,剑冷如霜。
“春风得意宫?”千寻一怔,握紧了绣春刀的刀柄,稍稍后退,“你们想做什么?”
“杀!”音落,白衣人迅速扑上去。
绣春刀出鞘,千寻无法尽全力。
有孕在身,她不能恋战,万一伤了孩子她必定后悔一辈子。
一个凌空,脚踩墙壁,旋身若飞燕,直接窜上了墙头。千寻踩着墙头就想逃出去,奈何白衣人已经纷纷落下,两人堵住前头,两人堵住后头。
千寻翻身落回地面,撒腿就往外冲,奈何又有两名白衣人从巷口进来,再次将她的去路堵死。如今可是六对一,千寻如困兽一般,被强制困在了死巷里。
握紧了手中的绣春刀,千寻切齿,仿佛明白了什么,陡然怒斥,“皇长孙是不是你们害死的?”
☆、第221章 他舍不得
无人回应,所有人都沖向千寻,那一刻。千寻捂着自己的小腹,已然没有退路。
说时迟那时快,陡然有洁白的鸽子飞过头顶,“咕咕”的响声,鸣响半空。
所有人皆为之一震,千寻却忽然笑了,“小白……”呆住肝才。
“还有我!”一声冷喝,伴随著白色的身影翩然落在千寻身边。一个凌空踏燕,带着千寻稳稳落在了巷子口。
血蔷薇尽抛攀妊暮狻N松っ�
上官燕轻轻吐出一口气,所幸来得及。
这些人自然是认得上官燕的,她可是在陌上无双身边时日不短,这一身的功夫让这些人节节後退,愣是谁也不敢跟她动手。
“燕儿你回来得正好。”千寻直接收刀归鞘,双手抱胸,“及时雨!”
“少主你猜猜,我会在几招之内送他们去死?”上官燕挑眉。
千寻掰着手指头,“三招够不夠?”
“不用了!”音落,上官燕如箭离弦,身子快如闪电。血蔷薇寒光利利。顷刻间劍光迸射。
千寻根本没有看清上官燕怎么出手的,只知道她的剑很快,快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