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马车里坐的那个就是他们说的大美人谢语兰吗?”趴在窗户上看热闹的宇文紫雪回过头冲着宇文昊嚷嚷道。
“那她为什么不给那个乞丐钱呢?”
“小雪儿心疼了?”宇文煜摸了摸她的脸蛋,调笑道。
“七哥,你别总是神出鬼没的,”宇文紫雪打掉他的手,捂着狂跳的心脏,“你这次又从哪里进来的?”看看还是关着的门,她好奇的问道。
被问的男子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绕过他,躺坐在椅子上,丢了一颗葡萄进嘴里,吐出籽“佛曰:不可说。”
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有凌霖哥哥呢。“凌霖哥哥,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个女子心底不好啊,”
看着被打断的棋局,放下手中一直握着的棋子,龙凌霖笑笑“他给了那个小乞丐银票。”
“我怎么没看见。”
“那个小孩推他时把东西放在了他的胸口。”好聪明的女子,人多口杂,小乞丐孤身一人,假意呵责,就能避免心怀不轨的人抢夺小乞丐的东西。宇文昊回想着刚才一闪而过的红影。
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宇文两兄弟,龙凌霖低下头,昊的棋艺越来越好了,这次或许只能险胜两子。
这里的一切还是没变,整洁的房间说明了主人家对这里的爱护。拿起梳妆台上的耳环,小小的一对却雕刻着五官精致的福娃娃。
“你母亲嫌弃它小家子气,一直不肯带,也就搁置了。”
“外公当初寻找它花了大力气吧。”不凡的玉质,高超的手艺,可遇不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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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问的问题不对
“你母亲太倔了”老王爷叹了一口气。就像烟花,只为了那一霎那的绚丽,耗尽了自己的生命。
如果一生都浑浑噩噩,何不追求那一瞬的华丽,“我喜欢我的母亲,她是一个勇敢的女人,”
“你错了,那不是勇敢,是逃避,逃避她抗拒不了的事实。”宣王盯着她“不要学她。”
望着老王爷甩袖离开的背影,她苦笑,外公又该伤心了。母亲曾经告诉过她,她是外公独身一人养大的。走到床边,躺下来嗅着枕头想象着那个记忆中那个已经模糊了的慈祥背影。
“王爷,不要再看了,您已经看了一个时辰了。”福伯看着老王爷自从进了屋子就一直拿着那幅画,劝道。
“福伯,你知道吗,梦梵那丫头越长越像她母亲了,看见她,我就害怕二十年的悲剧再重复一次。”抚摸着画中人的眉眼,他叹了口气。
福伯小心地卷起画轴,这是小姐留下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了,看着画中那个静坐在花园中弹琴的妙龄少女,王爷说得没错,小小姐越来越像她的母亲了,眉眼极其相似,都泛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但小小姐眼中却有着小姐没有的东西。
那个一身是火的少女,却有着看透俗世的风淡云轻,有着她这个年纪没有的沉着坚毅。
这是不属她这个年龄的一切。
“赏花节就要到了。”
“是啊,时间过得很快,当初的小姐就是在赏花节上开始……”
宣王有女初长成,一首琴曲艳京城,多少男儿倾颜色,花落谁家谁堪折。赏花宴之后,宣傲珊开始盛冠京城,却也是她命运不幸的开端。
屋中有片刻的沉默,气氛压抑,沉重。良久宣王才叹了一口气,“幸好梦梵那丫头没有学琴。”
王爷一直不赞同小小姐学琴,书画也是应付了事,在她很小的时候就为她选了师傅,教她武功,现在她的功夫即使赶不上一流高手,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地。
看来小小姐很喜欢手腕中的镯子,福伯在心中暗暗赞赏谢梦梵的眼光,那是王爷精选天蚕丝请江湖上有名的鬼匠打造而成,纤细如丝,锋利如剑,是一件不可多得兵器。
希望这次赏花宴可以平平安安地度过,如果不是他逼得紧,自己怎么可能舍得梦梵那丫头进宫,即使片刻也不行,想到那人,宣王就不可抑制的生出杀意,手中旋转的珠子一顿,在伸开手时,已成了粉末,“福伯,一会儿不要提这件事。”
“老奴知道。”王爷还是担心小小姐吧,这里不提,将军府更没有人告诉她,不让她早先知道,事先也就毫无准备,唉,或许狼狈也比出彩强得多。
外公到底想说什么,为什么欲言又止,和母亲有关吗?为什么不让她埋怨父亲?想到宣王爷送别时未说完的话,谢梦梵百思不得其解,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什么一提到母亲,他们都讳莫如深。
“兰姨,我母亲真的是病逝的吗?”
沈兰一惊,望向那个在灯光下出神的少女,心中一叹,小小姐还是问了这个问题,想到老王爷在她来时嘱咐的话语,静默了一会,“小姐在小小姐五岁的时候得了一场大病,无药可医。”
“何病?”
“心脉衰竭而死。”
王爷千金,并且贵为郡主,即使嫁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丈夫,又怎么会令母亲心脉衰竭而死?
老王爷,奴婢对不起您,她知道宣王不想让小小姐探究小姐的事,这也是自己来到小小姐身边的原因,可看着那和小姐六分相的脸庞,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谎话,也不想说。
“兰姨,你先下去休息吧。”
“老奴告退。”
“兰姨,说了多少次了,您不必自称奴的。”
“小小姐,规矩不可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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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忽略了谁
谢梦梵无奈一笑,只好随她去了。兰姨是母亲奶娘的女儿,自小陪着母亲长大,自己和弟弟都是她接生的,可在自己的印象中,兰姨曾在母亲去世后消失了一段时间,就连王府也不见她的踪影,可外公却在今天让她跟自己回到将军府。
“小姐,你从王府回来之后都没动过,”绿柳把端来的茶放在她面前。
“兰姨跟我来了将军府。”
“那不正好,省的有人觉得是长辈,整天指手画脚”红娴答道。
“为何是今天?”
看着她们望过来的不解眼光,谢梦梵道:“外公为何让兰姨现在又回来?”**年的时光陪伴自己的下人都是和王府联系不大的武功师傅,为何在她快要及笄的时候回来。
“或许是老王爷担心小姐呢!”
绿柳想起她第一次见到的兰姨。那时七岁的她刚被买进将军服,就被领到了一个很美丽却虚弱的女子面前,那个女人躺在椅子上,抚摸着坐在她旁边的女娃。女娃很漂亮,一双丹凤眼睁得大大的,她刚想看个仔细,就被另一个面容秀丽却很悲伤的女子问起了年龄……。
“小姐,兰姨变化很大………”
谢梦梵听后若有所思。
***
“兰儿,明天穿这件衣服。你的琴,娘亲一会再派人给你送过来”夏氏拿着一件纯白的纱衣走进谢语兰的房间。
“木槿,你这小蹄子在干什么呢?”夏氏大喝。
木槿一慌,手中捧着的配饰“哗”的一声全都掉到了地上。看着地上摔断的玉簪,木槿害怕的跪在地上,“二夫人,奴婢不是有意的,二小姐让奴婢把这些配饰送到三小姐那里,二夫人饶了奴婢吧,求求您了……”
荷香一听木槿提起二夫人这三个字就知道事情糟了,刚想提醒她一下,那边夏氏大怒,‘二夫人’的称号一直是她的禁区,她本是丞相的女儿,现在却是一个小妾,一想到这里,她就气得心疼。
谢语兰看着事情越来越严重,瞅了一眼木槿额头上的伤口,开口道:“母亲,明天就是赏花节,这事就算了吧。”
“谢谢二小姐,谢谢二小姐。”木槿朝着她的方向哭着磕头。
夏氏的心头火还没消退,这事怎能就这样放过,刚想开口,一想到要是这事影响了玉儿发挥,也就得不偿失了,忍了忍,到底还是踢了她一脚,“快滚。”
木槿快速地站起身,瘸着腿朝着门外走去,心里狠狠地骂着夏氏,转了转眼睛,瞅瞅四下无人,向着三小姐的房间走去。
“喔?那你为何来告诉我?”谢语蓉似笑非笑地看着气喘吁吁的木槿,“再说那可是我的亲生母亲和我的亲姐姐,你来告诉我又想我怎么做呢,嗯?”
木槿心里本就没底,现在一听她这样说更害怕了,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木槿在肚里思量了一番,谄媚道:“三小姐,看您说的什么话,我只不过替您叫屈罢了,”
“我有什么委屈的?”
木槿看到她在自己说道‘委屈’两字时变了脸色,虽然是一瞬间,心里就有了打算,接着道:“我无意中听到过您弹琴,比二小姐强多了。”
“你难道还懂的琴不成?”谢语蓉笑骂道。
一看她的表情,木槿更是道:“奴婢虽然不懂的琴,但还是能听出来好坏的,您的琴音好行百灵鸟叫一样,再说您的样貌一点也不比二小姐差,只不过她是姐姐,夫人在外面常夸奖二小姐,提的次数多了也就忽略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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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摇头还是摇头
谢浩雨眼里蔓延着满满的痛苦,“王爷,如果告诉他,我和珊儿之间的最后一点牵扯都没有了,至少现在我还能自欺欺人的保留最后一点幻想,能看到我们的儿子长大成人,”
“小小姐,请留步,”“福伯?”
“这是我送给小小姐的礼物,”福伯递给她一本书。“礼物?”“你从此就是飞鹰的主人,飞鹰是王爷一生的心血,希望小小姐能得到飞鹰的尊敬”他没有告诉她的是,飞鹰的队长只认一人为主,永生不相负。
感受着徐徐的清风,谢梦梵眼里闪过一抹自信,她笑着望向远方,“福伯,我还不想死,所以我不会被任何人打败,包括我自己。”
“您还要住在将军府吗?”
“那里只要有我的父亲就是我的家。”
福伯点点头,陪着姐弟两人在客厅等着谢将军,一会功夫,他和宣王就出来了,表面上毫无异常。三人没有用晚膳就离开了宣王府。接下来几天,生怕她家宝贝弟弟委屈了的谢梦梵既忙着为天佑安排外出的东西,又开始着手接管飞鹰,一个头两个大,对夏氏几次的挑衅也是淡淡笑过,这样忙了几天,终于送走了谢天佑。
谢梦梵还没松口气,皇后就派人来到了将军府。
“小姐,剑雄会一直在您身边,如果您有事,属下自会出现。”
谢梦梵点了点头,看着他在眼前消失,艺高胆大啊,连皇宫也敢藏身。
她今天来到皇宫是应十公主宇文紫雪之邀。她本来推迟了,刚送走天佑,就接手了飞鹰,一切都要重新熟悉,安排,她已经够忙了。不知那丫头做了什么动作,皇后竟然派人来请她,
想到来时谢语蓉嫉妒的话语,她皱了皱眉头。对于她们她并没有亏欠,只要她们不是太过分,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她就不会动他们。
陷入思索中的谢梦梵根本没注意脚下的路,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走进了一片花海。看看有点熟悉的地方,谢梦梵努力回想,她只进过一次皇宫,对了,这不是那天赏花宴的地方?
随即又沮丧下来,她还是不知道路。叹了口气,看来还是等路过的人吧,就这点事可不值得把剑雄叫出来。
既来之则安之,她笑了笑,开始欣赏起这些名贵的花朵,她记得那天看到了蝴蝶兰,…在哪呢?她低下头拨弄着花丛寻找起来。
七皇子宇文煜来到御花园就看见一个少女低头寻找着什么,只是太远看不清楚。他走进几步,想呵斥她一番,谁让他今天不爽呢!
是她?他停下脚步,嘴角一扬,眼里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哎呦!好痛,我的脚好痛!有没有人啊?快来人。”
听到人的喊声,谢梦梵抬起头,就看见一个男子坐在不远处。
俗话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这还是皇宫。可是听到他的痛呼,谢梦梵打算走掉的脚步还是停了下来,转身,往回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虽然他看起来没有生命危险。
“喂,你怎么了?”
“我的脚好痛。”坐在地上的人抬起头可怜的望着她。谢梦梵一愣,这双眼睛………好熟悉。
“脚痛,脚好痛。”听到他的呼痛声,谢梦梵一笑,自己怎么疑神疑鬼了。
蹲下身,谢梦梵捏着他的脚,“这里,?”摇摇头。“这里?”摇摇头。“这里呢?”还是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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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流星
谢梦梵站起身就走,走不动?“放开!”“不放!”对方用控诉的眼睛看着她,好像她做了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我哪里都疼,你不能丢下我,否则我就叫人打你!”
谢梦梵直接乐了,“打我?我等着。”甩开他拉着自己衣袖的手。
“你知道路?”看见她用戒备的眼睛望着他,他顿时幸灾乐祸的笑起来,“你真不知道路?!看你怎么走!”
谢梦梵松了一口气,不是随便遇到一个人都会厉害的要命。等到有一天她再回想起今天的感叹,后悔的都想跳楼了,这也太神了。
“你陪我,等到我的脚不疼了我领你出去。”霸道的语气,“这里是御花园最偏僻的地方,很少有人来。”说话的同时不引人察觉的向后方打了个手势。
骗鬼呢,最偏僻?为什么还在这里举行宴会?不过等了一会,还是毫无人影。
“喂,你叫什么名字?喂,喂”受不了了,“谢梦梵”“梵梵。”揉了揉起来的鸡皮疙瘩,“闭嘴。”“梵梵,梵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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