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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甄总理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是想给徐复生一些思考的时间,但却又不充足,只让徐复生思索一半,便接着说道:“之前,由于时间匆忙,对于你的安排我们并没有完全确定,不过现在,因为你已经越级升为了龙组二科副科长了,不去参加军事训练,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你说是吗?”
听到这里,徐复生心中一片了然,他已经知道甄总理要怎么整治自己了,他想把自己下放到部队里,好让那些猛得不像人的特种部队战士来整治自己。不过这种升迁整治,也算是一种奇观了罢。
“那当然,”徐复生铿锵有力的回答道,“身为新中国的一名军人,自当以一名军人的身份要求自己!”
“好了,”甄总理说着接过林跃昌递过来的一个文件袋,并把文件袋交给徐复生,并同时说道,“里面是你的证明文件,还有一些重要信息和注意事项,你明天就可以去训练基地报到了,今天也很晚了,我们就到这里吧。”
“是,甄总理晚安,林校官晚安!”
说完,徐复生就转身离开了总理办公室,不带任何留恋,就好像是生怕甄总理反悔一般。
“答应得这么爽快,反而让我还有些怀疑了,”面对徐复生的不拖泥带水,甄总理不由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最后,也不知是在对林跃昌还是对自己的问道,“这么做,对吗?”
第三十五章 李石闵的仇恨
在国务院的大门外,一辆黑色的尼桑缓缓停在了路边,车内一片漆黑,在夜幕的笼罩下宛若幽灵一般。车窗突然被摇下,一双满含仇恨的眼睛如狼一般紧盯着前方,在那里,一个纵然疲惫,但却依然挺拔的身姿傲然从国务院内走出。
“徐复生!”
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恨不得要扒皮噬骨一般,随即,另一个有些低沉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好了,看一眼就行了,这里是国务院正门口,待得太久惹来警卫的怀疑就不好了,要知道你现在可是上了中央的A+级通缉名单,李石闵。”
是的,这个极端仇恨徐复生的人正是被徐复生整得家破人亡的李石闵,不得不说,在今天中央的绝对指挥下,李石闵的脱逃完全是一个意外。
的确,按照林跃昌的猜想,受到了莫大侮辱的李石闵在被李刚从天安门广场接回去以后理应是待在家里,被长辈们勒令反省才是。事实上李家也确实是这么做的,然而让谁也没有想到的是,李石闵在回到家里以后,不断回想着今天在天安门广场的事情,李石闵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于是,李石闵就想着出去找个漂亮的小处女发泄一下。似乎,从小就跋扈惯了的李石闵对于偷偷摸摸溜出家门颇有心得,前后不过一刻钟左右,李石闵就在自己狐朋狗友的接应下悄悄溜出了家门,而这个时候,也正是中央预备对李家下手的时候。由于李石闵是从电子眼监控的死角溜出去的,就连李家都没能察觉,中央自然也就无从得知了。
至于后面的事情就很顺理成章了,李石闵与一帮狐朋狗友找上了一家隐蔽的私人会所,当他将一个不过十三岁的初中生按在身下,听着女孩撕心裂肺的惨叫十分变态的纵情驰骋时,正好是中央全面展开行动的时候。
这个时候,李家长辈们也发现了李石闵偷溜出家门的情况,于是当即秘密联络了一位表面上和李家没有任何关联,但实际上却是李家秘密栽培的心腹,去寻找李石闵,务必保住李家的最后子孙。
这位秘密心腹由于通晓李石闵的一些荒唐恶习,因此先于林跃昌的国安部队找到,并将李石闵最终窝藏了起来。
车窗缓缓合上,但是李石闵的眼睛却仍然死盯着窗外,似乎是奢望用眼神杀死徐复生一样,同时双拳紧握,恨恨道:“不甘心,梁叔,我不甘心!”
对于李石闵的仇恨,坐在驾驶席上被李石闵称为‘梁叔’的中年人并不感觉奇怪,只见他一边重新启动着汽车,一边安慰着李石闵道:“梁叔知道你不甘心,其实梁叔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但现在那小子挑起的风头还没过,我们只有暂避锋芒,先保存住了自己的实力,才可以等待有利时机想着复仇呀!人们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报,放心,梁叔受了李家那么大的恩惠,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李石闵点点头,像是认同了梁叔的观点,在狠狠的吸了两口气以后,慢慢从车窗外的徐复生身上,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不过李石闵并不知道,他错过了今晚的一出好戏,而这也正是日后报复徐复生失败的重要因素之一。
“梁叔,”李石闵躺在座椅上,既像问旁边的中年人,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喃喃道,“你说,我们李家不是财大势大吗?我爷爷不都已经是将军了吗?我们李家不是已经在政府里扎下了很牢靠的根基了吗?怎么还会这样轻而易举的崩溃呢?”
中年人叹息着回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有心算无心,而且还是徐复生那样的阴险小人,再加上甄总理一向都视李家为自己政途上的绊脚石,欲除之而后快,如此两人联手,李家难呀!”
“梁叔,”李石闵突然转头,目光炯炯的看着中年人道,“你说我的父亲爷爷他们,是不是真的收受了国外间谍的贿赂?真的通敌卖国了?”
一个急刹车,中奶奶人怒视着李石闵,斥责道:“你怎么能这么想?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那都是徐复生用来诬陷李家的莫须有罪名,虽然我不知道徐复生是怎么蛊惑甄总理的,但是你李石闵还不了解吗?身为李刚的儿子,你父亲的为人你还不了解吗?如果你再这么说,我会立刻把你赶下车,以后你也不要想报仇的事情了,因为你不配。”
面对中年人的斥责,李石闵面带愧色的低下了头:“梁叔,对不起,我不该这么问的。”
“知道就好,”中年人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启动汽车,“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我保证。”李石闵赌誓道。
对于李石闵的态度,中年人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不过这报仇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从长计议,尤其是徐复生现在风头正劲,我们可不能正面拂其缨呀!”
“梁叔,这我明白,”李石闵说,“不过,我更知道,别看徐复生现在风头正劲,但他仍然只是一个屁民出生,没有任何的后台背景,这一次只不过是蛊惑住总理了而已,但总理毕竟是政坛领袖人物,不会被徐复生蒙骗一辈子,而一旦徐复生失去了总理的支持,就是我复仇的时机。”
“李石闵,你这么想就错了,”中年人说,“就算有一天徐复生和甄总理貌合神离,但他们至少名义上还是同盟,我觉得在这点上做文章没有意义,暗中发展我们自己的力量,然后等待有利时机,一举发难才是正理。”
“不,梁叔,你毕竟不是我们李家的核心成员,有些事情你不了解,”李石闵摇摇头说。
听到李石闵的话,中年人眼光陡然精芒一闪,但嘴上仍用一种略带惊讶的语气问:“噢?怎么说?”
李石闵沉吟一阵,然后才回答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李家大势,岂是一次小小的通敌污蔑可以打垮的?”
“恩,也对,李家势大,也应该会有很多交情很好的盟友,虽然在政治上感情这东西不怎么靠谱,但至少让他们出点力气还是可以的,”中年人点点头,随之转头对李石闵道,“你自己好好把握吧,有需要梁叔的地方就尽管开口。”
“谢谢梁叔。”李石闵诚恳道。
第三十六章 向左走向右走
就在那一边李石闵和他所谓的梁叔两个人分别转动不同心思的时候,在国务院的大门前,徐复生也在经历着足以影响他一生命运的抉择,到底是应该向左走还是向右走。
虽然距离五一已经不远,但北京的夜晚依然有些寒气逼人,走出国务院,被夜晚的冷风一吹,徐复生这才从刚才那如梦似幻的感觉中走出来。回想着自己与作为中国政坛领袖的甄总理的一步步交锋,徐复生感觉就好像做梦一样,直到现在,徐复生也无法相信,自己居然在和甄总理的暗战交锋中取得了胜利。
“龙组二科副科长徐复生?”
一个声音从背后突然响起,说起来这个声音十分平和,语气中叶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就好像是普通朋友间的打招呼一样,却让刚和甄总理交锋并获胜以后的徐复生汗毛倒竖,神经整个紧绷了起来。原因无他,毕竟徐复生的这个副科长职务是在不到半天的时间内由甄总理钦点的,但是这个人却已经知道了,其人能量之大由此可见一斑。
徐复生缓缓转身,一个穿着素服、带着黑框眼镜,一派学者模样的人赫然跃入眼帘,看着那张充满儒雅,不带有任何攻击性的脸庞,在徐复生的脑海里,一个名字顿时跳跃了出来,而与此同时,徐复生也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对方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唐将军好!”
对于徐复生能一口叫破自己的身份,唐少辉并不感觉惊讶,冲着徐复生摆摆手道:“不用那么拘束,我们不属于一个系统,更不是上下级关系。”
唐少辉,中国总参情报部总负责人之一,少将军衔。
这是阿蒙为徐复生提供的资料,经过这些天的事情,徐复生对阿蒙强大的通讯支配力有了很强烈的认识,但饶是如此,对于面前这位唐少辉将军,资料却依然只有如此的寥寥几句。由此可见此人的保密级别之高,而与保密级别相对应着的,就是其身份和权力的级别。那么,这位新中国的情报掌门人,找上自己是什么意思呢?
徐复生在脑海的想法虽然是这样,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就算不属于一个系统,不是上下级的关系,但至少唐将军是首长,也是长辈,不管从哪方面考虑,这都是应该的。”
徐复生没有脱口问出自己为什么来找他,这让唐少辉不由得高看了徐复生两眼,然后点点头道:“孺子可教,总参的机要部门已经装上了你开发的防护系统了,很不错。希望你能在龙组二科好好做事,争取把自己的通讯信息技术发扬光大,现在的科技一日千里,信息安全已经日益成为了世界范围内的头等大事,祖国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呀!”
“唐将军抬举我了,”徐复生谦恭的说,“不过请唐将军放心,徐复生也算是个有良知的中国人,一定会竭尽全力,为祖国发光发热!”
唐少辉笑了笑:“好了,相信这段日子为了搜集间谍和李家的犯罪资料,你也辛苦了,就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多谢唐将军关心!”徐复生说,“唐将军晚安。”
“晚安。”
说完,唐少辉便转身离去,而徐复生则一直到唐少辉完全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之后,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厉害!”
“是呀,我估计除了我以外,他对你的情况几乎是了如指掌。”光脑阿蒙也在徐复生的脑海里附和道。
“我不是说这个,”徐复生说,“我是说他的手段厉害。”
“手段?什么手段?”作为光脑的阿蒙显然没有跟上徐复生的节奏。
“虽然你是光脑,你的运算速度很快,但你终究不是人类,有些事情你还是难以理解,”徐复生回答,“这个唐少辉想拉我去军方阵营,而刚才,他就是在离间我和甄总理之间的关系。”
“是吗?他刚才说了吗?”阿蒙惊讶道。
“有些东西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态度,是并不需要直接说出来的,”徐复生回答,“你觉得他在这里和我见面,会是一个巧合吗?”
“我不知道,但依我看来,九层九不是巧合。”阿蒙回答。
“那就是了,”徐复生说,“我也不相信是巧合。”
“可又为什么是离间你和甄总理呢?他并没有说什么。”阿蒙说。
“我说了,有些东西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态度,是并不需要直接说出来的,而这个唐少辉的离间手段,正是如此,”徐复生再一次强调,“因为我原本就不是以正常手段加入的龙组,并且还在之前设计中央做决定,甄总理本来对我就不是百分百的放心,而现在,我居然还和甄总理不对头的军方勾勾搭搭,所以,不管唐少辉和我说了什么,只要我和他有接触,有交集,就一定会惹来甄总理的猜忌,而一旦甄总理开始猜忌我,那么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好复杂,比计算星球的准确移动轨迹还要复杂。”光脑阿蒙感慨。
“人心本来就是最复杂的东西,”徐复生开玩笑道,“如果你什么时候能分析明白人心了,那你也就摆脱光脑的桎梏,加入到智慧生命的行列了。”
阿蒙没有理会徐复生的玩笑话,接着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到底是继续留在甄总理的阵营,还是到军方那边去?”
“到底是甄总理还是军方,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徐复生说,“这让我想起了金城武和梁咏琪演的一部电影,向左走向右走。”
“我不管什么电影不电影的,我只想问你究竟是向左走还是向右走?”阿蒙刨根问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