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最后一份毅力支撑着她,她想她真的可能就这样倒下。
但是,她清楚的明白,不可以,她绝对不能倒下,如果让导演知道她这么娇气,只是半个下午就顶不住晕倒了,那这个好不容易的来的角色,要她如何甘心。
而且,即便是要倒下,也绝对不是在阮向南面前,看一边的他,正在和一些难学员对打着一套拳法,看他的娴熟,显然是个练家子,柔善美的发誓,她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允许自己在阮向南面前,表现出半分的狼狈和柔弱来。
终于,又是半小时的训练结束,柔善美虚弱的靠在一边的柱子上,大口的喘息着,闭着眼睛,让混沌的脑子渐渐的回复清醒。
一阵的冷气,从左手边的而来,她睁开眼,看到的是徐欣然微笑的面孔:“怎么样,还可以吗?”
那友善的笑容,稍稍的扫除了一些柔善美的疲倦和眩晕感,而她送来的冰水,更是如同一剂提神剂,她不客气的伸手接过的,迫不及待的拧开瓶盖,仰头饮尽,然后,感激道:“我还好,谢谢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看到你?”
“我早你一个小时候到的样子,你进来时候,我看到你,本来想上来打招呼,但是你的教练很凶,她们叫她巫婆,我怕我来找你,你被牵连受罚。”
原来徐欣然早就来了,对于徐欣然肯出言电视剧女二号,甘心做绿叶陪衬她的事情,柔善美心生感激:“谢谢你,为了我,要来受这份罪。”
“怎么?听说了?”
“早上我助理告诉我的。”
“公司内部消息,告诉你助理,先不要放风出去,为了我们这部戏好。”
“欣然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我们差不多岁数,叫我欣然吧!”她看着柱子的另一边,仰头灌下一口水,目光,侧向一边的阮向南,努力努下巴,示意道,“阮家的人也在。”
“我知道!”她淡淡一声。
徐欣然拧好了瓶盖,微微冷蔑的勾唇:“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在吗?”
说实话,她没兴趣知道,所以保持了沉默。
徐欣然的兀自的往下说:“最近,他收到了不少恐吓信,来这里,名义上是来看望老朋友的,教练和他认识,其实,是来挑选保镖的。”
“保镖?”
“嗯!不过说实话,这个阮向南人品这么差的,被人寻仇是迟早的事情,他上台的这些年,用了多少手段的,吞并了多少公司。”
徐欣然说着,动作轻蔑的扫了的一眼阮向南:“虽然说兵不厌诈,但是我从来看不起以强凌弱的人,阮氏集团,虽然比以前更加风光无限,可是却落了多少人诟病,长此以往,气数必尽。”
顺着柔善美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阮向南,柔善美的眼底一片的冰冷。
阮家这些年所作所为,莉莎虽然在电话里刻意避着不让她知道,但是网络世界这么发达,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阮向南上台,坐稳了总裁宝座后,就开始出台一系列措施,这三年,阮氏集团仗着自己财力雄厚,频频和一些小企业打价格战,硬生生的把那些小企业逼入绝路,不得不等待破产被吞并的命运。
上次的酒会,听说就是为了庆祝阮氏集团吞并了碧丽化妆品公司,碧丽的老总爱丽丝,为此召开了记者会,大声斥责阮氏集团的卑鄙无耻。
如徐欣然说的,阮氏集团虽然活的风生水起,但是长此以往,手段卑劣,早已经为人诟病,气数总有一天会尽的。
看着挥汗如雨的阮向南,想象着阮氏集团一招坍塌的景象,柔善美嘴角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容。
阮向东是个渣,却哪里比得上他弟弟阮向南的万分之一。
阮向南的种种恶劣,早已经如同一颗颗黑色的毒瘤一样,盘结在柔善美的心中,恨,刻骨的恨,恨到了灵魂深处的恨,无人知晓,她却深知其中滋味。
她不会向公众揭发他当年的恶行,不是怕他,而是她不想让这个人渣,毁掉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星光大道。
他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毁了她的人生了,她绝对不会制造多一个机会,让他能够接近自己,毁灭自己。
这种的一损俱损的事情,即便能报复到阮向南,但是会伤害到自己和柔炅,她没那么傻。
她会等着,等着看阮氏集团,彻底的亏崩瓦解,在市场上失去立足之日的那天。
即便这个等待,是个漫长的过程,她也有足够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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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出去拉练了,阮向南和柔善美会被分到同一组,到时候,会有对手戏哦,呵呵!更的晚了,么么大家!
☆、刻意or无心?
一日的训练下来,虽然有徐欣然的不住的鼓励,快结束的时候,柔善美还是累的骨架子都快要散了。
冲凉,换衣服,从浴室出来后,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两个腿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那种筋骨拉伤到酸麻的感觉,配上肌肉的麻木痛楚感觉,难受的让人抓狂。
看徐欣然,似乎比她好许多。
也是,这些年人家在影视圈摸爬打滚的时候,她正悠闲着喝着咖啡,看着如画的夕阳,她是过的太清闲了,清闲到身子都懒散了,才会被这样强度的训练差点打趴下。
振奋了一下精神,她心里一遍遍不住的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倒下,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权珉又的期望,徐欣然的出手相助,她怎么能辜负这些人。
几乎是一步一瘸的回到宿舍,她连去食堂吃晚饭的力气都没有,随便从行李里拿出了早上阿姨特地给她做的寿司填了填肚子,然后连牙齿也不愿意刷,就这样邋里邋遢的躺回了床上,沾了枕头,嫉妒的疲倦,让瞌睡很快袭来,沉沉睡去。
次日醒来,天空微雨,已到了九月,这雨一来,天就凉了大半,有诗人说,一阵秋雨一阵凉,却也不假,这天气,即便身子疲倦的很,那微凉舒适的空气,也像是能抚平身上的不适一般,提神醒脑,让人舒畅。
休息了一夜,那些蓄积的乳酸大剂量的发挥了作用,浑身上下酸疼的好比中学时候沿着跑道跳了800米蛙跳一样。
不过,比起昨天那种酸痛到麻木,麻木到双腿打颤的感觉,要好上许多,毕竟睡了一夜,恢复了点元气。
在窗口呼吸了一分钟的新鲜空气,她返身折回房间,走到门背后,指尖滑过门后一张A4纸,慢慢往下。
“周三,拉练。”
今天刚好是周三,不知道国家武术学校所谓的拉练,是什么形式,远足还是训练?
柔善美看着“拉练”那两个字,鼓起了双颊,沉沉的呼吸一口:“来吧,让暴风雨来的更强烈些吧!”
不是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再劳其筋骨吗?
反正腿也够酸的了,她不在乎再算一点。
一番自我鼓励,她换好了昨天发的拉练迷彩服,然后的,出门去叫徐欣然。
徐欣然住她左边的左边,两人的宿舍是特别安排的,虽然小,但是为了尊重明星的隐私,武术队还是破格给她们安排了单人宿舍。
去找徐欣然,她也早起来,两人结伴去集合,一路上,遇见了无数的男学员,一个个目光逡巡在她们身上,有明目张胆装满爱慕的,也有偷偷摸摸羞赧可爱的,还有几双猥琐贪婪的。
武术队来了两个大明星,还是超级美女级别的,会有这样的效果,也是正常。
对于这些友善的,羞赧的,爱慕的,亦或者是猥琐的目光,两人均保持着面具般的浅笑以作应付,做明星的,面具七八十张,而关于笑的面具,想要什么样的笑容,什么样的角度,她们都可以演绎的惟妙惟肖。
一路保持微笑到了目的地集合,当教练宣布今天的拉练是两两一组,野外三天两夜生存的时候,那些男学员的目光,几乎同一时间齐刷刷的落在了柔善美和徐欣然身上,眼神中是显而易见的期盼。
而那些女学员的目光,却是无疑不例外的落在了阮向南身上,今天的他,换下的西装革履,也是一身统一的迷彩装,虽然恨他,但是柔善美不得不承认,他的皮相,足够颠倒众生。
即便只是一身很花哨,花哨到有点土的迷彩装,也遮掩不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光环,没有名贵西装的装点,没有昂贵皮鞋包装,没有一头飘逸乌黑长发的点缀,只是那张脸,依然有十足的诱惑力。
比四年前,他更成熟,更具有男人味,本来就总爱做一副优雅的姿态,即便如此穿着,还是一副王子模样。
只是,恐怕那些花痴的女人不知道,这样一个王子一样的男人俊美皮相下,是一副多么肮脏和乌黑的心肠。
脱下伪装后,他比世界上任何的垃圾都要垃圾。
柔善美看都不屑看她一眼,自然,她想,全中国都知道她和阮家的关系,董老大又是打过招呼的,教练应该不至于这么恶劣,把他和阮向南分在一起,所以,她很庆幸接下来三天两夜的野外生存,至少,不用看到他丑陋的嘴脸。
“李华和杨义军一组,出列,领你们的工具,出发”
教练开始分组。
那两个被分到一组的男同胞,完全没有了接近柔善美或者徐欣然的机会,都是一脸的失望。
接下来,又是一对失望的。
接下来……
接下来……
眼看着人已经越分越少,柔善美和徐欣然还有阮向南都还没分组,柔善美心中暗笑,应该公司打过招呼,她会和徐欣然分配在一组。
只是,当教练把徐欣然和一个叫做杨刚的男生分到一起的时候,她着实郁闷了一下,原来她猜错了。
徐欣然和杨刚领了工具出发,教练目送了一眼他们的离开,然后目光扫向了柔善美。
“柔善美……”
“有!”
她应的响亮。
教练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向了离她十步之遥的阮向南。
目视着教练的目光转移,她只觉得心口忽然一阵的发凉,唇,紧紧抿着。
应该,不是的。
绝对,不是的!
可是!
“阮向南,你们两人一组。”
此言一出,柔善美身侧的拳头瞬间捏的紧实,指关节一片苍白,而她身后的男生们,也爆出不敢置信的惊讶声。
大概,任何一个人都想不到,教练柔善美和阮向南分配在一起。
有那么一刻,柔善美恨恨的瞪着阮向南,肯定是阮向那搞的鬼,他和教练是朋友,徐欣然昨天就告诉了她。
草!
她忍不住就想爆粗口,别告诉她这是抓阄决定组员,别告诉她这是无心的,鬼都看得出来,教练这种分配,有多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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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大家!晚安大家!
☆、丛林
草!
她忍不住就想爆粗口,别告诉她这是抓阄决定组员,别告诉她这是无心的,鬼都看得出来,教练这种分配,有多刻意。
目光如同寒冰一样扫过教练的脸,最后,左移,落到了阮向南身上,她知道,必定是阮向南让教练在这中间做了手脚。
想到那天阮氏举办的误会,把他把她困在电梯中,吞吐着那些无耻下流的话语,柔善美就忍不住想要退出,她不干了,这个训练,她不参加了。
身侧的拳头,捏的紧实,指甲几乎都要嵌入皮肉之中,指关键一圈圈的青白。
“出列,领工具,出发。”
教练严厉的声音,在偌大的训练馆中回荡,柔善美的耳膜的,却自动隔阂了这句话,一双美目,只是冷然的看着阮向南。
她是绝对不会就此屈服在阮向南的安排下,即便为此,要失去红魔这个角色。
“柔善美,听到没,出列,领工具,出发。”
“教练,我退出!”她倔强的眸子来里,迸射出来的坚定,并不像是闹脾气或者开玩笑。
教练闻言,脸色一片阴霾:“退出,理由。”
理由是吗?理由就是——“我绝对不会和这个人一组。”
当着众人的面的,她修长的手指指着阮向南的脸:“和他一组,会让我倒足胃口。”
她的当众贬损,阮向南似乎早有预料,非但不怒,嘴角,反倒勾起了一抹挑衅的微笑:“柔小姐,你和我哥哥的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们阮家都已经不打算追究了,你还介意吗?”
他揭她伤口,甚至还扭曲事实,柔善美冷眸含冰的看着他的笑脸,对他的无耻行径和言语,简直反感到了极点,挑衅她是吗?
好,他尽管挑衅,无论如何,柔善美都不会如了他的愿的。
“教练,我说,我要求退出。”
他的目的,不就是想要她和他一组吗?
哼,她绝对,不会让他得手。
和他的斗争,存在在分分秒秒之间,小小的认输,输掉的,就是大大的尊严。
即便牺牲红魔这个角色,她也在所不惜,只要能让阮向南知道,要她屈服,做梦。
再说,武术训练又不是只有在国家武术基地,到时候,权珉又肯定会给她找别的武术机构,换言之,即便退出,她也有退路可走。
所以,她说这退出两个字的时候,无比坚定。
阮向南原本微微勾起的嘴角,在看到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坚定后,笑容垮了下来,她尽然,完全超出了他能掌控的范围,很多年前,还是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女孩,现在,她却骄傲的昂着头颅,彻底的对他说了不字。
看着她弧度优美的脖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样的柔善美,既然像是高傲的白天鹅,不再是当年温润可人的百灵鸟了。
教练面色越发的阴霾,看着柔善美不肯屈从的坚定模样,沉默了三秒之久,抬头,对上了柔善美深邃的黑眸:“柔善美,不服纪律,当做惩罚,你一人一组,不会给你分配一个男组员帮衬,领工具,走!”
心下一松,虽然一人一组,野外求生,对她来说可能有些困难,但是,总好过和阮向南一组,也好过被开除。
倔强的背起了行囊,她脸上,是释然又骄傲的笑容,路过阮向南身边的时候,甚至可以清楚的听到她从鼻翼间哼出来的不屑。
从训练馆出来,上了一辆小车,车子往东南方向去,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