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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晚上都要喝酒,否则根本无法入睡,有时候是想她,有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可以就这样一直睁眼到天亮。
浑浑噩噩的日子实在不好受,有朋友给了他一些大/麻,让他放松放松。他只是拿到鼻下闻了闻,就扔进马桶冲走。童安娜的弟弟小姐就死于吸毒过量,她最恨毒品,一定不会喜欢他吸食这种东西。
江咏苦笑,她已经走远了,不在身边了,为什么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受她影响,心甘情愿被她的喜恶所约束?
坐落在城中心的最高写字楼,江氏已经在其中占据了一席之位。老爷子放心地把美国的江山交到他手里,还派了身边得力的助手来帮他。
可是为什么他一点成功的快/感都没有?坐在办公室里就像被遗弃在孤岛,彷徨又无助,一天24小时像240个小时一样难熬。
只有在他自己的公寓和校园里他才能感觉到平静,因为这里有童安娜的气息秒。
她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和姓程的那小子结婚了?
江咏不愿去设想这足以让他发狂的可能性,只好跑到商场去,想挑选一份别致一点的礼物送给她,就当是……圣诞礼物吧!
他选了一套水晶酒杯,一套6个,晶莹剔透,做工精细,童安娜一定会喜欢的。他们是因酒而结缘,就用这个礼物来留个纪念吧!
江咏抱着包装精美的礼品盒,来到童安娜住的学生公寓楼下,深呼吸之后才鼓起勇气上楼到她宿舍门口敲门。
他的心跳比敲门的声音还要大声,紧张得就快要蹦出来。
在他这样伤害她之后,她还愿不愿意见他?这份礼物,她肯收吗?等下她来开门,他第一句话该说什么镤?
童安娜的离去,把他的心也带走了,他仿佛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自己。
门开了,但是开门的不是童安娜,而是一位拉丁美女,看到江咏的陌生面孔,也是一愣。
“请问你找谁?”
“安娜在吗?”
拉美女孩摇头,“她不住这里了!”
江咏一惊,“她去了哪里?”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刚搬来不久,也许你可以问问对面的Terrence,他也是她的中国朋友,对她了解的更多一些!”
“他就住对面?”江咏很是惊奇,他知道程锐云和童安娜住同一个宿舍楼,却不知原来就住对门。他们早就已经订婚了,难道没有搬出去一起住吗?
“是啊,他一直住这里!前段时间他太太也在这里,让我们尝到了好吃的中国菜!”
等等!江咏越听越疑惑,程锐云的太太?那不就是童安娜?
“他们结婚了?”
“谁?Terrence吗?他早就结婚了吧,他太太经常会从中国来看他,很温柔美丽的女孩,但我觉得Terrence对她有点冷漠!”
“她长什么样子?”
拉美女孩向江咏描述了一番,让他的眉越拧越紧。
不是童安娜!程锐云的中国太太根本不是童安娜!他原本就有老婆吗?那为什么还要跟童安娜订婚?
还是那个傻女人根本遇人不淑,又被骗了一次?
想到这里,江咏脸色阴沉,额上的青筋都在隐隐跳动!他不允许别人伤害她,他要找程锐云问个明白!
所谓冤家路窄,用不着他刻意去找,程锐云正好回到宿舍,刚一出电梯,就跟江咏撞个正着!
江咏二话不说,拽住他的衣领就给了他脸上一拳!程锐云反应不及被打得跌倒在地,用手捂住脸颊挑眉看他。
“你跑到这里来撒什么野?”
“安娜人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你们不是结婚了吗?你那个中国太太又是怎么回事?”
江咏又气又急,伸手又要去扯他的衣襟,这次被程锐云给挡开了。
明白了江咏的来意,他冷冷一笑,从地上站起来,倚着门睨他,“你还好意思来找她?我跟她的事,你有什么资格插手?”
“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她在哪里,我要见她!”江咏冷静了一些,怒目回视程锐云。怎么样都好,他想见安娜,跟她当面问个明白。
“很可惜,恐怕短期内你很难见到她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已经不在洛杉矶了,而是回到了国内!现在是圣诞前夕,你应该买不到机票赶回去,就算你回去了,我想她也不会愿意见你!对一个骗子,她不需要再投入更多的精力去应付!”
回国?童安娜回国了?不,怎么可能,她还有半年的实习期,可以进入美国最好的律所谋取一个职业生涯的高起点,她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就回国?
“没想到?”江咏的震惊和黯然全都落入程锐云眼中,“其实我也没想到,她那么聪明独立的女人,竟然为了你这样一个骗子而放弃在美国的发展机会,真不值得!还有,我跟她,从来就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她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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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安娜番外:也许时间是一种解药(6)
从程锐云他们的学生公寓出来,江咏像行尸走肉一样在校园里游荡。。
现在他可以确定童安娜伤得有多深,不惜放弃在美国发展的机会独自一人回到国内。她也一定好恨他,恨到要联合其他人来布一个局,让他以为两人再也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江咏苦涩地一笑,他的安娜的确是个骄傲的女人,宁可用这种方式结束,也不想听他宣告两人爱情的死亡秒。
实际上,他没有骗她啊,直到这一刻他才看清自己的心是真的爱着她!只可惜,覆水难收,建立感情的初衷就错了,早就注定满盘皆输的结局。
他真的要永远失去她了吗?
圣诞节的时候,下了一场小雪。江咏独自一人坐在公寓里,仰头喝光了最后一罐啤酒。外面飘着雪,天气阴沉寒冷,几乎没有商家开门营业。这样的日子对他来说又怎么能算作是节日?
他站起来,高大的身躯有些站立不稳,并不是因为喝了太多酒,而是真的有些精神不济。他头发乱糟糟的,胡子长长短短也不知多久没刮了,身上只穿了一件皱巴巴的白色衬衫,颓废得不像那个野心勃勃的江咏?
他把啤酒馆啪地捏扁,扔进垃圾堆,拎起外套想到外头看看能不能再买到一些酒。这时门铃响了,他打开门,意外地看到程锐云站在门口。
“你来做什么?”江咏微微偏头睨他一眼,以为他上门是来嘲讽或者挑衅镤。
此刻他没心思理会他,其实他已经没心思理会任何事。
他走回屋内,将外衣扔在床上,自己也坐下来。
“你要出门?买酒?还是吃饭?”程锐云自顾自地走进来,挑眉问他。
“不关你的事,没事就快滚!”
程锐云冷哼,放下双肩包,变魔术一样从里边拿出一大堆食材,当然还少不了一打啤酒。
“你这是干什么?”江咏不解。
“没什么,不想看你在这发霉腐烂或者饿死!整个校园都没几个人了,我们好歹是同/胞!”
“放心,我没那么孬/种!”
“是吗?其实我也只是受人之托!”
江咏听到这句话,果然抬眼看程锐云,然后霍地站起身拽住他衣襟,咬牙问道:“她在哪里?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我很饿,不吃饱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一起吃完这顿圣诞大餐,我再详细告诉你。”
程锐云不以为忤,云淡风清的一句话就让这头眼睛充血的野兽放开了手。
说来也真是是可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不过换作是他,也未必比江咏做得更好。事业是男人的第二生命,他也同样看重。本质上他们俩是一样的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嗅出了几分。
一个小时后,两个年轻的男人围坐在桌子面前,沸腾的锅子里是肉汤煮成的火锅,程锐云把带来的肉和菜都一样样放进去,又递了一罐啤酒给江咏。
两人边吃边喝酒,却都不怎么说话。
“她到底在哪里?”江咏沉声开口,与其说是个问题,不如说是叹息。
“你放心,她在国内已经找好了工作。薪酬很高,还安排了滨江的公寓给她住,虽然她在国内没什么朋友,但她那么独立,照顾自己没问题的!”
程锐云告知了童安娜的近况,却又故意话中有话地让江咏内疚焦急。
“我现在抽不开身,明年我一定回去找她!”
江咏喝了一大口酒,连同无奈一起咽进肚子。程锐云不置可否。
“对了,你那个中国太太怎么回事?”
程锐云握着啤酒罐的手一顿,道:“21世纪可笑的包办婚姻,是个笑话,也是个错误!”
“所以你才不回国度假?是为了不想见到她?”
“可能吧,反正很快,就不再是夫妻了!”
“你们要离婚了?”
“这是迟早的事,长痛不如短痛!”程锐云眼睑低垂,不想泄露太多的情绪。
“是吗?”江咏讽笑,“不要到时候像我一样才好!”
“不会!”程锐云有把握自己不会像江咏一样,他和那个贺静书根本没有感情,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父母亲的遗愿!他是不知道这个平凡柔弱的小孤女图什么,也许是为了钱,
也许是为了虚荣心,她连孩子也不愿意生……总之两人不可能绑在一起过一辈子!
如果有朝一日他遇到自己中意的女人,一定会不惜一切追求她、宠爱她,让她陪在身边,才不会像江咏这个笨蛋一样失去了才来懊恼!
一顿小酌耗去了一个圣诞夜,两个男人聊了很多,关于彼此,关于他们的女人,渐渐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情谊。
于是两人成为了朋友,甚至成了铁哥们儿。在大半年时间里,江咏顺利拿到学位开始全身心投入到公司的运营中去,他住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时常会跟程锐云一起出来喝酒吃饭或是健身,只有从他的口中才能得知童安娜的情况,也顺便安慰一下刚刚离了婚的程锐云。
直到江家老爷子病危的消息传来,才打破了江咏表面平静的生活。他知道是时候回去拿回自己的一切,当然也包括去追回他最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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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安娜番外:也许时间是一种解药(7
江咏一回到国内,就立即成为家族的焦点人物。江老爷子将他喊到病床前,亲自交待一切,大有将大权交到他手中的意思,其他的叔伯兄弟都只有站在病房门外干着急的份。。
这些其实都在江咏的预料之中,他眼中充满讥讽地看着病房门外这一群好逸恶劳、只会坐享其成的所谓“亲人”。
江氏的好几块业务和分公司都已经被他们折腾得千疮百孔,如今的家族早已不如原先那样繁盛。他的这位爷爷交到他手上的不过是一座快要倾/覆的大厦,也许明天,也许后天,这群人就会成为一文不名的流浪汉,背负一身债务,凄凉度日。
他心中冷笑,老头子果然精明,知道这个时候把大权交给他,让他去力挽狂澜,就算不成功,也对得起他早逝的父亲,因为这本来就是他父亲应得的东西。
鸠占鹊巢,也是时候让这帮无能之辈尝点苦头了。
事到如今,他从16岁懂事以来立下的宏愿算是实现了,可为什么他还是感觉不到快乐?
那个把他的心带走的女人,如今又在做些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去找童安娜,更麻烦的事情却先找上了他。江氏传媒下属的两家子公司爆发财务丑闻,江咏的两个堂兄弟不仅亏空了公司的钱,更差点将公司送上合同诈骗的被告席,一时间董事局乱成一锅粥,舆论压力也接踵而至。
江咏果断地立马召开董事会商议对策,从母公司拿出钱来填补漏洞,又将两个打算跑路避祸的堂兄弟送到了警局,让他们去承担自己犯下的错秒。
他的铁腕手段收到了很好的成效,可谓亡羊补牢,连老头子知道了都直夸做得好,有他年轻时的风范。
但只有江咏清楚,度过了这次危机,江氏真的只剩下一个空壳,想要东山再起,难上加难。
老爷子弥留之际,作了人生的最后一场安排,让江家和家大业大的楚家结亲,希望凭借楚家的势力帮助江氏走出困境。
两个堂兄弟坐牢之后,整个家族对江咏都很避忌,现在的他可谓四面楚歌,没有人能够帮他。
他顶着压力去跟楚家谈,幸好楚老爷子跟他爷爷交情不错,又颇为欣赏这个年轻人,答应帮手,唯一的条件就是他的长房孙女楚妙龄必须嫁到江家,并且指明娶她的人只能是江咏。
那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江咏从各路娱乐报道已经了解得够多了,但为了自家江山,他早已没有了退路镤。
新的一年很快过去了大半,他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望着落地窗外的高楼大厦,终于明白什么叫做高处不胜寒。
下午他还要到银行去谈贷款的事,不得不承认,有楚家插手帮忙,他的复兴计划确实顺遂得多。
他拿起桌上的报纸,看着那些八卦十足的标题叹了口气。如果童安娜坐在这个城市的某一角,看到这样的新闻,会是怎样的心情?
他还没有来得及去挽回、去表白,就又被自己的宏图大志给摆了一道!
她大概永远也不会原谅他了,因为他一次又一次,伤她太深。
但是人生毕竟有太多的巧合和际遇,是一般人所料想不到的。江咏没有来得及刻意去找寻的人,偏偏就跟他要拜访的银行在同一栋大楼办公。
江咏一进大楼,就看到抬着一杯咖啡,安静等候电梯的童安娜。她穿了一身剪裁考究的套装,头发仍是褐色的长卷发,正红色的唇膏,手腕上戴着细细的金链,脖子上却只是一条黑绳系住的象牙饰物。
是的,他没有看错,那是他送给她的定情之物,她曾经收下它然后答应了他的求婚!
她还戴着它,那是不是说明她还对他有一点感情,心里,还留有他的位置?
江咏的脑子还来不及多想,腿脚已经自己做出了选择。他大步上前拉住童安娜的手臂,轻轻一拽就将她拉到了大厅的转角处。
“你……”童安娜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吓了一跳,回头刚想质问,就看到了如今那张只在梦中出现的面孔,眼中盈满欣喜和期待。
她说不出话,不知道该问候他还是该让他滚开。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只能想出这样一个问题,实际上她知道他已经回国接手了家族企业,而且前不久……还跟楚家的大小姐订了婚。
“安娜,我们找个地方谈谈!”江咏此时连眨眼都觉得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