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意还未走进玫瑰庄园,雨时电话追了过来。
“曲意有你一个东西落在这了”雨时正握着那支万宝龙钢笔说
“那送你了!”
“啊!”
“晚上有一个party,和我一起去好不好?”曲意央求
“我其实并不想参加。”雨时婉拒
“其实是林由邀请你的”曲意见美人计不奏效,只得说出实情。
“嗯,好吧!”雨时挂了电话,曲意对着林由打了个ok手势,林由作了个飞吻表示感谢,驾车而去。
晚间,曲意正在衣帽间里精心雕琢陈雨时,一根睫毛弯不弯,一缕头发服不服帖,曲意拿着眉笔,两手在眼前卡出一个框框,悉心琢磨。雨时低下身,眼神对着框框做鬼脸:“要迟到了,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没打你什么主意?”曲意看着雨时一眼看穿的表情,心虚的回了句嘴。
“呵呵,不打自招”
妆扮完的雨时,觉得抹胸总露着肉,眼皮重重的,鞋跟太高腿软软的,蹑手蹑脚,后来被曲意推着无情塞进红色法拉利。
且等到了目的地,林由瞧见雨时,只见她穿着一身唐纳卡兰的泼墨色晚礼服,更衬托她蓝田白玉的肤色,抹胸鱼尾造型,使得她的双腿在薄雾纱里绰约朦胧。像极了泼墨画跑出来的人鱼雨时,正向林由走来,两人到酒店门口站定,一辆宝马款款而来,一个穿着瓦伦蒂诺的大红长摆礼服,一乌泱的保镖围着。
她向林由打了个招呼:欢迎归国!
“欢迎!黛梦夫人”林由回应。当她看见陈雨时,先是一怔,但很快掩饰过去,翩然而去。
“她还是长着原来的样子!”雨时脸色大变,言语恨恨,林由看在眼里。
“你怎么了?”林由试探道
“林由,我不参加舞会了。”雨时开始克制掩藏她的情绪
“为什么?”林由追问
“别问了,我不想参加你们这种人的舞会。”雨时开始失控
“那让曲意送你”林由赶紧安慰
“是啊!我送你。”曲意扶着她
“不,我自己会走”雨时落荒而逃,坐着出租车走了。林由正打算问曲意,曲意摇头,两个人云里雾里,开始面面相觑,但都明白一定和黛梦夫人有关
舞会里三五个人在杯酒之间,就确定了新的关系,林由一个人在灯光的暗处,独酌着雨时逃走的背影。
“怎么,刚才那位美丽的小姐不在!”黛梦夫人打断林由的单相思
“你认识她,黛梦夫人?”
“不认识!”黛梦夫人答
“那位小姐是林先生的心上人。”
“这是我的私事,不便多说。”
“不过挺般配。”黛梦夫人随口一说,林由听了心里却喜滋滋的,林由又开始寻他的僻静之所。雨时却去玫瑰庄园换了衣服,一个人去了酒吧,酒吧总是像穿黑衣服的人,雨时一手握着瓶伏特加,灌在嘴里,嗓子的灼辣感,恰巧燃烧那段阴冷的心事。墙上酒吧挂着梵高《向日葵》的摹本,如天上的太阳,晒着她的眼泪。
“爸爸,那个女人辜负了你!”一口酒,一句话。
“妈妈跳舞很美!”雨时神经兮兮转换父母在她心里的爱与恨
“爸爸,妈妈是坏女人”突然,雨时感到头昏,天转地眩,身体由轻飘飘变的沉重重。何孟敖看到,不以为然:“看来又是无聊的失恋”,正侧身绕过她,猝不及防,被雨时抱个正着,雨时大叫:“你别离开我,别……”
何孟敖搂起她,他知道再耗一分钟,酒吧的人会把他负心汉的面孔看的更仔细。雨时只听到一个轻轻的声音:“你家在哪?”,生怕惊着了她,世上有人声音可以给人疗伤,像一把火,驱走寒冷。雨时想答,但嗓子发不出声音了。
等何孟敖再看,雨时已呼呼睡着了。如瓷的脸,蝉蝉的睫毛,红晕晕的酒醉,胭脂色。雨时睫毛一颤,何孟敖就知道是梦里的一次不安宁。
风没有醉醺醺的样子,头上的星星点点几颗,虽然渐夏,仍有一些清冷之色。何孟敖正不知如何是好,翻翻雨时的手提包,发现一张签收单的地址:如意街艾青公寓7203室,何孟敖越看越慢。
“他就是陈雨时”何孟敖看着阿斯顿马丁里熟睡的女子,然后驱车到艾青公寓,到了后,手提包翻个底朝天,也没发现房门钥匙,坐在驾驶座说了句:“看来今晚你只能到我家睡”
折腾到12点多,何孟敖扶她到二楼主卧,他睡的卧室,然后走到楼梯,准备下来,又犹豫:“要不要留下来照顾她。”
下到一楼,又打算上楼,后来点了一只渥文的雪茄,何孟敖极少抽烟,除非遇上了难抉择的事,左手旋转的纪梵希打火机停下:“还是不要上去!” 刚放松的,被雨时手机艾薇儿的电话铃声惊着。一看上面是曲意来电,何孟敖看着手机最后没了动静。
“这个电话我不接为好。”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小说,批评我的和赞美我的,都是我的老师,前者是我的数学老师,后者是我的体育老师,一个让我不缪一厘,一个让我健步如飞。我是新人乍到,请多多关照!
☆、陈风雨时节,一篇赋词曲
何孟敖心不在焉的咬了一口全麦土司,由于不时瞧着二楼的动静,往彩色琉璃杯倒牛奶,溢的满桌子,当他狼狈的擦着桌子,雨时已把这过程看在眼底,扑哧一笑。凌乱的头发在雨时耳边,眉眼还有朦胧之姿,雨时穿着拖鞋啪嗒啪嗒下了楼梯,何孟敖词穷的来了一句:“早上好!”
“早上好!”雨时点头回应
“你是要喝水吗?”
“嗯”烈酒有些烧肿了她的嗓子,何孟敖指了指厨房的位置,雨时看到了一个偌大的冰箱,打开,矿泉水摆了几百瓶,上面标着各式各样的外文,拿了一瓶,扭开,喝了一口,嗓子清润了不少。
“难道全世界的水都在这儿,这就没有中国的水?”雨时半开玩笑道
“有啊”何孟敖指了一下厨房的水龙头,笑道。何孟敖走来,从冰箱里拿出矿泉水,倒入杯子里,放了些盐粒子,递给雨时:“喝这个,嗓子发炎肿痛,管用!”雨时有些不知所措,恍惚被宠爱的感觉,乖乖的喝了完。
“这水有什么特别的”雨时调整她出囧的心,溜了一句。
“如果告诉你,我觉得冬天的水最纯净,冰箱里是世界各地冬天雪川水,而且我按照纬度冬天到来早晚排列,按从左到右,你就能尝到冬天的差别,这样觉不觉得我变态?”
雨时一听,瞬间对奢侈有新的看法,可不是挥霍钱,那么肤浅。
“奢侈”雨时从牙缝挤出两个字,至于妙玉埋在梨花树下的隔年雪水,和他比,小巫见大巫。
“我相信道家养生的一杯阴阳水,仅此而已”何孟敖并未反驳。
“昨晚,我喝醉了。谢谢你!”雨时熟悉这个陌生的环境,拘束全无。何孟敖猜雨时并不认识他,对曲意爱的何孟敖也一无所知,何孟敖并不打算这样像雨时介绍自己。
“对了,昨晚有人给你打电话,我觉得不方便,就没接”何孟敖告知雨时
雨时翻了通话记录,给曲意回拨过去,说明她很好。
“上面的卧室,我给你收拾好了,床单都洗了。我想我该回去了,我叫陈雨时,谢谢你!”
“那作为感谢,不如陪我出去玩,我今天周末,太无所事事了?”何孟敖曲线挽留
雨时想想要求并不过分,答应了。
“我还没告诉你名字”何孟敖决定先编个假名字
“萍水相逢,再见再问,何况我们以后谁也不欠谁。”雨时回避以后的瓜葛,因为她已认识林由
雨时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大海,腥甜的风推着海里的贝壳,贝壳躺在沙滩上。
“你这有海风,有沙滩,有贝壳,你还要去哪玩?”
“去人多的地方,去我没去过的地方。”何孟敖提着要求
“嗯,我想想,有一个地方,你一定没去过。”雨时自信满满道
何孟敖带她去取车,到车库,一排排的豪车,看上去是定制的,都是历久弥新的品牌
“你开汽车公司的?”
“差不多!”
“那坐哪辆,低调些。”雨时茫然
“那奔驰吧!”
“啊,那好吧!就它长的大众些。”
“这是我一个朋友停这的。”
何孟敖架驶着奔驰车转过一个又一个的商业区,路过一个又一个浓妆林立的商店,弯弯绕绕,才到雨时说的秘密地,停车一看,窄窄的道,路口被谁泼了一滩腌臜的恶水,人头攒动,往里挤着,原来是一个平民服装市场。
“你不敢进去?”雨时激将道
“我确实没来过这混杂区。”何孟敖不甘示弱,大着步子进去了。
“没办法,你手上戴着伯爵表,穿着乔治 阿玛尼,去哪都太乍眼了,看他们估计以为你是拍电视剧呢?”雨时指着周围盯着何孟敖的人,示意何孟敖。
“那怎么办?”何孟敖看着雨时,雨时看到他脸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去那儿换套衣服”雨时转转脖子,表示去那家店
“穿上了你就发现浑身不一样了”雨时满脸期待,对老板道“那件白白的上衣,那个黑色的裤子,那双米白的球鞋”。这是一个卷闸门小店,仅容五六个人。
“去那边试一下”老板招呼着何孟敖,一个屋子的人都莫名其妙的盯着何孟敖,何孟敖小声对雨时嘀咕:“这么多人怎么能换衣服,那就一个帘子。”雨时假装不理
“老板,让这些人先出去,停店30分钟。”何孟敖不能容忍,低喊出这句。当老板看到他手里一沓现金,也就没了意见。
雨时也在卷闸门前等着。“换个衣服!摒退众人,皇帝还留个人呢”
何孟敖在前面大摇大摆的走,雨时顿时觉得何孟敖老虎变成了狐狸。
“怎么样,隐藏在人海的感觉惬意吧!”雨时追上几步问
“你这么了解我!”何孟敖觉得眼前的女子超乎想象的了解自己。
“当一个人功成名就,就想着大隐隐于市,当一个人默默无名,就想着人前显贵。”雨时说着一种忧闷。
“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何孟敖拦住雨时,从摊上买了两杯冰沙,递给她。
“问吧!”
“那天为什么哭?在酒吧。”何孟敖吸了一口碎冰沙
“不想说。”
“反正以后我们不会再见。算是陌生人,告诉我也无妨。”
“我爸爸是个喜欢书本的学问家,妈妈是个舞者,开始妈妈仰慕爸爸的才华,后来嫁给爸爸,后来妈妈就抛弃了爸爸,那天我碰见我妈妈了。”雨时呼出抽噎声,她憋着,叙述着。
何孟敖用左手抚了抚雨时的头发。
“你是第一个没有劝我原谅我妈妈的人。”雨时抬头看着面前这个真正慈悲的男人
“呵呵,不是切肤亲身之痛,旁人只是旁人。”何孟敖宽慰道
不知拐了几条街,绕过几条巷子,说过几句话,雨时停住了步子,一个长长的小吃街骤然出现在他俩面前。而雨时已经随着香气飘过去。“这儿的小吃你一定没尝过,这儿的人才是15亿人口的那10亿。”雨时拿出50块钱,递给他
“刚才你的现金都给那老板了,信用卡在这也不管用。从街这头到街那头,你肯定花不完50元,就撑着了。”雨时从羊肉串摊拿起几根肉串给何孟敖
“吃吧,现在国宴喝的也就是长城葡萄酒2001,河南的人大代表用餐也是河南烩面。”雨时挪逾着何孟敖。
在吃货人群里,男的慢条斯理,如同做实验,女的大快朵颐,正分辨哪个美味更适合她的胃。
吃到街那头,霓虹小灯,如彩色蜡烛,点了起来。
“看,夜来了,我们该回家了”雨时提醒道
“我送你回家!”
“我有车,不用了”雨时已拦上出租车,雨时头从车窗露出,摆手再见:“如果吃不惯,下次不要吃了。”
“我想我们还会再见,并且非同寻常。”何孟敖对着消失不见的出租车方向,说着小誓言,那个出租车抢走了他的客人。
作者有话要说: 往下看你不会后悔
☆、有树相对立,风来相比翼。
那日与何孟敖分别,雨时假期结束,开始上班,雨时从工作的‘墨斋’书吧下班出来,正要给店落锁,林由忽然出现惊了她。
“你总是一下子出现,又一下子消失,容易吓人。”雨时嗔怪。
“那喝酒压压惊,去书吧怎么样?看书还可以喝酒。”林由鞠躬,伸出手。
“你是在约会我吗?”雨时故问
“那,陈小姐可以吗?”林由已拉她上他的玛莎拉蒂
“去那个书吧!那里有你想看的任何一本书。”林由道
“那个书吧是你开的吧!”雨时透过窗户看了看
“你怎么会知道?”林由满脸疑惑
“除了书吧的主人,任何客人也不会说出:有你想看的任何书,之类的大话。”
林由微微侧头,余光看了看车窗里的雨时,宛若一丛幽谷的白兰花,说起话,又浑身长着软刺。
“到我的书吧上班”林由不敢看雨时,怕她拒绝。
“你知道的!”林由握了握她的左手
“嗯,我现在在那儿,很好。”雨时悄悄抽回了手
“对不起,我想我太唐突了”林由道歉雨时
“那你给我新店取个名字。”林由尽量缓解着气氛。
“由林书”
“那就由林书。”
“看什么书,我叫人送来。”
“不用了,我自己去拿”雨时在书架挑选了一本《简爱》,和吧台的人要了一杯蓝色的玛格丽特鸡尾酒。林由只是端着一本金融书,大多数都在满怀深意的望着桌子对面,正低吟着玛格丽特的雨时。蓝色的鸡尾酒像一弯湖泊。
“闲暇看书,多半喝酒,除了雨时,世无其二了”林由心里养着的雨时越来越惊为天人,雨时忽的来了一句“你父母是不是,希望你和曲意百年之好?”
“那是他们认为的,不是我的心意。”林由解释
“不会又是那套,你把曲意当妹妹。”
“你猜对了,即使这个理由听起来很老套。”
你们的婚姻是这两大家族集团最大的资源,两相结合,那可是渊源流长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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