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暗恋苏素这件事从没瞒过那群关系铁的朋友,但此刻被公然说破,饶他与李梓关系再好,也有了一瞬间的狼狈,于是陈皓立刻翻脸:“你少管我事!”
李梓也不生气,冷静道:“没人能管得了你,那我问你:你今晚带来的妞是怎么回事?”
陈皓见说到王成平,不由沉默一阵,呆呆道:“她今晚是我带来的啊……”
李梓把烟一掷,焦躁截断他的话:“别他妈废话,是人都看见是你带她来的,所以我才问你怎么个意思……你听哥们一声劝,这是圈里的规矩:你要是想带个女人来气小素或者只是想玩,就别找这种良家类型的……”李梓沉吟一刻,想到王成平波澜不惊的眼睛,又道:“这女的吧,有点那什么……搞不好,你玩不起还惹一身臊。”
陈皓听到李梓形容王成平,也说她“有点那什么”,终于咧嘴一笑。于是走过去拍拍李梓的肩膀,笑道:“你放心,我是喜欢她的。”说完后不顾李梓的讶异,径自走回包厢。
是的,陈皓确定自己喜欢王成平。尽管不知道这份“喜欢”的本质是对她的好奇抑或对苏素的倦怠,尽管这份“喜欢”重量没有他对苏素的那么多,尽管不知道这份突如其来的感觉能维持多长时间……
但是,在陈皓还“喜欢”她的时候,他不想放开她;直到──“什么?她和飞子他们先走了?没等我?”陈皓目瞪口呆的环视着王成平已经不在的包厢,再次觉得哭笑不得兼心有挫败……
而事实看来,王成平的尊严是一种非常掩耳盗铃耳的东西,她追问面色不善的程岳道:“是不是严黎让你回来找我的?”
“你不是也认识陈皓吗?”程岳答非所问,把自己的不耐烦掩饰的极好。
“陈皓?陈皓是谁?”王成平歪歪头,才想起陈大凤凰,随后又霍然想起李梓与陈皓幼稚的争夺举动和陈皓“祸害之源”的称呼,不由勃然大怒:“你说,你怎么也认识陈皓的?”
“我和他是朋友。”程岳显然不打算向她解释陈程两家的世交,他正在考虑的是如何不动声色套出王成平的家庭住址,然后把这头酒醉女人打晕送回去好向严黎交代。
可王成平直觉一向敏锐如雷达,且不因酒精而迟钝稍许。她立刻看出了程岳温和表皮下掩饰良好的不耐,又后知后觉意识到到此人与今晚欺负她的纨绔们交情匪浅,更身兼严黎正牌男友一职。
王成平虽惧怕权贵阶级,但的确不介意得罪极个别权贵人士以证明自己坚强。且话说“酒壮怂人胆”,今晚她受到的所有新仇旧恨一时涌上心头,王成平便用三个简短有力的重复动词表明自己态度:“你给我滚滚滚。”
程岳多好涵养,看向面色不善的王成平,慢悠悠道:“明天好像是周一吧?”
王成平的职业素养顿时压下酒意,大惊失色:“是吧……**的,明天主管要来看我的分析PPT。”
程岳忽略她的脏话,继续淳淳善诱:“可现在快11点了,这里这么偏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才能拦到出租。不如我送你一程,带你到繁华地带,你也好打车。”
王成平最不敢拿职业开玩笑,于是立刻从善如流跟着程岳乖乖上车。然而打开车门,她却忽然醒悟什么,大喊:“不好,我的手机落在方才草地里。”
程岳叹息一声,道:“你先上车;然后把手机号报给我,我打过去听着音乐找。”
王成平干巴巴报完电话号码,却见程岳向自己投来异样眼光,不禁皱眉:“干嘛?”
“那好像是……没错,是严黎的号码。”程岳打开自己手机,再次核查严黎的号码无误,随后若有所思看着王成平。
王成平哦了一声,这次正确说出手机号。而待程岳寻回自己手机,王成平突然又叫唤:“等等!等等!”
程岳以为这位姑奶奶又拉下什么东西,无奈道:“又怎么了?”
王成平在车内淅淅梭梭摸索片刻,突然将车内灯打开,再把光亮径直投在程岳脸上严肃打量他:“欸,那谁谁,真的是阿黎让你接我回家的?”
程岳被眼前灯光一晃,不自觉皱了下眉。又看王成平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等待答案,便微乎其微点下头,顺便把车内遥控暗锁按下,防止她逃脱下车。但王成平得到心中答案,却出乎意料面无表情,只关闭亮光淡淡吩咐他道:“没事了。你快开车吧,朕明日要赶着早朝。”
此刻程岳终于对酒醉后的王成平叹为观止,苦笑时准备问她家住址,却听到王成平拿起电话。
“喂?我在回家的路上呢……没,我还没到家呢……干嘛要出来啊……靠,你是谁啊……”16977。16977小游戏每天更新好玩的小游戏,等你来发现!
………【相权无息】………
听到王成平如此应答,电话那头的陈皓郁闷不已。他已经连续给王成平打了N个电话,却都转入语音信箱。陈皓不死心,继续拨叫。可好不容易接通后,这位姑奶奶语气居然比自己还不耐。
“我陈皓。”陈皓干扁报出名字,想到王成平方才曾主动亲吻自己双唇,居然有些羞涩,“那个,一会我在你家小区楼下等你。”
“有事改天吧。”王成平不乐意,觉得陈皓在故意刁难酒醉后不清醒的她,“我头疼的脑子都快碎了。”
陈皓沉默片刻,咳了声:“我有话想今晚告诉你。”
“别,我们还是别见面了。”王成平下意识认为陈皓主动要和自己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因此出于女性自尊,她索性先行道破,“我们以后,还是别见面了。”
陈皓不明状况就被王成平迅速挂下电话,他回过神后立刻愤怒回打,却发现每次都被拒绝来电。这女人!陈皓再次被王成平刺激的抓狂,脑子一转于是给程岳拨电话。
“你的朋友陈皓,”王成平合上手机后对程岳总结,“脑子有病,广东话讲就是痴线、废柴。”
程岳不理王成平诋毁陈皓,只默默递给她一条围巾示意让她捂着保暖。
被羊绒围巾一裹,王成平身上温暖,顿时觉得程岳也没那么讨厌。她笑眯眯的打量他的侧脸。程岳藏色西服,整个人在黑暗中越发显得深邃淡定。而察觉王成平盯着自己,他依旧安之若素的开车,问:“家是在五棵松?”
王成平傻笑一声继续放肆的看他,却答非所问:“你真好看。”
程美人的外貌从小到大被无数人用无数相似的话夸赞过的,这种话已经很难再让他产生情绪。而程岳也是那种罕有的不觉得自己好看,且认为男人好看没有任何意义的人。因此听王成平这般评论,他只觉得这女人酒后发癫,轻浮无趣,内心不由暗地鄙夷。
王成平见程岳不睬自己,更加兴致勃勃:“看你开的军牌号和穿的衣服,你事业一定不错吧。”
程岳敷衍:“还算不穷。”
王成平把脸埋在围巾里,更叹:“像你这样财貌双全,那已经是上天宠儿。居然还能摊上阿黎……唉,难道你上辈子积了什么大德?”
王成平就有这等好本事,可以把任何话说的如此讽刺。但显然程岳技高又一筹,顺便恭维她:“能当王小姐你的朋友,那人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一提到严黎,王成平又心胸发闷,她哭丧着脸:“刚才我这么对阿黎,她一定讨厌我了,我把她轰走了……”
程岳脑子开始嗡嗡嗡嗡响,这女的能闭会嘴么,但还是忍耐道:“朋友之间不在乎这些。”
“我们只是初中同学。”王成平忍不住向程岳诉苦,“上次你也听到她怎么说我。”
程岳却想到严黎方才的寂寞背影,缓慢道:“严黎嘴硬心软,如果不把你当朋友,她早不会理你。”
王成平此时又高兴起来:“真的?真的?严黎是不是跟你说过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程岳顿了顿,想这人倒是蹬鼻子上脸,只好把话题再抛回去:“严黎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更知道。”
“我的朋友我自然知道。可你的朋友却很糟糕,”王成平把陈凤凰打来的电话再次不耐烦摁掉,撇了撇嘴“这种人平时拖累你,关键时刻抛弃你。有此朋友,不知道还要第三次世界大战干嘛。”
程岳不置可否,专心开车。但过了半晌,王成平的手机安静下来,自己的车内电话却又开始震动。他一瞥来电显示是陈皓,内心不由暗暗附和王成平方才结论,却还是戴上耳机:“喂,阿皓?”听到这个名字,王成平顿时在旁边龇牙,示意程岳忽略自己的存在。但程岳对王成平的暗示显然不以为意,平静道:“是,我要送王小姐回家,你要和她……”
话还未说完程岳便觉得耳上一轻,他诧异回头,只见王成平已经利落的把那德国制的蓝牙耳机握在手心,正挑着下巴无声的用口形骂自己。随后,王成平便在他眼前反手将尚在聒噪的耳机远远掷出车窗外,动作干净利落,完全没有酒醉之人的作态。
可她怎么敢!程岳双手需顾方向盘,连抢夺也无法,只能眼睁睁看王成平暴行。此刻饶是冷淡如他也不由动怒,把车猛地刹在路边,紧抿双唇瞪向王成平。
程岳的沉默甚是骇人,即使酒醉王成平也感觉到气势和压迫。但王成平直勾勾迎视他的漆黑双眼,挑衅道:“怎样?”
“不怎么样。”程岳冷静道,“我只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王成平回报同样没有温度的笑容,一字一顿道:“解释是:我讨厌你,特别特别特别的讨厌你。不是让你别跟陈皓说起我吗?你凭什么,你怎么能……”
程岳试图跟她讲点道理:“我不管你和陈皓怎么样,但他问到我……”
“所以你就一定要说?因为你认识陈皓,你跟他是朋友,你就许他羞辱、糟蹋、烦我是吗?呵,你倒对你朋友真体贴、真关怀!”王成平怒目瞪向程岳,恨不得把他也扔出窗外,“那你想过我呢?我也有朋友啊。凭什么我好不容易才又见到严黎,结果又被你抢走了!凭什么严黎一见面就是你的女朋友了,你说凭什么?”
是的是的,王成平知道这样说是胡搅蛮缠,但她为什么不可以发火?
12年了,她和严黎已经分开12年了,尽管先抛弃友谊的是她自己,尽管决绝的姿态是她做出;但王成平却丝毫没有从这种少女的幼稚行为中得到任何解脱。反倒是严黎的再次优雅出现,含蓄证明王成平依旧是12年前那个懦弱女童,在好友面前唯唯诺诺、出尽洋相。这太不公平了。
还有凭什么?王成平恶毒的扫视程岳疏朗容颜,心下邪火更旺。凭什么这男人敢说严黎是他的女朋友?这么多年,王成平已经习惯把美好严黎珍藏内心;而那种独占的错觉,仿佛严黎只归王成平所有,仿佛只有王成平可以嫉妒严黎,也只有王成平可以喜欢严黎……可是现在凭什么,这死男人一冒出来就宣称他是严黎的男朋友?而且他居然还见识过自己丢脸,而且他还认识陈皓。
所有的一切真是太讨厌了……
但程岳此刻只觉得王成平五官扭曲面色可憎,说出的话更是匪夷所思常理之外。于是他平淡道:“严黎不是谁的物品,没什么抢不抢这一说。我也不妨告诉你,我喜欢严黎,有跟她的长远打算。你若是担心严黎受骗,大可放心,我会对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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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安无息】………
王成平闻言果然一愣,面色阴晴不定的重新审视他。程岳却暗叹一口气,恼自己为何跟头脑不清晰的人如此对话。但在他苦笑着准备重新启动车子时,却听王成平的声音在自己身边很轻,很嘲讽的响起。
“喜欢?你懂什么叫喜欢吗?太可笑了,那我问你,你喜欢严黎什么?没错,严黎是性格好,严黎是从不抱怨,严黎是淡泊名利自尊自爱,这些你都特喜欢吧。所以你跟严黎在一起,觉得自己都变的特好了吧,被洗涤了吧。我跟你说,这些喜欢是假的。除此之外呢,除开这些优点之外呢,你能告诉我你还喜欢严黎什么吗?”王成平仿佛与刚才疯狂的她判若两人,此刻她只是平心而论,侃侃而谈,“你为严黎情绪波动过吗?你能说出严黎让你心动而不是让你感觉舒服的一面吗?或者你知道严黎最喜欢的CD封面吗?你有想过严黎最想要的东西吗?你看过严黎在你面前哭吗?你知道她有多懦弱吗?你知道吗?这些你都不知道吧,而且你也根本不想知道吧?你这种人,你啊,只是喜欢严黎在你面前表现的很好而已,你只是喜欢她待在身边而已。这样就是喜欢了吗,这样就是对她好了?你个不负责任的混蛋,你还敢说喜欢她。如果只是这种喜欢而已,那也真浅薄,太他妈浅薄了!”
很难说程岳在这一刻是什么感受,但他的确被王成平话语里饱含的什么情绪撼动了,于是程岳只能抓住纷乱脑海里的随便一个想法,先问出口:“你倒知道什么是喜欢?难道你真正喜欢严黎?”这话几乎一问出口后程岳便觉得失言,王成平又能懂什么是喜欢?那种类似恋爱的喜欢?于是他自己又自嘲的笑笑。
可王成平看来听懂他所说“喜欢”真正含义,因为女人唇角笑靥突然陪伴他一起绽放:“没错,我喜欢严黎。我跟她说过呢,如果我是男人,一定娶她;如果我是女人,30岁还没嫁出去,也要做变性手术娶了她。所以你说,这种疯狂是不是喜欢呢?”
程岳此刻终于动容,他这才发现王成平眼睛深处安放一面镜子,能把外界所有投来的光暖自动隔离,偏偏她面容伪装的温和近人、言笑晏晏,似是天真无害让人无防。但此刻,程岳瞥见那镜子下的一道裂痕。这裂痕如此清晰,以致他能深刻窥见女人眸里翻滚的暴戾与生动;那股浓郁湛黑尽管在王成平眼底勃勃跳动,却还硬是被主人轻松按捺住而不外涌分毫。
“我呀,如果我是男人,先要找人把你给轮了,我还要第二个上,据说那个才有快感。”王成平再次很轻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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