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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秦知姝的话,知晚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来,原来把她找来,一来是杀杀她的威风,二来就是为了梅姨娘扶正的事,钱氏虽然苛待庶子庶女,却没犯什么天大的错,想要剥夺她的正妻之位,太过渺茫了,若是梅姨娘是她亲娘,或是待她不错,这忙帮了也就帮了,可是梅姨娘对她好吗?
知晚正要回绝,就听秦知姝笑道,“太太这些年没少欺负你,越郡王不是派了暗卫守着你吗,只要你神不知鬼不觉的出手……。”
知晚脸色一沉,冷冷的看着秦知姝,“五妹妹还是息了这想法吧,太太虽然对我不好,可也罪不至死,你要怎么对待她,我管不着,但要我违背良心去杀人,我做不到!”
知晚的严词回绝,秦知姝气的咬牙,冷笑道,“四姐姐别以为现在越郡王把你宠的没上没下,你就真当她会宠你一辈子,万一哪一天他对你腻味了,欺负你,好歹有娘家护着你,你以为太太会把你当亲女儿护着吗?!”
知晚听得好笑,“太太不会,梅姨娘就会了?”
秦知姝脸色一哏,愣愣的看着知晚,说不出来话,知晚转身要走,回头又看了秦知姝一眼,笑道,“越郡王与相王世子斗个你死我活,你我出嫁后还姐妹情深,只会是个笑话。”
知晚说完,瞥了窗户一眼,眸底勾起一抹冷淡笑意,她倒想瞧瞧,钱氏要是知道秦知姝刚攀上相王府,就想去抢她的位置,她是何种神情?
刚进屋时,知晚就注意到窗户外有人偷听,梅姨娘与秦知姝无话不说,没必要派人偷听,有胆量的只会是钱氏的人。
半个时辰后,钱氏就知道秦知姝找知晚要她杀她的消息了,钱氏气的嘴皮直哆嗦,“这个小孽种,就不该容她长这么大,翅膀还没长大,就妄想我的位置了!”
王妈妈也一脸怒气,“太太,梅姨娘一心就盯着平妻的位置呢,只是一直不得机会,如今四姑娘五姑娘都高嫁了,要是真有心,只怕……。”
钱氏冷哼一声,就凭她们也想要平妻之位,就看她们有没有那个命了,王妈妈见钱氏半晌不说话,怕她气坏了身子骨忙道,“幸好这些年梅姨娘没少欺负四姑娘,两人离了心,只要四姑娘不帮着,五姑娘一个倒是不足为惧了。”
婆子禀告时,知晚说过什么话,钱氏一清二楚,对知晚的态度好了不少,不过她也知道,知晚根本不屑梅姨娘的帮忙,她要是受了委屈,侯爷会不帮着她?再说了,镇南王府给她委屈受,侯府能帮她什么?
只是今儿相王妃才说过,一定要确保她肚子里的孩子安全无虞,不然侯府吃不了兜着走,钱氏心底是一肚子火气呢,未婚先孕,就足够她用家规处死她了,还被相王妃威胁,她可不信相王世子非秦知姝不娶!
外面,小丫鬟进来,凑到钱氏耳边嘀咕了两句,钱氏一双眼睛瞪如铜铃,难怪了,难怪相王妃会改口,原来相王世子伤了身子,难有子嗣了!
要真叫她把孩子生下来,在相王府岂不是一手遮天,梅姨娘还不得挤兑死她?
钱氏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秦知姝肚子里的孩子是千万不能生下来的,孩子偏不能在侯府里没,可是一旦嫁到相王府,还不被捧在手心里,直到孩子安然生下来为止啊!
王妈妈想了想道,“不如,借四姑娘的手?”
钱氏看着王妈妈,这主意她不是没想过,可是根本行不通的,知晚进出身边都有暗卫守着,栽赃嫁祸根本用不到她身上,反倒会把自己给搭上,若是通过吃食下手,就凭她与五姑娘闹翻,根本不会送糕点,钱氏思岑了会儿,眸底闪过一抹狠毒,梅姨娘没有那心思也就罢了,要是真有,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回到檀香院,姚妈妈就上前问道,“五姑娘把你叫去,莫不是叫你帮梅姨娘说情吧?”
知晚笑看着姚妈妈,“她的心还没这么小,她要我杀了太太,扶梅姨娘上位呢。”
姚妈妈听得错愕的看着知晚,她知道知晚不会答应的,只是她没想到秦知姝的胆量会这么大,还这么的狠毒,让她都有些毛骨悚然了。
傍晚的时候,知晚才制好香,揉着脖子出屋子,院子里一群丫鬟扎堆在大树下面绣针线,有说有笑,说的正是秦知姝怀孕的事,今天秦知姝从柴房放出来,可是折腾了一回,一会儿说要吃这个,一会儿说要吃那个,没把大厨房的厨娘们给折腾死,还要吃醉风楼的糕点,醉风楼的点心,那是一做出来,眨眼睛就没了的!
可是秦知姝就是要吃,丫鬟一说没有,她就甩脸色,丫鬟们没辄,只好去禀告钱氏,钱氏哪能不明白,秦知姝是端着架子呢,好好在出嫁前折腾她一回,钱氏也不是软柿子,她哪里不知道秦知姝是要她找知晚要,偏钱氏就不乐意如她的愿,直接就派人去相王府了,告诉相王世子,你未来媳妇和儿子饿了,要吃醉风楼的糕点,醉风楼是越郡王的,侯府可招惹不起越郡王,你想办法吧,要是饿坏了他们母子,侯府担待不起。
☆、第一百三十八章 问名礼
这一回,生气的就不止钱氏一个了,相王妃原本就一肚子火气,六十四抬纳采礼,相王府不是拿不出来,可是相王根本就不乐意,只是娶个庶女罢了,又不是娶什么天仙,用什么六十四抬,要不是她肚子里那块肉,就凭她也想进王府的大门?!
可是相王妃还真的就拗上了,俗话说,不争馒头争口气,她的王儿哪点比不上那纨绔郡王了,要被他处处压上一头,再说了,王儿要是一辈子好不了,那就只娶这一个女人了,总要风风光光一些,相王妃其实哪里乐意要送那么多陪嫁了,实在是为了脸面啊,再说了,送出去的都会送回来,那就还捏在她手里!
只是相王妃想到那些东西都是她辛辛苦苦挣来的,而越郡王的要么是贡品,要么是从皇上那里坑来的,就心里不平衡,一气之下竟跑进宫找太后诉苦去了,太后可就相王这么一个儿子,相王世子这么一个嫡嫡亲的孙儿,忽然之间就不举了,太后也为此着急上火呢,再听相王妃说连越郡王的暗卫都鄙视相王世子,火气就彻底压不住了,“七十二抬纳采礼,哀家送他七抬!”
相王妃来诉苦,为的就是这聘礼呢,太后库房里积攒了不少东西,哪一天她过世了,这些东西可都归皇宫所有,轮不到她,太后说送七抬,那绝对是好东西!
太后自己掏的腰包,还觉得不够,这些年皇上偏袒越郡王也偏袒够了,连带着对定远侯府四姑娘都高看几眼,便带着相王妃去御书房找文远帝,大体就是越郡王纵容属下藐视相王世子,知晚抢驳相王妃,觉得纳采礼少了,越郡王如此嚣张皇上要付一半的责任。
文远帝被指责的脑袋直突突。没办法,只好叫徐公公去库房挑了两件,赏赐给相王妃。
送走了太后和相王妃,文远帝揉着太阳穴。徐公公劝道,“皇上别为了一点小事心烦。”
文远帝瞥着徐公公,“纳采礼才是第一礼,还有五礼没送呢!”
徐公公擦拭了下额头上的汗珠,笑道,“皇上莫不是担心郡王爷为了压过相王府,把皇上的小库房洗劫一空吧?”
文远帝扫了徐公公一眼,徐公公忙把嘴闭上了,这两日他算是弄明白了,这些年皇上为何纵容郡王爷了。经常数落王爷没把郡王爷教好,原来郡王爷是皇上生的,以皇上对郡王爷的宠爱,别说小库房了,他就是把玉玺抢了。皇上也睁只眼闭只眼,想当年,郡王爷不就看中了玉玺,要抓着往,皇上真给了,只是那会儿郡王爷还小,都拿不稳。要不是他反应灵敏,不定玉玺真摔没了。
别说,徐公公还真猜对了,文远帝真担心叶归越为了压制相王世子,又来打劫他,虽说他百年之后。那些东西都是他的,就算不是他的,也是身系帝王绳的尘儿的,那可是他皇孙,他不心疼。可是他现在毕竟是皇上啊,被人给打劫,脸面上过的去吗,再说了,为了个女人攀比成风,传出去丢人啊!
不过一想到,知晚的陪嫁是他的皇孙儿和皇孙女,就是把镇南王府送出去,文远帝也觉得应当。
有了太后的支持,第二天,相王府就抬着七十二抬纳采礼登门了,彼时,知晚正在桓府帮桓孜治病。
看着自己的儿子气色一天好过一天,桓大人和桓夫人心情好啊,对知晚是连连道谢,热切殷勤的知晚都不好意思了,笑道,“拿人钱财与人办事,我收了诊费,要是不治好桓大少爷,也说不过去啊,施过两次针,桓大少爷的脑中淤血已经消除一大半了,十日后我再来,这期间,他可以多下床走动走动。”
桓娇挨着知晚坐着,笑的眉眼弯弯的,之前还对知晚的医术抱着怀疑,但是这几天,桓娇已经把知晚当成神医了,好奇的笑道,“还是越郡王慧眼识珠,一定要娶你做郡王妃,五姑娘与你一母同胞,相王世子一定要娶她,她也如你一般会高超的医术吗?”
知晚笑而不语,茯苓便捂嘴笑道,“我家姑娘的医术是跟高人学的,连侯爷都瞒着呢,五姑娘又怎么会呢,相王世子娶她,是因为……。”
茯苓说着,知晚假咳了一声,茯苓忙捂住嘴,不敢再吭声,桓娇眨巴着一双灵动大眼看着知晚,这没什么不能对人言的吧,桓夫人坐在那里直摇头,相王妃心高气傲,又岂会看上一个庶女,还是越郡王妃的庶妹呢,这其中肯定有隐情,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与相王世子的病有关,桓夫人其实是这样想的,相王世子之所以娶秦知姝为正妃是因为知晚的医术,等迎娶了秦知姝之后,知晚就帮他治病,在桓夫人眼里,这世上就没有能难得住知晚的病症。
见知晚不愿回答,不由得娇嗔了桓娇一眼,“要是随随便便都能学的来四姑娘这样高超的医术,太医院的太医们还有活路?”
桓娇轻嘟娇唇,她当然知道这样高超的医术不是轻易能学来的了,她只是好奇相王世子为何一定要娶秦五姑娘做世子妃呢,还这么等不及的就要娶进门,知晚见她那好奇的神情,也知道这些个大家闺秀,贵夫人们平素闲的无聊,最关心的就是世子少爷大家闺秀定了谁府上的亲,尤其是相王世子,在整个京都,身份能超过他的压根找不到几个。
知晚轻眨了两下眼睛,觉得秦知姝的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要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谁家女儿会等不及在十日之内出嫁呢,便朝桓娇勾了两下小指,桓娇忙把耳朵凑过去,知晚轻言了两句,桓娇一双眼珠没差点瞪出来,直勾勾的望着知晚,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知晚轻点了点头,虽然很难想象,但却是事实。
桓娇真的被震撼到了,从她七岁就知道,男女七岁不同席,除了父兄堂兄外。就连表兄都不能轻易见面说话,更别提外男了,秦知姝不但与相王世子接触了,还委身与他。甚至还怀上了孩子,这是要被活活打死的啊,现在居然一点事没有,还要嫁给相王世子做正妃,太匪夷所思了。
怎么定远侯府上的庶出女儿总那么奇特,胆量超乎寻常的大呢,一个敢逃越郡王的婚,还一逃就是一年,要不是侯爷被关进大牢,估摸着她都不打算回来的。一个更是胆大,竟然未婚先孕,偏还都嫁给京都数一数二的权贵世家,想着越郡王和相王世子的纠葛,四姑娘与五姑娘将来还怎么做姐妹?
桓娇可没想过叶归越和相王世子会因为知晚和秦知姝化干戈为玉帛。这可能吗?
屋子里说笑着,外面进来一个小丫鬟,福身行礼后道,“老爷,夫人,赵夫人来了。”
桓夫人眉头一皱,脸上就闪过一抹不虞之色。端茶轻啜,“去回了她,就说府上有贵客,没功夫招待她!”
桓娇也一脸嫌恶之色,倒叫知晚好奇了,还是桓大人摆手道。“我与赵兄是同窗好友,又一同在兵部共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犯不着如此。”
桓夫人素来贤惠,听到桓大人这么说。也就松了口,摆摆手,让丫鬟下去请赵夫人进来,她则不动,她倒要看看两年都不曾登门的赵夫人来府上所为何事!
知晚瞅着桓娇,桓娇轻嘟了下嘴角道,“我娘生赵夫人的气呢,我大哥与赵家姑娘打小就定了亲,要不是我大哥受了伤,也该迎娶赵家姑娘进门了,从知道我大哥有腿疾站不起来后,赵夫人不顾我大哥还在悲伤中就硬要退亲,我娘恼她呢……。”
桓娇娓娓道来,其实这中间还有故事,赵夫人膝下就一女,宝贝的不行,打桓孜受伤回来,太医诊断这辈子都难站起来后,就要退亲,只是碍着两家是世交,退亲太驳斥桓家的颜面了,就迂回了一下,说把庶女嫁给桓孜,桓夫人哪会同意,赵夫人就认为桓夫人一定要拖她女儿下水,当时就翻了脸,这门亲事就告吹了,其实那会儿桓孜就有意退亲了,免得误了人家赵姑娘一辈子,可是桓夫人气的是赵夫人不该这个时候就退亲,那会儿赵家姑娘才十四岁,要娶进门还早呢,即便是退亲,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好歹等她儿子病情稳定些吧?
这两年,桓孜的病情反复,有些生无可恋,桓夫人想给桓家留后,四处说亲,就是没人愿意,赵夫人担心桓夫人旧事重提,一直没上过门呢,今天忽然跑来,还真叫人纳闷了。
正说着呢,就见一身着翡翠撒花洋绉裙的夫人走进来,约莫三十四五岁,长的风流蕴藉,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成熟的风韵,进门便挂着笑,丝毫没有责怪桓夫人没有起身迎她的意思。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都让她进来了,桓夫人也就不端着架子了,起身道,“赵夫人今儿怎么得空来我府上?”
虽说是迎客之语,不过语气很生硬,摆明了是不大欢迎,赵夫人脸色微僵,一瞬间又笑了,抓着桓夫人的手笑道,“是我对不住你,这不是没脸上门见你吗?”
桓夫人勾唇一笑,笑意淡薄的如蒲公英,一吹就散,“以前没脸来见我,今儿就有脸了?”
赵夫人的脸色彻底变青,一抹笑都挤不出来了,她以为她会念着十几年的姐妹情谊,会给她三分薄面,不曾想这点面子都不给,那两件事还有希望吗,桓大人坐在那里,忍不住抚额头,自家夫人嫉恶如仇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收敛一些,便出来打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