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那嬷嬷苦笑一声,“郡王妃是不了解皇后,养只宠物,它乖乖听话,就是咬死了后妃,皇后也会护着它,可是碰破皇后一块皮,它的下场就是死。”
说完,那嬷嬷顿了一下,“当年下毒的丫鬟早就死了,除了太后,我是唯一知情的人,只要我死了,就再也没人会指证她了,我忠心了她几十年,她对我这点信任都没有。”
那嬷嬷忽然激动起来,“既然她不仁在前,就别怪我无义在后!”
知晚看那嬷嬷的眼神有些同情,人就是这样,你越是在乎他,他做的那些事越能伤害你,换个不相干的人,反而能心平气和的对待。
就拿杀人来说,她要杀那嬷嬷,那嬷嬷不会恨她,但是皇后杀她,她心里就会觉得恨。
知晚放下茶盏,“我知道杀害先皇后,你不是主谋,却是帮凶,将来真相大白,你也逃不了一死,不过我尽量保住你一条命,和你这辈子的荣华富贵,你要是喜欢这间宅子,我也可以从徐公公手里买下来送给你,但前提条件是我要知道皇后谋害先皇后的经过。”
那嬷嬷震惊的看着知晚,知晚淡淡一笑,“你应该相信我有这个能力。”
那嬷嬷的眼睛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徐公公伺候皇上一辈子,也只敢偷偷摸摸的买这样一间院子,郡王妃却要送她一间,那嬷嬷心里的天平一下子就彻底偏到知晚这边了,她伺候皇后几十年,得到的不过是一把刀,她帮郡王妃,得到的却是一间院子和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孰轻孰重,她心里自有掂量。
那嬷嬷忽然笑了,“与郡王妃为敌,是皇后这辈子做的最大的错事。”
知晚也笑了,“杀那嬷嬷你才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错事。”
那嬷嬷眼神一黯,郡王妃的话真是字字珠心,可她却只能苦笑,给知晚说起皇后杀先皇后的经过。
白芍拿了纸笔来,那嬷嬷说她写下来,知晚细细的听着,整整半个时辰,白芍几次揉手腕,那嬷嬷方才住口。
知晚却听得蹙眉,“这事连王妃也参与其中了?”
那嬷嬷摇头,“这么大的事,皇后怎么敢让连王妃知道,连王可是她的夫君,不过这些年连王妃有些怀疑,却没有证据,与太后的关系僵硬。”
当年太后把连王妃赐婚给连王,就是存了心要拉拢连王,给皇后做助力的,就算不能做助力,也不能让连王支持先皇后。
知晚点点头。白芍把口供拿来,又拿了朱砂,那嬷嬷没有犹豫就签上了名字摁了手印。
知晚拿了口供。心情顿时松了不少,对那嬷嬷道,“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要是想到皇后和太后的罪状,每一条我一百两银子买下。”
知晚说完要走,那嬷嬷的眼睛雪亮了起来,“郡王妃说的可是真的?”
“我有必要开玩笑吗?”知晚好笑。
那嬷嬷知道钱在知晚眼睛里不算什么。可是一百两银子一条也太贵了吧,要知道就凭着陷害先皇后和连王给皇上戴绿帽这样的大事。足够杀她们好几回了,根本没那个必要。
既然这事都说了,皇后做的其他事,还需要瞒着么。那嬷嬷这回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白芍心里肉疼的紧,几千两银子没有了……
知晚拿着一摞那嬷嬷画了押的信纸,走出屋子的时候,那嘴角的笑意比阳光还有耀眼。
皇后,太后,就算没有大皇子,四皇子也登不上太子之位了。
马车里,知晚挨个的瞅着信纸。嘴角闪过一抹邪恶的笑意,拿了一摞信封出来,把给贤妃的信装进去。心道,害贤妃掉了一个孩子,贤妃会不恨皇后么?
又把贵妃的信找出来,一条比较值钱,一条没什么大用,贵妃受宠的时候。用花粉害她长了红疹,整整一个月没见到皇上的面。什么花粉都写了,知晚吩咐道,“一会儿调制点这样的花粉,包好了装信封里。”
又看了看昭仪的信,竟然都是害人家小产落胎。
还有给那些大臣的,害的人家自相残杀,皇后再从中做好人,拉拢他们,这样的大臣就有三家,而且恨意不小,既然挑拨的人家把腿给摔断了,最后自杀了……
这些信,知晚没有给叶归越看,这些信到他的手里用处不大,最多到皇上那里,还得逼着皇后认罪,太麻烦了。
明明有人可以代劳,何必动用皇上的刀?
知晚去了在水一方,白芍拿了信找人分别送去,这时候白芍才觉得,这些银子花的够值,这么大臣妃子的恨意,不知道皇后承担不承担的起?
两个时辰后,正在御书房伺候的徐公公听到小公公的禀告,有人给他送了一包袱的东西来,徐公公还纳闷了好一会儿。
打开包袱,见到的就是自己派人给知晚送去的令牌,还有一份份的信,写着亲启。
十几封信,还是给后宫的妃子的,徐公公有些头疼,找了小公公来,让他们挨个的送去。
这一天后宫损失惨重,据内务府禀告,少说也有万两银子。
而这一天徐公公差点没跑断退,刚刚出了这个宫,又被喊进那个宫,腿都跑细了一圈。
流华宫里,贤妃拍着信问徐公公,“这信是你叫小公公送给本宫的?”
“不知道是谁送到奴才手上,奴才见是给后宫妃子的,问了问皇上,皇上说可以送,奴才才叫小公公送的,写了什么东西?”徐公公真的是一头雾水。
贤妃捏紧拳头,见徐公公不是作假,可是这信到底是谁送的呢,上面有那嬷嬷的画押和手印。
外面有公公扯着嗓子喊,“贵妃驾到。”
贤妃把信收起来,可是一想到连皇上都知道有这封信在,送给她了,肯定也送给别人了,便笑着迎接贵妃,“姐姐怎么有空来我宫里坐坐?”
贵妃笑了笑,后宫就是这么个地方,人心里有什么,绝对不会表现在脸上,尤其是恨意,“妹妹手脚快,把徐公公找了来,我也急着找他问话呢,这不就自己来了。”
徐公公脑壳疼,“贤妃娘娘,那信里到底写了些什么东西?怎么今儿一个个的都找奴才问话,奴才从这个宫跑到那个宫,到现在都没明白你们到底气什么?”
几封信就挑拨的后宫翻了天,郡王妃真是好本事。
贤妃请贵妃坐下,笑道,“姐姐也收到信了,不知道信里都写了些什么?”
“妹妹还没说,你的信里都写了什么呢,”贵妃笑着端茶道。
贤妃抿了抿唇瓣,“信里所写的事。你信吗?”
贵妃拨弄茶盏盖的手顿住,眸底的恨意一闪而逝,“你我身处后宫。那嬷嬷的笔记又怎么会认不得,她说的有鼻子有眼,我为何不信?”
“我也信,”贤妃冷冷道。
后宫就是那么个地方,你算计她嫁祸给她,挑拨离间,借刀杀人。贤妃和贵妃就是皇后手里的刀,两人互相算计了多年。皇后在中间做好人,现在想想,两人互望的眼神都带着懊悔。
“姐姐打算怎么办?”贤妃问道。
这是进宫这么多年来,贤妃第一次真心的唤贵妃一声姐姐。饱含了同仇敌忾之意。
贵妃扫了贤妃宫一眼,笑道,“还真多亏了那封信,不然我都不知道我身边谁是奸细呢,妹妹打算怎么处置那些奸细?”
贤妃咯咯一笑,“杀了未免太可惜了,不如将计就计?”
贵妃轻点了下头,“我也有此意,妹妹打算如何?”
两人在首座上。你一眼我一句的小声交谈着,徐公公离的不远,耳朵竖起来竟然一句也听不见。不由的大声道,“两位娘娘,要是没事的话,奴才就先回去伺候皇上了。”
贤妃笑了笑,“劳烦徐公公走这一趟了。”
又叫丫鬟打赏了徐公公些银子,徐公公才告退。
一路回御书房。徐公公总觉得皇宫阴森森的,吓的他赶紧回了御书房。
文远帝见他脸色苍白。一脸胆怯的样子,倒觉得好笑了,“出什么事了?”
徐公公吓的腿哆嗦,“贵妃去了贤妃宫里,和她相谈甚欢,前嫌尽释,一口一个姐姐,一口一个妹妹,叫的那个欢,这还不吓人?”
文远帝也觉得背脊有些发凉,只要两人在的地方,那是一准的掐起来的,要么你捧着我,我捧着你,你踩着我,我踩着你,话里夹枪带棍,他都怕同时遇到两人,没想到竟然私下也串门了?
“不会打起来吧?”文远帝有些担忧。
“奴才觉得她们有可能会合起伙来打别人,”徐公公想了想道。
“谁这么倒霉?”文远帝蹙眉沉思。
徐公公没说话,一般人贤妃贵妃哪一个都收拾的了,只有皇后她们单独啃不动,合起来打的人不是皇后是谁?
徐公公还真没说错,两人还真的去御花园游玩,遇到了皇后,言语冲击起来,贤妃一巴掌扇在了皇后的脸上。
皇后震惊的看着贤妃,贤妃揉揉手掌,笑的清冽出尘,“我不是打错了人,我是很早就想打皇后你了,今天实在忍不住了。”
皇后捂着脸,“你,你……。”
皇后看着贵妃,只是才一瞥头,贵妃一巴掌扇过来,笑道,“贤妃有的,我也必须要有。”
说完,揉揉手掌,“打皇后的感觉真不耐。”
贤妃生气了,“一直是我比你的多!”
啪!一巴掌扇了过去。
“是我比你的多!”啪,一巴掌扇了过去。
皇后眼冒金星,傻坐在那里承受贤妃贵妃的巴掌。
直到贤妃贵妃累了,皇后的脸也肿了,贵妃才用帕子帮皇后才是,道歉,“姐姐,对不起,你也知道我和贤妃两个一旦掐起来,容易失控,你没事吧?”
皇后的眼睛嗜血的看着两人,可是很快她感觉的腮帮子疼,然后红肿了起来,贤妃扯着嗓子喊,“救命啊,快叫太医!”
皇后身边就跟了一个丫鬟,还一早就被拉着去采花了,皇后被打的鼻青脸肿,可是药粉一抹,全都看不见了。
皇后被太医送回宫,皇后口口声声说是贤妃和贵妃打的,可是没人信啊!
这是花粉过敏导致的。
再说了,贤妃和贵妃互掐好多年了,一个人打了,另外一个必死的好么,怎么会合起伙来打皇后呢?
只有徐公公哆嗦着身子,默默的看着文远帝,“皇上?皇后的话你信么?”
“皇后要朕替她伸冤,要拿证据出来才行,”文远帝轻飘飘的说了这么一句。
皇后想哭,可是眼泪流到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疼得心都揪了起来,眼睛里的恨意更甚之前。
贤妃和贵妃在皇后面前嘘寒问暖了好一会儿后,还吵了起来,不欢而散。
这吵起来还是因为皇后身体不适,后宫暂时交给谁打理的问题。
☆、第二百一十一章 添妆
知晚悠闲的吃着燕窝粥,听着茯苓禀告宫里传出来的事,嘴角微微弧起。
柏香端了糕点进来,好奇道,“贤妃和贵妃没有打皇后,可皇后的脸花粉过敏,哪儿来的花粉?”
茯苓想了想道,“当时不是在御花园么,御花园里什么花没有,过敏也不足为奇,不过听说贤妃和贵妃斗了很多年,皇上把后宫交给两人管,我觉得皇宫迟早会鸡飞狗跳。”
竹香也凑过来道,“皇宫美则美矣,可是在是太危险了,要是郡王爷真的做了太子,那往后不是要常住在宫里了?”
只要一想到小王爷进宫一趟,还是寸步不离郡王爷的,都险些被人给害了,竹香就有些毛骨悚然,皇宫太可怕了!
郑妈妈听几个小丫鬟说话,眉头轻蹙,郡王爷是大皇子,被封为太子是理所应当之事,多少人求之不得呢,怎么到这里就避之唯恐不及了?
不过说心底话,她在临墨轩住了这么多年,对临墨轩的感情比对皇宫重,她也不想回皇宫过勾心斗角的日子。
茯苓假咳一声,笑的见牙不见眼,“现在的情况是皇上要认咱们郡王爷,郡王爷不认皇上,那他还算是大皇子么?”
白芍嗔瞪了茯苓一眼道,“小心叫郡王爷知道你一心惦记着军营那点事,打你板子。”
茯苓满脸通红,“谁惦记了,我不过就是问问。郡王爷被打,那也是……他自己打自己啊!”
知晚嘴角抽了抽,脑子里幻想出一幅画面。画面太美,简直不忍直视。
而此刻的军营,沸腾的热度超过以往任何一回,消息太劲爆了,他们的将军竟然是大皇子!
还是皇上想认却要看他心情的大皇子!
楚沛、元皓、容景轩还有承郡王四个在军帐里密谋。
密谋主题:大皇子舍己为人,以杖责己身取悦大家,到时候大家是笑的高兴点好。还是悲伤点好?
楚沛和元皓觉得要笑,大笑。笑出眼泪最好,最好是那眼泪飘到伤口上。
容景轩和承郡王觉得还是悲伤点比较好,毕竟这是个悲伤的事。
听到官兵进来禀告将来到了,四人立马站了起来。慎重的取了竹条,到大帐门口相迎。
叶归越看楚沛拿着竹条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啪嗒着,笑的极其阴险,他的神情不变,“来人,楚将军这么等不及挨竹条,本将军乐意成全他。”
楚沛跳起来道,“有没有搞错,要打大皇子臀部的人可是你。身为将军,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我现在是大皇子?”叶归越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
一群人哑然了,你不是么。皇上都主动认你了好么,含元殿都在商议立不立你做太子了好么?
叶归越下马,那边一匹马飞奔过来,拖得老长的声音传来,“报!”
众人抬眸望去,就见一官兵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将军,剑门关告急。”
元皓纳闷了。“剑门关告急不是早就知道的吗,怎么又告急了?”
其实他想问的是,是不是禀告错了地方,这么大的事该进宫好么,他们现在只负责训练府兵。
“西大将军拼死抵抗,快守不住了,”官兵急道。
众人脸色凝重,再没有了方才的嬉皮笑脸。
进入大帐之中,看着地形图,如果剑门关被破,敌军就能势如破竹,一路南下,甚至可能直捣京都。
剑门关绝对不能失守,就算失守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抢回来!
叶归越和楚沛几个翻身上马,即刻进宫。
半个时辰后,叶总管急急忙来禀告知晚,“郡王妃,郡王爷明儿就启程出征。”
知晚愣了好半天,“这么急?”
叶总管连连点头,“西大将军告急。”
知晚抚额,他就三千兵马好么,等他们去救援,黄花菜都凉三五回了。
知晚不担心出征危险,皇上不可能让他身处险境,更何况有暗卫还有铁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