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春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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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春闺- 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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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袁刺猬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歪歪斜斜地跑了出来,手里拎着个酒壶,咧着嘴笑道:“你们的媳妇,都没有老子的媳妇聪明”

声音抑扬顿挫,非常富有感情。袁夫人羞愤欲死,拿袖子遮了脸,此人已死,有事烧纸

卫清风就扛着哇哇大叫的谢葭在院子里转圈,那边袁刺猬已经和廖夏威吵了起来,就吵谁的老婆更聪明。

谢葭的脸红得要滴出血来,被晃得几乎要吐出来,不妨那袁刺猬一壶酒丢了过来,倒是没砸着,但是里面的酒泼了谢葭一脸

谢葭终于发飙了:“卫清风”

廖夏威傻笑着跟着重复:“卫清风”

梁勇宽也傻笑:“卫清风”

校尉甲先锋乙也重复:“卫清风”

袁刺猬也吼了一嗓子惊天动地:“朱婉婉”

“……”

袁夫人扶额。不妨梁夫人突然惊呼了一声。

卫清风闻到酒气,已经捧着谢葭的脸舔了起来

谢葭的尖叫声混合着几个大傻的狂笑:“闹洞房咯,闹洞房咯”

梁夫人终于耐不住冲了出来,咆哮道:“快给我出去”

谢葭只感觉卫某人湿漉漉的舌头一直在自己脸上乐此不疲地舔着,伴随着灼热的酒气,要挣也挣不脱

袁夫人灵机一动跑了过来,尖着嗓子道:“送入洞房——”

顿时众人大叫:“好入洞房入洞房”

卫清风果然把谢葭一抱,喜笑颜开:“入洞房咯”

谢葭被抱上楼的一瞬间,还听到醉得不像人样的袁刺猬一本正经地道:“夫人,我们要去闹洞房了,这事儿你得回避”

也不知道袁夫人用了什么法子把人都轰走了。

卫清风已经乐颠颠地把谢葭抱上楼,也不知道是谁的屋子,一脚踢开门就进去了,把谢葭一丢丢在床上。

谢葭摔得头昏脑花,无比凌乱地爬了起来,卫清风竟然从以米开外的床外纵身跃了上来

“嘭”的一声,惨不忍睹

楼下的人被吓了一跳,然后就乐了,道:“真激烈……”

谢葭被压得出气多入气少,迷迷糊糊的下身一痛,有人在耳边用几乎变了调的声音叫了一声:“娇娇”

她强喘着答应了一声,就被人拧住双手,一下子击溃。

“卫清风……”

恍惚间,半夜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被丢了一地的撕碎的衣物,和正在滴泪的蜡烛。

谢葭轻轻地嘤咛了一声,卫清风抱住她的脑袋,道:“怎么了,疼?”

她背朝上趴着,只觉得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心里骂道,这回酒醒了?可是却连计较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轻声道:“您快点……”

可惜卫清风理解错了她的意思,听到这句话立刻兴奋起来,把她的臀部抱了起来,道:“这就来”

“……”

下身被不断摩擦的地方几近麻木,但是继续被肆虐好像又还有一阵阵的刺痛,谢葭哀哀地叫了起来:“疼……”

卫清风只好按住性子撤了出来,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道:“娇娇,我的好娇娇,再陪我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谢葭心想您已经很多次了好不好?但是箭在弦上,让他忍下来好像是不可能的……正在她严肃地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院子里的鸡叫了……

然后院子里开始有人说话走动的声音……

谢葭勃然大怒,卫清风早就看出苗头,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把她翻了过来抱在怀里,然后一口咬在她敏感的胸尖上,谢葭要出口的一声斥责又变成了喘气

卫清风得意地把她的腰肢拉过来,不多时又把自己深深埋在了那温软湿润的花房里……

谢葭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卫清风搂着她睡得正香,她茫然了一会儿,然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都是做母亲的了,也不是说多矫情,卫清风只是喝多了失控……

她突然想起来,这家伙如果真喝多了根本就是不行的,所以他昨晚根本就是在装醉

可是想明白了以后也只能苦笑一声,捏着那货的下巴嘟囔道:“混蛋”

卫清风这才敢偷偷睁开眼睛:“娇娇?”

谢葭扁着嘴,道:“这次妾身要被婉婉姐笑死了”

卫清风尴尬地笑了一声,道:“是我的错,一时没有把持住”

谢葭就嘟着嘴,引得他来亲了好几下。

谢葭轻声道:“手脚都没有力气……”

卫清风怜惜地摸摸她的胳膊,道:“好好休息一日。”

过了一会儿,卫清风人模狗样地下了楼。搞清楚了梁夫人和袁夫人都不在,然后才偷鸡摸狗地回去告诉谢葭:“他们都出去了,连廖大人也不在。”

谢葭刚起了身换好了衣服,正歪歪斜斜地靠在椅子上让人梳头,闻言就道:“大约是在忙赈灾的事吧咱们先回去。”

卫清风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笑了一半又连忙憋了回去了,表示自己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谢蒹葭也就忍着没跟他计较,异常狼狈地跟在他后面下了楼。

人家善意地喊:“卫公子早啊”

另外一个人笑道:“都大中午了,还早”

谢葭的脸又变得通红,屁颠屁颠地跟着卫清风,几乎是落荒而逃出了驿站。

卫清风护着她回了翠屏园,连门都没进就出去了。

谢葭身心俱疲,回到自家院子里刚想松一口气,却发现田夫人这尊偌大的佛在她家里坐着,而且竟然是一副非常不耐烦的样子

谢葭当场就呆住了,心想没有看到她的轿子啊

田夫人急道:“你可算是回来了怎么样,套出什么口风来没有”

谢葭就有些尴尬,道:“什么口风……”

田夫人脸色一变。

谢葭忙道:“您先别急,咱们有话慢慢说,不急的”

田夫人这才强按捺着烦躁坐下了。谢葭又让人来给她倒了茶。

“昨儿几位大人都在外间喝酒,独我和几位夫人在里屋说话。倒是也提了提田大人的事儿……”

田夫人忙道:“梁夫人怎么说?”

谢葭就坐了下来,笑道:“您可以放心,据说,田大人的才干,廖大人倒有几分欣赏,起了爱才之心。”

田夫人就大松了一口气,道:“总不能为几个刁民就把父母官给杀了呀”

谢葭道:“但是田大人收受贿赂判下冤案,草菅人命是实。这却是抵赖不了的死罪。若是要解脱,还需周旋一番。”

田夫人又急了起来:“那可怎么办?”

谢葭缓缓看了她一眼,道:“梁夫人的意思,是若这贿赂不是田大人收的,能找到顶替的,这事也就能瞒混过去”

田夫人心想,这不就是要找替死鬼吗,这事儿她可顺手啊~

谢葭看着她,道:“百姓也不是傻子,要向百姓交代……当然要找出真正收贿的人。”

田夫人僵住:“你,你是说……”

谢葭端起茶杯,淡淡地道:“田夫人,田大人本也算是个好官,在军中也算有些名声,如您所说,多年来守着和庆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您家里还有二儿一女若是真让田大人顶罪,只怕不但您跑不得,您的儿女,也落不得一个好下场。”

田夫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半晌,才怒道:“我道你有那么好心,原来也是在算计我”

谢葭放下茶杯,叹道:“这是梁夫人的原话莫说田大人无辜,就算真是田大人……田夫人您也应该为了田家,为了子女,做出这一点牺牲的。”

田夫人哪里还听得进去,马上就破口大骂起来:“你倒是好心,原来还是记恨你送了我金佛我没有照应你,现在就挖了坑给我跳亏我还巴巴地回去散了家财,原来倒是中了你这个小狐狸魅子的圈套什么公爵小姐上等人家,原来也就是个惯会用伎俩的贱人罢了”

谢葭听着她骂,面不改色心不跳,道:“田夫人,不说别的,您有今日,看看那屈家家破人亡,难道你不是罪有应得?妾身倒是真的非常羡慕您呢,有这么一个肯为您扛罪的好相公。只可惜了田大人年纪轻轻啊”

田夫人还欲再骂,两方武婢已经上了前去,强行将她“请”了出去。老半天,还能听得见这泼妇中气十足的骂声。

轻罗冷冷道:“真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

谢葭冷笑,道:“她还说别人忘恩负义,看看她自己个儿,还不是有事儿了才上门,倒说得她自个儿多忠义似的。”

轻罗好奇地道:“夫人,您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谢葭道:“当然是真的,我骗她干什么。轻罗,快别说这个了,我都快饿死了,你快去给我弄点吃的来。”

轻罗笑着答应了一声。

当天下午,顾夫人上了门,这倒是谢葭没有想到的。

顾夫人一坐下,就三八兮兮地道:“听说田夫人收受贿赂的事情被捅了出来?”

谢葭惊讶地道:“怎么连您也知道了?”

外间不都是传闻是田县令要倒大霉了吗?难道田县令这就下定了决心……

顾夫人眨眨眼,道:“我怎么不知道,那田夫人就是一路骂过去的,回去之后还跟田大人吵了一架,不依不饶地说要去见廖大人,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还说要跟廖大人拼个鱼死网破。我家相公当时就在县衙和田大人商量赈灾的事儿,都听得清清楚楚呢”

谢葭怔住。这女人还真是……田县令也真倒霉,娶了一个这样的老婆。也不知道田夫人对田家,有多少分真心。

当下她只道:“昨个儿廖大人宴请我家相公,我就陪着几位夫人坐,听说了一些。田夫人问起来,我就实话实说了——在这和庆的地方上,有几个人是不知道收贿赂的是田夫人?事情牵扯到朝廷命官,总也是要查出来的。”

NO。148:银钱小事

顾夫人痛快地一击掌,道:“我就看不上那娘们儿平时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倒像全天下的人都要求着她似的这回该她栽跟头了吧”

谢葭无奈地道:“也不知道事情会怎么样。”

顾夫人立刻道:“那还用说,是我我就立马把那败家娘们儿的罪状都累出来啊”

谢葭颦眉思索。

然而田县令的举动却让人大跌眼镜。廖夏威怜惜他的才干,几次三番亲自找他面谈,谈过之后觉得他应该想通了。没想到过不了几天,他就一纸休书把沈氏给休回了娘家,还让她还几个孩子带走了。这摆明了就是非暴力不合作,非要自己顶罪嘛

廖夏威闻言暴跳如雷,马上又把他抓回了大狱,并让人去邻县拘捕沈氏。沈氏也是个猪脑袋,上午跑的,下午就被抓了回来。现在夫妻俩一个都跑不了,都进了大牢。

谢葭奇怪地不得了,问卫清风:“你们不是都说,这田大人是个人才吗……我怎么看他,好像脑子有点问题?”

难道他当真以为,这样妻儿就能逃得了不成?

卫清风道:“是有些才干,不是说了吗,就这个毛病,要了命了。”

谢葭无语。

卫清风道:“自家事自家知,你少在这里把他想得情深似海,说不定是有什么把柄握在那沈氏手上。”

谢葭服侍他宽了衣坐下了,道:“那这场官司,还要怎么打,真拿了田县令治罪不成?”

卫清风道:“要是他实在冥顽不灵,也就只能这样了。”

说着他也叹息了一声。

谢葭知他烦恼。若是换了县令,只怕很多事情都要重新打点。于是她轻声宽慰道:“九郎您也别多心多想,咱们这儿不乏能人,总不至于想不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卫清风道:“文夏只是来和庆赈灾,总不能老呆在这儿,也不能老和那个田某人耗下去。”

谢葭略一沉吟,道:“既然如此,不如快刀斩乱麻,也不要再多顾虑什么了。”

卫清风道:“嗯。”

没了田夫人的骚扰,谢葭的日子过得清净了很多。隔日一早,知画由小丫鬟扶着,在院子里遛弯,她的身子已经恢复了六七成,现在正在做复健。

谢葭看着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突然想起一件事,便笑道:“知画,你到我这里来一下。”

知画早走出了一层薄汗,闻言就一溜烟地跑到了谢葭身边,脸蛋都红扑扑的,道:“夫人”

谢葭上下打量着她,笑道:“真想不到你就十八了,今年要我把你嫁出去,我还真有点儿舍不得”

一句话立刻把轻罗的回忆勾起来了,她就很不给知画面子的笑出了声。

知画羞得满脸通红,忙道:“诶,夫人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谢葭就笑道:“可不是突然,而是想了许久了。我寻思着,咱们要回京城,没个三五年是不行的,真要等咱们回了京城,你就是个正经的老姑娘啦可是要把你嫁在当地,莫说当地我瞧着也没有配得上你的,咱们自己人里边儿,也就长忠还算可以,可惜年纪大了些……”

谢葭一脸试探地看着知画,道:“长忠虽然大你七岁,可也没有娶亲,年纪大些也知道疼人,你看……”

知画一听脸就绿了,想走又不行,低着头不吭声。

谢葭道:“你这是什么德行,愿意不愿意,你说句话。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难道我还要猜着你的心思不成?”

知画纠结了半晌,才道:“夫人,咱们能不能先不谈这事儿?我,我还不想出嫁,想再伺候夫人两年……”

“嫁了人也在我跟前儿,说白了你就是不愿意”谢葭笑看了她一眼,道,“你坐下。”

知画就坐下了。

谢葭握着她的手,认真地道:“这事儿我就一直在想,前些日子,大朱管事来帮他侄子提亲,说是想我许个丫鬟给他。我让轻罗去打听,轻罗说他中意的就是你至于你,姑娘家脸皮子薄,你悄悄同我说一声就是,若是把你配给那朱志,你可愿意?”

知画傻了眼,一下子脸又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半晌呐呐不能言。

谢葭就直笑,道:“瞧你的德行朱志虽然性子有些木讷,可是能干却是不用说的,也非常得爷的赏识。我看这里能配得上你的除了长忠就是他了,既然你不要长忠,我可就帮你做主了”

知画满脸通红,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又恐谢葭起疑生出事端,支支吾吾了几声,道:“凭夫人做主就是了”

谢葭笑了起来,道:“好,我这就派人去对朱管事说了罢。挑个好日子就帮你把喜事办了”

知画低着头不敢吭声,轻罗就肆无忌惮地直笑。

没两日,袁夫人又来找谢葭,这次一来就大声叹气。

谢葭连忙请她坐了,道:“婉婉姐,您怎么一直叹气?”

袁夫人惋惜道:“我是替那个田县令惋惜,年纪轻轻的又是个人才,廖大人有意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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