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包装,露出了里面的内容,是一张光盘。盘上什么图案都没有,仅一张光滑的咳一当镜子的盘。
梁辰之脑袋上顶着问号,将盘放进影碟机。唰唰……影碟转动的声音。
不久,画面出来了,先是一片白色,然后画面转到了一张大床上。床上是一个男人,是一个被捆缚绳捆缚住的男人,全身被红色的绳子打着米字的花式,在白皙的皮肤上蛰伏。男人像是哭过了,脸上挂着泪痕,眼里蓄着绝望,身体有些颤抖,摇着头,张着嘴,喊着:“唔……不、不要,你不可以这样的!”
那个人是谁?那个被欺凌的男人是谁?那个心碎了的男人是谁?那个自尊被践踏的男人是谁?是谁?是谁?是……我?
眼里流出了温热的液体,嘴唇也不住的颤抖,可还是不自觉的看下去了。
画面被切换,又有一个男人出现在画面上,男人有着很赞的身材,看不见脸,只看见他宽阔的背以及那一头浓密的黑发。
男人架起床上人的双腿,在那人的哭喊中狠狠地贯穿了他,肉体的交合声,那人的哭喊声,以及男人动情处的呻吟声。每一种声音都冲击着梁辰之的声音。像是傻了一般,梁辰之一动也不动的盯着屏幕,像是想要把那不堪的画面看穿一般。
影碟时长一个小时三十二分钟,梁辰之就这么盯着看了一小时三十二分钟。最后的画面他永远了忘不了。
那一行黑色的字体,像刀子一般狠狠地在他布满疮痂的心脏上狠狠地戳着,将原本已经止血的心脏狠狠地戳出了鲜血以及新的伤口。
“不要忘记是谁曾在我的身下□的呻吟。”
17个字,外加一个句号。就像是原子弹般在梁辰之原本平静了的世界爆炸一样,满世界的尘埃,满世界的疮痍。
韩凛情……这个已经被密封进心底的名字,如今又如此鲜活的重现在自己脑海,对梁辰之来说,除了疼痛还是疼痛。
“你,非得让我恨你吗?韩、凛、情!”梁辰之这样喃喃自语。他明明已经想要忘记了,想要过被爱的生活,可是为什么,平静了一年半就又这个样子伤害我?
梁辰之想笑,可眼泪就这么不听话的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在地板上溅出了一朵朵伤心欲绝的水花。
梁辰之双手紧握,现在的他终于明白了。
爱的刻苦铭心,恨得痛彻心扉,痛的深入骨髓……
我曾在你的世界
梁辰之不记得自己是怎样从那个对他来说是地狱的公寓,耻辱的影碟,让原本已经暗淡了的韩凛情的气息又再次袭击着偌大的空间。
梁辰之哭了又哭,懦弱的像个孩子。
“如果你的目的是让我恨你,那么你的目的达到了……”这是梁辰之推开公寓大门时说的话。决绝,隐忍。
走出公寓,看见的是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车窗开着,里面的男人惬意的抽着烟。听见门关上的声音,车里的男人抬眼看了看显然是注意到自己而表情僵硬的男人。
“Hi!”韩凛情丢掉烟,推开车门径直走向僵在原地的梁辰之走去。
梁辰之的表情有点扭曲,各种情绪集中到了一张脸上。有痛苦,有决绝,还有着淡淡的隐忍的思念。
“你……”梁辰之的声音有点颤抖,随后又逞强的冷着声音说:“你来干什么?”
“我?”韩凛情玩味的看着防备的看着他的梁辰之,慢慢的凑近他,“来接你上班。”说完,离开梁辰之的身边,打开自己车的车门,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呵……”梁辰之看见他的动作,竟笑了。“韩凛情你在开玩笑吗?我不是小丑,不是你可以随便玩随便丢弃的玩偶。”
“我……我不是……”韩凛情想解释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慌张。
“别说了……”梁辰之打断他的话,“你回来干什么?还继续耍我吗?也许以前的我会傻傻的不会反抗,可是,韩凛情你知道吗?物是人 非 !哈哈……还有张影碟!”梁辰之笑过后狠狠地瞪着韩凛情。“你是在提醒我曾被你狠狠伤害吗?是要我狠下心去恨你吗?如果是的话,那你的目的达到了!”
说完,梁辰之拎着办公包开着自己的车,扬长而去,只剩下一地的尘埃还有僵直在原地的韩凛情。
“我……我又错了吗?我只是想让你清楚地记得,你的世界有过我的存在,不允许你忘记而已……”
“果然又错了呢……哈哈……”
“韩凛情,这是惩罚呢,惩罚你伤害了自己爱的夜爱你的人啊……”
“活该!”
韩凛情几乎是昏昏噩噩的回到公司。没有表情,眼睛无神,就像是一个帅气的木偶,秘书看了吓得不轻,兢兢战战的上前:“那个……经理,这是今天中午会议要用的文件……”
“恩。”韩凛情没有动,轻应一声,变没了动作。
秘书被他的上司不正常的举动吓得不轻,放下文件就轻手轻脚的离开了韩凛情的办公室……
韩凛情疯了般的工作,直到深夜。
“扣扣……”门外有敲门的声音。
“进。”没有情绪变化,官方式的回答。
门推开了,进来的人是殷洛。殷洛表情很温和,因为他身后的人,温远恒。
“喂,你疯了啊,还在工作。”殷洛上前推了推还在看文件的韩凛情,语气里有着不可思议。
“恩。我该怎么办?”韩凛情抬头,眼里有着无奈。
“啊?”殷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恨我,他恨我了。”韩凛情抱住头,“我怎么办,他恨死我了……”
韩凛情把事情以及今天梁辰之决绝的话都和殷洛说了。说完后,第一个开口的不是殷洛,而是温远恒。
“你还爱他吗?”温远恒这样问他。
“恩,爱。”
“那就去追啊,只要你爱他,就没什么不可以的。用你的爱,让他忘记你给的不愉快,就想我和小洛一样。”
温远恒笑的温柔,手下意识的抓紧殷洛的手。
韩凛情看着温远恒,张了张嘴,吐出两个字:“谢谢。”然后也笑了,他会去追,追回原本属于他的幸福,他发誓,这次他绝不会放手,不会再次伤害他。
追男第一季
梁辰之经韩凛情这么一折腾,连去天使之翼的心情也没有了。下了班就直接回到公寓洗了个半热不热的澡趴床上睡了。
第二天,梁辰之从公寓出来,看见的竟还是韩凛情那辆黑色的别克。这次,韩凛情没有坐在车里,只是倚在车前抽着烟,手里拎着一袋东西。看见梁辰之出来,赶忙走上前。
“辰,我知道你没吃早饭,这个是小笼包,给 。”将手里的袋子递给梁辰之,怎知换来的却是梁辰之带着疑惑的大白眼。
“韩凛情,你有耍什么花招?我已经明确的告诉你了,我恨你,不想看见你。你怎么还出现在我面前?贱的?也许当初我就和你一样,贱的。”鸟的没鸟一脸僵硬的韩凛情,梁辰之越过韩凛情。
当擦过韩凛情身边的时候,韩凛情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什么?!”奇怪的歪头看着韩凛情。
“给我个机会,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韩凛情对上梁辰之的眼睛。
“……”梁辰之眼里的疑惑更多了。“你发什么疯?”
“我爱你,给我一个机会。”韩凛情坚定的说。
“哈?”梁辰之的下巴快掉了,嘲讽的看着那个看似很认真的男人,收拢着玩味的态度,也认真的回答:“别做梦了。”
然后,只留给韩凛情一个决绝的背影。
韩凛情没动,待梁辰之的车子发动,留下一地尘埃后,韩凛情将那一袋小笼包扔进了垃圾桶。嘴里小声的嘀咕。
“你被丢弃了,傻瓜!”
梁辰之以为韩凛情不会再缠他了,可他发现他根本就是做梦。
话说,梁大医生坐在诊室里看着资料。‘扣扣’两声,梁辰之连头也没抬,就吐出了一个字:“进。”
然后,韩凛情就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请问……”从资料中抬头起来,看见的竟是满脸笑容的韩凛情。看清来人,梁辰之沉下脸,抚了抚鼻梁上的眼睛。冷着声音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我没怎样啊。”弯腰凑近梁辰之的脸,“你不是医生吗?我生病了找医生应该没什么不对吧。”
看着他一副坦然的样子,梁辰之皱起眉:“生病?”说真的,梁辰之并不相信。
“恩呢,我好像发烧了。”韩凛情一副理所当然的说。
“……|||……”梁辰之头上出现三条黑线。他这里是脑科,发烧应该去急诊吧……虽然无奈,但是他还是秉持着职业道德,说:“韩先生,发烧应该去急诊而不是我的脑科。”
“什么?!”韩凛情被他的一句‘韩先生’刺激的不轻。情急之下竟然拎起梁辰之的衣领,粗声粗气的吼道:“你叫我什么???!!!”
“韩先生,请注意一下。”梁辰之将自己的领子从韩凛情手下就出来,抚了抚被弄皱的衣服,皱着眉说:“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请你不要再找我。”
“我……”还想说什么,却被人打断了。
“辰~”一声清脆的男声,从们口传来,梁辰之和韩凛情一起向门口看去,是林路。
“恩。”梁辰之脸上挂上笑。朝林路招招手。“你怎么过来了?没补眠吗?”
温柔的声音无一不在刺激着韩凛情。他的眼里布满了可怕的血丝,声音冷得令人难以忍受:“梁辰之,我们怎么会没有关系呢,不要忘了,那一纸领养书还是具有法律效应的!”说完冷笑着离开了。
看着韩凛情离去的背影,梁辰之心里不禁苦笑。是呀,还有那领养书,自己怎么摆脱他?断绝关系?他肯吗?
“辰……“林路的手扒着梁辰之的衣服,眼里有着担心。他总觉得那个离开的男人会成为他和辰之间的阻碍。
他爱梁辰之,不想放弃,不想他离开。想到这儿,林路不禁抱紧了梁辰之的腰身。
“小路。”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林路,梁辰之的心里充满了歉意,他捧起林路的脸,看着林路帅气的五官,温柔的道着欠:“抱歉,小路,又让你不安了。”
林路摇着头,可眼泪却流了下来。林路抱紧梁辰之,声音哽咽的说:“辰~我觉得不安,请你不要离开我好吗?我爱你。”
“好……”梁辰之也抱住这个让他心疼却并不爱的男人,说着他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兑现的承诺。
四唇相接,缠绵却不激烈。
第 36 章
梁辰之忘了,韩凛情是个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男人。所以他大意的在韩凛情2天没有骚扰他的情况下放松了警惕。
这天,梁辰之像往常一样从林路的小公寓里走出来。看了看四周,没有那部让他刺眼的黑色别克。
和林路吻别之后,梁辰之拎着公文包开着自己的车朝医院开去。梁辰之太过于专注看着前方的路,没有发现方向镜那里面一辆黑色的商务跑车在他的车后面鬼鬼祟祟的跟着。
把车停进停车场,梁辰之低着头拿着公文包,步子有点懒散的走着。
那是黑暗,伴随着黑暗的到来的还有后颈的一阵钝痛,眼前花了,看不清,什么也看不清。在闭上眼的最后一刻,梁辰之只想到了一个词:“绑架。”
在昏昏噩噩中梁辰之睁开眼睛,后颈还是很疼,嘴巴被贴了胶布,眼睛也被蒙了黑布,睁眼只能看见阴暗的黑色。
梁辰之被绑了手脚,没法动,只能小小的磨蹭冰冷的水泥地面。梁辰之的心里是害怕的,他不清楚是谁绑架了他,有什么目的。他只知道他自己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却不能反抗,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黑暗中,最可怕的应该就是自己的潜意识了,梁辰之脑袋里不自觉的想着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事,各种拮据,各种酷刑,无一不摧残着梁辰之本就害怕的心智。胃里隐隐泛着酸气,还隐隐作痛。
“大哥,你把他弄来干什么?”一个男人的声音刺激了梁辰之有点恍惚的神志。梁辰之打起精神,仔细听着他们的对话。
“干什么?!操他妈的,那个韩凛情吞了我的公司,我他妈的干他。虽然我也搞不懂……”梁辰之感觉有人在抚摸他的脸,先是温柔的抚触,然后又狠狠的捏住他的下巴。“我就是搞不懂了,韩凛情为什么会看上这么一个男人呢?还为他送早饭,受了气也不反抗。不过这样也正好,这个男人正可以成为对付他的武器。哈哈……”
男人放声大笑。梁辰之却听得心惊。对付凛情?
“对了,告诉韩凛情,让他自己过来,如果让我发现他带人或是武器,哼哼……那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男人好像点了烟,空气里掺杂了些许的烟味,好像是中华……
梁辰之觉得自己好笑,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猜什么烟。不过,他会来吗?为了一个恨他的男人,一个拒绝他的男人,一个让他难堪的男人。
正想着,一阵推门声,梁辰之就听见了男人刺耳的笑声。
“哈哈……韩老弟,没想到你这么守时啊……你还真是敢来。”
“哼……李诚煜你别在这给我装,你要什么?直说。放了他,我就给你。”韩凛情的声音冷到了骨子里,但是细听还是会发现那冷冷的语调还掺杂着一丝担心。
“哼……那我也就直说了,我要你把你手里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被称为李诚煜的男人也冷着声音说。
“OK,放人。”韩凛情连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他爽快的态度,让李诚煜好奇。
“那男人……那么值钱?”李诚煜看了看被扔在墙角的男人,问道。
“那不关你的事,你只管放人就好。”
韩凛情不耐烦的说道,心里则郁闷着怎么殷洛还没来?
本来已经说好要放人了,却在最后一刻接到小弟的来报。
“大……大哥,不好了,M帝的人来了!”
“什么!!!”李诚煜大喊一声,眼睛布满红丝的的瞪向韩凛情。瞪着瞪着突然又笑了。 “韩凛情,你不怕我废了你……或者他吗?”
向变戏法一样,李诚煜从背后拿出一把枪。黑洞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