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女王妃深宫泪:倾城媚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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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女王妃深宫泪:倾城媚姬-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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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听她提鬼医二字,眸色顿时一蛰,手一抬就点了黎鸢的哑穴,同时笑向垂眸神伤的端王,“皇兄,做人不可以太自私,姑娘家可以说不在乎,但是你不能说不在乎,你给不了她,就是配不上她,她现在不在乎,不代表将来不言悔,你还是走吧,整日里喝酒狎妓,听曲赏舞,逍遥快活一世,多么自在,这才是你与生俱来的命运,鸢儿她这等兰心蕙质的倾世美人,全天下也只有朕能配得起。”

黎鸢微张着口,心急如焚,却就是发不出声音来。

皇帝轻抚她一下,昵道,“你说是不是啊,鸢儿,朕说的话有没有道理?”

端王猛地抬头,看向黎鸢。

黎鸢却只能惶急地瞪大双眸,口中无言。

他等了片刻,眸底神色由希冀转为痛楚,再化为一片落寞,最终,苦笑一声,低下头去,再没有多少一个字,再没有多看她一眼,脚步微微蹒跚着,走了出去……

待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皇帝才出手将黎鸢的穴道解开,不待她挣扎或是言语,就疾奔进殿,飞般行至内殿,将她一把重扔进龙榻,怒火冲天,“鬼医!你还敢提鬼医二字!”

黎鸢不管他,一个骨碌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就要向外奔。

她想要去追端王,告诉他,她方才被点了哑穴,她什么都不在乎,只要和他在一起,既然他亦不惜与庞氏破裂,既然他愿意赴汤蹈火,那么她也是甘愿随他天涯,甚至是为他而死……

可是没行几步,就被一把捉住,重扔回床上,整个身体上随即覆上了一具阔魁的身体,她被牢牢地压在下面,再也动弹不得,愤怒地抬眸看向上面的那个人,皇帝。

他亦冷冷地看着她,雄性的粗重呼吸直喷到她脸上的每个角落。

片刻他道,“不要惹恼我,否则我不敢保证不动你,虽然我很愿意等到你亲自来投怀送抱。”

黎鸢却似不再惧怕,冷道,“不可能,永远没有那一天,我要去找他。”

“呵……”皇帝嗤地一声,眯了眯眼,“你喜欢懦夫?你没见朕几句话就让他灰溜溜地走了,不敢再争取,像这样又残疾又懦弱的人,有什么好?”

黎鸢见他口出羞辱,不禁一阵激愤,猛一抬手,指甲深抠进了皇帝的臂膀,用尽全力,是有心报复也好,会担弑君罪名也好,她都不想管了,就那么用力地掐着他的血肉,泄愤,为他,为自己……

皇帝眉心蹙着,似在忍痛,唇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半晌,等她的手指已累到酸软,力道小了下来,最后终于颓然垂下,他竟然伸手一下攥住了她的拳,温柔抚弄,似在——按摩,边揉边在她耳畔轻呵道,“乖鸢儿,你真迷人,任性又可爱,怎么办?朕被你深深吸引住了,陷入了你的一点一滴,再也拔不出来了,怎么办?你会是第二个妲己,朕会变成第二个纣王,怎么办?”

这话如此甜蜜轻柔,如此出人意料,如此让人心痒神醉,黎鸢竟似被一下催眠了一样,傻了眼,呆呆地望着他。

皇帝见状,笑了一笑,之前的戾气全都不见,浮于脸上的,是如春水般的温煦。

他继续轻呵道,“乖鸢儿,你看看朕,朕也是个巍峨如山的男人,朕的心,也柔情似水,值得你交出一切来,值得你对我好……”

见黎鸢眼底溢出一抹迷离,他又呢喃道,“鸢儿,自从在西山见到你,朕就常常想你,为你所吸引,平素也时时打探你的消息,朕虽然外表很凶,心肠却并不坏,朕纵使对朝臣,对别人杀伐专断,对你却存着千般呵护,那日去洛泉伴你复仇,厚积薄发般朕竟真的一下深爱上了你,再也逃不出来,朕时常在想怎么办,欲想欲痴迷,朕从来没体验过这么疯狂的感觉,朕愿意为你废除六宫,只爱你一人,好不好?”

他似乎一个刚陷入热恋的少年一般,痴痴地说着疯魔的话,不止不休,唇边的热气,如火炙帛般冲击着黎鸢的耳垂。

黎鸢竟似被他的情绪带动,慢慢抬手,捧起了他的脸,潋滟的眸光看进他的眼底,眼眶里泛起了薄雾,喉中似有哽咽,微张了口,唇中呵出的如兰气息,轻轻掠至他的下颌。

皇帝的眸底一下腾起了情欲,心底却又隐隐觉出些不对劲。

她看着他,却像是透过他的皮囊,看向别人的灵魂,她听着他,却又像神思飘忽,心不在焉。

突地他就明白了,心底愤怒而又无力。

这一切只因他的声音,轻柔起来,很像倜傥不羁的那个人……

他的眸子,温情起来,亦像玩世不恭的那个人……

他倏地掀起身子,将她撩在一旁。

她兀自回神惊起,敛紧衣衫,垂眸不语。

半晌,他捺住心头怒火,冷道,“无论如何,你还是按着你原来的规划行事吧。他有庞氏帮忙,跟我的决战,力量悬殊四六比成,若是没有庞氏,他就只有三成胜算,呵,你既然这么爱他,就让他胜算大些吧,毕竟只有活着,才是正途。”

黎鸢一怔,抬眸望他,品味这话中之意,心中泛起疑惑,你也是想要他活着么……你也不想与他争斗么……

兄弟间情谊,你们就一点也不存,非要争个你死我活么……这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他看着她眸底的情绪翻涌,心底也泛起一片涩意,他得了你的心,也许这生,朕都夺不回来了,可是朕守着你的身,总比两手空空好得多……

想到这里,他苦笑一声,身子挪了下,靠到她旁边。

她心头一凛,正要躲开,却被他一把捉住了手腕,直抬到他臂膀之侧,然后顺势扯下肩头的寝服。

黎鸢不知他要做什么,慌着往后撤,却听他低吼道,“别动。”

她一愣,见他眸底一抹古怪,正不知所措,他却垂眸别过头看自己的胳膊,语气嗔怪,“你看你刚才掐的朕,都红了,你要负责揉一揉,将它变得完好如初。”说着竟兀自举起黎鸢的手,在上面轻轻抚弄了几下。

黎鸢愕然,呆呆地看着他,这个人……和他一样的难以捉摸……比之他,却更霸道……

他见她不动,开始不耐烦地催促,“快点,否则,朕要惩罚你了哦,惩罚可就不仅包括这一项,还有……”说到这里他唇畔掠过奸笑。

黎鸢一惧,未待他说出口,就忙展开指头,帮他揉起来那几道抠破皮肉的指甲印,心内虽忐忑,动作却无比轻柔,就像是呵护初生的婴儿一样。

她这里一认真,殊不知表情有多惹人怜爱,轻垂的长长眼睫,时而忽闪一下,掩住两眸涟漪秋水,挺翘的小鼻子晶莹剔透,微嘟的樱唇润泽娇嫩,直让人心火腾起,有凑过去采撷个够的欲望。

他看着看着就觉先前许下的诺言太过仓促,既让她贴身侍从,又答允不主动沾染她身,那岂不是要折磨坏他这个血气旺盛的皇帝……

黎鸢依旧在郑重摩挲,突然发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对劲,悄然抬眸一瞧,皇帝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底光芒暧昧而危险。

她骇得一下止住了手,想逃离到角落里缩着,却被他一把扯住,拥在怀里,唇凑到她耳边轻喃,“鸢儿,若是朕现在强要了你,会怎样……你会不会恨……”

黎鸢打了个寒颤,一边推他,一边脱口而出,“不要……”

她突地脑海中起了个念头,急低头看自己的衣襟,霎那间大惊失色,“我原来的衣服呢?我那些东西呢?”

皇帝怔了怔,看她焦急地摆弄袖口,突地明了,脸色一沉,踏步下床,须臾取来一丝帕,里面鼓鼓囊囊地包着东西,扔至她身上,冷道,“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你丢的。”

黎鸢忙打开,果然,一把折扇,一块长命锁,几只锦盒,都在,她松了口气,正想言谢,却又随即一赧。

皇帝瞧出她神色变化,嘲道,“怀里揣着小情人送的折扇,心里却记挂着老情人,现下反而躺在新情人的床上,另外还有几粒迷情丹药,鸢儿,你真让朕大开眼界,确实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

黎鸢听他话中污辱,不由气急,抬眸冷道,“我本就不是什么清白女子,从青楼逃出来的,怎能不污浊?皇上还是赶紧将我丢得远远的,免得玷了您的榻。”

皇帝听了也不恼,只蹙眉看她半晌,一字一顿道,“你清不清白,不是朕能诽谤的,也不是你妄自菲薄的。但是,纵使你失了清白之身,在朕心里,一样无暇。”

他这一番突来的告白,让黎鸢顿时一怔,他也仿佛觉得有些失言,神情变幻难测,最终一谑,“要不现在朕就试一试你清白与否?”说着,就要凑上来。

黎鸢忙跃下床去,皇帝却追上来,捉住她的手,一把抢走了那锦盒,将之随手丢得远远,笑道,“你现在再存有这种东西,百害而无一利,别妄想用它给朕下药,蒙混过关,朕自小在毒医鬼医身边厮混,逍遥丸这种小小的伎俩,轻轻一嗅就能识别。”

黎鸢遥望着那锦盒飞掠的轨迹,又听了他这番话,不由又羞又急。

逍遥丸,本是宜春院独家秘方,专为顶级花魁定制,逢着花魁葵水来时,不便接客,却又不愿得罪挥财如土的大金主,就于酒中加了这种丸药,使客人迷魂之中,不辨真伪,或是与顶替的丫鬟行那鱼水之欢,或是以类似人形的别物代替,幻境丛生,****,受人摆布,压根就不知真情,还以为是吃醉了酒,另外花魁的功夫高超呢。

此药虽神,却也不可多服,只需连续三丸,就会上瘾,每日似万蚁蚀骨,非服之而后快。

当日碧云将之交付于她,让她用于逃出宜春院,字条上所写着的,正是教她给那及笄之夜的恩客服下,使之神魂颠倒,迷失本性,而她趁机换了那人的衣服,乘坐停在堂下的马车速逃,门口之人,对恩客疏于防范,兴许就能过关,如今看来胜算渺渺,但却是当时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容颜美貌至极,行走在外,几乎步步维艰,本打算用它来应付险恶之时,甚至,就在刚才,她心中还兴起了一念,若皇帝再逼迫的很,她就用此药混过去,孰料竟被他一眼识破,还抛落了去……

皇帝见她眼底似有痛惜不舍之意,蹙眉道,“你日后跟在朕的身边,一生都不需以它避害,至于对朕,更是用不着。”顿了顿,似下定决心,“朕会等到你甘心情愿侍奉朕的那一天,决不食言,”

说完,也不待黎鸢回应,便拂袖而去,紧接着飘来一句话,“你安歇吧,朕的卧榻在那边。”

黎鸢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心更提到了嗓子眼处。

这一天跌宕变幻,发生了太多事情,庞氏丧命,小翠也因此殒身,她囚在深宫,与所有人隔绝开来,就连太后,亦不能轻易得见……

躺在床上,她脑海一片芜杂,不敢阖上双眸,一闭眼,就会莫名惊惧。

从来没有想过,复仇之后会是这种情境,她卷入宫廷之中,愈陷愈深。

或许,自从遇见他的那瞬,就注定,此生无福享受平凡女子的生活。

她忽地起了一念,一下惊坐而起,“公子,绰鹏公子,此刻会是怎样的心情……”

她颓然叹息,与他,从今日起,真的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

可是她又想起端王书橱上的那副卷轴,画像上与公子容貌酷似的那个女子,究竟是谁……

她多么希望,那人才是公子的亲生母亲,这样在来日见面后,仍能够相视一笑,云淡风轻。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均匀的呼吸响起后,有一个人,有一双眼睛,悄然看向她,神色复杂,眸光几许疼惜……

第二日,日上三竿,她才悚然间坐起,懵懂地看着四周,回忆起昨夜之事,匆忙起身,而皇帝恰巧不在。

殿外晴光潋滟,她直奔出去,急着去见太后,却在殿门口被内侍拦下。

那人恭声道,“郡主,皇上去早朝了,临行前有命,菡萏郡主不得出门半步,一切等他回来再议。”

黎鸢急道,“可是太后那里等着我去啊。若是不见我,她肯定会着急的。”

小内侍一脸为难,“奴才职责所在,也无能为力,若是皇上回来发现郡主不在了,奴才脑袋就不饱了。”

黎鸢急得跳脚,却也无奈,后来心中一动,又道,“要不麻烦你去熙宁宫通传一声,跟太后把这里的情况禀告一下,好让她心里有个数。”若是太后知晓她此刻困境,定会来救她的。

那小内侍却也鬼精灵,摇头道,“此事没有皇上吩咐,奴才做不得主。请郡主不要难为奴才了。”

黎鸢眼望着高悬的金乌和巍峨的金殿,熙宁宫一炷香的功夫就到,此刻却是远隔天涯般不能触及,她心里急得像着了火,若是太后知晓这一系列变故,不知又是怎样的气急攻心。

正在她立于殿门如热锅蚂蚁般时,殿外却来了一位老熟人。

“雪娘娘。”门口的小内侍躬身见礼。

来人正是昔日的秦聆雪,如今她已一跃成为宫中的雪昭仪,此刻着了精致的宫装,却依旧是鲜艳的绯衣,也只有这颜色,才能愈发衬出她美艳绝伦的气质。

黎鸢看见她的同时,她也瞧见了黎鸢,两人眸光同时一怔,复杂难喻。

黎鸢是欣喜大于厌恶,终于能寻得个熟人,去熙宁宫报信,而聆雪,则更多的是压不住的嫉恨。

她昨日就听闻菡萏郡主留宿皇帝寝宫,今日趁着皇帝早朝,来瞧瞧虚实,没料到就逮个正着,这位郡主,不仅留宿宫内,而且还明目张胆地立于寝宫门口东张西望地显摆。

还未待黎鸢开口,她便眸光一冷,讽道,“菡萏郡主,好大的本事,竟然登堂入室,勾上了皇上。”

这宫里,无数嫔妃,没有哪一个能有幸在皇帝寝宫过夜的,就连她,新近得宠,风头正盛,使出浑身解数,也未能得过一次留宿的机会,可面前这人,不费吹灰之力,竟享此殊荣,叫谁不银牙咬碎。

黎鸢却恍若未闻般,一把牵住她的手,喜道,“聆雪,你能帮我去熙宁宫给太后送个信吗?”

聆雪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忽然猛地一推她,甩开腕子,“当本宫是你的奴婢吗?随意指使。”

黎鸢一怔,她又连炮竹似的,开了口,“你为什么总与本宫过不去?当初在王府,你就与本宫争宠。”说到这里,似乎意识到不妥,前后看了看,见无旁人,又道,“本宫自认没有你的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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