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颠簸,自不需多说!下车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已经要虚脱了!
我想想也觉得奇怪,问起蓝权是怎么将我从辰州带到西藏来的。
他却避而不答。
我想,也许蓝权用了某种禁术,在我重病要死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还带着我经受这漫长的车途颠簸呢?
想到此,我不禁又在心里感谢蓝权,即使他骗了我,可是若没有他的全力营救,也许我早就死了!由此,我又想到了蓝玉凤。站在她的角度上来说,大约她也会感到很愤怒吧!她也是用尽全力搭救了金钺,虽然给金钺下了同命蛊,可是金钺怎么也不该对她下辣手!
想到这,我的心里很是不安!
这一路,蓝权很少和我说话,一直缄默不语。
忍了又忍,转车必须等到第二天,因此,这一晚上,我们在旅馆里休息。
蓝权和我要了一间房,当着韩烈的面,我不好拒绝,想着,反正房间里一般都是有两张床的。
进了房之后,我先去洗澡,洗完澡出来,直接上了床就睡着了!
我实在是太疲倦了!这具身体,自从受伤,一直没有恢复过来!
朦朦胧胧睡着之后,我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压住我一样。我摇了摇头,想推开,却一下子碰到了一个男人的胸膛!
脑子里立即反映过来,我一下子就清醒了!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蓝权一张通红的脸,他胡乱地亲吻着我,一只手放肆地解开我的衣扣。
我急得连忙推他,嘴里嚷道:“蓝权你干什么?我累了!”
“累了?”
他冷笑:“是累了还是要为他守身?”
“你说什么啊?什么守身不守身的?”
他气极反笑:“别以为我是聋子,当着我的面不是都答应了吗?说什么不和我亲热?我倒要看看,他不在旁边,还管得着我们亲热?”
“你、我那是没办法才答应他的!”
我这才明白过来,这一路上他都好像是和我憋着气一样!原来是因为这个而生气啊!
“行啊,那你的意思是说比心里并不想这样,是吧,那就证明给我看!”
他一把扯开我的衣服,纽扣崩裂的声音在夜里听得十分的清楚!
我也生气了,怒道:“要证明也不一定要这样啊,你把我衣服都扯坏了!”
“我明天给你买一件!”
“你……我累了,我想休息!”
“不要紧,你不用动,我来!”
我忍无可忍,一把推开他喊道:“可我不愿意!”
他的眉毛立刻纠在一起,带着薄怒,低声问道:“说来说去,还是要为他守身,是吗?”
我气结,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想了想,与他这样针锋相对,到头来只会让两个人更加生气。
我握着他的胳膊,坦然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已经拒绝和他在一起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他疑虑地瞪着我,唇角浮起一缕嘲笑,说道:“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亲热?我想你,不行吗?”
他这样固执,我只觉得非常无力!
我也觉得我的解释没有任何说服力,可是让我在这种陌生的地方和他亲热,我实在是非常地排斥!
况且,一墙之隔的另一边,也响起了暧昧的喘息声,这让我更加难以忍受。只要想到这张床上曾经也睡过隔壁那样的人,想到我和蓝权假如亲热,声音也会传到隔壁去,我就觉得,一分一秒也呆不下去了!
我的眼泪立即冒了出来,我委屈地对蓝权说道:“我已经原谅你对我撒谎了,可是你总要给我一段时间来接受你吧!你这样,和金钺又有什么区别?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在我的头上?”
他定定看了我半晌,终于气馁地转过去,睡在了我的旁边。
他将一只手搭在我的腰上,脑袋埋在我的颈窝里,闷闷地说道:“睡吧,我不逼你了!”
虽然房间的温度不是很高,可是我却依然觉得有股热汗从我身上冒了出来!
我不敢再动,努力迫使自己睡着,却再也没有了睡意,直到听到旁边蓝权均匀的酣息声,我才放松全身,也进入了梦乡!
之所以和韩烈一起回去,也是因为对他的身体不是很放心。即使蓝权说给他解了蛊,我也担心还是会有不妥。
好在这一路上,韩烈看上去非常正常,我想,自己还真是小人之心。又对自己怀疑蓝权的一点小心思感到羞愧!
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候,韩烈已经离开辰州工作,自然也不会和我们一起去辰州。
在长沙下了火车后,他立即转乘另一列通往帝都的火车!
临走前,他凝视了我片刻,终于叹了口气,说道:“朱灵,等你有机会来帝都的时候,再来找我吧!我记得,你好像还欠我一顿饭了!”
我点点头,含笑说道:“好像不该我一人还债,应该是我和李枫一起吧!”
记得那一次,当我和李枫故意叫上一大桌子辣菜,故意整治韩烈!当时害得他胃病都犯了!现在想起来,仿佛还是昨天!
火车将要开动了,喇叭里传来呆板公式化的催促!
他突然上前抱住了我,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声:“保重!”
他的嘴唇若有若无地划过我的耳垂,最后,只留下一声叹息在我耳边。
他拎起行李,头也不回地对我招招手,然后快步走向车厢。只留下一个背影,模糊在我的眼里!
我停留在原地,很久很久,看着火车从我眼前掠过,才感觉到,韩烈是真的走了!
时光就好像这火车,来来去去,可是载着的已经不是你最初看到的人!
而火车,它也从不会为谁而特意停留!只有你追赶它的步伐,却没有它来追赶你的节奏!
蓝权走向我,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醋意:“看来,你的身边从不缺乏追求者!”
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胡说什么啊,他和我之间,是朋友的关系!”
他硬邦邦地说道:“朋友?男女之间,没有纯洁的朋友关系!”
我瞪了他一眼,一边向前走一边说道:“好了,你不要乱想了,他很有分寸的。而且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和他发生什么!你再说,我就要生气了!”
我心里烦透了,走了一个金钺,又来了一个蓝权,怎么一个两个的醋劲都这么大啊!是我自己太苛求了?
我告诉自己,男人肯为你吃醋,是好事情,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就是很难受呢?
在长沙休息了一晚之后,我和蓝权终于搭乘了长途汽车,回到了辰州。
一路上中途换车,十分辛苦,在长沙旅馆休息的那一晚,我问蓝权:“我生病的时候,你是怎么带我去的西藏啊?为什么要去那里呢?”
彼时,我和他都洗了澡,两个人和和气气地说着话,他的心情似乎也十分好。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嘴角带笑,若有所思地说道:“那里是离天空最近的地方,而且,也是最纯净的地方!当时,你受了箭伤,我竭力抢救,可是你却毫无半点求生的意识。只有靠近最纯净的边缘,我才能向神祈求,才能希冀神灵的怜悯,可以放你回到我身边。”
说到这里,他低头,唇角轻轻碰触着我的唇,低声说道:“天可怜见,总算我心愿得偿!”
听到蓝权这样的语气,我的心里也十分感动,我不禁握住他的手腕,偎进他的怀里,轻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对我好。你放心,等我们接了小希,我们两人就在一起吧,好好的!好吗?”
他的心骤然跳了数下,惊喜地说道:“朱灵,是真的?我没有听错吧?”
我抬眼看他,调皮之心顿起,故意说道:“嗯,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
他立刻紧张地抓住我的手腕,十分严肃地说道:“不行,我都听到了,你说的,你说我们以后在一起的,你不许反悔!”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到蓝权这样,心里诸多感慨。
我柔声对他说道:“这一路上,我想了很多。我是真的累了!所以的话,我想通了。不过,金钺那人,他的性子很偏执地,你要给一点时间我,我好劝劝他!”
他忙不迭地点头,露出傻傻的笑容,裂开嘴笑道:“没关系,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有耐心的。”
我缓缓说道:“还有,我现在就担心金钺会真的种下杀孽,所以,要是见了小希之后,我们还是去苗寨一趟,我亲自劝劝他,好吗?也免得又死太多无辜的人了!”
蓝权皱眉,担忧地说道:“你有这份心,我很高兴。苗寨的人虽然是我同胞,我也不愿意他们白白送死。蓝玉凤已经回去了,估计也会全力阻止他。可是我就担心,他根本不会听你的。”
我垂眼说道:“他不听也没有办法,总之和他在一起,我也是怕了!”
我闭上眼睛,用手盖住自己的脸,心里又不禁感到难过起来!
我可以想象得到金钺那偏执的性格,可是让我从头和他在一起,那我情愿一个人过日子!
只是我也累了!我也想有个肩膀让我靠靠!
蓝权对我很好,这样的好是我一直梦想的!我太想有个肩膀可以让我依靠了!
可是,我却没有想到!命运之神从来都不会眷顾我!因为在冥冥之中,它就已经宣判了对我的处罚!
第193章
一下长途汽车站,我就迫不及待地赶往金母的住处。
我的心忐忑不安,对蓝权说道:“我离开小希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小希有没有忘记我。万一看见我不记得我了怎么办?”
蓝权安慰我道:“不会的。孩子是不会忘记自己的妈妈的。况且,听你说,小希十分聪明,所以更加不会忘记你的。”
我心里稍安,想了想,告诉他:“你不知道,小希生下来就不同寻常的孩子,才在医院第三天,当时有一只黄鼠狼变成的大猫来捣乱,那只黄鼠狼十分狡猾,当时直奔着小希抓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小希周身发出七彩的霞光,好像屏障一样,挡住了那只黄鼠狼精的攻击。后来。李宸帮我设计捉拿那只黄鼠狼。在关键时刻,黄鼠狼眼看要逃跑,也是小希,当时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黄鼠狼竟然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着一样,倒退回来了!”
蓝权听了,深思道:“这样看来。小希很特别啊!”
“是啊,因为他的父亲是夜叉族的后人啊!……”我将金族的事情讲给了蓝权听:“……也许因为有着夜叉的血统,所以小希才会这么特别!”
蓝权温和地笑着,安慰我说道:“那你还担心什么?小希既然这么厉害,还在襁褓时期就显出了他的与众不同,你还担心什么呢?你放心,你是他妈妈,他肯定是不会忘记你的。”
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想,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小希,心里也不由立即激动起来!
为了方便探视金父和族长,金母居住的地方在辰州的偏僻位置,周围是大片的农田,稀稀疏疏的几间农房矗立在公路旁边。
这里房屋租金便宜,虽然不属于市中心,但是该有的超市和医院就在附近,属于类似农场一类的居住区。
想到即将见到小希。我也不禁微笑起来,坐在人力三轮车上,心情无比兴奋!
下车之后,我看到金母的住处大门紧闭。
住在郊区或者乡下的人,只要有人在家,都是习惯了大开着门的。而金家大门关着,难道没有人在家?现在还不到晚饭时候,金母去了哪里呢?
我对蓝权说道:“也许小希奶奶去了田里吧,她在这里开了一块菜地,种了一些丝瓜茄子之类的蔬菜,平时的小菜都是自己去地里摘的。”
话虽如此说,可是我心里却仍旧不安,照理说,小希才刚过一岁,带着一个这样小的孩子去田里,大约是不可能的。而且,周围也有其他的金族人在此租住,金母不可能带着小希去地里。
也许她将小希放在邻居家了?
隔壁家的门开着,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坐在门口择菜,看到我和蓝权走近,好奇地一直望着我们。
我笑着问她:“大婶,请问金家的婆婆去哪儿呢?家里怎么关着门啊?”
她热情地告诉我:“你是他家儿媳妇吧?我上次见过你,你来过一次!”
我连忙点头笑道:“是的,您记性真好,我婆婆去了哪里?”
她好奇地打量了我身后的蓝权,眼神里带着探试,说道:“你婆婆住院了,昨天白天,有人到你婆婆家,抢走了你家的小希……”
我呆呆地看着她不断阖动的两片嘴唇,只觉得两只耳朵里嗡嗡作响!
此刻,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回响:小希不见了!小希不见了!
“朱灵、朱灵!”
蓝权焦急地在一旁呼唤着我,我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哆嗦着嘴唇问道:“您说什么?小希、不见了?”
我立即抓住她的肩膀摇晃着喊道:“是谁?是谁抓走了我的小希?报警了吗?”
她立即扒开我的手不悦地说道:“哎,我好心好意告诉你,你怎么这么对我啊,又不是我叫人抓走你的孩子的!”
蓝权连忙在一旁替我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她一下子听说孩子不见了,心里着急,有点失态,您不要放在心上啊!”
蓝权态度良好,大婶的脸色也稍有缓和,她对我说道:“算了,我看在你丢了孩子的份上,也不和你计较了!你婆婆已经报警了!不过报警大约也没有什么用。那些拍花子的,偷了人家孩子那还不赶紧跑啊,你去哪里找呢?你婆婆为这事都急得住院了,好像有一个什么二媳妇,说是堂侄子的媳妇在照顾她吧!好像就在我们这附近的卫生医院……”
我一听,连忙就往外跑。
她在后面喊着:“喂,是一楼101病房啊!你去报了你婆婆的名字就找到了!”
我不知道是怎么到的医院。蓝权一路牵着我的手,不停安慰我:“你放心,小希既然有你说的那么特别,就一定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人偷走的,你先别急,会找到他的!”
我哭泣着说道:“叫我怎么能不急呢?我好不容易回来,半年都不见他了,可是现在他不见了,这叫我怎么办啊?小希就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蓝权厉色说道:“别胡说,就算不见了,凭你我的本事,还怕找不到他吗?你放心,我答应你,一定会帮你把小希找回来的!”
我哭泣着点头说道:“我当然希望可以将他找回来,可是每年都有那么多的孩子不见,找得回来吗?”
“你放心,我答应了你的就一定会办到!”
蓝权握紧我的手,好在我们刚乘来的人力三轮车没走远,将我们带到了卫生医院!
进了卫生医院,我直奔着101病房而去。
住院部在门诊部的后面,这间小医院原本病人也不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