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春游,你会参加吗?”
“朱灵,你真好看!我从来没见过比你更好看的女孩子了!”
往日的时光都一起涌上心头,从前曾有过的怨恨在今日都已经一笔勾销!
无论如何,有了他,那充满少女情怀的青葱岁月才了无遗憾!
就像一首诗,有他的青春,才是无怨的青春!
曹鑫的脸色苍白之极,他脉脉看着我,嘴角含着微笑,轻轻对我说道:“朱灵,我、好后悔!”
只这一句话!
只这一句话!我所有的心结都解开了!
我低下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想到他马上就要死去,一个鲜活的生命即将在我面前消失。
眼泪,一颗颗地滑落跌下,打湿了白色的床单上,印出一朵朵梅花般的湿痕。
他悠悠地叹了口气,怅然地看着天花板,仿佛那里有他珍视的记忆。
我再也忍不住了,带着哭音说道:“不要说后悔!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曹鑫,你要活下来,一定要活下来!”
断手断脚没什么可怕的,关键是人的意志力,想不想活下去,这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他想活,熬得过这一路,就一定可以活下来!
他叹了口气,皱着眉头说道:“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一直没回家。我到你家去了好多遍,可是你家的门从来没有开过。”
“我太自以为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爹是镇长,我妈在银行里,我的工作早已经由家人安排好。可是到现在我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无用的人!我走出去,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幼稚。走出去,才认识你是多么的美好!我居然,我居然愚蠢地相信朱佩的话,认为你是不祥之人。居然为了羞辱你,当着所有人的面退回你送给我的礼物!我、真是惭愧!”
“时间长了,我反而想念你,我总记得那一天,我们全班出去春游。我总记得,那一天,我们开始牵手!我们一起爬山,到庙里拜菩萨。那一天,我到现在还时常想起。”
“你知道我喜欢宣纸湖笔和徽墨,花费心思搜集来送给我,可我一次都没谢你。我把那些当做理所当然。是我的错!我一直以为,无论我对你怎样,你总会在那里站着等我,却没有想到,是我,逼着你离开家,远离亲人!对不起,朱灵,对不起!”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疲态顿时呈现。
看到他这么虚弱,我不禁难受地说道:“你别放弃,我、我来想想办法。”
他苦笑着说:“还能有什么办法?我这种伤口,医生都说不好治了。我听说你要结婚了,是吗,只怕我们以后想要见上一面更加难了!”
“别说了,你好好休息吧。你以后会找到你喜欢的人的。”
这样的话,我自己听着都觉得虚假之极。
曹鑫也不反驳,只是淡淡笑着说道:“嗯,你说得对,不过我想,谁也比不上我记忆里的那个女孩了!”
我低下头,不知该说什么。从前的一切早已经过去,现在提起还有用吗?
不过看着他现在这副惨相,我的心里也实在是不好受。
我又敷衍的说了几句,就说要去看朱佩,起身告辞。
曹鑫也不多问,只是问我:“你打算在家呆几天?我还能看到你吗?”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转过去说道:“不知道,等我走的时候,我会来看你的。”
想了想,我又劝他:“我听说,其实可以把你送到大医院去治疗的,我觉得,你还是试试吧。路上注意自己的伤口就行。”
他自嘲的一笑说道:“再说吧。”
竟然是万念俱灰的样子!
我不忍再待下去,匆匆告别了就离开了医院。
路上,我一直都沉默,金钺也少见地陪着我不说话。
我和金钺来到了二叔家,二叔家的房子是老式的屋子。做了也有好多个年头了!
正中间是堂屋,两侧是厢房。
二叔一家五口人,现在住着是很宽敞。
等到两个儿子成家以后,肯定就要闹矛盾了。
这也是二叔一直觊觎我家屋子的原因。
他们想着,我是女儿,总是要嫁出去的,我家的屋子自然和我没关系,能白白给他其中一个儿子是最好了!
可惜的是,我和我爹都不会按照他的想法。
朱佩恹恹地躺在床上,浑身发着高热,依然不退。
她懒洋洋的,连招呼都不和我打。
她的身上确实起了疹子,不过也没我二婶说的那么夸张。
我突然想起金钺从前说的,他会用石头治病。
于是问金钺:“朱佩这样,要不要紧?你会治吗?”
金钺凉凉看了我一眼,点了下头。
我心里一喜,急忙拉住他的手说道:“你会治?那太好了,那你赶快开方子吧。”
金钺却不理我。
我诧异的问道:“你怎么啦?”
他嫌弃地斜眼看着我,又扫了一眼我二叔二婶,然后附耳和我低语道:“我不喜欢你二叔一家人,讨厌他们。”
我看了一眼我二叔二婶,还有朱佩。
然后也凑到金钺耳边低声说道:“我也不喜欢,可是没办法。看在我爷爷的面子上,你就发发善心吧!”
我看着金钺的脸,摇了摇他的手。
他又扫了一眼二叔二婶,开口说道:“倒是有法子可以治,不过就看你们办不办得到了!”
二叔二婶一听说可以医治,喜得连忙说道:“说一说,只要不是太难办,我们怎么也要替佩佩治啊。”
朱佩一听自己的病也可以马上治好,脸上也露出笑容,张嘴问道:“什么法子啊!”
金钺看了所有人一样,稳稳地说道:“童子尿!”
“童子尿降火祛毒十分有效。取适量的童子尿,一天洗两遍身子,然后早中晚,分别三次服用含有童子尿的清水,自然就好了!”
朱佩一听,脸色难看极了!
女孩子都是生xing爱洁,别提喝童子尿,就是用它洗澡,想想都觉得恶心的慌啊!
她迟疑的问金钺:“那、那你也喝了?”
童子尿三个字她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的!
金钺冷冷一笑,站起来拉着我的手就要走。
他说:“我自己本就有,无需这样。倒是你,女子身体本来就属阴,当然要用童子尿。你不用也可以,不过这疹子何时消除,我可是说不准的。总之,我已经说了法子,用不用在于你。”
说着,拉着我就走,也不管我二叔二婶在后面喊我们。
我回头一看,离我二叔家也远了,立即问金钺:“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是在戏弄她吧?朱佩她身上那些红疹会消除吗?”
金钺一晒,扬眉说道:“谁说我是假的,我说的就是好方子。”
我不信,哼了一声说道:“你就编吧,我才不信。这医院的医生也是缺德,朱佩身上的红疹为什么不给治。”
金钺却看了我一眼说道:“我看不是不给治,是有人不让治吧。”
我立即醒悟过来,朱佩和曹鑫一起在老柞树下,可是出事的事曹鑫,朱佩却丝毫无伤,只是身上红肿发痒而已,曹家人肯定生气了。
曹镇长肯定和医院打过招呼,所以才不给朱佩治疗的。我二叔一家又小气,不愿意去大医院。所以才来求我,希望不花钱就可以治好。
哈,现在倒确实是不用花钱了,不过这个罪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受的!
想到曹鑫,我的心情又沉重了,叹口气说道:“他真是无妄之灾啊!年纪轻轻的就成了废人了!”
金钺看了我一眼,突然说道:“未必,曹鑫也不是没有法子。不过我懒得费精神罢了!”尽页见号。
我一听金钺说有法子治好曹鑫,激动地连忙抱住他的胳膊摇晃道:“你快说,到底是什么法子啊?”
他不悦地盯了我一眼说道:“我为什么要说?治好了他和我来抢你吗?”
第079章 前尘事(3)
听到曹鑫有救,我心里不禁为他感到高兴,连忙问金钺:“是什么法子,快说?”
无论如何。曹鑫那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我实在不忍看到。
如果真的可以帮他接好手脚,那就实在是太值得庆幸了!
金钺突然冷哼了一声,脸色十分难看。
他抓住我的胳膊。低下头,我几乎可以感受到他灼人的怒意!
“说。你是不是心里还想着他?”
我暗暗喊糟!
谁会知道,这个醋坛子,刚才竟然一直压着火,从医院到朱佩家,一直隐忍不发。结果现在回家了,他才爆发出来!
真是虚伪狡诈两面派的男人啊!
我连忙讨好地抱住他的腰,扭了两下说道:“你又乱吃醋了,我怎么可能还喜欢他呢?从前我年少无知,受人蒙骗,你那天晚上又不是没看到,我连话都不想和他多说的。我躲着他都来不及了!”
“你骗我,你要是不想和他说话,刚才在医院里怎么还说那么多话?”
哎呀,这是和我秋后算账了!
我抱得他越发紧了,主动地亲着他的嘴唇说道:“傻瓜,他都是要死的人了。你说我要是连和他说几句话都不愿意,那不是太不近人情了吗?再说了,人家现在都是你的人了,你还说这种话,你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说完,我故意用手指戳着他的胸膛。十分幽怨地说道:“你老是怀疑我,太让我生气了!那你自己呢?你和李桃又是怎么一回事?你都不告诉我。”
化被动为主动,最好的防守就是攻击啊!
金钺的脸色有点不自然了:“李桃?我和她能有什么?笑话!”
“哼!要是你和她没什么,为什么她会恨不得要我的命?”我故意嘟着嘴,不满地说道:“差点害得我被人贩子卖到山里了,还好意思说我。”
金钺的脸上更加挂不住了,他恶声恶气地说道:“喂,明明是我问你,怎么现在变成你问我呢?你不要给我转移话题好不好?”
“谁转移话题呢?你说不赢就说我转移话题?”我叹了口气。主动地“吧唧”一下,亲了他的脸颊说道:“好了,我们两个还是不要为这些无聊的事情争吵了。难道你就这么不放心我吗?”
我只得又使出我的杀手锏,泫然欲泣地碎碎念:“人家都已经和你那么亲热了,都是你的人了,你还说这种话,太让我伤心了!”
我低下头,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故意抽泣着,用力地眨着眼睛,不一会儿就润湿了他的衬衣。
他立即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手,放到我的后脑上,摸了几下,说道:“好了,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你。我不问了。”
声音有点恹恹地,却叫我心里高兴。
我都没有想到我会有这种想哭就哭的本事!人的潜能真是无穷啊!
他的胸膛太过于灼烫,我抬起头,稍稍离开。
仰着脸,我破涕为笑地问道:“对了,你不是说你有法子可以救曹鑫么?是什么法子?”
他怔怔地看着我不出声,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想到我这么快就转换了情绪。
好一会儿,他闷闷叹了口气,说道:“阿灵,我承认我心眼小,可是,那都是因为我,太在乎你了。你明白吗?”
说完这句话,他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红色。
嚯嚯,我也无法想象,他居然会主动这样说啊!
这种坦白心事的确不是他的作风,难道这都是我逼出来的吗?
我眨眨眼睛,十分真诚地看着他说道:“金钺,我之所以关心曹鑫有没有救并不是因为余情未了,你懂吗?换了任何一个陌生的人,我都是希望他能够得到救治的。更何况一个我曾经认识的人。所以,你大可以放心,况且,我们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吗?难道你觉得我是拿着水性杨花的女人?”
他不自在地撇过头说道:“可是、可是你长得太好看。”
我不禁笑了,无论什么样的女人,听到自己的情郎夸奖自己好看都会很高兴的。
“长得好看也不是我的错啊,难道长得好看就说明我很容易见异思迁吗?”
我笑着又亲了一下他的嘴巴,舌尖伸出来舔了一下他的嘴唇。
他立刻也伸出舌头和我纠缠在一起,他拼命地纠缠吮吸着我,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他慢慢压着我,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欲望。
想起在隔壁房间里休息的妈妈,我对他摇摇头。
他不满地看着我,一副没有喂饱的饥饿状态。
我低声对他说道:“晚上,好吗?今晚上等我妈妈睡着你我到你房里来》”
这句话就好像给他吃了定心丸一般。他立即高兴地点点头,好像小孩子一样。
我发现亲吻他是最能够抚平他这些小情绪的手段,非常很管用。
我心里也在暗暗纳闷,金钺这么大的醋劲是打哪来的?
难道说生下来就会这样?不可能,我觉得这只能是环境或者有什么事情才会促成他这样的性格。
经过了很长时间的一个吻之后,金钺的情绪明显好转了。
他眯着眼睛满足地靠在沙发上,轻轻抚弄着我的长发,对我说道:“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们家制作凝香胶的主要材料就是柞蚕的尸体和黄婵花,是吗?”尽名布弟。
我点点头:“是啊,可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有那么大的柞蚕,简直就是怪物!”
金钺点了一下我问:“凝香胶最大的功效是什么?”
“是修复黏合玉器啊!”
话说出口,我立即想到了一种可能,一颗心简直都要从胸腔跳了出来。
这种可能虽然荒诞,可是细想想,却又有有可能。
我惊诧地说道:“你的意思是……”
金钺点点头,十分得意地说道:“对,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怎么样,你老公够聪明吧?”
“可是,凝香胶毕竟是黏合玉器的,能用在血肉之躯身上吗?”
“怎么不能?倚天屠龙记里,赵敏有一种秘药,叫做黑玉断续膏。药性极其神奇。它可以治愈一直无法接回的断骨,哪怕是被金刚指力打成粉末的碎骨。凝香胶既然连玉器都能黏合,为什么不能接驳好曹鑫断掉的手脚?”
“再说,那些医生不是都说已经没救了吗?还说什么就算送到大医院也会残废,我们不过是死马当做活马医。说不定还真的会医好的。”
我的脑子迅速地转动着,的确啊,凝香胶的制作离不开黄婵花和柞蚕,既然那样的巨蚕能成精,那么巨蚕捣出来的汁液是不是也有特效呢?
那样的东西,制作出来的凝香胶效果应该也很神奇吧!
我立即兴奋地抱着金钺又是亲了一下,激动地说道:“那我们赶快去试试吧。”
“等等,我们如果要从那条巨蚕的身上取得汁液恐怕是不可能了。”金钺提醒我说道:“你忘了,昨天晚上,那条巨蚕死了之后,它身体里的汁液都已经流出来了,现在我们根本无法取得。”
“那怎么办?”
那岂不是没有了?那条地洞也被金钺用火焚毁了,还能从哪里取得柞蚕呢?
金钺却不着急:“你忘了?那棵老柞树,老柞树的树干里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