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芴谂驳萌绱死鞯模挥兴腡wa Mon了。在加油站加满了油,我才和那个男子分手。他问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我说我没什么好说的,我还让那个男子不要乱说,毕竟我这是危险方式,警察说不准还会找我算帐的。那个男子盯着我看了看,没敢再追问我,开着车很快就消失了。
这第一件有戏份的事就是这样,你可能会觉得我干得实在不够光彩,导演或许会因此删除掉这一节。但是,我有些舍不得,如果没有这节戏,三百万的电影剧本就名不副实。我觉得这一段戏价值十万。那辆车好像是普桑,十万也够赔的了。
十三 银行职员
我不知道银行在哪里,转了一圈也没看到,似乎银行都深深地镶嵌在街市的城堡里,让人不可望,更不可及。我转回到加油站。刚才给偷车贼加油的加油太太对我似乎不太反感,也有赞许的意味和目光,我想她也许会透露给我银行的秘密所在。
穿蓝色工服的加油太太正在训斥一个女司机,因为那个女司机在加油的时候打起了手机。女司机却回应说她的手机没有一点信号,也许这里根本就是信号屏蔽区域。我觉得也是的,既然不能打手机,干脆就把信号屏蔽了,司机也有不小心操作的时候。但是只一会儿,司机的电话又响了。司机匆匆而去,却也不省心,临走时撂下一句狠话,说有本事你把这里的信号抽干吧。加油太太被这句话抽了一下,心里很不爽。却发现了出气的趣味。
“你用箱子加油吗?”
“我要加钱。”
趁着加油太太还没回过神来,我立即问她附近哪里有银行?她倒是回过神来了。她说最近的一家银行是中行,转两个路口就到。她还怀疑地打量着我的大箱子。我说大箱子就是装钱用的,我只取三百万,不会多取的。又开进来一辆小车子,加油太太边加油边问我是干什么工作的,是不是极限运动员?我随口就说我是写电影剧本的,总是有些特别。我说加油太太你最近看过什么电影,最喜欢什么样的电影,有什么样的情节最打动你,你能不能对我的工作提一些建议,譬如说我是不是应该到电影学院去进修一下子再写剧本,最重要的是,我是不是应该写一部加油太太智斗劫匪的电影?加油太太虽然很紧张,但她回答得很巧妙,她说这一切都要问她的当警察的儿子。我说我会问她的儿子的,他们马上就会到的。我说加油显示屏幕上的某个报警按钮如果没有失灵的话,他们一定会来的。加油太太可能怕我劫持她,立即拔出加油枪喷射我,却喷射到匆忙匆忙赶到的警察身上。我对加油太太说油价还要涨,加油太太说她儿子来了,用不着加油枪了。我就对拔出真枪的警察说你们的妈妈很了不起,但是还没有对我的电影编剧工作提出建议,不知道你们二位有什么建议?一个警察建议我举起手来,另一个警察建议我给他们提些建议。我对他们的工作没有什么建议,他们的工作已经达到极致。建议我提建议的那个警察手中有一种带扫描仪的手机,对着我扫描一遍之后就知道了我是有过偷窥嫌疑案底的,知道了我就是“一天七十二小时”先生,大名鼎鼎的亿万富翁一天七十二小时先生。他们对我说完全是误会,也对测量出我心跳的次数达到每分钟180感到歉意。他们建议我去医院。我说180才是半圈,360才圆满,我说你们四个心脏加起来也没有我跳得快。我说能不能带我去中行?他们说那不是什么坏事。在车上,他们一直让我提建议,就是说告诉他们我是如何投机成功的。他们把车子故意开得特别慢,也许是银行开门营业还没到八点半。
我说我就是亿万富翁“一天七十二小时”先生。这样也许能吃得开。但是一般人认为我是靠投机发家的。当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情愿认可这种说法。我给他们演示了一组复杂的数理方程,用上了数百个包括算子在内的数学符号。但是他们二位一点都不懂,他们最多对微积分懂得些皮毛,有一位因为认出精品养肉串符号“∮”而感到沾沾自喜。我的意图不在于那些深奥的数学演绎和推理,我只是想告诉他们,在我这里没有投机的概念,只有严格的分析和预测。所谓信息时代,其实仍是一种滞后的反应,而我给出的是前置信息时代。我已经可以熟练地把握过去、现在、将来七十二小时之内的全部信息。所以,我度过的一天你们需要耗费三天的投入才能度过。当然那差异决不是三倍的关系。当你们还在路头迷茫时,我已经准备好收割庄稼了。我知道一切的方案和机密,随机事件的概率已不复存在。子夜之前我已经画好沪深股市第二天的K线图,所有的迷彩也变得格外低端,中奖号码也随意扔在废纸篓里。有时候我觉得对不起那些人头攒动的局内人,我有特别的一种犯罪感。我觉得在人性上是不可以分出聪明和愚钝的,也不可以分出先知与后觉的。所以,我把自己控制在一个有限度的范围之内。三百万是我的基本消费单位,也是最高消费单位。一次性消费决不超过三百万,因为我一次最多吃一碗面条,而价格飙升的大蒜瓣是免费的。
你或许认为我在建议中已经向那两位警察泄露了机密。一点都没有。他们一直认为我又干起了老本行,写蹩脚的电影剧本应付他们。他们对我提的最好建议是让我做个制片人,把我以前写的电影剧本修改修改,凑合着拍出来让观众凑合着看吧。《阿凡达》评奖时不也名落孙山嘛。我说《阿凡达》最大的缺点是优点过于突出。譬如高鼻梁好看,两米高怎么样?怪物。不过,如果你的鼻子也是两米高,那就另当别论。
中行的自动感应门一视同仁地打开了。摄像头一定注意到我提着个大箱子阔步而入了,身后一左一右还跟着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察。排着队的顾客却自动避让,弄得我和两位警察没办法接上队尾排队。多文明的劫匪啊。顾客们却没有顾忌了,又站好队正常办理业务。轮到我时,我对一个着西装的光头出纳员说我要取款,取一个基数。光头出纳员大概以前当过军人或特警,以为遇到战友了,问我说炮弹基数还是机枪弹基数?我说什么炮弹基数还是机枪弹基数,一个基数是三百万。光头出纳员就直望着我发愣。我以为出纳员听不懂我的话,便顾左右求救。右边的警察说是不是没有预约?我说有多少就取多少吧,总不能白来一趟吧,你们二位警察大哥也是这个意思吧!光头出纳员显然没有加油太太沉着,他吓得没按报警器,他竟然很豪爽地犯着大忌打开了防盗门,提了一大捆钱给我。他说这捆钱刚好是一个基数,其他都是散钱。
我提着很沉的一箱钱出来,以为很轻松。但跟在我左边的警察说我作为亿万富翁兼电影编剧,一定是度过了一个非常不空虚的一天。那两个警察甩下我走了。那一捆钱是银行预先准备好要提出去扔掉的果壳垃圾伪装的。
这一小段戏份是一天七十二小时的电影剧本里没有的,所以成功的几率就微乎其微了。删除这一小段也就无可辩驳。而我也很荣幸,做了一回清洁工。中行在对我追加罚款的态度上明显仁慈,就是考虑到这一点功劳。而更为重要的是警察能够如此成功的化解一起可以预见的恶劣银行抢劫案,使我这个当事人心服口服,崇敬有加,虽说心情不爽,但是绝无遗憾,甚至怨气。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十四 王府井大街的学问
按照预先的设定,我应该在夜晚或者天亮之前开始行动。现在已经不适时宜了。我就在大街上逛来逛去,主要是观察环境,观察行人的状态,但是起先没有什么留下特别印象的。一路上注意最多的是绿化树,我一直没发现哪一棵树上结出苹果之类的果实。有时候我会突然停下来,好象要思考什么东西,一直站立很久。最繁华的西单和王府井那一带也都逛遍了。累的时候我就坐在箱子上,包括在西单和王府井的书店里。服务员以为我是代表采购团来的,其实我是把箱子当板凳做的。
我知道在其中一家书店发生的事是令我终生难忘的,几乎是我自己的爱情故事的开端,特别值得记载,也是最重要的一段戏份,初步评估价值数十万。
记不清是哪一家书店了,好象是王府井那一家。因为想起那爱情故事的开端就觉得书店名无关紧要。书店里好象比较拥挤,感觉到处是书,我是说没有足够的休息和闲情逸致空间。一楼到四楼的每一排书我都翻了翻,大部分不怎么懂,实际是没什么兴趣。我想找几本数学史方面的书籍,我想写一本有趣的数学简史,至少能让那两位耍我的警察看得有趣,书名我都想好了,叫做《风转球》;当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叫做《风转球》,也许是受到了拒领百万美元大奖的俄罗斯数学家佩雷尔曼的启发。那个佩雷尔曼是个天才,解决了一个著名数学猜想。但是因为不领奖,好多人就说他是怪人,可悲啊,怎么能责备一个数学家正常的判断呢。我现在只有破碎的记忆,不知道那猜想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破解的思想方法,更不知道一天七十二小时是否还惦记着写书这个事,他可能早已放弃这个想法了,或者说被生活包围了,失去了突围的境界了。但是因为没有找到数学史方面的书籍,我几乎也没再想起这个事,就是说和我没什么关系了,粗鲁说就是关我鸟事。如果导演认为此话太粗鲁,就删除了事。不过有两点不容怀疑,一是这话确实出自我口,二是只此一说,以后绝不再说。
关于电影艺术方面的书有一些,我翻阅了几种版本的电影编剧学,大同小异,但有一套电影剧本集,里面有一部意大利人费里尼写的电影剧本《道路》,说的是一个弱势小丑女跟着一个马戏团强势男主角的悲惨遭遇。其实这不关我什么事,但我比较感动。我当场就把那一套电影剧本集全部吃光。我知道我的吃相已经被摄像头录下去了,包括我在书架上明目张胆咬出的“亿万富翁一天七十二小时到此一阅”。我望着书架上空缺出来的一截地方太明显,就想把书架上的书调剂调剂,但是透过空缺,我忽然发现书架后面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我拎起箱子急走,我在书架之间快速穿梭躲闪,可是似乎所有人都在追赶我。而且广播里不停地播放着“抓住那个拎箱子的”。这实在是推波助澜了,吵闹声越来越大,书架象多米诺骨牌轰然倒下,那场面象是地震。我想我是来不及乘扶手电梯逃遁了,我想跳楼而去。但是,突然整个的大楼里安静下来,安静得出奇,仿佛是变换到了另一个世界里。我看到只有一只书架屹立着,只有一个女孩没有追赶我。那女孩生着一副修长的双腿。那修长的双腿本来应该可以追得很快的。我想她就是在书架后面盯着我看的人。
她转过身来,冷冷地望着我,眼睛里有一种不寻常的能量。我们都似曾相识。我开始以为她就是米斗姑娘,我正要说出口时,她做出让我闭嘴保持安静的手势。然后她做手势让我过去。她领着我,看她轻轻地用手将我的不雅题字抹掉,然后用她的嘴唇在抹掉的地方轻轻一吻,于是我就看到了她的题字“米斗姑娘到此一阅”,我也看到了所有的书架象小草般站立起来,所有的顾客也都爬将起来,却都围拢到我们的身边,我们毕竟气度不同。
我第一次感到我并不孤单,而且感到欣喜,还有几分腼腆。但是我们都以“你”开始,我们都说“你还没有名字”,但是她叫我“一天七十二小时”,我叫她“米斗姑娘”。我们都是Twa Mon,我们是一对Twa Mon。我说我想看她跳踢踏舞,她说她正在阅读《最新踢踏舞教程》,她说那《最新踢踏舞教程》应该进博物馆,早已落后亿万年。围拢的人都笑起来,都想见证一下。“米斗姑娘”就跳起踢踏舞,真好看,轻灵飘逸加上热烈奔放。书店里的一切东西都被她恰倒好处地作为道具来使用。书架、电梯、吊灯、天花板、收银台,包括我的箱子。也包括所有围拢的人,他们都不介意被“米斗姑娘”当做道具,他们都想让“米斗姑娘”踩几脚,没人说疼。他们想要“米斗姑娘”签名。
但是已经一切妥当,踩那几脚时名字已经签在他们的衣服上了。他们比较满意。 。 想看书来
十五 我的厨艺
我们走出书店门口时,探测仪响起来了,就是说有人行为可疑。我说可以搜身。但是服务员的回答似乎受到专业培训,令我感慨万分。服务员说案情已经记录,可以上网查询个人行为档案的详细记载和罚款决定,最后她说她不是外科医生,希望我下次再来时身体健康。我所感慨的就是她希望我身体健康,而没有说我这种人是垃圾,发电都没人用,关键是她没有扭送我去医院进行开胃检查。
这一有点不愉快的情节瞬间即散,没有削减我对“米斗姑娘”爱慕的预算。我对“米斗姑娘”说我不仅仅喜欢她的踢踏舞,我还很喜欢和她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小段美好的时光。“米斗姑娘”问我什么样的时光是美好的时光?我一下子没有答出来。“米斗姑娘”就显得非常生气,一个人乱走,还叽里咕噜不知嚷什么,拿行人撒气。我怕她惹乱子被摄像头记载,追上去给她开道。我挥舞着箱子遮挡视线,把行人吓得乱跑乱跳。我有些手忙脚乱,因为我还得向她解释什么样的时光是美好的时光。我说我最讨厌沙尘暴,最讨厌沙尘暴持续好几天,尤其是独自走在沙尘暴里。春天就是这样,象没刮过风似的,刮风时卷起沙尘暴,弄得你头发里脸蛋上灰不拉叽的。我说“米斗姑娘”碰到这样的天气你是不是觉得很憋气!“米斗姑娘”说我能不能别甩那口箱子,没风甩出风来,没沙尘暴甩出沙尘暴!我就不再甩那箱子。我说现在是不是风和日丽春光美好?我说我们两个在人群中是不是和人群一样自由自在?我说现在我们感觉到的时光是不是美好的时光?“米斗姑娘”却说她早已观察到西二环外有一家小饭馆,她很想吃一种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