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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古易反应得快,应该也察觉到了暴暴的不对劲,马上推说她身体不适,所有的酒他来挡。先不说这帮朋友和古易还不熟,没敢放开灌,就看古易白面书生的样,丫几个也都收敛了许多,终于放过暴暴,转移了目标。
振振那边刚松了口气,这边就听谢芷不小声地喊了句:“振振,我们有多久没这么一块吃饭聊天了?来,为我们的重逢干一杯吧!”
振振一听,心想,靠,如果不喝这酒,就可以不重逢,我一定把王府的酒全砸了!可是想归想,人家都已经这么说了,振振也只好起身,把僵着的俩脸部肌肉松松,勉强露出个笑,“呵,谢谢啊!”
也不多言,端起酒杯就打算喝,岂料谢芷手一伸,止住振振的手,“慢着,我还没说完呢!”
哎,暴暴常说啥来着,“懒人屎尿多”,看来现在该改改了,改成“贱人花头精透”!
懒懒地瞟了她一眼,振振问:“你还想怎么样?”
“呵呵,以咱俩的关系,要干就得海干,你说咋样?”谢芷话一出口,桌上的人都愣住了。海干其实就是吹酒瓶拼酒的意思,一般到一方认输为止,酒桌上很常见,不过一般都是男人干干的事,女人很少会这样玩,毕竟伤身子。
振振听她这样一说,乐开了,嘿嘿,小样的也不看看老娘是谁,就你那点小酒量敢和老娘叫板,今天不灌死你!
于是猛一点头,“好,海干就海干!”
“振振!”暴暴和穆白同时出声,不同的是暴暴是一脸兴奋,穆白则是一脸担心。担心?振振又瞧了瞧,应该是愤怒吧,怕自己把他的小宝贝给整趴下了。不过不管是什么,反正振振也已经答应了。
“好,那就开始吧!”谢芷丝毫不顾她淑女的形象,仰头就开喝。振振也不不甘示弱,转眼,就一瓶见底了。
就在振振第二瓶快结束的时候,她瞄见谢芷放下了酒瓶,趴在穆白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穆白也抬头看了自己一眼。NND,拼个酒还你浓我浓的啊!
振振翻了个白眼,开始第三瓶。喝了大概一半的时候,就见穆白缓缓起身,说道:“谢芷她今天身上到日子了,实在吃不消这样折腾,可是又不想扫了大家的兴,大家看这样行不,我重喝刚刚的两瓶,再多罚三瓶,来代替她,怎么样?”
问的是大家,可是一双眼睛却是盯着振振。也是,还是当事人比较有发言权嘛。不理会旁边人的瞎起哄,振振也定定地看他,却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从小就这样,只要穆白很认真地看着自己,振振就歇菜,他说啥都应。于是她想也没多想,就点头答应了。然后不再看一眼,拿起酒瓶就开灌。
边喝着,振振边想了想,其实就算不是穆白,自己也不太可能拒绝吧。在这样的场合,本来大家就是玩闹的,如果自己真的拒绝,倒是显得自己小气了,呵呵,谢芷她算计的不就是这个吗?也罢,不就是喝酒吗,和谁喝不一样呢。
酒入口,却是苦的。怎么能不苦?!振振苦笑,从小到大,穆白都是把自己和他归在同一个阵营的,他说只有他可以欺负自己,别人就不行,所以在以前,只要有人敢说自己一句坏话,穆白马上找人算账,可是今时今日,他却一再对谢芷的行为默认。
如果是这样,呵呵,那么穆白,即使是你,我也不会轻易认输的。
耳边有加油声,有鼓劲声,还有暴暴不安的劝慰声:“丫的不行就说,别死撑,剩下的我来帮你顶!”
小样,现在才知道关心我啊,刚才是谁那么兴奋来着?!振振心里嘀咕着,面上却是一脸坚定,“不用。”
她放下手中的又一个空瓶,对上谢芷挑衅的眼神,显然她是算准了穆白会替她顶酒,也算准了自己不会拒绝穆白的要求。丫的你有种,给老娘来这招!正准备去拿另一瓶酒,不料却抓空了,连带着身子往前一倒。幸而穆白眼疾手快给扶住了,“振振,小心!”
她一把推开穆白搀着自己的手,然后又重新拿起酒瓶,准备开喝。
“够了,振振,你已经醉了,不要再喝了!”耳边传来穆白阻止的声音。
振振寻声望去,看到他满是心疼的眼,痴笑,“穆白,我没有醉,真的,我知道你是秦穆白,谢芷的准未婚夫,所以你现在才会和我拼酒啊。呵呵,我怎么会醉呢,我的酒量你还不清楚嘛!”
“对,你没有醉,是我醉了!振振,我输了,所以你可以不用喝了。”很轻柔的声音,听着很舒服。
“穆白,你说什么呢!”谢芷不甘地起身,一脸愤怒,不过很快就被穆白挡在身后,所以振振看不到了。
哦?赢了吗,好快啊!她努力地张着眼看着穆白,笑了,然后转身,轻靠在暴暴身上,低语道:“暴暴,我好难受……”
暴暴二话不说,扶着振振往门外去。起身时,穆白想帮忙,被暴暴挡开了,怒瞪了他一眼:“你走开!”同时也拒绝了古易的好意,她了解振振,她同自己一样,不会想把自己的软弱和狼狈轻易地露给外人看。呵呵,其实说到底就是死要面子吧,明知道面子值不了多少钱,可是怎么办呢,却偏偏就是她们的死穴。
“破鞋还真是阴险,那个穆白也够狠,居然合着破鞋来整你!”暴暴在门外义正言辞,振振在门内肝肠寸断,“我说你真的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挂针?”从里面不断传出的呕吐声让暴暴担心不已。
“没事,我休息会儿就好。”终于吐得差不多了,振振才虚弱地回答道,打开门,从里面走出来,“我去外面透透气,你先回去吧,不然古易要担心了。”
“我陪你吧,你这样我不放心。”暴暴看着振振一脸的苍白,心疼极了。
“我真的没事,你还不知道我啊,我喝酒一向这样的,醉了只会吐,一吐反而又清醒了。现在就是满身的酒味,闻着有点难受,出去散一会就好。”
“也好,那我扶你去大厅坐会吧。”
“嗯,好。”
邵尉迟接完电话准备回宴会厅的时候,一抬眼,就看到了靠在大厅沙发上小憩的振振。她就那样静静的斜靠着,脸色苍白,整个人看上去很柔弱,全然没有平日在办公室的那份调皮和嚣张。慢慢上前,走近,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酒气,才发现她看上去好像很痛苦的样子,紧张地唤了声:“振振?”
振振本就睡得极浅,听到叫唤,马上睁开了眼,“邵总?”
“嗯。”邵尉迟笑着点了点头,放心了,还认得到人,说明没醉,“怎么一个人在这?”
“哦,喝多了,出来透透气。邵总呢?”
“呵呵,看来我的秘书不是很称职啊!”邵尉迟调侃地大笑道。
振振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晚上的酒宴本不正也好在王府嘛!不好意思地笑笑,“嘿嘿,那个,我喝多了,还没醒呢!”
“约会?”邵尉迟笑问,眼睛却看向了振振身后的某个方向,因为他看到有个男人正焦急地往他们这边走来,显然是冲振振来的。
“不是,只是朋友聚会。”振振看到邵尉迟不信的表情,还要说什么,就听身后一声叫唤,“振振!”
回头,看到了一脸焦急的穆白,惊讶道:“你怎么出来了?”
“看你这么久没回去,不放心,所以出来看看。”穆白看振振出来脸色还不是很好,酒倒好像醒了,略略放心,这才转向一旁的人打招呼,“邵尉迟,国威太子,久仰大名啊!”
“哈哈,你也一样,穆白?圣基总裁秦穆白吧!”
两个男人你来我往地就客套上了,好像完全把振振给忽略了。她无奈地翻翻白眼,轻咳了一声,还好,两人都听见了,齐问:“不舒服?”
“厄……那个……你们慢聊,我先走了。”然后又对穆白说,“我头有点痛,就不进去了,你替我向大家说一声吧。”
“我送你。”穆白不放心地说道,“你等我一下,我进去和他们打声招呼。”
“厄,不用了,你待会还要送谢芷呢,不用这么麻烦,我已经没事了。”振振赶紧拉住穆白,有些忧伤地看着他,心里暗暗说,穆白,别对我这么好,不然我怕我会自私地想留住你。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自私。
“振振……”穆白不知道是不是读懂了她眼中的意思,突然也变得很忧伤。
“还是我来送吧。”一旁的邵尉迟突然出声说道,打断了两人间的忧伤气氛。
“啊?”
“你!”
振振和穆白同时惊讶地看着邵尉迟,他只是不在意地笑笑:“是啊,正好我准备走了,而且我也不用和谁打招呼,呵呵!”然后就拉过振振,揽过她的肩,潇洒地一扬手,“走吧!秦总裁,后会有期!”
振振还没反应过了,也来不及反抗,就这样被他带离了王府。在出门前,振振偷偷转回头看了一眼,看见穆白还站在原地,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一震,目光里有不甘,有不舍,更多的是无奈。
“不要再看了,真是的,有本太子护送你,居然还不知足!”耳边是邵尉迟不满的嚷嚷,振振在他怀里抬起了头,只能看到一个很美型的下巴,带着张扬地弧度。
“谢谢你。”振振轻轻地说了声,也不管他是不是听得到,就闭上了眼睛。感觉到邵尉迟的身体一僵,振振坏坏地扬了扬嘴角,然后又往他怀里噌了噌。
呵呵,明明知道这是怎样一个亲密的举动,明明清楚他是一个自己不可以招惹的人,可是此刻的她已经没有能力去想这么多了,也许真的是醉了吧,看到身边的人都找到了自己的爱情,好像只剩下她了,她也好想要有一个怀抱,即使没有爱,仅仅用来证明自己不孤单也好。
坐上车,振振告诉了邵尉迟自家的地址,就闭上眼昏昏沉沉地睡去了。迷糊中,有人抱着自己下了车,似乎还听到了保安的询问声,再后来,好像陷入一片软绵绵中,有自己熟悉的味道,很舒服,也很安心。接着就是完全没有知觉了。
待振振再度醒来,已是深夜。家里是一片漆黑,无人,邵尉迟应该早就已经离开了。振振摸了摸空扁的肚皮,苦笑,看来真的是吐空了,现在她是饿得估计可以吃下一头牛了。她起身到厨房找了点吃的,无意中看到了茶几上的钥匙和字条,失笑,字条上,邵尉迟无非是对自己今天把他当劳工使发了几句牢骚,最后还阴险地威胁明天上班不可迟到。显然盛怒下的某人忘记了,今天是周五,明天休息。想着如果邵尉迟回家后反应过来后,张牙舞爪的样子,振振不禁窃喜,于是很心坏地发了跳短信过去。
吃完东西后,振振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睡意,想着明天周末,于是干脆打开了电脑,准备找部恐怖片看看。不要怀疑,确实是恐怖片。不知道是因为振振的道行太高了,还是现在的恐怖片不行了,总之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振振拿恐怖片基本当催眠曲看,而且她发现这比吃安眠药还有效,于是屡试不爽。
刚一开电脑,桌面上就显示有新邮件,振振顺手打开,邮件窗口跳出,时间现实是一个小时前的,果然很新。邮件没有主题,而且发件人也没有储存过,振振纳闷,难道是病毒?想了想,还是打开了,谁让她现在无聊呢!
邮件只有一句话:“baby,我回来了。”
同样没有署名。
回国的堂姐
振振看着邮件,先是愣了一会,然后就跟个孩子似的笑开了。多久没有听见人这样叫自己了,呵呵!即使没有署名,可是在她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一个人会叫她baby,那个人就是她的二堂姐吴振中。
一想到堂姐的归来,振振顿时忘了之前的不开心,忙回道:丫的终于肯死回来了!
如果说吴家的兄弟姐妹中,振振和谁最亲,那毋庸置疑,肯定是她的亲哥哥振华;如果说振振和谁最不亲,则是大堂姐振兴,因为她是四个孩子中最不爱说话的一个,加上年纪和另外三个差的比较大,所以感情不如其他三个来的好。自从嫁人后,就随夫移民了,已经有好几年没见到了;而这个二堂姐振中则是振振最佩服的人。
之所以佩服,倒不是因为她真有多么厉害,只是因为二堂姐是吴家第一个敢反抗权威的人。不过光这一点,就足够让振振钦佩不已了。
吴家的权威是谁?当然是吴老太爷咯。这点从四个孩子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来。而且这种权威是从吴老爹那辈起就树立起来的,在吴家可谓是铁一般的存在,敢挑衅的人早就投胎去了。可是到了这一辈,偏偏出来个吴振中,就喜欢和老太爷叫板。你瞧瞧,牛吧!所以说二堂姐绝对是吴家的一异形,用二伯和二伯母的话说,丫的就是一惹事精,没事就喜欢去拔拔老虎毛。
拿名字这事儿来说吧,二堂姐从懂事起,最常闹腾的一件事就是改名。不过这也不能怪她,主要是小时候给刺激了。振振听老娘说,堂姐刚上幼儿园那会,二伯和二伯母工作忙,没空照看她,于是就狠心把她送了全托幼儿园。本来也没啥,说是堂姐小时候性子就野,喜欢热闹,上幼儿园从来不像振振那样,在半路上就可以抱着根柱子,哭天喊地的,搞得吴老爹像是拐卖儿童似的。在这一点上,当惯了反面教材的终于有一天有了证明形象。可是有一天,堂姐突然一个人不声不响地跑医院去了,逮着一医生就问:“哪有治人妖的?”
这一问可把人家医生给吓坏了,以为从哪跑来的野孩子,后来还是从堂姐的书包里找着了二伯母的联系方式,赶紧叫了家长来领孩子。当时家里人刚接了幼儿园的电话,都给堂姐的失踪给吓坏了,得到消息赶紧全往医院跑,听了医生的话后,都觉得莫名其妙,先不说小丫头为啥这么问,就说她咋地知道“人妖”这个词啊?
开始堂姐还倔着不肯说,后来连老太爷都出马了,她才松口,结果全家人都笑疯了。原来因为吴振中这个男性化的名字,加上当时的堂姐就一假小子,人老师愣是给搞错了性别,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