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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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刃-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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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分头走的,他朝车站里面跑了,也不知有没有被抓。”秦岭的回答略显得忧心忡忡。

    ”哦!难怪!你叫什么名子?能为我做事吗?我手下正需要几个你这样的人。”轻轻的将垂下脸颊的几缕秀发拢到耳朵后面,周洁轻飘飘的询问很是开门见山。

    秦岭也好似喜欢这样直接的问答,提起椅子摆正面对她坐下:“我叫秦岭,和我一起的是我师兄王一正。”顿了顿才接着回答另一个问题:“我们下山是有重要事要办的,诺!”伸手指着刚才老刘换装出门时从木匣子里掏出来放于鞋柜一侧的布包,“我许爷爷的骨灰,我要送他下葬的,然后。。。。。”他陷入了踌躇,看着周洁一身军装还是讲了出来。“我师父还让我找几个人,让我进军队。”

    短短的几句谈话,便使得周洁得出几条重要信息。一,叫秦岭的和叫王一正的以前和师父,还有他嘴里的许爷爷生活在山上。具体哪座山不详,极大可能是附近最近的秦岭山脉。二,他嘴里的许爷爷死了,他们才下山,为的是安葬死者。三,他师父让他找人,和军队扯上关系。结合他们的身手,他师父极有可能以前就是军人。周洁的好奇心不由的更重了。这些犹如传说的话要出自别人嘴里她十有**不信,可从秦岭口中说出,她深信不疑。也只有那样的环境才能培养出如秦岭这样单纯的性格以及出色的身手。

    “这些事我都可以帮你做!”起身给秦岭倒了一杯水,递出,微笑的注视着他。

    悬空的一杯水还是被秦岭接在了手上。其实在内心里他现在茫然,无助。别人突如其来的帮助他即使本能的感觉不妥,可无力拒绝。

    ……

    一辆满载煤矿的列车在平原上奔驰着,车厢中满载的煤矿在太阳下折射炫目的光线。铁路两旁是绿绿的麦苗,已经开始拔节,油菜地里也有了淡黄色星星点点的花朵。一个青年成大字型仰躺在煤堆上,衣服反镣过来盖住了眼睛。两列列车交错而过的时刻,剧烈的气流刮得他衣服猎猎作响,他拉下衣服爬了起来。

    攀上这辆煤车有五六个小时了,王一正本来不想走远,可被太阳晒着晒着困意就袭了上来。于是躺下睡了一觉。被太阳晒久了的缘故,他脸色潮红,嘴唇有些干裂。好渴了,他舔了舔嘴唇,探头出车厢张望。

    不远处一条清澈的小溪吸引着王一正的目光,思量片刻他跳了下去。先洗了个澡,再把衣服脱下来洗净拧干,衣服上沾满了煤灰不洗洗穿不出去。夕阳下,穿一条短裤躺在河堤上的王一正有些担心秦岭。在火车站跑路时跑的急,装衣服的包袱也丢了,他只有等着挂在树上的衣服被风吹干。

    夜幕降临下来,一辆返程的闷罐车向来时的方向驶去。王一正助跑几步跨了上去,约好了在许爷老家蔡家庙相见,秦岭若不出意外也会及时赶到,至于蔡家庙怎么走?到了新乡肯定找的到。

    在夜晚,人的方向感比白天要差的多,更不用说在车上了。河南大部分地方都是平原,到处看着都差不多一样,村庄,麦田,油菜地。若不是对一个地方特别熟悉,在没有高山,大河为参照物的情况下,谁都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更不用说第一次坐火车的王一正了。

    白天的煤车和晚上的闷罐车在一正上落的地点方向是相反的,可不久闷罐车就上了岔道,向着新乡正北的方向开去。王一正越行越疑惑,在他的意识里,白天最多睡了三四个钟。这辆车行驶最多五六个钟他应能看到新乡火车站才对呀!可现在走了七八个钟了,虽然周边的景物都相差不大,可白天路过的那几个小站一个都没再遇到。

    完了!坐错车了!小声的嘀咕了几声,王一正又选择性的跳下火车。现在的他又饿又渴,下午在那条小溪灌得一肚子水早就消化一空了。好歹的找点东西填填肚子。平原不比山里,没什么动物,所以王一正转悠了一晚上只弄了些油菜苔子充饥,搞的脸上,手上都是淡绿色印痕,洗也洗不干净。

    **点钟时王一正随着马路走到了集镇。车水马龙,人流喧腾,小镇名为君召乡,颇具规模。看着周围店铺中摆到门口叫卖的吃食,王一正猛咽口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何况自己三餐都没像样的吃些东西了。山下的社会什么交易都要用钱买,下山几天的一正现在最急于解决的问题就是赚点钱混饱肚子。勒了勒皮带,顺着街道向人多的地方走去。

    菜市旁一块空地上围了一大群人,不停有叫好声传出,煞是热闹,一正

    侧着肩膀也挤了进去。原来是两个光头少年在此卖艺,一块红布铺开三四米见方的空地做为战场,上面摆了几件刀,棍之类的道具,红布边上摆着一个罐子,不时有人将一些面额一角,两角的票子投入。初春的天还有些寒冷,他们光着上身却满身大汗。一正刚好碰到他们在玩胸口碎大石,胖胖的光头年龄要稍大一些,躺在红布上双手撑着一块水泥做成的四方大石,用劲!憋气!腮帮鼓起,脸庞通红。另一个光头瘦小灵活但却嗓门洪亮,双手举着大锤晃动几下,他开始吆喝:“父老乡亲,老少爷们!俺兄弟两学艺十年,艺成下山,练成文武艺,别人报于帝王家,我兄弟两不!我们吃百家饭,报于平常人,就为给你带点欢乐,搏你一笑!您要是觉得我兄弟两有点本事,让您乐呵了!不多,将您买完菜找回的零票给兄弟两赞助个饭钱。您要是觉得俺兄弟两没逗你高兴,您转身就走,俺也对您谢谢!您捧了人场!”拱着双手绕场一周,许多人就慷慨解囊。一正不仅兴奋起来,赚钱这么容易!他打起了小算盘。

    一番对人群的吆喝完毕,瘦小的光头开始进入正题,那柄大锤在他手中上下晃动数次却始终未曾砸下,还有噱头。“诸位看好了!这是正宗硬气功!八磅大锤,十六磅大石,在俺哥肚皮上炸裂!诸位,您说您敢不敢?”这番噱头在又一些票子进入瓦罐才停止。然后是一二三大吼声中大锤落下,石头应声裂成两半。人群哗哗的掌声,然后解囊。

    一正不由的撇嘴,这也叫硬气功?大锤落下至大石上刚刚力尽,水泥石头并不结实,一震就能裂开,石下之人只需承担石头由双手高度落下时惯性的冲击。拿锤人把握好力度,举石人训练几次谁都可以。接着,兄弟两个一个拿棍,一个拿刀,耍着几个套路。煞是花哨,挺能吸引眼球。

    看到那一张张票子往瓦罐里飞舞,一正不由眼馋,在他眼里,票子就是包子。

    拨开人群他不由分说走入场中,两个光头兄弟看到有人进场不由得停了下来。一正也不废话,直接吆喝:“路径贵地,俺也耍点本事,望各位赞助个饭钱。”一看是抢他们生意的,光头兄弟两不依了,上来驱赶。一正一手一个将他们轻轻拨到地上,两兄弟知道遇上高人了,退到一边不敢吱声。

    人都有热闹从众的心理,见到这边纷乱围观的更多了。

    单手拿起碎裂一半的大石,令一只手呈手刀,一刀一块,乱石在地上纷飞。又耍了一趟紧凑的伏虎桩,人群的叫好声达到顶点。一正捡起地上为他解囊的一张张票子,拱手道谢。
第十六章 卖艺(2)
    蔡家庙是个二千多人的村子,属于黄泛区,贫穷,落后。三四十年代抗日战争的时候,这里走出去二百多抗日先烈。大部分默默无名的牺牲在那场以华夏血肉铺就的残酷抗争路上,存活下来的先烈十数人均未逃离十几年前的十年动乱。

    当年整村参军时入了中央军,后来起义入共,虽都立下了赫赫战功,可在十年前的动乱中那都是污点,洗不掉的。十来个上至将军下至中尉的老革命冤死的冤死,自尽的自尽,仅剩一个许前进,还下落不明。三年前平了反,村口立了烈士纪念碑。留有记录的一百多个名子写满了碑身,许前进排在第三十七位。

    中午时分,两个人抱着一个楠木骨灰盒站在碑下敬拜,其中一个赫然就是秦岭。以手榴弹外箱简制的木匣子丢了,这是周洁为他精挑细选的。按那个女人的说法,既然是秦岭的爷爷,栖身之地就不能将就,花大价钱帮他选购了这个古朴精致的盒子,暗灰色外表庄重,大气,上面雕刻九龙抱檐。秦岭嘴里没说什么,心中却很是感动。刚下山时被师傅剪的乱七八糟的头发理成了平头,穿了军队作训服,精神了许多。另一个是在火车站宾馆逃出生天的老刘。在火车站秦岭和王一正闹出的乱子不小,现已被通辑。所幸那个年代资讯不够发达,又没有拍下两人相片,所以出行倒也没什么麻烦。老刘在火车站的逃生也充满了奇迹,先是换上秦岭的衣服背上木匣子吸引警方注意,在冲到另一幢楼后弃箱子换衣服,然后以原来在宾馆有着记录的买卖人身份大摇大摆回到自己入住房间,愣是造成了一个大活人在宾馆神奇失踪的事件。本来那天事情没这么简单,适逢李兴兵被地方招待大醉,再加上周洁用药物延长了他醉酒时间。一系列偶然事件凑巧碰到一起才救出了秦岭,要不,在三方势力联合的追捕下他插翅难逃。

    华夏的政客有一点对犯罪人员特别有利,一件天大的事如果没追寻出结果,事后政客们为卸掉责任往往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最终发一个通辑令向人民交差。

    在宾馆内腾挪转移,乔妆改扮,隐藏了三天,今天早上才从火车站宾馆出来。周洁两天前就走了,临走前派老刘和另一个老王帮秦岭办这几件事。老刘和老王追究起来都是国民党潜逃后遗留在华夏的残党余孽,老蒋忠实的追随者。当时遗留在华夏的大部分或被抓,或背判老蒋作了良民。只有一小撮坚定相信老蒋的反攻计划,隐姓埋名,熬过了十年动乱,还在充当着棋子作用。其实,在日常生活中他们也与正常人无异,只不过是信仰的不同罢了。

    今天老刘就带着秦岭来到了蔡家庙村,作为一名间谍,又在华夏土生土长了五十多年。找一个小地方对秦岭来说有些困难,可对于他们简直是小儿科。

    静静的肃立在五米多高的英烈纪念碑下,读着上面一个个素不相识的名子。看着碑后分布散乱,贫瘠的村庄,原来这就是许爷爷魂牵梦绕的地方。这就是他临终前还在念叨要埋骨的家乡。将骨灰盒摆在碑下,和那些素不相识的名子放在一起,上了香,敬了酒,秦岭默默的喃喃:”许爷爷,秦岭送你回家了。”

    

    秦岭在那块英烈纪念碑旁挖了个坑为他许爷爷下葬的时候,王一正正在君召乡一处偏僻的旷野教两个光头练把式。胖子名叫朱传志,瘦子名叫朱传德,同父母的兄弟俩长的天差地别。

    他们本也是书香之家的子弟,父亲曾是一乡书记,母亲是妇女主任。逃不开十年动乱的欲加之罪,母亲跳江,父亲送至戈壁滩劳动改造再无音讯。房产没收,亲人叛离,兄弟俩生活没有着落后便以乞讨为生。这几年长大些了,想着父母的残死一心想习武报仇,可没根没基的两个半大孩子又有哪个师父愿教?又不是天生异禀或体魄惊人。君召乡因离少林寺较近,兄弟俩想进少林寺就流落到此地讨生活。投奔了几次山门都被赶下山,也遇到几个心善的和尚教授了几套把式,学了几手皮毛就在街头靠卖艺为生。晚上于地头一废弃的砖窑藏身,日子倒也过的下去。前几日在街头见到王一正耍了几手功夫,惊为天人。在一正抽身要走时粘了上去,摊也不摆了,一心要拜王一正为师。甩不掉他们的一正也只好被他们好酒好肉像大爷样款待着,空闲指点他们几手,顺便托他们打听去蔡家庙村的路线。

    ”看你那个桩站的,风一吹会倒。这起手式叫';开山枪';,讲究四平八稳,势大力沉,最重下盘稳定。”一正用脚尖掂掂胖子已微微打颤的腿弯,又拔拔瘦子弟弟吊着一块青砖的木棍棍尖,有鼻子有眼的说教着,听的兄弟俩一愣一愣的。一正存心指点他们也是看兄弟俩个心诚,另外他还得筹措些路费。新乡离这四五百公里,他需要坐客车过去。火车是不敢坐了,怕到火车站被抓个正着,至于那些运货的,拉煤的列车,不知路线的他再也不敢坐了,怕被越送越远。

    把兄弟两个操练了一个上午,吃过瘦子朱传德买回的猪头肉,他们打算出摊了。春日暖暖的午后,集市上出来消食的闲人挺多,占据好莱市旁那一块闲散的空地,瘦子弟弟便开始了吆喝。近日的吆喝又和以往不同,不得不说这个瘦猴一样的朱传德对于拿捏人心,引人注意还是蛮在行的。

    一声破锣,一个抱拳,一惊一乍的很快引来人群围观。“叔叔伯伯,大婶大娘,哥哥姐姐,爷爷奶奶们!现在饭也罢了,肚也饱了,走过路过,你就停停脚,消消食,看个热闹。我兄弟二人在这久了,以往都是给你逗个热闹,耍个乐子,那是耍猴戏,只为逗你笑笑。今日不同,俺师傅,看好了,就拿砖那位,正宗武曲星下凡,徒手开石,脑门裂砖,您都开过眼没?”当他说到徒手开石,一正就很配合的以手刀砍石,说到脑门裂砖,就拿块砖砸向额头,引来人群惊呼,喝彩。这些都算外门功夫,一正过了十五六岁时,魏志军就专门训练过他和秦岭,练得就是个皮糙肉厚,现在没想到竟用来派上用场卖艺了。

    接着在他吆喝下,一正又耍了几套拳和一套棍。满场喝彩,人群也越围越多,都到了水泄不通的地步,当然收入也比以往多了几番。

    少年人毕竟心性未成熟,瘦猴吆喝着,吆喝着话就说满了,竟拿一正和少林寺比肩。正在一正耍棍到兴头时被人叫停,四个青年挤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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