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见君子,我心伤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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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见君子,我心伤悲-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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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远继续说:“既然你给不了她幸福,为什么不让她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还是说,你只是想占有她,根本不在乎她幸福与否……”
   方琢之摆摆手止住他:“今天就这样,我还有其他事要忙。”
   周远不在意地笑笑,走出去。
 
   我是气自己
 
   秦逸下飞机后,见到的是憔悴而沮丧的方琢之。他担心地问:“琢之,发生什么事儿了?是不是采薇出事儿了。”
   方琢之摇头:“不是,小薇要跟那个人走。”
   “那个人?谁?她暑假就是去见那个人吗?”秦逸一头雾水。
   方琢之不高兴地说:“是,小薇说她喜欢那个人。”
   秦逸疑惑道:“你们前几个月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她突然要走?她要走,你不让她走,所以就闹僵了?”
   方琢之期期艾艾:“也不完全是这样。”
   “还有什么!?”
   “那个人来接她,就住在小薇那儿。”
   秦逸好笑道:“这可不是你一向做事的风格,你居然既没有赶他出去又没有对付他。是不是采薇护着他?”
   方琢之黯然道:“小薇不肯见我。”
   秦逸哭笑不得:“琢之,你这是怎么了,都不像你了。”
   方琢之嗫嚅着。
   “琢之,你是不是有什么没告诉我?”
   “我强迫她。”他小声道。
   “什么!?”秦逸以为自己没听清:“你刚才说什么?你告诉我我听错了。”
   “你没听错。”方琢之硬邦邦地说。
   “琢之,”秦逸以责备的语气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方琢之大声吼道:“她听那个人的怂恿,要和我划清界限。我喝了点酒,于是就……”
   秦逸跺脚:“你这不是把她往外推吗。你平时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碰到采薇就这么糊涂。真是一物降一物。”
   方琢之以手覆额:“我知道,我也很后悔。这么多天来,我每天都在后悔,我想弥补,可是她根本就不见我。”
   “我去看看她。”秦逸心里不住摇头叹息。
   尽管心里先入为主地对“那个人”没什么好印象,秦逸见到眼前此人心里仍然不由自主喝声彩“好个出色的人”。并不是说他长得多好,所有见过的人里面,秦逸认为顾凡算长得最好的。眼前此人胜在气质和神采,且给人一种云淡风清的感觉。谪仙般的人物,秦逸心里想,不过稍嫌冷漠。
   周远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打量他。那男子很快收回目光,温和地笑笑:“我是秦逸,采薇呢?”
   “秦逸,”夏采薇走过来:“你怎么来了?”她顿了顿:“是他叫你来的。”
   周远看看他俩,对夏采薇笑笑:“我去书房。”给他们留下独处的空间。
   秦逸打量着他的背影,对夏采薇说:“就是他。”
   夏采薇黯然道:“我知道你要责备我,我也不想找什么理由,任何理由都是苍白的。”
   “可是,我还是要问为什么?你不爱琢之吗?”
   夏采薇摇头:“只能称得上是喜欢,还不算是爱。爱是……”她叹息道:“我一见到周远就知道,我这辈子无论如何是不会离开他了。”
   他皱眉:“既然不爱为什么还要和琢之在一起?欺骗他也欺骗自己。我一直以为你是爱他的。”
   “是,我是欺骗了他,为了来美国。你也知道的,那次他不让我来,我没有办法只好先答应他交往,后来我也提出过分手,可是……”她叹口气,没有说下去。
   秦逸叹气:“值得吗?”
   “如果你问我和方琢之交往是不是值得,我不知道,真的。如果可以再次选择的话,我也许不会答应他,会再想其他方法来美国。但是……”她自嘲地一笑:“你也知道他,他不会允许我不答应,一个月,一年,十年,他也要我同意的。”
   “你早就打算好了的?你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接受琢之。”
   夏采薇沉默半晌道:“没有。”
   “你怎么知道他?怎么知道在美国可以找到他?你怎么找到他的?”秦逸一连串地发问。
   夏采薇摇头道:“那是另一个故事,而且那不重要。”
   “采薇,”秦逸语重心长地说:“你这样将琢之置于何地。”
   夏采薇小声说:“我知道在感情上我对不住他。起初我想他得到我后就会厌倦我,没想到……你也知道的,我跟他提过分手,可是你也知道他的,他根本不接受。”
   秦逸叹息:“琢之是过于执着,但是他对你……”
   夏采薇黯然道:“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你经历过叶蓁应该知道。我的确不该欺骗他,但是他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拒绝,为什么他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他根本就没问过我是不是想要他的感情。我不喜欢他这种爱我的方式。”她说着说着激动起来:“你可以指责我欺骗了他,但不能责备我不接受他的爱。”
   秦逸笑:“采薇,我也知道琢之有点霸道,只是他是我的朋友,我总是有点私心的。”
   夏采薇狡黠地一笑:“这么说你不把我当朋友了。”
   “采薇!”秦逸微笑,见她还是这么调皮,他有点放心。他试探着提起那个话题:“琢之现在不好过。”
   夏采薇紧咬着下唇,没说话。
   “你还是关心他的,对吗?他很想见你。”
   “秦逸,”她叹气:“最初我很气他,现在已经不了,我不再气他,只是无法面对他。”
   “采薇,你知道琢之有多爱你,他是一时冲动,现在他很后悔……”
   夏采薇打断他:“正因为他对我太好了,所以才更可怕。我怕我见到他就会忍不住想……”
   秦逸叹息:“我知道。”
   “你,我走以后你好好照顾他,别让他工作得太晚。他……”夏采薇忽然觉得说不下去,是啊,她都要走了,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采薇,”秦逸正色道:“我不赞成你走。”
   “怎么?”
   “撇开其他的不说,我们毕竟是你的亲人,理应由我们照顾你,这也是你母亲的希望。你这样跟他走,考虑得太不周全了。你这样一走,势必依附于他,我知道你自己并不想这样。你需要平等的爱,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再说,你在这里还有一年多就毕业了,现在转学太可惜,先不说那边不一定有你喜欢的专业,而且W大也不如H大。采薇,你当时那么想来H大,付出了很多努力,看了那么多书,学了你喜欢的专业。现在放弃,你以前的理想呢?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追求,不应该轻易放弃。你想和他在一起,以后又不是不可以,现在你还在读书,应该以课业为重。”
   “可是,我怕……”
   “采薇,”秦逸笑道:“如果琢之真的要找你,你在哪个城市,和谁在一起有什么区别吗?”
   夏采薇面现犹豫之色。
   “答应我,不要走。无论如何,把书读完。”
   夏采薇点头:“我再跟周远商量一下。”
   秦逸起身:“我改天再来看你。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看你瘦了好多,可别再像以前那样砸镜子了。”
   “秦逸……”夏采薇不依道。
   秦逸见方琢之那种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不觉好笑。他叹气,见方琢之紧张地看着他,忍不住责备道:“琢之,你在商场上会用兵,怎么一遇到采薇的事情就都忘了呢?所有的方法里你选择了最愚蠢的。”
   “我怎么知道,”方琢之叹息:“我一见她就什么都忘了,那些手段怎么还使得出来。我也不想对她用心机,只是单纯地想对她好,我想把这颗心都交给她。可是她不要,她根本看不上。”
   “琢之,我不想让你后悔,可是你如果稍稍用点心机,事情还是会有转机的。只希望你今后不再这样。”
   “怎么?”
   “你难道看不出来采薇对你是有感情的吗?而且她吃软不吃硬,你如果照着她的弱点下手,再想办法,未必不能把他们分开。你前一段时间不是做得很好吗,怎么一下子就头脑发热呢。”
   方琢之张口结舌,是啊,他为什么只顾着愤怒而忘了考虑如何才是收益率最高的做法呢。他懊悔了,但还是强辩道:“你这是旁观者清,当初怎么不见你对那个女人用手段。”
   “是,”秦逸沉吟一会儿,叹气:“爱情使人变得弱智。”他接着安慰方琢之:“你也别难过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不会再坏。采薇虽然没有保证不走,不过我看是不会走的。而且她说她没有怪你,她和我谈起你的语气还是很关心你的。”
   “可是她还是不肯见我。”方琢之将脸埋在手掌中。
   “她不是不肯见你,而是不敢。”
   “我知道,我就是不想让她怕我。”
   秦逸叹气:“我们只有指望时间了。别担心,她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在这里,只要那个人不在她身边,你还有好多事可以做。这回别忘了用用策略。”他调笑道。
   夏采薇回到楼上时,周远正在书房用电脑。她在周远身边默默坐下,垂着头想心事。
   周远把眼睛从荧屏上转向她,见她这个受气包的样子,微微一笑:“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啊,你怎么知道。”
   周远淡然一笑:“秦逸来找你不是无的放矢,他是来做说客的。”
   “周远,”夏采薇吞吞吐吐地说:“我想和你商量个事儿。”
   “说吧。”
   “你说我毕业后再去你那里怎么样?”
   周远将目光转回荧屏,淡淡地说:“你不是已经决定了吗。”
   “周远……”夏采薇靠在他怀里:“别生我气。”
   “我没生气。”
   “就有,”夏采薇无意识地玩弄着他的钮扣:“每次你这样我就知道你生气了。”
   “我是生自己的气。”周远叹气。他心想,我气我自己斗不过他们两个人联手。他感觉那个叫秦逸的人表面上温和,其实比方琢之更不好对付。方琢之是关心则乱,比较容易抓住他的弱点,而秦逸则异常冷静。在夏采薇毕业前的这段时间,他可以想像他们会不择手段拆散他和她。虽然他对他们的感情有信心,但这也实在是一件头痛事。
   “周远,很快我就毕业了,一眨眼的功夫。”
   “薇薇,我天天都会想你。B城和S城相隔太远了。”
   夏采薇听他声音有些异样,抬头看他。他深黑的眼眸中流动着某种熟悉的光彩,她心跳加快,嘤咛一声,将唇贴上他的。
 
   他们心中有一块净土
 
   周远带夏采薇故地重游,她的记忆也一点点地拾回。周远回学校拜访导师,她坐在大厅中等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仿若不置信地说:“采薇!?”原来是李暎械慵ざ骸昂镁貌患恕D闶抢凑椅业穆穑俊�
   夏采薇笑着摇头:“我在这里等人。”李暎闼牛仕罱那榭觯醯盟械悴灰谎耍降啄睦锊灰谎菜挡簧希皇蔷醯盟懒恕O牟赊币蚕赶傅匚仕难埃睿畚淖龅迷趺囱裁词焙虮弦档鹊取@顣}心想,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我,只不过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关心。
   李暎⑾窒牟赊笨醋乓桓龇较颍劬鋈涣疗鹄矗壑新切σ狻K囊唤簦匙潘哪抗饪慈ィ桓鋈顺潘亲呃础K薹ㄐ稳菪闹械母芯酰皇窍耄褂姓庋娜恕K唤械阕圆研位唷�
   那人来到他们面前,微笑着对夏采薇说:“等了很久吧。有没有不耐烦?”
   “没有,有朋友陪我聊天。”她转向李暎橇┙樯埽骸爸茉叮顣}。”她补充道:“李暎彩悄忝窍档模饶愕图附欤还У缱庸こ獭@顣},周远是你师兄,学计算机的,现在在W大执教。”
   李暎溃骸拔姨倒悖π置翘嘎酃恪!彼鞘π置墙蚪蚶值赖姆缭迫宋铮凑帐π置堑幕啊芭H艘桓觥保蠹抑皇遣幻靼姿懈玫难?梢匀ノ裁匆大。要知道他们这个学校的学子个个自诩牛人,能得到这样一致的评价着实不易。而且他的感情生活也是他们乐于谈论的,只是人们知道的细节太少,不然将是一部精彩的小说。
   周远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问他们谈论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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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夏采薇微笑道:“就是他。谢谢你,李暎乙恢倍几屑つ恪!�
   他们向他告别,李暎醋潘堑谋秤昂徒艚粑赵谝黄鸬氖郑俑薪患V挥心茄哪凶硬拍苡胨⒓绨桑谝淮尾辉倌敲醋孕拧R恢币岳矗既衔约菏谴厦髂芨捎绪攘σ虼硕源裢模衷谒懒耸裁词翘焱庥刑臁5⒚挥幸虼硕伲约汗木ⅲ侵泄耍且桓鲅5模茏龅降奈椅裁醋霾坏健@顣}因此而逐渐沉稳,岁月也为他沉淀出自己独特的魅力。
   周远也正和夏采薇谈论李暎骸八锬阏沂裁矗俊�
   “找你。”她高兴地说:“我把你丢了,就一定能找回来。”
   “薇薇?”周远压下心中的疑惑,想,算了,还是不问了,等过段时间她心情稳定下来后再问。
   夏采薇没有注意到他的走神,高兴地说:“快带我去你以前住过的地方。”
   周远把她带到一栋公寓前,正好在H大与M院之间。他说:“就是这里,我在这里住了……”
   “将近三年。”夏采薇接口道。她快步走上楼梯:“就是这间对不对。”
   周远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猜的,”她偏头笑道:“可惜不能进去看看,不过即使进去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回忆着他们的小屋,不大,只有一间卧室,起居室较大。起居室的一角是周远工作的地方,放着他的电脑桌,旁边围绕着几盆绿色植物。因为要陪她,他总是把工作带回来做,有时候要到深夜,她一觉醒来还能看见卧室门缝下苍白的光。另一角是她的桌子,上面放着小小的笔记本电脑,她在那里画图做功课,搭模型。
   他们俩从来都是周远做饭,因为她第一次尝试着做饭就把手切了好大一个口子,周远再不肯让她做。他看上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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