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风流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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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风流录- 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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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女人是不放手让给丈夫来统管家里的钱的,因为男人有钱变坏,稍微有几个闲钱藏在身上,就想去嫖赌喝。嫖赌喝就像无底洞,搬天下的钱来填那个洞也填不满也填不住,到头来就是倾家荡产。但是,阿兰可放心给宝仁管钱。阿兰认为她天天和宝仁守着厕所门口收钱 ,身影不相离,两双眼睛互相盯紧,她就不用怕他拿钱去嫖娼,也不怕别人来偷来抢他的钱了。而且所有的存折存单都是集中放在箱底里,那她还争夺主管钱的权来干什么?

  宝仁见老婆把财权移交给了他,他自认为他的男人大丈夫的形象已经在妻子的心目中高大起来了。听老人传说,身大过人几倍的牛之所以听从人的调教和役使,主要是牛眼出了问题,牛眼看人看到人高大如山,才附首甘为人的役使工具。宝仁希望家中快发财,家产快丰厚起来了,他在妻子的心目中的形象才越来越高大,夫妻的感情才稳如泰山,才不怕老婆嫌他丑嫌他不中用而抛夫别子与别的男人私奔。等有一天他成了有钱的男人,他即使用火烧挥棒打她她也舍不得离开姓项的家门。当然他要凌驾于妻子之上的事只是一种假设而已。在平时的日常生活里,宝仁对妻子总是逆来顺受,敬待如宾。

  与宝仁同龄的伙伴经常嘲笑他是天生怕老婆的胚。他承认他怕老婆。他跟朋友说过,人与人之间不能攀比,我与你们不同的。我若不顺从老婆,她能负耻跟我过日子吗?她能甘心情愿做瘸子的老婆吗?

  宝仁讲的话虽是平平淡淡,个中却含有非常深邃的哲理,道出了维护婚姻牢固的真谛。在现实生活中,有些夫妻双方都好强,不会谦让,往往只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吵得天翻地覆,打得天昏地暗。夫妻偶尔打闹一两场尚可,如果频繁吵闹不休,就会同床异梦,感情出现裂痕,就发展走上离婚之路。宝仁自知自己四肢不全,就在对待妻子的问题上,时时事事做出谦让,才赢得老婆对他不离不弃。

  常言道,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就在刚才阿兰掀翻宝仁要打他,他反而翻身骑在她身上的打打闹闹,之后,又各自打了一会儿的心里小算盘,打通了想通了,又相相呼唤快了睡呵。真是夫妻无隔夜仇喽。

  话说,宝芳跟宝仁夫妇借到1千块钱拿回去,一进家门就叫来了苏仁苏义姐弟俩,马上分给他们一人500块钱,吩咐他们明天早上就搭车回学校去看书,争取期考考得好成绩。她当然不把被羊国人诈骗去了很多的钱的事告诉孩子的。她只讲爸爸不在家了,妈妈只好去跟小舅父暂借钱来用。

  孩子去睡了,宝芳就考虑怎样去挣钱来还这1000块钱的债。要是家里不损失钱财,1千块钱对她来讲,是不足挂齿的。可是,现在她身无分文,一天当中也不知道去哪才弄到生活费。在这种艰难的日子里,1千钱的债可像一座山压在她身上似的。她盼望也祈祷丈夫苏超快点又找到生财之道,最好能找到无本万利的生财之门路。

  但是,眼前她必须找到生活费才行。怎样找?看来只得去揩宝仁夫妻的油来度难关了,他们两人都告诉她中午去顶替看守厕所门口,收到的门费就归她所得。这可是只用力气不用本钱的生意呀。唔,以前,她只以为宝仁只有向她求助,想不到现在宝仁却有能力了接济她。只能在中午去代替他们看守门口收费,如果一个中午能收到四五十块钱的话,那么她去干一个月的30个中午工,除了开支伙食,大概积攒下来也够还债了吧。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11章 哑巴问题之一
宝仁和阿兰坐守公厕门口收钱是轻松的工作。轻松的工作有时也碰上烦恼。烦恼当然来自顾客的言行。

  那天早上来个男子汉,他在宝仁桌前咿啊咿啊地叫喊着,边叫边打手势,用手指了屁股又揉揉肚子。

  宝仁笑着说,兄弟,你是不是在讲你便急得很,急得肚子都很疼。

  哑巴还是嗷嗷啊啊叫喊着,而且又做了脱裤子的动作,蹲下来表是屙屎。

  宝仁见状就呵呵笑了,手指着男厕,头点了点,又扬扬手,示意让哑巴快点进去处理内急。原来宝仁这样想,这人是哑巴,他是因生活所遇才出来谋生的,到了人生地不熟的新环境,再加上没语言与别人交流,真是不易的呀!前几年,他宝仁还不是因为生计所逼才当乞丐坐街头乞讨吗?同是不幸的人生应当互相同情,互相怜悯,互相资助。人心是肉做成的,很容易变软的。出于猩猩相惜。宝仁破例免费放他入厕。

  哑巴向宝仁鞠个躬就疾步进男厕里去了。

  阿兰过了责问宝仁,你怎么这样傻,人家还没交钱,你就放他进去?

  宝仁讲,他是外地来的哑巴,好像是没钱的。我优惠他免费他一次,少收一块钱,又穷不了你。你吼什么?

  阿兰讲,你当菩萨慈心可怜人,可是又有谁来可怜你?

  宝仁发脾气说,我不就是得到成千上万人的可怜,才有几万块钱来建造这座公厕!今天我可怜另一个残疾人就不行吗?我要对社会报恩!我不做好了伤疤忘了痛的忘恩负义的小人!不准你乱来说三道四! 

  这时,围观听热闹的几个顾客纷纷赞扬宝仁行善是很有人情味。阿兰不敢再多言多语了,因为人家首肯表扬宝仁讲人情道德,其中就包含谴责她不讲道德没有人情味了。

  那个哑巴从厕所出来了,他又到宝仁跟前来,又指着公厕的二楼,又咿啊咿啊叫起来还边叫边用手去揉了前身和后身。旁观者笑说,哟,这个哑巴还要想洗一趟澡呢。你看怎么办?

  宝仁手指了指楼梯,点了点头,再挥了挥手,说,去吧去吧!我再次给你免费。

  阿兰气得差点七窍冒烟,她恨宝仁又给哑巴免去了两块钱的冲凉费。可是,碍于众人之眼,她也不敢发作骂宝仁。她为了消气,以催他去储蓄所去存钱为借口要赶走他。

  宝仁这一走,去逛了两个钟头才转回来。他一到家,阿兰就报告他说,他走后,曾来了三拨哑巴人,一拨三四人不等。由于宝仁开了免费的先例,后来的哑巴按先例统统不交钱就往公厕门内走。阿兰要拦住他们,打手势叫他们先交线后用厕。但是,哑巴耍横蛮,咿啊咿啊乱叫乱喊一通,推开阿兰,强行进厕里去。阿兰只好眼巴巴看着这伙人进去用厕,她一个女人又不好意思冲进男厕去赶人出来。更气愤的是,这伙人屙屎了,还上二楼去冲凉洗澡。

  已经提前来帮忙的宝芳讲,前前后后来了十几人,就是没收到他们一分钱。现在在二楼上面还有4个哑巴正在冲凉呢。

  阿兰说,真怪了,今天怎么来了那么多的羊国哑巴?哑巴也敢来中国做生意?

  宝仁说,也许是一个哑巴的团体组织团队来旅游。人家天生讲不了话,无法与外界沟通,已是万分的不幸了,我们就算发扬仁爱主义,免费为他们一次无偿的服务吧!少收几块钱又不能使天塌下来的。

  三人正在说话间,洗完澡的那4个哑巴从二楼走下来了,他们还得意地朝收费员送来坏笑的怪脸,然后才朝小巷道口走去。宝芳不声不响尾随他们走。

  只片刻,宝芳跑回来汇报说,那几个哑巴刚走出巷道口就嘻嘻哈哈地说起话来了。

  阿兰马上追出去看情况。她又很快转回来,并告诉宝仁,那伙人是装聋作哑的,他们讲,明天干完活了,再来这儿冲凉舒服一下。听他们所说的话,他们就是专门当挑夫专干粗活的人。

  宝仁对两个女人的话半信半疑,他要追出去看个真实。

  过了一会儿,宝仁气冲冲的回来了。他跟宝芳和阿兰说,那伙人的确是羊国人到爱甜镇来当挑夫的人。宝仁跟在他们后边听他们交谈边走,他们以为没人听懂羊国话,就肆无忌惮地大声讲话。听了一段路的话,宝仁听出了大概的意思是,他们打算以后每天干完活了,就跑来冲凉洗澡,冲掉一身臭汗再去吃饭。反正一装哑巴就不用交钱了,而且看门口收钱又是个单腿人,没本事来抓他们,更没有胆量跟他们打架的。还有单腿汉的老婆更不在话下了。真气死人了!

  阿兰说,碰上这帮不讲道理的野蛮牛,我们怎么办?

  宝芳说,不用怕。我回去告诉姐夫明天去叫一帮兄弟来修理这帮家伙一顿,让他们尝一尝中国人拳头的味道,叫他们以后不敢来骚扰。哪有本地龙被外来蛇欺负?

  阿兰连声叫好,她说,那就叫姐夫明天早上带几个大汉来吧,把惹是生非的歹人修理了,他们才长记性不敢再来揩油。来人教训了那伙人之后,我出钱请弟兄们进广东老板的酒家吃一顿饭!

  宝仁连忙说,那不行!

  阿兰说,教训他们一下,为什么不行?你讲!

  宝仁分析说,我不同意在这儿打群架!如果在这儿发生了中国人和羊国人打了群架,人们就认为这儿是危险的公厕,日后还有谁敢来这儿用厕?这就是自堵门路的呀。再说,一群人打完架就散跑开了,出现了伤员还不是由我负责医治吗?追究主犯还不是抓我去审问吗?要是抓我去关押或是罚款,我不是损失一笔钱吗?更可怕的是,公厕因打群架被查封或者是被拆除,那我还有什么门路来挣钱?我坚决不准姐夫带人来打架!

  宝芳说,那帮坏东西明天又来干扰,你又怎样对付他们?

  宝仁讲,我自有法子对付他们的。

第12章 哑巴问题之二
次日早上,宝芳在8点钟就来宝仁的公厕。阿兰边向如厕人收费边打招呼说,哟,阿姐你来得这么早呀。这句话,含着你这么早就来,还未到你来顶替看守门口收钱的时间呢。

  有个不知底细的顾客说,人家内急就跑来嘛,分什么早和晚。

  宝芳当然品味出了阿兰话中的含意。她说,我可不是来替你看门口,而是怕宝仁制服不了装聋作哑的那帮无赖,才提前过来助阵的。

  那个不知底细的顾客又说,助阵?打什么仗?

  阿兰说,打口水仗呗。

  有许多人问,口水仗几时开战?我们等看一阵热闹嘞。

  宝仁讲,那太好了,欢迎!不过要等到将近9点钟的时间,这儿才有戏上演。

  将近9点钟的时候, 阿兰小声说,昨天这个时间,是哑巴人就来了。

  宝芳马上接话说,那我就去姐夫来。

  宝仁说,阿姐,不要叫姐夫带“兵”来打架喽。

  宝芳说,放心!姐夫在粤味酒家陪上海老板过早(吃早饭的意思),身边没个外人。

  宝芳刚走出小巷道口,就有3个穿着灰黑色唐装衣的男人进巷道口来。阿兰赶紧过来,嘴贴到宝仁耳朵小声说,注意啦,走来的人可能是来捣乱喽。

  宝仁只点点头不出声。阿兰着急说,阿姐和姐夫快来吧。她见到来人个个都是彪形大汉,担心宝仁讲话得罪了对方被他们打。

  来人果然是专门来闹事的角色。他们3人不按照顺序排队,而是直接走到宝仁的桌 前来,咿啊咿啊指划着要卫生纸。

  宝仁不理睬他们打的手势,而拿了粉笔在桌面上写了一行中文字:如厕先交5角钱。

  那3人当中有个人从宝仁手中夺要了粉笔,在中文字下面划写出一串蚯蚓形的外国文字来。

  这时,宝芳领着苏超和上海老板以及广东老板正巧赶来到。原来,苏超在广东老板的酒家过早时,上海老板也来吃早点,他一见到近来爱去跟他聊天的苏超(苏超为了想探查阮片云的踪迹,就常去专门经营柴油机的上海老板那儿转悠,希望能打听到阮片云的一点信息),就去跟苏超同桌共坐。而广东老板亲自给客人端来点心牛奶时,也坐下来陪上海老板说说话儿。正在他们3人东聊西扯时,宝芳去找见了苏超,叫苏超快点儿过去给宝仁助威了。

  上海老板和广东老板听到今天宝仁要制服一帮哑巴人,境得真够新鲜了,也跟过来凑热闹。上海老板指着桌面上的外文说,这是哪个国家的文字?这么奇形怪状的。

  宝仁抬头看到是外地老板问话,他回答说,这是羊国文字。国际上的小种语言。

  广东老板问,那句外语是讲什么意思?

  宝仁翻译讲,是“我不懂”三个字。意思是讲他们看不懂上边的中文字。宝仁讲罢,就用羊国文字写了一行字。他对围观人用中国话讲,我写的是:你们想用厕的先交5毛钱!

  在众目睽睽之下,3个羊国人心虚了,不得不交了钱才进厕所里去。

  宝芳叫苏超不要忙走开,等会儿那伙假装哑巴的人出来还会闹事的。众人一听到她这么一说,都怀好奇心留下来看热闹。

  那3个人一身轻松走出厕所来,他们又走到宝仁的桌子前面,其中有一人拿粉笔在桌面写了一行蚯蚓字。

  苏超问宝仁,那串鸟字讲啥意思?

  宝仁指点外文字大声翻释给众人听:你身边坐的女人卖给我要多少钱?

  阿兰气愤讲,你告诉他,我的卖价是12个亿中国钱!把坏蛋吓跑!

  宝仁喝道,闭嘴!乱弹琴!

  苏超说,你快写字告诉他,我的老婆我不卖!

  宝仁讲,我讲这句话还是被对方有机可乘的,他们会说我残疾了养不了女人,不如卖掉拿钱来养命 。

  上海老板说,那你就问他们是不是骨头痒了找人打?

  广东老板说,嗯,干脆叫他们尝一口中国功夫的味道!

  这时,那3个哑巴得意地敲敲桌面,咿啊咿啊乱叫,意思是催宝仁快答话。他们以为这句问语难倒了这几个中国男人。宝仁边写边大声讲,你妈也是女人,你不必花钱去买别的女人!写完了羊国文字,宝仁又用羊国话念那句羊国文字朗诵两遍。

  在场的羊国观众也忍不住跟中国的观众哈哈大笑起来。

  宝仁又用羊国话对卖聪明而假装哑巴的人说,兄弟,我早看出你们就是羊国人。我相信你们是有做人的良知。我也懂得你们是为了改善生活才跑到中国边境小镇来干重活挣钱的。如果你们完全是聋哑人,你们是不会到这儿来的。我们爱甜镇居民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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