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成婚:惑乱邪王心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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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成婚:惑乱邪王心 (完结)-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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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变的!于是我便趁他心乱时见机插话,套出他来路!”

她顿了下,又瞟了眼脚边的掌柜,蹙眉道,“怎么样?孟苏是谁?能想起来吗?”

连钧眯眼,片刻后目光一闪,“孟苏,那不是一年前叛变的豫州刺史,他已游移到这带?糟……”

一向淡定从容,临危不乱的连钧也会发出惊言。

处处迷归路16

然而一切已经迟了!

“嚓!”

屋内再次陷入一片黑暗,由一股强势的内力带物穿透空气远远而来,打破了门窗上的糊纸,截断了桌上火烛。

几乎是在同时,连钧手中铜钱借着门窗上的破洞打出,只听“噗”一声响,似有人中招倒地。

他灵敏地护着她们后退至内室,电光火石之间,房间里两扇窗子“哐啷”一声从外被踹破,一道道黑影抢身而入,挥刀长刺,这一刀无声无息,快捷如流光飞电——

“啊——”

俞瑾心站靠的位置离窗最近,刺客无仁心,如今身份败露,唯有杀人灭口。

瑾心成了他们攻击的最先目标,俞瑾凝心下大沉,惊心动魄间正欲抽身挡在瑾心身前,然而她动作还是慢了,只见一霎那间,便到了俞瑾心面门!

血肉肌肤被划开的细微声音,狰狞如毒蛇吐信一般响在俞瑾凝耳中,她犹自觉得那声刺痛宛若划在自己身上,全身冰凉一片,凝结了痛感!

“连钧……”

耳边听得一声细微颤声,她睁大眸看去,只见俞瑾心身前还有具人影,从身高来看,果然是……连钧!

他几乎没时间去关注自己被剑刺到的伤口,一抓剑身,内力运足,将长剑折成两段,持断剑与敌人飞快展开周旋!

“连钧……”俞瑾心像从惊慌中回过神来,双目被他奔涌的鲜血所侵,呼叫声大了!

她颤抖着身子无力地往后退了一步,借着闪电,瞧见自己左臂衣上也一片血红!

红色的鲜血,惊鸿一瞥,就似在俞瑾凝眼前绽开了一朵来自地狱深处毒狠艳丽的曼珠沙华,刺目而疼痛。

“瑾心……”

“不是我……是连钧……”

“你们还顾着说话,快跑啊……”

他那声嘶喊叫得俞瑾凝姐妹心底颤缩,抬腿要跑,又被旁边一刺客擎剑刺来,连钧咬牙抽身,空中顿听利器相互一撞,火花划出割裂人心的铮鸣声。

处处迷归路17

“一个都跑不了!今晚就是你们的死期!”

“哐哐哐……”

“砰——”

黑暗中,只听刀剑相接声厉若惊雷;含怒叫骂声杂乱如暴雨。

俞瑾凝护着瑾心往后退,一时电闪一时黑暗的房间里,仿若到处都有刺客环立,她根本无法跑向门外。只得拼了心底那一点坚强保护瑾心本能后退着,直至腰背定住墙柜,而这时,二人只觉被一股力量一送,人已身不由己往大门方向扑去——

“快走——”连钧一声大喝,声音也渐渐淹没在众人的刀剑抨击声中。

如今连钧以负伤之身拢过屋内十几名刺客与身前,那是要鱼死网破的拼尽全力,俞瑾凝虽然不舍,但此刻也懂连钧不想她们前功尽弃,于是也不再逗留,拉着双腿僵直的俞瑾心便往楼下冲去。

一人制敌,势单力薄,她们要走,对方也未必会答应。屋内十几人瞬间便摆出了阵形,几招打过,有人飞身而出,抬腿起势快如闪电,转瞬间已经飞出门外三丈,直冲楼道的人去。

瑾心不舍连钧,频频回头张望,此刻瞟见楼道上追来的刺客,大骇之下,脚下一滑,俞瑾凝只觉主动化被动,跟着她一道踏出一步,腾空一踩,瞬间失重,双双往楼下滚去。

瞬息间,二人只觉四肢移位,头颅震痛,落地之时不免因惯性滚撞向对面的墙壁……

随即额角一痛……

一声疼痛的低吟,响在隆隆的雷声里。

“不要……伤害我妹妹……”俞瑾凝悲呼着,渐渐软倒下去。

刺客血红之眸一眯,看着两团白影刹那落地,掩了怒气,也慢悠悠地踱下楼来。

利剑凌光一闪,刺客正欲挥剑斩杀之时,风雷加怒,将天空照得如白昼一般……

光明中,瞥见女子昏迷的脸,刺客眸中阴鸷一闪,大雨被风卷成一片片的水晶幕,映亮他眼底长日被冰冷蒙蔽的眼神。

“全都给我停手——”

夏纷飞乱爱——友谊诚可贵

夜风从檐角呼呼刮过,周围空气犹是进入了冬季,远处的红泥小火炉里响着啪啪地火苗乍响声。

她在哪?

俞瑾凝蹙眉思索着,身子已被冻得不住颤抖,而四面沉沉的冷风像携着森然的雪意旋转逼来,裹着她一个劲的吹!

她想醒来,却发现全身无力,连睁眼的力气都使不出来,耳边不停有人的说话声灌入耳,声音听来那样陌生,像是为何事起了争执,通堂都是男声,俞瑾凝更是焦躁难安!

瑾心在哪?连钧又在哪,他的伤……

“我说……你真能确定她是赫王后?没有看走眼?”

交谈声又起了,似乎并未察觉她已醒来,话题即是关于她,俞瑾凝顿敛了心神,细细听去。

“我不确定!女大十八变,你没听说过吗?我只是觉得像!”

“觉得像那就是是了……”那人啧叹了声,顿了片刻冷笑道,“眼下赫王起兵造反,但凡他身边重要的人都应该跟随大部队去了幽州,怎么可能会让他的原配落单?!”

男子亦冷哼两声,叹息道,“她是宰相之女!谁知道赫王心里想什么?”

“不妥!我看我还是……”男子正要说出什么,却突然就没了声音。

隔了半响,听见衣袍细碎之声里有人淡淡道,“过会她便醒了,问了再说不迟!她若是敢撒谎,我定然会让她尸骨无存!”

撒谎!

俞瑾凝心下一沉,这人是之前猜她是赫王后的男子,他以为她会撒谎承认自己是还是不是呢?

不不,她不可以乱,先要弄清楚这里是哪?

想来她跟瑾心一块滚下梯道,来抓她们的自然就是孟苏那叛军余孽,这里应该就是他们的军营,这冷风,也弄明白了,是山洞!

孟苏是叛军,不知和王爷有无宿怨,她若是承认自己是赫王后,这无疑的兵行险招!

然而叛军就是不满朝廷才起兵造反的,比起赫王来,他们更恨朝廷,更恨宰相才是!让他们知道她是俞家人,岂不必死无疑?!

夏纷飞乱爱——友谊诚可贵2

那么不承认呢?

那人说没见过赫王后,是猜测的,他见过的赫王后是年幼时还是最近?

“她怎么还没醒?这一撞不会撞出什么毛病来吧!”

“估计也快了,不过天也快亮,先别管她,做正事要紧!”那人话音刚落,便听室内有脚步声起,渐渐淡去。

又等了半响,周围似乎已无异常,俞瑾凝睁开眼来,朦胧的视野在摇晃,所有的景物都如浸在水波之中,叠加幻化,层层摇曳。

她全身乏力是不是跟这颠倒歪斜的景物相关,被喂了药吧,想来这也算是敌军内部,不让看清路况人面都属正常。

心里念着瑾心和连钧,只感觉着身子即便再无力也在瞬间被抽回了些,强撑着床沿坐起,却再难行进下一步。

神智微微飘荡,却奇怪的没有晕去,隐约间嗅见似有若无的香气,香气清新漂浮,入洞遇强风便吹碎成残,然而只要星火还在,便能一点点在聚拢凝固,渐渐飘着懂香之人。

俞瑾凝身心一震,这香气好熟悉,然而却不敢往下想,那结果似乎不可能有这样的巧合,她压根不信!

耳边突然听见门外脚步声向,随即便觉心口一怵。

来人的声音渐近,“我落了东西在里边!”

俞瑾凝不难躲,只需倒回去就行了。然而房门打开之后,周围又安静得可怕,她心底不断揣摩着自己的动作是否被那耳明之人听出异样,心跳咚咚地,如雷槌一般作响,连她都以为,那人也一并都听见了。

片刻后,有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夹杂着浓浓的杀气!

被这目光一盯,俞瑾凝竟然后背豁然出了冷汗,下意识的手紧紧握紧。

“哦,你已经醒了?那就不要装睡了……我们时间不多,耐心有限,你若是因你这点小聪明而误了正事,得不偿失时别来怨我!”

闻言,俞瑾凝自觉将话语前后省略,一听得那句威胁,便以为他们会向瑾心和连钧动手,半点犹豫也没有,陡然睁开眼,森冷地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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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因她这动作不免怔愣了下,随后,她见着一张模糊人脸,朝着她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别怕!你既然是醒了,我这就去叫孟苏来,稍等片刻!”那人话音才落,人也如一道疾风,卷出门外。

她这边抓着帘帐才起身,房间里便又出现了两道人影,有一张是她刚刚瞧见的,还有一个人,应该就是和他对话的人吧!

那男子一身白衣,站在门边不动,只远远地望着她,见她双眼满含戒备,忽而不在意一笑,“你醒了!”

“你是孟苏,这里是你的……你的……”俞瑾凝抿唇,真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孟苏的大本营,贼窝?

“是,你们仨都在呢!我这意外收获颇丰,没想到这么久了,那小子总算给我找了个大麻烦!”男子笑意不断,就算看不清他长相如何,也依约能看清他那身沉定自若的神态。

那小子?他说的是她夫君吗?

用这样的称谓,这两人认识?

她眯了眼细细地打量那人,一时不禁犯愁,为什么现在的将军,不穿盔甲,就总多一份安贞平和之气,一如她夫君般!

他见她仍不说话,这才往桌前走来几步,取来瓷杯倒了茶,朝她递来,“你莫怕!我是孟苏,你有什么需要,都可跟我提!”

“为何?”她扫过他手边一盏清茶,语气若丝。

“因为……”他又顿声,回头与那人相望,片刻后望向她,嘴角牵起一抹淡然的笑。

“我是赫王的结拜义兄!”

声音轻细,清凉宛转,却如黄钟大吕,隆隆响在耳边!

……

“这茶水便是解药,喝下无妨,我不会伤害你的!”

俞瑾凝抬起疑惑的目光。

虽然远的近的人都瞧不清楚,也不是她太过相信人,这男子自打进门初,就给她一种安定的感觉,她相信这份感觉,比相信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更让自己镇定。

她垂目凝了茶杯片刻,毅然将茶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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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苏的眸中闪过一丝欣赏,随后微微一笑,浅色的衣袖轻扫过桌沿,身边递来正巧时的茶,袅袅淡香里,他看着她微启的唇,便知她身上的迷魂药已解。

他再次强调道,“我是赫炎晋的义兄,当年由他首次亲兵攻打罗城,我与他相遇并结交!”

听着他的话,淡淡描述中,却带着他无比的虔诚。

俞瑾凝一笑,她懂了,他的左膀右臂,他的,亲人。

孟苏盯着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半响长长叹出一句,道,“多年前的他,突然有了不愿造反之意,我必在想,少年英雄突然说这丧气话,不是吃了极重的亏就是心受了极重刺激,几方打探下,我知道我五弟恋上一位和他仕途截然相反的官家小姐,他想放弃江山只要美人!这举止让我震怒,之后我去趟京,依他描述去瞧那女子何方圣神……只是一眼,如今相隔五年,我也不知记忆是否如新,可有看错?”

他这娓娓道来突就辗转成问句。好似在等待什么,却又已把话说得够直接,只要她应下,他说的模糊自然也就明朗无疑了。

此刻,俞瑾凝却难再开口,已然清晰的视线,触及杯中淡黄色的菊丝,心深处也如这花瓣的触角,随如水温言悄然舒展。

脑海中,牵连出某些几乎尘封的往事,如此震惊,如此突然,是她始料未及!

很多年前么?

在很多年前,就有个人在等着自己么?

她可以把那个幸运的女子当成自己么?

可她却空白了那些年岁,加上一身的规矩,她哪敢自作多情?

可那个女子就是她呢?

面对赫炎晋如此一番真情实意,她除了愧疚,心里几乎装不下其他一丝情潮衍生。

在这乱世,有太多东西舍与得,有太多的责任在男儿肩上,浮躁的人生,多变的世态,人都被迫不断前进而因此改变轨迹,能够坚持在原地守候如一,这需要怎样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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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此心底起了潮潮的涩痛,那是一种愧疚而泛起的感动,赫炎晋的坚持,让她觉得,有些东西,实在太奇妙,太不可思议了!

“我曾试图劝阻,也因此与他多生口角,直至今日我仍觉得,当初的少年毕竟还是少年,他可以在任何事上都表现得冷静睿智,处理有方。然后人都是有软肋的,可惜我知道得太晚……那个时候只觉得彼此已生了分歧再难同行,我索性便领着自己几千亲兵反了朝廷,弃他而去,在南边的古华郡附近游离,一晃也有五年之久了!”

俞瑾凝轻轻咬牙,心底更觉对他不住。

当年,她与他几乎形同陌路,这种无望的等待足够与自己手足之情相抗衡吗?

换做是她,一定不会等的!

一个让手足相残的元凶!她确实亏欠了他们太多太多……

她望向孟苏,他微微笑着,是那种有了年纪却魅力更具的男子独有的风情,眼角的浅浅鱼尾纹舒展开来,有个美妙的弧度。

“我知你或许不会信!这么多年来,我明着反,实际也是为了舍身成仁,做个风口浪尖上的叛军,吸引朝廷注意,分散对赫王的监视……可兄弟之情,多年来却难再言和……我知他心里怪我当年太过严苛太过冷漠,于是只要听闻他出兵所及范围会经过我这,我都提前避开……”

“为什么要避?难道你不想借此机会和赫王重述兄弟之情吗?”俞瑾凝竟心急地插嘴道。话落后才觉自己唐突,明眸半掩下,颔首致歉。

她想不明白,既然孟苏都有意要和,为何每次都要躲着赫炎晋,据她所知,赫炎晋的脾气是真真好,就算有时会将她伤得遍体鳞伤,也是内蕴对她的一片苦心!

“我是很想!可是我五弟的性子……如今也好,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能不能重述,都要靠弟妹你了!”孟苏喝罢茶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俞瑾凝抓着茶杯不解的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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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苏唇角勾起,一抹柔雅而纯粹的笑意。

赫王,站在他身边夸他舞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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