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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也在这时,钟瞻与宿爷爷刚刚踏进了距离北圣神都最近的一个城镇——封阳镇!
钟瞻的面庞之上已近丢掉了那一份微弱的哀伤,在与宿爷爷在封阳镇的街上走了几步之后,转过头疑惑的问道:“宿爷爷,我们是去哪里?难道日后就生活在这里了吗?”
说实在的,钟瞻心中依旧存在一丝侥幸,倘若真要他一辈子平平凡凡的待在封阳镇,他着实不能甘心。
宿衍机双眼望天——那深邃的眼神仿佛能看到那万里之外的情景一样。
久久之后他一笑说道:“自然不是,我们要去那一流仙门虚言宗。”
这一刻他下了一个以往不去想的决心。
钟瞻面容之上出现了难得的异彩,这是生命中之大兴奋才有的神采。
“那我可以成为一名体修修士吗?”钟瞻的眼神既带着期待又存在一丝紧张,还有一丝自己也没有感觉到的侥幸。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五岁那年被钟家认为是一个不能修炼铜锈般的根骨,他当时既震惊又是不信,但事实证明不管在之后生命中的十一年中他不论如何努力都是修炼不出一丝灵力,如此一来任他心中万千坚定也不由暗暗失望。
然虽然修真无望,可传闻之中一流仙门中存在体修一说,体修之法修真界流传甚少,就算大如北圣神都也找不出一门体修之术;然体修虽是旁门左道和大道相比只是旁枝末节,但聊胜于无,对于钟瞻来说能进入一流仙门得一体修之法是他现在一心所求!
如此一来,他对于宿爷爷的口中的一流仙门不由期待万分。
钟瞻没有察觉到的是宿衍机眼中的隐晦担忧,并仅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小家伙,一切看来都只能靠你自己了,我能做的是尽力保你一生平安。”
“距离那虚言宗收徒时间已经不远,我们在这小镇简单的休息下就赶路吧。”
宿衍机对着钟瞻说道。
钟瞻恨不得早一些时日去往那虚言宗,对于宿爷爷的提议自然没有丝毫的异议。
在封阳镇做了简单的停留,在正午时候他们就离开了这座小镇,往着那虚言宗所处的无尽大山赶去。
在修真界,只有金丹期以上修为的修士可以踏空而行,一些普通之人与之低阶修士何来这般大能,但一些远行步行又实在太远,所以马车这种平凡人家代步之用的工具也广泛的存在一些低阶修士人中。
封阳镇距离虚言宗所在的无尽大山还有极远的路途,若是步行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赶到。
钟瞻与宿爷爷在封阳镇雇了一辆马车后,就马不停蹄的往着虚言宗赶去。
他们就这样披星戴月,一刻不停的走了两日之久,到了第三日也就是距离虚言宗不过百里路途之时,这日他们终于是遇到了一个搭车之人。
那天马车如往常一般向前走时,突然一男一女在前方拦住了他们的马车,宿衍机皱着眉头喊了几声但是这两人并不让身,只是一个劲的拦在路中间一动不动。
钟瞻见马车不动,心中疑惑,他一走出马车就看见不远处的两人——男的一身青衫,并不光鲜,勉强算是干净整洁;另一个女子和钟瞻似是一般大笑,一双灵动闪动着有些怯弱的看着钟瞻二人,显然这个女子正为自己行为心虚着呢。
“二位拦住我们是为何事?”
宿爷爷并不驾着马车上前,单是加大了声音对着二人喊着问道。
钟瞻望着二人心存一些戒备,他虽然很少有江湖经验,但这荒郊野岭的基本的防人之心还是要有的。
那男子拉着女子的手走上前对着宿爷爷拱拱手,说道:“这位老先生,在下杨寻乐是百里外云山镇之人。前些时日,欲想带着自家闺女杨嬅去往那虚言宗求师,奈何家境窘迫雇不起马车,如今已经接连行走了几日,身心劳累异常,所以便私心想着老先生载我们一程。”
男子说话语气恳切,颇有几分哀求的意思,说完还不忘拉着自家闺女对着钟瞻和宿衍机躬身一礼,这一点也让钟瞻与宿衍机二人颇有好感。
虽然心中认为这两人似乎并不似心存恶意之人,但总归毕竟萍水相逢,更何况一些险恶用心之人也着实看之不出,想到此处宿衍机心存犹豫。
正当宿衍机犹豫之时,钟瞻走上前温和的说道:“就载他们一程吧,虽萍水相逢然旧时有种说法不正是遇见则是缘吗?”
宿爷爷闻言一愣,转而一笑道:“好吧,这荒郊野岭遇到也算缘分,就当结个善缘吧。”
杨寻乐二人闻言一喜,对着宿衍机和钟瞻再次深深一礼。
“多谢老先生和公子了。”
既然已经答应了二人,宿衍机也不再浪费时光,迅速让二人上了马车后就有驾着马车一刻不停的望着虚言宗而去。
“两位方才说也是去那虚言宗求师?”
马车之上,钟瞻向着杨寻乐问道。
杨寻乐颔首道:“虽说仙缘缥缈,修仙灵根万中存一,但如今有机会自然要让小女试上一试,倘若能侥幸进入虚言宗,这便由离那长生大道近了一分,若是天不眷顾那也是求之不得,也好断了这常年的念想。”
说完重重一叹,似乎心中有千般思绪难以表露一般。
“公子可也是去那虚言宗?”
“嗯。”
杨寻乐见钟瞻衣着光鲜,心中不由猜测着二人不似普通之人,想到此处语气之中对于钟瞻多了一丝讨好意味。
“我看公子气质不凡,定是身具极佳根骨,此次去那虚言宗定能成为其中弟子,说不定能成为哪个长老的弟子也说不定。”
钟瞻闻言不由一笑,他虽然没有修为,但却是知晓这灵根是万万看不出的,心中明白这不过是一句随口话语,所以不置可否的笑笑并不答话。况且他对自己的灵根也有所了解,对于杨寻乐的话语更是不甚在意。
“那前辈可知道虚言宗收徒是有什么要求吗?”
钟瞻想了想,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毕竟自己对于那陌生的虚言宗终究是一二不知,此时若能多一分了解终算是好事。
杨寻乐本以为钟瞻对于虚言宗收徒的之事知晓的比自己要全,却是料想不到钟瞻似乎对此毫无所知,然心中虽疑惑却还是不犹豫的说道:
“虚言宗收徒第一便是在一定的时日根据仙灵之气赶往虚言宗宗山之下,也只有这一些时日虚言宗附近的迷阵不会开启,这是虚言宗说的仙缘引路,但我却觉得没有丝毫根据。”
杨寻乐笑了笑,似乎有些不屑虚言宗的做法。
钟瞻听得很是仔细,点点头,心道:倘若知晓这前往路途,何来仙缘引路呢?
“还有第二点也就是最为关键之处——灵根最低要到达中等灵根,否则定是通不过的。”
“中等灵根?”
钟瞻轻轻的喃喃自语道,心中有些不由自主的为自己担忧了起来,虽然自己具体是什么灵根虽然不清楚,但也知晓差等根骨几率大上一些。
杨寻乐见钟瞻面露沉思,大概明白钟瞻所想,笑着说道:“小公子天赋极佳,定是能通过考核进入虚言宗的。”
钟瞻闻言不置可否的摇摇头,不再回话。
时间过得很快,三天之后他们就到了无尽大山之中。
“钟瞻哥哥,这虚言宗就在这无尽大山里面吗?”
三天时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个名叫杨嬅的小女孩和钟瞻聊得很好,钟瞻看着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年龄却小女孩,这让他想起了一个待自己极好的妹妹。
“是吧。”
钟瞻望着前方茫茫无尽头的大山,山间仙气围绕、灵气汹涌,心中唏嘘不已,任自己心思坚毅也不忍轻轻颤动着心灵,为即将而来的考核而神忧着。
明日,他就要去往那一流仙门虚言宗了!是非成败皆在此一日,成则腾空九霄,败则永生堕入自怨自艾、怨天尤人之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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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万千辛苦皆虚言
虚言宗的收徒是一年一次,每次皆是从上万人中挑选出数十人人,这样一个骇人的比例正说明了想要入宗的困难。
虚言宗曾言,仙缘者道之有缘者,仙灵之气共鸣者,修道者根骨重要然仙缘却是更是重要一分,然虚言收徒首要条件正是无尽大山仙灵之气引路至虚言宗山之下,只有这般这第一关锁才算通过。
钟瞻本还担心自己不能仙缘进不得这虚言大山之下,但是之后这一份担忧就被他抛却到了九霄之外了——宿爷爷在几人诧异的眼神中准确的把钟瞻他们带到了无尽大山深处的虚言宗的大山之下。
莫非宿爷爷才是有仙缘之人吗?钟瞻心中想到,看来这仙缘引路还真是煞有其事,不然宿爷爷何以这般准确的把自己等人带到这虚言宗山之下呢?
钟瞻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一脸淡然的宿爷爷偷偷的想到。
“这就是修士的力量吗?”
杨嬅喃喃自语。
钟瞻此时望着那高不见峰顶的虚言宗山,山顶之上一座座直插云霄的宫殿在云雾之间不时的探出头来,像极了年幼之时自己所读一本名为《仙庭》之书中所述‘昊天通明玉宫大帝’所住无上天庭。
看到此幕钟瞻心中再次蠢蠢欲动起来,他已经对这仙道期盼太久了,以至于现在心中所装的皆是自己入道的期盼。
杨寻乐看着眼前一流仙门虚言宗,心中暗暗的想到:若是自己的闺女能顺利入宗话那就是祖上修得的福气,到时候回乡一定要好好拜祭一番先祖。
然而无人注意的宿衍机看着眼前这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的虚言宗,眼中快速而短暂的闪过一丝忧伤——仿佛这个老人和这个仙门有一种外人不了解的联系存在。
然而这一丝哀伤终于被他隐藏的极好,站在他一旁的钟瞻没有察觉到宿爷爷丝毫的怪异。
“宿爷爷,这虚言宗宗门修为最高者为谁?”
这时候钟瞻想到了什么,向着宿衍机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宿衍机想了想后说道:“据说是虚言宗掌教宗衍道,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分神后期,但是虚言宗的实力定是不止这些,那些隐藏在宗门的强者就不被他人所知了。”
“分神后期吗?”
钟瞻心中震惊且不可抑制的兴奋,那可是这个北央泸州顶尖的修士啊,静则天地安谧,动则乾坤色变,如此一来那原本在他眼中坚不可摧的钟家也并不是那般高大不见顶,自己的心中不由一阵热血沸腾。
“竟然被人早先一步。”
突然,一个充满戏谑的声音从他们的后方传来。
钟瞻几人回头一看,站在他们的身后的是一个锦衣少年和一个身形高瘦眼中充满精光的老者。
这锦衣少年不过十六七八的模样,面庞之上的稚嫩还没有完全褪尽,却是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玩世不恭。
此刻,他正一脸嘲讽的看着钟瞻几人,看的出来他似乎不屑于钟瞻几人。
钟瞻与宿爷爷见到来人,并不回话,淡然的转过身。
杨寻乐见来人不凡,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来,对着锦衣少年和老者拱拱手。
锦衣少年似乎并没有看到杨寻乐的示好,他看着钟瞻二人,眼中怒意一闪。
他一个大家族的公子,竟是受到几个凡人这样的轻视,所以不由冷冷笑道:“哼,我倒是哪家的公子。没有想到是一个没有丝毫修为的凡人,现在竟也妄想进入那虚言宗一步登天吗?”
钟瞻闻言面庞上露出一丝怒意,那原本极好的涵养也不由骤然间收起——他平生最恨的便是仗着修仙家族身份显赫之人。
所以此刻听到锦衣少年的话,原本不想与他争辩的他也不由反驳了一句。
“大公子管好自己便好,我这等凡人不劳大公子费心。”
锦衣少年闻言轻轻一笑,得胜似的嘲笑着道:“那我看你如何进入这虚言宗。”
说完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瞻儿,你别看这人略显纨绔,然天赋却是不错。”
宿爷爷站在一旁小声的对着钟瞻告诫似的说道,他似乎并不想钟瞻看清这个一身纨绔的少年。
“嗯?”钟瞻诧异的看了一眼宿爷爷,“那人什么修为?”
宿爷爷轻轻的吐出了几个字:“炼气八级。”
钟瞻心中一震,炼气八级这个修为在钟家的年轻一辈中天赋也算是中上之资了,要知道炼气八级距离那筑基期已经不远了。
想到此处他不由又想到自己体质的特殊,心中一阵的烦闷。
宿爷爷见钟瞻眉头紧锁,拍了拍钟瞻的肩膀,他的目的似乎已经达到了,他并不想钟瞻看清一个任何一个可能成为对手之人,这会影响那原本的睿智。
就在这时,又有几人从远处走来。
钟瞻他们定睛一看,这是一个女子和两个中年男子。
两个中年男子皆是一袭青衫,凌厉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们的一些不凡。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领头的女子,柳叶弯眉、朱唇玉齿,一双明眸中带着一丝与年纪不符的淡然和清冷之色——这是一个倾城之姿的美人。
“在下青城古家古召寒,不知姑娘是?”
这时,那锦袍少年走上前对着那女孩笑着说道,这态度与对待钟瞻截然不同。
那女子似乎并不愿与这古召寒交谈,但出于礼貌还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苏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