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恨命运创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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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恨命运创治人-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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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怎么让张达敏去做检查呢?梁心洁被难住了。张达敏是这么个信心十足的男子汉,对一切事情总是充满着必胜的信心与决心。怎能让他带着“可能有缺陷”的思想去接受检查呢?

  煞费苦心的梁心洁终于想出了一个妙策。那天晚上,张达敏与朋友在外面吃饭又接着K歌,很迟才颇有醉意地回家。梁心洁还没有睡,正从浴室里出来,搓着膨松的头发。她身上穿着张达敏为她买的白色睡衣,薄如蝉翼,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下,红润的*若隐若现。张达敏早就准备晚上要好好地跟爱妻亲热一下,这时发现她原来常穿在睡衣里面的“三点式”竟解除了武装!两座*的乳峰将白丝纱衫高高地挺起,颤颤悠悠 。张达敏将眼睛迅速地往下移去,那片早已熟悉的芳草地顿时令他心惊肉跳心驰神往!他一下子抱起妻子就往床上放,迫不及待地*自己的衣服。

  梁心洁偎依在丈夫的怀里,幸福与紧张使得她一阵阵轻微地颤抖。张达敏觉察到了,问,你冷了吗?梁心洁更紧地抱住他的胸膛,并没有回答,她感觉得到此时丈夫已经烈火旺盛雄劲十足了。她仰起头问,你晚上真的要?张达敏笑道,还有假的?说着开始撩开她的睡衣手忙脚乱了起来。梁心洁说,这几天我下面有点炎症,如果真的要就戴上避孕套吧,比较卫生。张达敏此时已箭在弦上哪里还能收弓?忙跳下床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盒婚检时赠送的避孕套,撕开封口……

  第二天,梁心洁将装有张达敏精液的避孕套送去给那位医生化验。几天后,一记残酷的重锤直击梁心洁头顶,医生告诉她一个绝望的消息,张达敏的精子是死精,这种不育症无可救药!

  梁心洁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走出医院的。她心如刀绞,额头沁出细细的汗珠,一摸,是冰凉冰凉的。她不知道自己该走向哪里,任凭双脚毫无目标地移动着。一路上,她竟特别地关注起别人手中或抱或牵的孩子。孩子的一颦一笑哭啼嘻闹,年轻妈妈写在脸上的幸福与满足,此时在梁心洁的眼里全都显得那么的骄傲与诱人!他们才是天底下最最幸福的人啊!好几回,梁心洁差点情不自禁地想去将人家的孩子抱起来,她心跳剧烈,脸色苍白。一位老大妈停在她面前,姑娘,你怎么啦?快到里面找医生看看。梁心洁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又绕回到妇幼保健院门前。

  能让医生再把诊断改过?就像在学校里要求老师将批错的试卷再改一改?梁心洁轻轻地摇了摇头,这是科学,容不得你轻易地怀疑。事实是张达敏他永远也当不了爸爸,而她梁心洁再也不可能圆那当妈妈的美好梦想!天啊!梁心洁真想大声地抢天呼地痛哭一番。

  自己当不成妈妈且不说有多悲惨,更可怕的是这事还不能让张达敏知情,这是会摧毁他一生的大事啊!她对张达敏太了解了。假如告诉他,张达敏,你失去了一个男人的本事,你永远也当不成一个爸爸!换成别人还不一定会怎么样,对于张达敏来说,准会要他的命。梁心洁一个激灵,吓得背脊冷汗直流,张达敏沮丧的蔫态甚至他可能采用的各种自杀轻生的骇人情景像走马灯般在眼前盘旋……梁心洁双手狠狠地抓住自己美丽乌黑的头发。

  想把这事情永远当作秘密绝对不可能。总有一天,张达敏也会意识到这个问题,真相迟早还是会曝光的。要是在这个最能体现男人雄风的事情上让他败下阵来,对他的打击该是何等的沉重!梁心洁很快地就想到试管婴儿、体外受精,把一颗莫名其妙永远也不知道主人是谁的精子植入自己身体,取代张达敏完成传宗接代的天命。可是稍一了解,要做这种特殊的手术,不光手续繁琐时间很长,又难以绝对保守秘密,更重要的是还要经得丈夫的同意。绕了一大圈还不是回到起点!

  梁心洁绝望了!

  绝望的痛苦死死咬噬着梁心洁的心,才几天功夫,人明显地瘦了一圈。张达敏发觉了,着急地问,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梁心洁总是强打精神推说是这阶段公司业务太忙了。张达敏又祭起了“别去工作”的大旗,一阵感慨。

  此事梁心洁不想让妈妈知道,心中莫名地存在一种毫无依据的祈盼,有时认真一想,又不知道希冀来自何方,自己也不觉哑然失笑。焦虑压在心头无处渲泄,是会要人的命的。梁心洁突然想起大学同舍好友俞文娟。

  自结婚以来梁心洁就没跟俞文娟联系过。没想到手机一拨就通。俞文娟第一句话就是,我还以为你失踪了,该登寻人启事了!俞文娟在大学就谈了两个男朋友,跟第二位还到校外租房同居了一段时间。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又分手了,按她的话说,谈恋爱就是选择的过程,合适就继续下去,不合适就拜拜,千万不要一时情意缠绵而苦了自己一辈子。据梁心洁所知,她毕业后不久就结婚了,丈夫是上海滩的大款,好像是经营汽车销售的。在梁心洁结婚前,她们还经常通电话,谈的大多是深闺密语。有时俞文娟连跟她老公床上的事都*裸地跟梁心洁说,臊得梁心洁心惊肉跳,又害羞又想听。从俞文娟的话语中梁心洁隐隐听出,她对老公似乎有了不满意,说不定啥时又要分道扬镳了。  

  俞文娟听了梁心洁血泪交加的倾诉,也陪着伤心了一瞬,未等梁心洁平静下来俞文娟就劈头盖脑地佯骂道,你这个死脑筋!张达敏播不了种你就不会去借个种?!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震得梁心洁浑身颤抖不止。一件几乎山重水复的特大难事竟被俞文娟一句轻松的话马上变得柳暗花明!绝对的意外,梁心洁是做梦都不可能想到的。你不是开玩笑吧?这种事哪有可能!梁心洁喘了几口大气之后才应得了声。有什么不可能的?俞文娟大声地说,只要找一个合适的就行了,缺钱我给你包了,当然,还要绝对保密,一锤子生意,事成后两清,才不能事后让他粘着你这大美人不放就麻烦了。

  梁心洁既认为这纯属无稽之谈又似乎不大情愿就此放弃,对着手机喃喃地,这哪能行……俞文娟对这位四年舍友了如指掌,怕她鼓不起勇气,就说,我给你找个最适合的。吴文忠不是跟你们同在鲤城吗?找他最合适了!也算了结一段前世欠下的情缘孽债。嘻嘻!你要是开不了口我帮你说去,好吗?梁心洁马上叫了起来,不!不!不行……

  俞文娟叹了口气,唉!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给你留下的也就只有这一条路了!你看着办吧,想好了再跟我打电话。拜拜! 。。

十三
十三

  俞文娟给吴文忠挂手机,他正在桐江区经济开发区陪领导视察工地建设。俞文娟说,老同学,听说你高升啦?吴文忠忙走到一边悄声地说,这算什么高升,一个副科级,在你们上海上趟厕所就可碰上三五个。

  俞文娟问道,你经常跟梁心洁他们联系吗?吴文忠稍顿了顿,说,难得碰上,虽说同在一个市,以前我长期在乡下,他们在城里,也没多少机会。去年张达敏和梁心洁结婚时曾给他发了请柬,他经过再三考虑,最后还是没有参加婚宴。去年底他提拔到区政府经贸局当副局长,估计张达敏和梁心洁是会知道这事的,但由于没有工作业务上的联系,他上任也三四个月了,还没有打过照面。

  梁心洁最近有没有跟你联系?俞文娟转入正题,但语气还是十分随意。吴文忠说,没有啊。俞文娟说,听说她碰上麻烦了,好像还事关身家性命的大事呢?吴文忠吓了一跳,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是什么大麻烦?俞文娟还是那种口吻,我也不大清楚。反正都是老同学,我离得太远帮不上忙,她要是找上你,你可要全力以赴啊!否则我可饶不了你!俞文娟又拿出当年吴文忠与梁心洁谈恋爱时她这个当然“伴娘”一贯行使的特有权威向吴文忠下了通牒。吴文忠赶紧说,当然,当然!

  吴文忠收了手机,心里一直在想着梁心洁又遇上什么麻烦了?当年她弟弟的事改变了她的一生同时也改变了他吴文忠的一生,眼下又出现了什么事关身家性命的大事?唉,这个小妹妹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坎坷,命运多舛!尽管已经长久没有联系,但毕竟是多年同学与挚友,又有过那一段情,还是应该过问一下。那么给谁挂电话呢?当然是给张达敏挂,这样可以减少诸多可能的误会。不过吴文忠又一想,俞文娟讲的是梁心洁遇上麻烦,没提到张达敏。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因依?要是莽莽撞撞去问张达敏,会不会产生不必要的节外生枝?吴文忠这样反反复复思过来想过去,最后才决定还是先问问梁心洁的妥当。

  吴文忠这一问,把自己“问”进了这场世说纷纭的亲情与道德的鏖战之中。

  这几天梁心洁心绪十分混乱,简直可以说坐卧不安。张达敏的“缺陷”对于她是撕心裂肺,而俞文娟指出来的这条“生路”却是胆战心惊!这不就是背叛与犯罪吗?与吴文忠诀别的最后一晚,她沉浸在极度悲伤与矛盾之中。为了让自己在今后一生中能过得安宁,也为了吴文忠的无辜与受损害,她激情之下做出了把初夜权献给吴文忠的大胆决定。她认为这似乎在张达敏与吴文忠之间扯出了个相对的“公平”。当然,吴文忠的断然拒绝留给她永远的伤痛与敬佩。

  事隔这么几年,两人都已各自成家,并且都有一个温馨的小家庭,如果再续前缘,岂不是对各自家庭及亲人的背叛?!即使自己这方可以为了保住张达敏强烈的自尊心和尊严为理由而自己原谅自己,那么,吴文忠则完全是无辜的“第三者”,他的爱人刘静更是最大的受害者!每每想到这里,梁心洁稍微鼓起的一丝勇气又溃不成军落荒而逃,沉重的石块依旧死死地压在胸口。

  没料到就在她左右为难犹豫徘徊之际,吴文忠竟先给她挂了电话。这么凑巧!难道是天意安排的?吴文忠说,你最近好吗?梁心洁迟疑地答道,好,好,还好。话语间已经掩饰不住的惊慌还是隐隐透露了出来。吴文忠似乎也已经感觉得到她的微小异常,又问,真的没什么事吧?梁心洁心跳加剧了,说,真的没什么事。你听谁说什么啦?吴文忠说,没事就好,这个俞文娟跟我开了个玩笑。俞文娟——梁心洁脱口而出,瞬时呆住了,她、她跟你说什么啦?吴文忠说,听说你遇上什么大麻烦了,她也不清楚,还让我一定要帮帮你。梁心洁心快跳出口了,她,她没说什么事吧?没有。吴文忠老实地回答。

  这个俞文娟!梁心洁首先想到的是这位闺中密友也确实太大胆了!可又一想,她还不就是为了我好吗?难得她这么有情有义。既然她告诉了吴文忠有事,却又不明白直说,这其中有两点用意是十分明显的:一是我俞文娟不清楚是什么事,给当事人留下足够的自尊心和面子;二是该怎么办是你们的事情我俞文娟再也帮不上忙了。那我该怎么办?梁心洁心乱极了,一时不知该与吴文忠如何应答。

  梁心洁临时找到喘口气的机会,文忠,我现在正有事,过后我给你挂电话。语气中不知怎的陡增几分温柔,梁心洁自己吓了一跳。吴文忠十分爽快地答道,好的,再见!

  吴文忠与梁心洁在咖啡屋幽暗的一角刚刚落座,梁心洁就将这两天反复琢磨的那几句“台词”战战兢兢地依次和盘托出,文忠,我这一辈子当不了母亲了!说出这句话心头一酸,事先没有纳入计划的眼泪却滚了出来。吴文忠十分意外,什么?为什么?梁心洁把美丽的下巴低近胸口,轻轻地说,达敏不行。

  吴文忠哦了一声,紧张略有松弛,那不要紧,可以去人工怀孕嘛。他不用“受精”这词改成“怀孕”,就像在与她谈工作一样。

  我不想伤达敏的心。梁心洁又伤感起来,但说出这第三句短语是坚定的。

  吴文忠心里紧了一下,梁心洁这句话他是百分之百体会得到的,他对张达敏太了解了。一瞬间,吴文忠似乎意识到什么,立即紧张起来,张了两次嘴才嗫嚅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求你帮个忙!梁心洁将这最后一句话讲出,顿觉心头一松,像一个罪犯坦白完自己的全部罪行,等待着命运的判决一般。她的下巴已经紧紧地抵住锁骨,眼泪扑簌簌地掉在黑色的套裙上。

  吴文忠的第一反应是太荒唐了!梁心洁怎么会想出如此绝招?!他看着她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微微抖动的瘦削双肩,心马上软了下来。当初要是没跟我分手……吴文忠立即惊醒了过来,虽说是帮助这个陷入绝望的妹妹挣脱困境,然而这不就是对张达敏的报复吗?!吴文忠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卑鄙了。他又一想,帮了梁心洁,这辈子不是欠下刘静的债了吗?吴文忠乱极了,比梁心洁还乱,他在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难题震得手足无措了!

  梁心洁抬起婆娑泪眼,迎上吴文忠震惊的眼光,一阵失望抹过双眼,饱含羞愧。就这一眼,吴文忠的心被狠狠地剐了一下,马上鲜血淋漓。梁心洁好苦啊!自身妈妈梦的幻灭,还要背着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孤独地行走人生漫漫旅途,她多么需要有一只温暖的手啊!可是,这只手为什么只能是我?这命运也太创治人了!吴文忠也想哭了。

  梁心洁轻轻地说,对不起,我也想得太天真了。说着缓缓站起身走过桌沿。

  心洁!吴文忠嚯地站起来面对梁心洁,双手抓住她的手臂,你让我再好好地想一想…想一想……

  文忠——梁心洁一下子软了下来,靠在吴文忠的肩上……

  三天后,吴文忠经过剧烈的思想斗争,答应了梁心洁……

  一番特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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