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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七)心中的疑惑
站在路口迟疑的姜菲,没有注意到小贵子转过路口,背对着自己匆匆消失在拐角。不管了,心里毛毛的姜菲摇摇头,转身走向佛堂。
“是不是她把你叫去了!”
跨进佛堂,听着没头没脑的飞来的一句,姜菲无言地瞪着背对着自己的太上皇。半晌幽幽地“太上皇,既然您如此了解她,却为何避在佛堂!是对挚爱的愧疚、是对太后的亏欠,还是对那个没名没分的女人的牵挂!”
“你······”被戳中痛点的太上皇骤然起身。
“太上皇,敲了这么多天的木鱼,还不能放下呢!”姜菲讽揄。
一语中的,呆呆地站着的太上皇,豁然发现自己这么多年,避居在佛堂真的只是懦弱的逃避,一时之间埋藏的哀伤涌上心头,痛苦地跌坐在蒲团上,泪——无声地滑落······
“太上皇,既然无法逃避,又为何不敢勇敢地面对呢。而且,如此地束缚自己,让爱自己和自己爱的女人又怎么能放心!”
木然地听着姜菲的话,太上皇哀伤地无法自已。
虽然有些不忍,但是既然已经挑开了这个伤口,长痛不如短痛,或许剥开这陈年的伤垢,对于每一个人当事人都是解脱!“太上皇,微臣知道此时您一定心绪难平,但微臣希望您可以答复的事情,牵涉北辰的根基和稳定,请您务必平定心绪,能给我真实的答复?”
“你问吧!”定了定神,皇甫博彦气虚地问道。
“微臣想问您,您是否有一个孩子遗落在民间?”
皇甫博彦一震,惊讶地看着姜菲,“你、你怎么知道的?”
姜菲禀神地注视着皇甫博彦,总不能问你外面有女人吧!但是皇甫博彦的表情已经说明此事是确实存在的。“我遇到一个男人,他和我的对话让我疑惑,所以一回到都城,姜菲才来此证实的。还请太上皇给我一个答复,因为这件事情的真伪关乎江山社稷的稳定。”
“那是青柠跳崖后之后,得知消息的我心伤难忍之下,去悬崖边凭吊。遇到她的丫鬟紫桐,伤心人对伤心人,一壶浊酒之后醒来,我震惊地发现自己、自己和紫桐正躺在一张床上,惊慌失措下,内疚的我逃了回来,等我平定了情绪后,再去寻找紫桐,已经不见了她的身影。这么多年来,一直暗地里打探她的消息,却没有任何有关她的消息。”
“姜菲谢太上皇不吝赐教,听您一解看来这个男人就是您流落在民间的孩子了。”姜菲忧心不已。
“姜丞相,你有他的消息吗?”皇甫博彦眼神里透出希翼。
“暂时我也没有他的消息,但是,您也不要高兴的太早,姜菲也无法多告诉您想知道的消息。这事还请您暂放一下,事情既已如此,这也是天意,姜菲恳请太上皇能放开自己的束缚,珍惜眼前人。”姜菲语重心长地劝解。
“谢丞相大人指点,我一定会仔细考虑考虑的。”
“那微臣就先告辞了!”看看无言地挥挥手的皇甫博彦,姜菲转身走出了佛堂。听见屋里的动静,屋外的黑影闪身躲进了树丛后······
(一百零八)右丞相官邸
“皇上,夜已经很深了,您该歇息了。”小贵子心疼地看着从佛堂回来后,一言不发的皇甫烨。自己从佛堂回来禀告没见到人后,不放心的皇上,亲自去了佛堂,再次回到御书房后,完全像变了个人,心急地守在外面的小贵子,硬着头皮进来催促。
皇甫烨依然一动不到地靠在椅子上,似乎没听见一样。一边的小贵子焦急地搓搓双手,“那、那个皇上,您、您该歇息了。”
“知道了,你先去歇息吧,不用在这儿候着了。”
小贵子鼻子一酸,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见皇上的声音如此疲惫、无力和空洞。究竟是什么样的打击让皇上如此伤心呀!可是,太晚了,宫门也关上了,不然请丞相来和皇上说说话,或许皇上心里可以舒服些。懊恼的小贵子扼腕叹息······
***
从皇宫出来,来到程府的姜菲被程卫告知,皇上已经赐给自己一套府邸了,看着一脸茫然的姜菲,程卫好心地送姜菲来到新的住处。站在古色古香的门楼前,姜菲一眼就喜欢上了自己的新家!
“姜老弟,你可回来啦!下了早朝,皇上就派我过来协助你,我还以为你已经回新的府邸了,就急匆匆赶过来了,谁知一问才知道你还没回来。所以就在这儿等你了。”一见姜菲回来,等的焦急的程克刑匆匆迎了上来。
“程大哥,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回来的时候有事耽搁了,幸亏程总管带着我过来,不然我真个连自己家都找不到啦!”姜菲苦笑着行礼。
“哦!这是皇上安排的,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谁知道······”说着程克刑单膝跪地,“老弟,为兄有负你的托付,害弟媳妇和孩子下落不明,请你责罚。”
姜菲大惊,急忙托起程克刑,“大哥不可以这样,姜菲知道你已经尽心尽力了,你这样让姜菲如何承受得起!大哥,此处不是说话的地儿,我们进屋再详谈。”
程克刑心中一动,瞬间明白姜菲肯定知道些什么了,领头走进了府邸。刚进了客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年男人跟了进来,“老爷有什么吩咐?”
“老弟,这是我帮你雇请的管家,叫沈清。”程克刑介绍。
“沈伯,请你去帮我们倒些茶水过来。”打量眼前的老人,慈眉善目,一副忠诚憨厚的模样。
“是!老爷,请你们稍等!”沈清领命而去。
“姜老弟,你是否有什么发现?”一见没人了,焦急的程克刑急忙问道。
“大哥,孩子长尾巴的事情是有人陷害的。”
“陷害的!”程克刑惊叫。
“是的!因为姜菲没有答应某些人的要求,估计他想逼我就范!也有示威的意思。”
“是什么人?”程克刑站起身,一副马上去追查的急切样。
“大哥不要着急,这事情据我的分析,现在是越来越复杂了,急也不能解决问题。还有这事你也不要多问了,对外你不能有些许的表露,否则引来杀身之祸,你让姜菲怎么面对嫂夫人和孩子们!”想起那样的场面,姜菲语含苍凉!
知道姜菲是为了自己好,才不愿告诉自己,程克刑既感动有恼怒。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不择手段地对付姜菲。
“大哥,我这里现在不是久留之地,你先回府可以吗?”姜菲婉转地劝解程克刑。
“姜老弟,你大哥我是那种只会顾全自己的小人吗!我还不信他们能把我怎么地了?”被击的心头火气的程克刑怒声。
“大哥,姜菲现在事情千头万绪,我不想大哥再有什么差池,请大哥一定保重好自己,好不好?”
“唉!”程克刑叹息,在这节骨眼上,自己是不能分散姜菲的精力了,但是,放他一个孤军作战,自己于心何忍?左右为难的程克刑郁闷地起身闷闷地走了出去······
唉!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一个没有生气的家!烦躁不安让姜菲心底的能量一点点的消失······
“老爷!您需要用饭吗?”
被声音惊醒的姜菲,看着一灯如豆,温暖的桔红随着步伐轻轻地颤动着。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天色已经暗黑了下来。“沈伯,我心烦不想吃东西,你吩咐送些热水去我房里。太累了,我想休息了。”
“是!老爷,我带您去您的房间,一会我再去吩咐厨房。” ;沈清转身出去,不一会儿提着一盏灯笼来到姜菲面前,“老爷,老奴送您去卧房。”
姜菲站起身体,揉揉有些酸麻的四肢,跟着沈清来到卧房。看着屋子里的布置,和掖城的卧房相似,鼻子一酸,姜菲不禁热泪盈眶。掖城多少的欢乐时光瞬间涌上心头!
“老爷!热水已经帮您备下了,老奴已经派两个侍女在里面候着了,有事您吩咐。”沈清毕恭毕敬地禀告。
“沈伯,你去叫两个侍女先下去吧。”
“可,老爷,老奴看您很累的样子,真的不需要侍女候着吗?”沈清不放心。
“没事!你们都下去吧!”
见姜菲坚持,沈清无奈地领着两个侍女走了出去,并仔细地帮姜菲带好门。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清寂,姜菲愣了会儿,留下卧房外厅的一盏油灯,走进内间,虽然很想舒舒服服地泡个热水澡,可没有了秀媚等人的守门,姜菲只能快速地洗了个战斗澡。
“嘟嘟嘟······”刚刚躺上床,门外响起敲门声,“什么事?”
“禀老爷,府外有个抱着条小狗的女人,自称是夫人,小的不认识,又担心确实是二夫人,所以赶紧来汇报。”屋外响起沈清的声音。
“知道了,你先让她进屋,我马上就来。”应该是蕙兰没错了,按压下心头的雀跃,姜菲急忙穿好衣服,匆匆来到大厅。
“蕙兰!”
“相公!”
这一天的压抑,让姜菲抱着何蕙兰泪如雨下!何蕙兰明白姜菲心里的苦楚,流着泪轻轻拍抚着瘦弱的脊背······
(一百零九)解开困局
相拥而泣的两人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下来。姜菲拉着蕙兰的手来到卧房,“蕙兰,你们是不是见到义父啦?”
“菲菲!”地上的即墨连城表情有些沉重,“秀媚是我父王和小雪救走的,现在她们安然无恙。”
“只要孩子和秀媚她们没事就好。”虽然眼下的局面难以收场,但是,在姜菲的心里,人的安全还是放在第一位的,而且,万幸的是没有落在想陷害自己的人手里!
“那天,偷溜出来的小雪,一路寻到都城打探你们的消息,正好那日都城炸了锅地流传着消息,心急的小雪找到这里,正看见刑部的人带走秀媚和孩子,吓坏的小雪急忙回到千境山告知父王。担心孩子安危的父王,深夜进入刑部大牢带走了孩子和秀媚等人。菲菲,对不起!”即墨连城知道因为自己父王的爱子心切,给姜菲带来棘手的难题,心里特别的内疚!
“即墨,事已如此,你也不必太自责了,世间万物都有它的因果循环,或许这是我们大家都必须经历的一道坎。对了!义父在哪里?我想见见他。”
“菲菲,你稍等下,我这就传音给他。”说完,地上的小狐狸双掌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不一会儿,只见一道蓝光闪现,一个俊朗的中年男人出现在房间里。
“菲儿见过义父!”姜菲急忙叩拜。
“菲儿快起来,唉!义父心急给菲儿添麻烦了,有什么火儿尽管冲我发好吗?”
“义父,您这话说哪儿去啦!菲儿没能帮您保护好您的孙儿,我都已经很羞愧了,您再这样说,菲儿心里更难受了。”姜菲拉着即墨雄的大手,眼泪汪汪地撒娇。
“唉!菲儿,快别哭了,你这么贴心,义父怎么舍得数落你呀!”即墨雄不舍地抱着姜菲轻轻拍着。
“你活该!谁让你不搞清楚,好好的媳妇不抢,非得收什么义女,害我想下手都不成!”一边的即墨连城气吼吼地抗议。
“臭小子!就你那出息,不怪这么好的老婆被人家抢了去,等这事解决了,给我乖乖地回千境山好好反思反思!”即墨雄气哼哼地针锋相对。
呃!姜菲一脑门黑线。“义父,您对那五个儿媳妇不满意呀?”
“对!菲儿不提醒,我倒忘了。臭小子,这五个儿媳妇哪儿不好啦!从现在起你再不好好对待她们,父王我立刻退位,把王位传给你!”
“父王!您不能这么无情,从古自今,您掰着手指数数,有哪个狐王这么早退位的!您不能让儿子被人戳脊梁骨!”仿佛大难临头,即墨连城急忙大声反对。
姜菲无语,如果那个一直惦记着皇位的男人能想得开,或许就不会有已经在缓缓旋动的风暴。
“懒得理你!”即墨雄瞪了儿子一眼,转向姜菲。“菲儿,现在你可有什么对策?”
“解铃还须系铃人!义父,刚刚菲儿在想,既然这人给我下套,不如我们就此将计就计,利用他的旗号把所有的事情推到他们头上。”
“这样也好,只是这个他,你知道是什么人吗?”即墨雄想了想,目前也只好这样办了。
“义父,就是你心里知道的那个人。”姜菲打哑语。
“小丫头,你怎么知道义父心里想的是什么?”即墨雄但笑不语。
“义父,您可是狐界的第一人,如果这还没查出来,我看您真的要将王位传给······”
“臭菲菲,你别要害我!”地上急的跳脚的即墨连城慌忙打断姜菲的话头。
“哈哈哈······”即墨雄开怀大笑,“唉!菲儿果然兰心蕙质!”
“义父,这还需要您的帮忙演一场戏哦!”姜菲巧笑倩兮。
“好!好!义父给你捅了个大篓子,你没有一句怨言,现在当然是我义不容辞善后的时候啦!具体怎么实施,说说你的想法。”
“义父,要不明天我们另找地方详谈,菲儿不放心这里。”这里是不是安全?姜菲有些迟疑。
“没事!”即墨雄闭目凝神听了一会儿,睁开眼说到。
“义父,菲儿自从得知消息后,一直怀疑府里有内鬼,所以才不得不小心行事。”
“嗯!菲儿的分析是正确的,孩子所以长出尾巴,需要我们千境山寒冰之地的凌霄花,化水后连服七日之后,才可以另人狐所生的孩子长出尾巴。如果不是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