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地想。
14、
虽然恨他，可是她终究无法忘记他。就在此刻所有的人都在羡慕她，可是她知道自己的微笑是假的，内心的痛才是真的。她不明白，自己不是心死了吗，为何还会感到心痛？每次想起他，她就心痛，如刀割般疼痛。
“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牧师大声说道。教堂里响起了轰雷般的掌声。虽然只是一个订婚典礼，可是利涛邪却弄的像是结婚场面。几乎所有的亲人朋友都来了。
她看到了父母朝她挥手，看到了女伴们羡慕加妒忌的目光，看到了利涛邪温柔的眼神，看到了他眼中的深情款款，不知为何，东方夜的脸有再次浮现在脑海。
“现在，请新郎吻新娘！”
利涛邪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印上了一生的承诺。她知道这个承诺太重了，重得她想逃，逃离得远远的。可是想到东方夜决裂的言语，她忍住了。失去了他，她的人生早已经是灰色的，既然不能再爱了，就顺从父母的意思吧，只要他们高兴，自己嫁谁不是一样，只是这样对利涛邪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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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自己曾经和利涛邪有过这样一段对话。
“利大哥，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并不是男女之情，在我眼中你只是一个知己，一个大哥，一个朋友。这样的决定对你太不公平了。离开了他，我心已死，我不可能给你别的感情了。”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他看着她，不管怎样，只要她能留在他身边，他就有办法让她走出那个死角重新接受自己，这一次，他会看紧她，不会在让她受到伤害了。
“但是，让我来照顾你吧，既然你不再爱别人了，那么就给我照顾你的权利吧，让我好好保护你。”
“为什么？利大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不值得。你不值得为了我赔上了自己一生的幸福，这对你太不公平了。”
“能这样看你一辈子就是我最大的幸福，能这样和你相伴一声就是对我最大的公平。”他轻轻搂住她，她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对她的爱，并不比那个男学生来的弱。
“童童，我会用一生一世来爱你，守护你的。”他在她耳边轻语，许下一声的诺言。
台下再次响起掌声，在掌声中，他拉着她的手走出了教堂。这辈子，她会和他共度到老吗？她没有办法回答，也没有办法回应他深深的爱，因为在她的心底，那个人的影子始终没有离开过。
“等等！”刘旋挤近人群，他原本不相信这个消息，可是现在他亲眼看到了，她真的结婚了，原来两天前的小婚宴才是订婚，现在这个不是什么大订婚，根本就是结婚吗？不知道表弟知道了会怎样？连她订婚都噩梦连连，要知道她结婚，看来他又要死上一回了。
“我能和你说句话吗？”刘旋看着她，她今天好美，看到她为别人披着婚纱，他心痛，但是想到表弟，他心更痛。
“和表弟有关的事。”利涛邪看着眼前这个人，眼中直冒火，可惜他却不能动，他必须尊重童童。他在内心期待童童能够拒绝这个人。
“就一句话。”看着她不为所动，刘旋有点着急了。
她很想听，关于他的事情，她都想听，虽然他曾经那么绝情的对待她，可是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关心在意他。可是在看到旁边利涛邪失意的眼神后，她又提醒自己：童童，你身边的这个男人这么的宽容你，呵护你，你又怎么忍心接二连三的伤害他的心。既然你要选择遗忘，又何必再次去打听他的消息，你这样拖泥带水，只会让三个人都痛苦。
“对不起，我已经和这个人没有关系了，我不想听有关他的任何事。”张童童命令自己转头，不在看刘旋。
“他出车祸了。”刘旋着急，他知道现在不讲，将来只会让他们后悔，他不能隐瞒了。
“什么？你说什么？”张童童急急冲到刘旋身边。
“一个月前，就在你找他的那天，他出了车祸，躺在医院里，直到今天，他还没有康复。这一个月来，他完全将自己封闭，憔悴得没有人形。现在只有你才能帮助他。”
“为什么？”听着每一个字，她的心都为之疼痛，泪水夺眶而出“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他发生的车祸，为什么你们要隐瞒？”她心焦如焚，恨不得马上飞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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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快带我去找他。”她拉着刘旋的手，此刻，她已经完全将眼前的一切遗忘，只想见到他，安慰他。
“不行，你不能去见他。”张天天忍不住跳了出来，他清楚地看到学长眼中的怒火，还有爸妈的着急。一个月来好不容易将姐姐从那个小子的影子中拔出来，和学长好不容易走到一块，这一走不是全功尽弃了吗？
“你和他走了，留下这帮人怎么办？要知道亲朋好友还在酒店等着你们喜宴呢，怎么可能少了新娘新郎？”
“你说什么？”张童童扭头看向一旁的利涛邪“喜宴？不是说订婚吗？”她看到利涛邪和张天天一脸的不自然，他们有事瞒着她。
“你和我来！”张天天把张童童拉到一旁，语重心长道“你难道忘了那个小子对你的伤害了吗？”
“你先说清楚，今天是怎么一回事？”张童童的心思还停留在刚才的那个问题上。
“就是结婚了。”张天天神色有点摇摆。
“你们有事瞒着我？”张童童明显感到有事，这段日子自己一心沉迷在感情的事情上，对身边的人真的忽略了很多，现在想想真的有很多事情非常蹊跷。
“为什么你们这么急着让我嫁人，特别是爸爸，他一向都不管我们的婚事的，这一次既然也这么热衷。”
“没有为什么？”张天天安慰道：“最近你太敏感了，姐姐，其实一家人都是想你幸福，学长真的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既然你的感情已经失败，你们又订了婚，那么早日结婚，也可以让学长多安慰你，你也可以早日走出这段痛苦的回忆。”
“真的可以吗？”张童童喃喃自语，像是在回答张天天的问题，又像是自言自语。其实她心里很明白，这一切都是自己在自欺欺人，她不可能忘记林志祥，不，应该是东方夜。永远也不可能忘记。
“今天如果你去了，你这一个月的努力都白费了，你忍心看着大家在为你操心吗？”张天天继续游说“难道你想再次让自己陷入那样的困境吗？还有，你看看学长，你忍心这么爱护你的男人为你难堪，为你狼狈心碎吗？”
“不是这样的，你知道他出了车祸，他整整躺了一个月，他到现在还没有康复。我只想去看看他，作为朋友的身份去看看他，就两个小时。”她看着张天天，眼中有祈求。
“真的是这样吗？”张天天很认真地看着姐姐“你不要自欺欺人，你知道这一去就等于把你们断了的关系再次联系，你真的要在这么重要的时候离弃这么多关心爱护你的人吗？”
“姐姐……”张天天盯着她“你知道这并不是时间的问题，而你内心感情的抉择。”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放下他，这一定是一个误会，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去看他。”张童童内心激烈搏斗着，最终东方夜的影子还是占了上风。
“今天如果你踏出这一步，不仅是学长，连同父母都会被你牵连。”
张天天忍了许久，他没有办法再隐瞒事情的真相，这种情况下，只有用全家人的命运来和那个臭小子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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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张童童看着张天天，“爸妈怎么了？”
“我和你明说了吧。”原本他们是想隐瞒她一辈子的，毕竟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爸爸的公司面临破产。”张天天神色黯然。
“为什么会这样？”她一点也不知道。
“就在一个月前，就在我要求你去和学长见面的那一天，爸爸和人做了一笔上亿的大买卖，可是那人却卷着巨款跑了，把一切的债务全部都压倒了爸爸身上，现在就是把整个公司卖了也还不起。”
“所以你们就把我卖了。”张童童联想这一个月来的情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平时不管家务事的父亲竟然会这么热衷于自己的亲事，原来真相竟然是这么残忍。她感到难受，心里很难过，感到这个世界好像在瞬间将自己抛弃了一般。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看着张童童瞬间惨白的脸色，张天天知道她那多愁善感的姐姐一定理解错了。
“学长对你的感情是真的，而且爸爸并没有这个意思，是学长自己提出来说要帮忙的。”张天天看着张童童道“不管怎样你也是家中的一份子，爸爸从小把我们养大，你也不忍心看着他的后半生在牢狱中度过，这次如果不是学长伸出援助之手，连我现在也不可能站在你眼前了。”
“你知道哪些讨债的人有多可怕吗？”张天天看着姐姐没有在往下说，他已经沉浸在那段痛苦的回忆中。
“为什么你们都在隐瞒我？”听着张天天的叹气声，她感到自己为这个家真的做得太少了，也许张天天说得没错，自己刚才确实不能那样想。前段日子，全家人一定都在艰难的挨着，只有自己还沉浸在感情中，自己是应该为这个家做点什么。
“不但是你，连妈妈也不知道，我们不想你们操心。”张天天的眼中有着关爱，他们是男人，有必要把这个家撑起来，将所有的快乐留给家人。
“你们太傻了。”张童童感动，想着那段时间爸爸和弟弟要承受多少压力，而自己刚刚还那样误会他。
“难道除了嫁给学长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吗？”张童童还想挣扎，她心中实在放不下那个狠心的人。
“听我说，”张天天真诚地看着姐姐“如果学长不爱你，我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撮合这段婚姻，即使让我们去坐牢，我们也不会出卖亲人的幸福。”听着这些话，让张童童为刚才的想法感到更加内疚。
“可是，我一直和学长在一起，亲眼目睹了他对你的感情有多么深，姐姐，相信我，学长一定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没有人比他更适合你。你要知道，我们是一家人，我们永远都希望你幸福。”
“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为什么自己都没有想过这些呢？他们是这样的爱自己，自己怎么能够一次次的让他们伤心难过呢？想到爸妈伤心失望的表情，张童童的心再次疼痛，自己不能这么自私了，身为人女，自己有义务和责任考虑到父母的感受。也许自己和东方夜真的是误会，但那也只能说明他们两只是有缘无分。
张童童心痛地摇头硬生生地把东方夜的影子从脑海中甩出，越过刘璇，一直走到利涛邪身边，挽起他的手，对他露出甜美一笑，也许这是这个月来，她的第一个微笑吧。然后转头对刘旋道：“告诉他，不管曾经有过什么，那都已经成为过去，从今天开始我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请他彻底地将我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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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这句话后，她命令自己不要再去看刘旋，不要再去想那个令自己心痛之人。也许这就是生活，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都有属于自己的责任和义务，自己没有办法活得潇洒，也没有办法彻底拥有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安慰自己，始终保持微笑，从今天开始她要微笑，不让爱她的人为她担心，所有的泪都在心里流吧。
他没有办法相信，她就这样走了，她真的不在意表弟的生死吗？那为什么刚才她会那样的紧张和慌忙？到底是什么约束着困扰着她？他看到她虽然在微笑，可是那是个痛苦的笑容。她不快乐，就像表弟一样，可是她比表弟要坚强，她站起来了，而表弟却倒在那里。
她终究没有和自己一块儿去，不知道表弟又会有怎样的表现，有时候给你一块面包又抢走，比什么都没有给你要来得更痛苦，想到表弟，他心痛，他不希望这次给予表弟的是更大的打击，可是他却无法帮表弟。
“谢谢你！”利涛邪从来没有这么感动过。
“不要说谢谢，我们是夫妻吗？”现在她终于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夫妻间可以做到相敬如宾，原来世间上的事并不全是完美的，两个相爱的人也不是都有可能结合，那时相敬如冰就会出现了。她和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以后过得也将会是这样的生活。
一直游荡到了天黑，他才回到医院。可是这段时间他一直无法想出一个令表弟开怀的好方法，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个可怜的表弟。
“他吃了吗？”刘旋问着从东方夜病房出来的护士。
“没有”年轻的护士摇头道，“中午到现在，东方先生都没有动过筷子，他好像一直在等着你回来。”说完她看了刘旋一眼，眼中有怜惜和害怕。自从到了医院后，东方夜的脾气古怪的吓人，简直不是常人该有的，她们这些看守的特护什么病人没见过，可惜拿这个小大人却一点法子也没有。
刘旋叹气，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天已经完全黑了，可是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透过窗外的灯火，他看到表弟如一尊塑像屹立在窗前，他好像特别喜欢窗外的风景，每次留给人的总是这样一个孤寂的背影，让人忍不住的为他伤感，难过。
“你回来了。”正当刘旋准备伸手开灯时，那尊塑像终于开口了，并且收回了投在窗外的眼睛，将轮椅转过身来。
“她没有来吗？”灯开了，表弟憔悴的脸露入了他的眼帘，他看到表弟眼中一闪而过的火花，那是希望的火花，只出现过一瞬间，快的让人怀疑，终究他的眼中剩余的是浓浓的失望，之后慢慢成了恨。
“她结婚了？”东方夜的脸庞扭曲着，夹杂这憔悴的神色，让他看起来如此的可怕，好像有一只魔兽潜伏在他体内。
刘旋的目光停留在表弟膝盖上的那本财经杂志上，看着杂志上那张醒目的照片，他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表弟已经知道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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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痛苦，她本来想来见你的，她真的还是很在乎你的，可是……”刘旋无力的解释，他知道自己的这个说法没有一点说服力。
“够了，她痛苦？”他吼道，将手上玩弄的玻璃球恨恨捏碎，玻璃杂入肉里，连心般的痛，可是远远没有心里的痛来的严重
“你看她这么开心，怎么可能痛苦？”从手上流出的殷红的雪不停地滴到那张白色的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