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就一阵子。
他的慌张令关昊唯愈加的心疼,也愈加地紧张。“去吧?听话。下午我们就去。”声音一样轻柔,却多了份冷淡。如命令般不容置疑。
李劼浑身不自觉的一抖,这就是关昊唯啊,那个如帝王般的人物,他的温柔从来都只对他的挚爱——小齐展现。怎么那人刚刚几句放轻了的,貌似关怀的几句话就让自己忘了他是一个多么危险、多么权势的人物。他的话怎容别人置疑?李劼在关昊唯眼睛地注视下点头。
见他点头,关昊唯也缓缓松了口气。拿好桌上的钥匙和外套就准备出门。对李劼说“现在就去吧。”
李劼点头,站起身跟在他身后。
还是李劼的那辆奥迪。李劼见关昊唯直接上了驾驶的位置,知道他不用自己开车。忙拉开副驾驶的位置,坐了上去。看着正系安全带的昊唯,李劼有些懊恼。怎么就这么大意的?以为将报告单藏在车里别人是不会发现的,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一拿到手就将它撕掉。
还是那家医院。好不容易找了个车位停下。关昊唯和李劼步入门诊大厅。里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每个窗口都有长长地队伍。关昊唯用目测了下,捡了个最短的队伍准备排队挂号。李劼从身后拉了拉他的手臂:“别……”关昊唯回头,不解的望着李劼;看病要挂号,难道不是吗?“不用挂号了,我之看过,直接进去就行了。”关昊唯明了的点点头,“那直接去吧。”不排队最好,这一排怕是没个把小时下不来。
二人转身,关昊唯跟着李劼,直接朝血液科的黄医生办公室走去。
医生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李劼用手在门上扣了扣。
医生放下手中的茶杯,抬头,见是李劼。“请进。”
关昊唯跟着李劼走进去,黄医生办公室前的沙发上。
“李先生,来的正好。我研究了下你的病情,鉴于你胃部溃疡的情况,寻常的化疗程序以及剂量你可能承受不了,我的建议是减少剂量,再换几味药来化疗。这种治疗,可能效果不是那么明显,但副作用会小很多。”黄医生拿出处方纸,递到李劼面前。“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好的身体底子是抵抗病魔的关键。化疗在杀死癌细胞的同时也会杀死一些健康的细胞,对身体的损伤是极大的,副作用太大只会更加拖垮身体,这样反而不利于治疗。”
李劼随意看了看医生开的处方,放下。“那就这么做吧!”
“那明天就正式开始化疗。”
“医生,麻烦您介绍下他病情,以及治疗情况。”说话的是关昊唯,刚才他一直不作声的听着二人的对谈。什么化疗、什么换药剂、什么副作用、什么胃部溃疡……这些都让他越听越觉得不安,治疗似乎没那么顺利?
黄医生看着眼前这位冷峻、帅气的男人“您是李先生的?”
上司。李劼张嘴正准备说,却不想被关昊唯抢白。
“哥哥”关昊唯说“我是他的哥哥。”
黄医生了然的点点头,二人长得一点也不像,前面又一直没有出现过,想必是远方的亲戚吧。“化疗几乎是离不开人的,有个亲戚在身边帮衬着最好不过,过去来来往往李先生都是一个人,现在有个能搭手地又强多了。”
关昊唯点点头,说:“医生,他到底怎么样啦?”
医生将李劼的病例袋拿出来,对照着检查项目一条条向关昊唯解释着李劼的病情、治疗情况,和注意事项……
过劳、营养不良、心脏萎缩、胃部恶性溃疡、血癌……医生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像耳光般狠狠的抽在关昊唯的心上。医生叙说的点点症状,点点不适现在想来很久之前就已经在李劼身上出现过,只是都被自己忽略掉了。心脏萎缩、胃溃疡、血癌……每一个病分别放在不同的人身上都是致命的啊。为什么,为什么在自己刚刚想对他好点的时候,却发现是多么的迟。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五点多钟了,李劼一直怯怯的跟在关昊唯的身后。拿不定关昊唯心里到底想什么,他很不安。他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地朝他发火,也不知道此时做些什么能他能开心点。
关昊唯载着李劼在C城的大街上转悠,似乎漫无目的。
李劼看了看导航上的时间,已经是六点多了,是时候吃完饭了。“昊唯,要不我们回家去,冰箱里还有很多菜……我回去随便坐坐……”
“不了,今晚我们在外面吃。”关昊唯不等李劼说完便打断。
李劼将车停到秦皇食府前,示意李劼下车。
想着黄医生先前说的化疗的时候是不能沾。关昊唯决定在化疗之前带李劼好好地吃一顿。点了一大桌子的菜,直到李劼终于仍不住叫够了,关昊唯才肯罢手。
菜一个接一个的上,李劼却没有吃多少就停了筷子。事实上,他脆弱的胃已经接受不了太多的东西,只吃一点就够了,再吃等下也是难受。
关昊唯见状,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也不敢太过勉强,只是拿起汤勺给李劼勺了碗乌鸡汤放在他面前。
李劼愣了愣,拿起调羹慢慢地喝了下去。热热的汤从喉咙一直缓缓的流入心底,很暖很暖。
二人还未吃完整桌菜的十分之一,甚至有些是连动都没动过的。李劼觉得很可惜,看了看关昊唯的脸色,叫了服务员拿了几个盒子将没怎么吃的菜一一打包带回去。
二人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李劼洗漱完毕,将没吃完的菜一个个滕到碗里,封好放进冰箱。又跑到阳台上收衣服。关昊唯洗澡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李劼抱了衣服从阳台上出来,连忙接过。“不早了,你明天还要化疗,早些休息吧。”
说完,转身走进书房。
李劼听话的上楼休息。明天又要上管子化疗了,今天不睡好有得受的。他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只盼望着不要太难受。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治得了病却治不了命,到头要走的,想留也是留不住的。
在书房的关昊唯并不是在办公,他正上网搜索着照顾化疗病人应该注意的东西,并那笔一一记下来。并将李劼的病例传给加拿大当的医生同学;希望他们能推荐更好更权威的医生来治疗李劼。
忙完了这一切,已经是凌晨四点钟。关昊唯却一点睡意也没有。他来到李劼的房间,轻轻坐在他的床头,抚摸着他的睡颜,一阵叹息。希望老天爷不要那么残忍,不要将李劼从他身旁带走;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端午节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李劼在关昊唯的陪伴下正式住进了医院开始化疗。这次和上次不同,住的是单人间,算然称不上宽敞和豪华,但对床铺一向紧张的该医院来说已经很难得,这是关昊唯联系了院长后格外开的后门。关昊唯有些紧张,他身体一向健康,很少到医院来,他不知道一直离自己很遥远的化疗到底要干些什么,只是从上次和医生交谈中得知副作用很大,并不轻松,这才改变用药方案的。他昨晚几乎一夜没睡,满脑子打转地都是睡前网页上关于胃溃疡、心脏萎缩以及白血病的信息,天刚蒙蒙亮又赶紧叫李劼起床一同驱车前往医院。
相比紧张的关昊唯,李劼显得平静很多,在他的嘴角似乎还看能看到淡淡的笑容。他生性本来就比较平淡,何况有了先前的经验,内心也不再那么的无助,医生既然改变了用药的方案,那么就不会比上一次更加难受。
在家休养的日子过得很惬意。至少李劼是这么认为的。关昊唯这段时间对他的照顾可谓是细致入微。就好象枯木逢春,在生命也许即将终结的前夕,过去一切梦寐以求的东西此时正逐渐实现,即开心又失望。也许只是由于同情,可又能怎样呢?这样的温暖谁能不贪恋,何况是自己深爱了十年的人。
看着坐在阳台上的李劼,关昊唯轻轻走近,将手中的毛毯搭到他的肩上。阳光轻轻撒在他的脸上,柔和、安详。睫毛下的阴影让关昊唯不知道他是发呆还是已经睡着了。于是蹲下,从下自上仔细观察他的脸,双眼紧闭,嘴巴微张,鼻息浅浅,果然是睡着了。也不怕感冒!关昊唯无奈的摇摇头,将李劼轻轻抱起,送到床上去。
李劼其实并没有睡着,关昊唯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他知道关昊唯将它放入床中的动作有多轻,也知道关昊唯在给他盖好被子后还吻了吻他的额头,更知道挂号为在他床边静静看着他坐了好长的时间。如果不是这样的身体,他真的好想环住他的脖子深深地吻住他,告诉他,自己有多么的爱他,然后就放任自己溺死在关昊唯的温柔里。可此时,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努力地克制,告诉自己,昊唯的未来还很长,不应该为了他而染上浓郁的悲伤色彩。
当李劼的第二次化疗的时候,关昊唯忙了起来。好在李劼的精神不错,也没出现什么不良的反应,指标依旧显示正常,也就没让关昊唯太担心。这段时间,检察院来人调查。前任省长秘书被查出来了,连带揪出了大大小小的多个官员,连省长也在调查之中。关昊唯是个商人,在C城做得有声有色堪称龙头老大,平时和省里大大小小的官员没少打过交道。尤其在去年的别墅开发案中,关昊唯更是亲自联系过那个省长秘书。这秘书一拘,检察院立马就查到他公司来了。
李劼在家里休养,日子过得悠闲舒坦,本来是不知道这事情的。只道关昊唯最近又投入了什么大案子忙得早出晚归。案子开发前期是最忙的,这些李劼都知道,只是每天早晚给他顿上补气安神的汤水让他缓解下疲劳。要不是林建打电话来咨询他账目的事情,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公司出现了这么棘手的问题。
事情是这样的,一天前关昊唯接到个神秘电话,说是检查院将在五天后也就是下周星期一全面冻结、检查公司所有账目。那人说完立马就挂了,关昊唯知道肯定是检察院里过去打点过的兄弟。在这个风口,能打电话报个信已经实属不易。关昊唯丝毫不敢怠慢,于是立马召集自己的助理让其尽快妥善准备,确保在检察院到来的时候没有丝毫破绽。
公司做的这么大,不合法的地方多了去了,冻结、检查那不是摆明了要老子的命吗?关昊唯的助理过去一直都是李劼,公司的账目李劼要比关昊唯自己都熟悉。事情发生的时候关昊唯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交给李劼去处理。可那时候李劼正在做第二次的化疗,精神看着还好,身体却急剧的消瘦,头发也大把大把的脱落,短时间内将公司十多年的账目一下给抹白了,好人也得累趴下。于是关昊唯心一横,在李劼面前什么风声都不透露,什么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他就不信这次没有李劼自己就挺不过去。于是他便找来而今的助理林建,下死命让他尽快将公司的一切往来账目通通给抹白了,事情安全度过后,给予重奖。
林建倒也不是向着什么重奖去的。他在这么个大公司混得好好的,实在是不想就这么散了。可公司的账目实在太多,过去他又没经过手,都不了解,也没处理这类事情的经验,嘴巴都急出好几个泡了。无奈之下,他拨通了李劼的电话,将事情原原本本给他说了,并希望他能尽可能的帮助自己也帮助公司度过这个难关。
李劼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不要告诉关总是他做的。林建当然欣喜若狂的答应了。
时间紧迫,李劼拿了车钥匙便向公司开去。怕关昊唯发现,他没将车停在公司的停车坪里,而是停在了距公司不远的沃尔玛超市的地下停车坪里。
就这样,几乎是不眠不休的五天,李劼在不让关昊唯察觉的情况终于将账目搞定。而李劼也累得几乎就要虚脱。
检察院确如报信那人说的那般,于星期一来公司冻结所有账目,并进行清查和盘点。在李劼多次整理、核算、检查之下结果当然是顺利过关。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算是就此了结。关昊唯十分开心,宴请公司骨干在喜来登大吃大玩一顿,并私下告诉林建风声过后奖励林建一台路虎。林建受之有愧,几番推却后还是接受。
得知公司顺利过关后的李劼也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关昊唯为这公司付出了多少他从来都看在眼里的,若是为了这么个事情毁了公司,那昊唯会崩溃的吧。放松后的李劼,忽然觉得自己头晕晕地,很热,眼前的画面也看不大清。白血病病人最忌讳的就是发热,一发热免疫细胞就会受损,还会产生大量幼稚癌变的白细胞,尤其是他这二期的病人,稍不留神就可能发展到第三期。李劼已经意识到这是发热了,也不敢怠慢,吃了医生给的退烧药,赶紧爬到床上睡下。
作为公司的头,关昊唯喝了不少的酒,回来的时候已经没剩下多少神智了,鞋也没脱,往沙发上一趟就人事不省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在客厅也没见着李劼,有些急了,冲房间跑去,果然见李劼躺在床上,双眉紧闭,眉头微皱,脸颊通红。心道不好,肯定是发烧了。用手一摸额头,果然滚烫。忙用被子裹着李劼一把抱起送往医院。
先前一直觉得医生多少有点危言耸听,说什么病人不能发烧,发烧随时可能危及生命。那时的李劼不好好的站在自己身边吗。此时的关昊唯确实是吓傻了,在到达医院后,医生二话不说将李劼安排进无菌病房,手上挂着点滴,脸上戴着氧气面罩,还给他发了个口罩,让他在接触李劼的时候戴着,他此时的免疫力及其低下,别让他身上的病菌给感染了。他很懊恼,这几天光顾着公司没有顾着李劼,让他发烧。如果,李劼就这么死了,他真的会杀死自己的,关昊唯想。
李劼从小就是个省事的人,张这么大就没怎么让人心过。这回发了烧,锻进加护病房了,也着实把关昊唯吓着了,可他在住进加护病房后的当天晚上就退烧了,只是人还没醒。关昊唯别提有多高兴了。关昊唯想想,李劼似乎一直就是这么个让人心疼的人,没让人心过,也从不给别人添麻烦。病了疼了也不声张,只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