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为什么我们要回中国?”
“宝宝,因为妈咪一不小心把钱用光了。”
“妈咪,可是你那天明明说存的钱钱又多了个零?”
“小孩子不要老说钱啊钱的,赶紧给妈咪忘掉,记住,有人问你为什么要回国,你就说,因为妈咪没有钱了。”
“如果是苹果姨姨问呢?”
“就说妈咪看了辆好车买了又撞了,不记得买保险了。”
“可是苹果姨姨说过好孩子不该撒谎。”
“妈咪也说过大人告诉你的道理好多都是狗屁不通的!有人要这样告诉你,你先逼他自己做一遍。”
“那妈咪你也说过要听苹果姨姨的话。”
“妈咪每天要说这么多话,哪能记得这么多。如果你告诉所有问你为什么要回国的人,妈咪没有钱了,妈咪就给你买变形金刚。”
“好的,妈咪把钱用光了,宝宝没有钱吃饭饭了,好可怜哦!”
“乖!”
“可是妈咪,我就悄悄地问,你是不是要躲小韩叔叔?”
“放屁!你妈咪我干嘛要躲谁!”
“OK!那妈咪我想打个电话给小韩叔叔说拜拜!”
“两个变形金刚!”
“妈咪,小韩叔叔很忙的宝宝不找了。”
以上对话,出自从美国费城飞往中国北京的头等舱中,一对旁若无人的母子之口。
北京国际机场,肖亚派遣来接的人和车正动弹不得地被人架住,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狂妄邪佞又俊美的混血男子,将肖雅母子接走。
“宝贝,想我没?”
韩蓄搂着臭着脸的美女,狠狠地在她脸上“叭”地亲了一口,这个女人真是越看越爱,连板着脸都显得这么迷人。
“大韩叔叔大韩叔叔!!”肖宝宝在宽敞的车厢中兴奋地巴着他的腿,刷刷刷三两下落地借着他和肖雅的身子爬上去,替他妈咪用口水洗他的脸。
“哈哈哈——”这个偏阴柔的男人很少会有这么开怀的时候,除了肖雅外,他只对肖宝宝没辙。他改为单手搂着肖雅的肩,一手抱着肖宝宝:“宝宝,叫爹地!”
肖宝宝光明正大地瞄了瞄肖雅,嗯,妈咪的脸是板着的没有笑容,于是很有骨气地吼:“不!妈咪说大韩叔叔就是大韩叔叔,不能叫爹地!”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移开脸不看妈咪:“幼儿园的小朋友的爹地都会买玩具给他们……”
“肖宝宝!”肖雅一声狂吼,终于冷着的脸冰消雪融地破功,不再计较韩蓄的手,转为攻击没骨气的“小人”。
肖宝宝怕痒痒,咯吱胳吱的乱笑乱叫尖声喊叫不已,韩蓄看到肖雅红通通活力四射的脸,心里直发痒痒,如果不是肖宝宝在真恨不得抱着就直接揉她入骨。
为了转移冲动,他也加入战团替肖宝宝挡驾,一下子战势就逆转了,本来被呵痒痒呵得瘫在地毯上打着滚的肖宝宝得到了解放,和他一起转为攻击肖雅呵她痒痒。
当然,只是一个是真正的掐痒痒,一个,则是越碰自己越痒痒。
就在三个人笑笑闹闹不停时,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韩蓄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抬起头,车子停靠的是临近五环路口上的临时停车道。他把开了些许缝地车窗弄下,发现边上停了三辆军牌车,几个军装的武警正围着他们。降下前座与后座的挡板,不意外地发现司机和前座的保镖沈天,已经被三个武警拿枪钳制住。
“呵,肖亚还真长本事了,连军队都能调动!”拍了拍仍在闹的一大一小,他语带赞叹地夸道。
他没有刻意的压下声音,此时的风向正好是从车后向前刮的,前面的军车应该也能听到。肖雅抱起了宝宝挑了挑眉,小家伙则一脸兴奋,搂着她的头小小声地在惊叹:“哇,妈咪,枪哦!还有好多兵兵!”
“韩小子,是我老人家想念孙女了!”
一个穿着一身银白唐衫须发皆白的老人,柱着根黑漆漆的拐杖,腰板却挺得很直。从离得最近的车上下来,红光满面精神矍烁中气十足地吼。
肖雅本来也以为是肖亚收到了消息,因为是他让她回来的。看到了老人后大大地震惊了,张口结舌:“爷爷!您……怎么会是您?”
韩蓄看到老人,浮起一个无奈的笑容,举起双手过头拍了拍再分开,意思是我投降啥都不准备动。他贴近肖雅的发心,深深地闭上眼睛吸了口气,宠溺地说:“宝贝,这次先放过你,下次再碰面我们再好好的‘聊聊’”说着,还略移了身子无人看见地贴着肖雅地背部微微用下面顶了两下。
“滚!”肖雅压低了声音怒斥,她胆子再大也大不过这个变态男,何况还在自己一向最惧的肖老爷子面前。天不怕地不怕地肖雅,人生少有的克星顺序为:眼前这个老头,肖亚,生她的那个老头,生她的妈,现在多了个肖宝宝。
祖孙四辈三个人,目送韩蓄的车子远去后,肖万山看着这个自己当年一怒之下,放了狠话说肖家没这人然后赶走的孙女,倔强的神情像足了他有时照镜子时所看到的,这个女娃娃真够种,果然几年没和家里联系过没要过一分钱。
带着欣赏,他细细地打量着孙女,哎呀真不愧是老肖家的人,长得真好。还有她怀里的娃娃,粉妆玉琢却难掩眉眼间的英气,神采飞扬毫无惧色,虽然说带着一脸灿烂过了头的笑容,但五官怎么看都像极了……肖亚小时候?
“傻小娃娃,傻笑个啥?”这小娃娃有啥这么好笑的,还不时发出咯咯咯的轻声,老人暂时不知道怎么和孙女开腔,转而去逗弄重外孙。
“你才傻呢,你全家都傻!”一边笑肖宝宝一边回敬,他以前听小韩叔叔说妈咪傻,妈咪就是这样回答小韩叔叔的。
于是,边上的大人全成化石状,包括那些觉得难以致信目瞪口呆的年青警卫们。
老人和肖雅是最快反应过来的,他出人意料地爆出一阵狂笑,这个小娃娃真是个好苗子,看来聪明又不肯吃亏,本来嘛,老肖家的娃娃哪能让人随便欺负了,真不愧是这个离经叛道的孙女的种。
而肖雅则是咬着唇拼命地抑止着笑意冲口而出,太TMD解恨了!
虽然说,这个全家也包括了自己!
36、你的名字叫肖唯安 。。。
肖雅母子被截走的消息,肖亚知道后略一沉思就定了主意。韩蓄向来走的是偏门,而且对肖雅母子应该不会有什么恶意,派人去不是不可以,只是那个狂人做事向来没常理可循,天子脚下他不怕闹可肖家怕。只有让长辈出面,才能按压得住他的狂性,想了想,肖亚拨通肖家老宅的电话。
反正最近爷爷一直喊着无聊,有事可做他肯定高兴。
而且,虽然嘴里不说,老人家还是有点后悔当年对肖雅的狠手,听到肖雅有孩子而且孩子跟母姓时,更是一反常态地长吁短叹,说老肖家的娃娃哪能流落在外。
仍然有些事情,让他有些许的不安。韩蓄不是肖唯安的生父,韩也不是,这个孩子到底从哪来,会不会完全不是肖家的子孙?又或者,肖雅遇上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以致生下了这个孩子?
暂时这些是想不出结果的,他决定不再往下思考。
桌面直线电话响了,这支电话一般只有家人会打。算了算时间,应该是老人家把肖雅母子接回家了,
“我是肖亚。”对方是爷爷的小警务员,恭恭敬敬地请他稍候,将电话转给了老人。
“小亚子,肖丫头回到家了。”肖万山的大嗓门响起,喊出的称呼让肖亚眉心微皱,老人一高兴就会喊回这个小时候的称谓。
那头传来一阵小孩子的尖叫,稀里哗啦地笑得十分夸张,喊得连电话这头也能听到:“祖姥爷,还要还要,骑马马——”
老人不理会电话这头肖亚仍然在听着,呵呵地笑着答应:“好好好,等祖姥爷接完电话,再给肖宝宝骑马马。”
“爷爷,”肖亚的眉皱得更紧:“您一个80多岁的老人家,不会还打算当马给小孩子骑吧?”
那头语塞,然后支支吾吾地放弱了声阶:“没……没有,是小唐,小唐当马呢。”
“没有就好,爷爷您别忘了您腰受过伤。”肖万山是红小鬼出身,12岁跟着大人去打日本鬼子,没几年日本投降又转着打国民党,在21岁那年腰曾中过枪。老人语气更弱了几分,然后突然拔高:“我去看看小唐被小娃娃骑,你今晚记得回宅里吃饭,叫上你爸你叔他们,记得全家来。”想了想,又得意地说:“如果肯来,叫上你外公。”
然后不等肖亚回应,电话就挂断了。
人老了有时也像个孩子,肖万山年青时脾气火爆,70岁那年差点爆血管后,脾气收敛了很多。7年前和肖雅对着吵的那场架,估计是近年来最严重的一次,因为害他高压升高,肖峻锋打了女儿。而外公覃志,也因此更不愿意和肖家来往了。
这笔乱麻,想不到会因为突然冒出来的肖唯安小朋友,而被迫清理。
安排秘书一个个打电话,他自己,则拨通一个近期牢记在心中的手机号。
“喂,哪位?”苹果烦燥地没有看清来电,很明显这个电话号码不在她手机的号码本上。连续三天没看到肖雅上线,不放心的拨电话过去,却一直无人接听。
“是我。”不自觉地,肖亚放柔了声线,略微好笑于对方显而易见的烦燥。
不小心“啪”地一下,将手机摔了。苹果赶紧捡起来,懊恼地发现已经断线,啊啊啊啊!那是肖亚啊!她怒恨交织于自己的慌乱,狠狠地将腰一弯脑袋一掼,“咣咚”的一声大响,脑门嗑得好痛!
电话又响起,她猛地抬头。只见会议室人人张口结舌地看着她,还未从她刚才不同寻常的举动回神。心内又是一阵哀叫,额头疼痛也不敢揉,平顺了脸色挑衅地的回望着会议室中的所有人,有意见吗?
今天只是因为许悠然出差德国,她代替召开的一个新业务讨论会,本来就是神仙会议,在场的人职位又是她最高,自然是没人会说什么。她神色自若地起身,转身走出门外接听电话,关上门才敢在无人的走道上揉脑门,真是他娘地疼痛啊!
“喂……”微怯地开口,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心情十分紧张。
“晚上有空吗?”对方没有追究刚才的挂断,似乎再自然不过的对话。
“没!”直觉反应,又有些后悔,他会不会因此而不耐烦地挂断电话?她觉得自己面对任何人都可以神色如常镇定自若,但只要是肖亚,总会不自觉地回到小媳妇时代的洪苹果。内心深处她还是那个面对他不自信的她,好像一直没有改变过。
“洪苹果,在你心中到底什么是最重要的!”怒气上扬,肖亚还是那个不容拒绝的肖亚。当他连名带姓地叫她时,她就知道他生气了。他生气时会叫她全名,心情不错时会叫苹果,在那个时候,会叫她小苹果或宝贝……
呀,自己到底在乱想什么!她面红耳赤地唾弃自己,鼓起勇气回敬:“不劳您费心,反正不会是您老!”
肖亚声音冷冽:“那肖雅和肖唯安呢?也不重要?”
肖雅和肖……唯安……宝宝?
联想起最近几天一直找不到人,苹果脑子轰然凌乱:“肖亚,你抓了他们?是我得罪了你吗?所以你要抓肖雅和宝宝?”
“洪苹果你别在我认为你脑子已经进步时又犯白痴,一个是我妹妹一个是我外甥,请问我为什么要抓他们?”顿了顿,又语带讽刺:“而且你为什么会以为,因为你得罪了我,所以我要抓他们来威胁你?”
苹果呈化石状,对方也没等她回话,继续说:“而且如果对你来说重要的人,相信我还有这个荣幸!今晚七点,想见他俩的就等我来接。”
电话挂断很久很久,苹果才消化完肖亚的话。
其一是肖亚认为,他才是她最看重的存在;其二是肖亚知道肖宝宝的存在;其三是肖雅和肖宝宝回国了,而且肖亚知道他们的行踪,今晚打算带她见他们。
人生果然是个茶几,上面放满了各种杯具。
她没时间悲摧和痛斥肖亚的自恋了,忘了还在会议室等待的众人,她回自己的办公室拧起包就往外跑。到了公司楼下,跳上出租车就说:“去王府井,儿童用品商店最近的地方。”
肖亚皱着眉看着提着大包小包的苹果,六点时她去电他改到她家楼下接。
只见又是一身T恤牛仔裤的她,还是戴着黑框眼镜扎着马尾辫像个高中生似的,脸上不施脂粉清爽自然。左手提着一个大布袋,里面放着大大小小四方的、长方的用彩纸包装好的盒子,右手提着一个五层高的红色食盒。那个食盒又高又大又圆,娇小的她双手兼顾站在小区门口显得很吃力。
看到他她兴奋地挥手,迫不急待地上了他的车。左手的布袋往后座一扔,把食盒宝贝地抱在胸前搂住,下巴刚好可以枕在盒盖上。
这是重逢之后,首次她在清醒时见到他表现得欢快又急切的,可是他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因为这份兴奋和迫切不是见到他而产生的。很好,当年就和肖雅颇不对盘,现在那个肖唯安小朋友也无端端地让他不喜起来。
人不爽自然就会找茬:“你就穿这样?”
“呃?”低头看了看自己,黄色修身纯棉向日葵圆领T恤,淡蓝色水磨牛仔裤,白色耐克球鞋,怎么看都青春逼人亮丽无敌好不好?“我怎么了,这是小朋友最喜欢的打扮。”意思是孩子都是天真无邪的,他们喜欢的肯定就是最真实的,您老都三十好几了,赶紧闭嘴吧您。
“如果想见肖雅的,就乖乖地听我的。”可惜,她的心声并没有传达到肖亚心里,扔下威胁,肖亚决定先带她去重买衣物。
苹果第一次穿改良式旗袍,白底浅粉小碎花雅致清新,裙子的长度刚好在膝盖上方,因而只是微微地开了个缀花边的V形口。再换了双微跟白凉鞋,打散了马尾辫松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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