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要了份豆豉味的烤草鱼,一份皮蛋豆腐,一份老醋花生。蒋玲细心的将第一筷子的鱼摘了鱼刺给了老顾:“赏你的。”蒋玲依然保持着笑眯眯的桃花眼,这时候的老顾在蒋玲眼里连靠后的发际线都显得那么可爱,老顾看着蒋玲那双泛滥着桃花的眼睛自然笑纳。两人边吃边聊,蒋玲让老顾讲讲去欧洲的见闻,老顾本是个不善言语的人,但在蒋玲面前却要挖空心思的找最美最合适的词语表达自己。从法国的凯旋门到意大利文艺复兴的雕塑,老顾尽力回忆着这趟去欧洲看到的任何一个细节,蒋玲吃着烤鱼吐着鱼刺,时不时的抬头瞪着眼睛看着老顾并抱以羡慕的目光。老顾在蒋玲的眼神中得到了许久以来从未在这个女人身上得到的满足,这比蒋玲赏他一个香吻或给他一个难忘的春宵都来的过瘾。
老顾的演说一直持续到9点半,蒋玲听累了吃饱了让老顾送她回家。从餐馆到停车场100米的距离,蒋玲依旧挽着老顾。老顾的老款君威用现在的审美眼光来看确实有些过时,但这是老顾开的车,再过时也是合适的。蒋玲在夜色的陪伴下由老顾安全护送到家,离别时蒋玲没忘记再次感谢老顾的包和晚餐,老顾并无奢求的看着蒋玲走进楼门。
许立今天出差刚回来,几天没见儿子,许立爸妈已经想念已久,一家人依旧像往常一样汇聚在客厅,蒋玲像个房客一样打开房门,她的确也是个房客,只不过是个不交房租的房客。许立没太多注意从身边走过的蒋玲,也没注意到蒋玲手里提着个名牌手提袋,许立妈妈依然是询问晚餐吃的如何,许立的母亲对蒋玲一直只处于一种纯物质上的关爱,这也无可非议,一个儿子的女朋友,就这么白吃白住的家里,能给个笑脸就不错了,蒋玲也不奢求什么。蒋玲回到自己房间,没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她把手提袋扔到床上,里面的手袋顺势滑了出来,蒋玲愣愣的看着手袋,突然想:如果这是吕峰给自己买的那该多好。老顾的出现再加上一晚上听景,蒋玲差点就忘了她和吕峰直接还有那么一层关系,蒋玲在黑暗中猛然间感到一种渴望。她希望这间屋子是吕峰给她的,眼前这个手袋是吕峰送她的。吕峰这几天一直没对她做过任何出格的事,甚至连一个暧昧的短信都没有。他时常在公司出现,时常又离开公司很久也不见人,没有电话,没有消息,蒋玲都开始怀疑自己和这个男人的关系是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蒋玲躺在床上听着外面那一家人的笑声,蒋玲想脱离现状的欲望更加强烈,她一边想着该如何向许立坦白这一切,同时又努力想象着许立听到她的坦白时该是何种表情,如果许立当时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她又该如何是好,蒋玲天马行空的计划着自己的未来。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蒋玲的思考,她只听见客厅那边许立的几声回答后便看到许立猛的闯进屋:“我姥姥摔倒了,舅舅打电话说情况不好,我和爸妈去舅舅家,你自己留在家里。”许立没给蒋玲回答的时间套了衣服直奔门外,许立的父母紧跟其后。蒋玲呆呆的看着这行人离开,再次把自己埋在床里,终于,这个世界安静了。
整个周五的晚上,林晟对程珊的好体现的太淋漓尽致。在林晟的小算盘里,就在明天,就是明天,他可以见到一个让他徘徊很久的人,他不能只坐在沙发上干等着明天的到来,那样程珊一定会问他怎么了。他必须用实际行动让程珊觉得他的心是在家里,在她身上,万不能让程珊看出他一星半点的身在曹营心在汉。
下班时林晟从单位楼下的家乐福买了程珊最爱吃的烧鸭,同时还买了两种小笼包和小菜,晚饭基本齐了,他给程珊电话告诉程珊晚上不用做饭,他把大餐背回家。程珊自然是高兴的,自己的男人心疼自己把饭买好带回来,省去了太多自己的时间,回家像少奶奶一样的坐在沙发上等着端上来的感觉谁会不想,程珊满意的挂断电话,怀着无比幸福的感觉回家。
烧鸭的味道让程珊确实感觉正被宠爱,吃完最后一块鸭肉,擦过油乎乎的嘴,程珊在林晟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保持状态,我希望以后每个周末都是这样的。”林晟唆着剩下的鸭架子含糊的回应:“这些都是顺手的事,只要我家圣母皇太后喜欢,哪怕是天天都这样也行。”程珊半躺在沙发上揉着满足的胃口说:“天天这样还不破产呀,保证周末这样就可以了。你明天不是同学聚会吗,定好去哪里了吗?”程珊让林晟不得不回到这个现实的问题上。“定了,小土豆饭店,同学基本都是北方人,喜欢北方菜,实惠点的,明天中午11点准时。”林晟啃完最后一根鸭架子,满足的仍在餐桌上。“哦,小土豆,还行,就是油大了些,后悔今天晚上吃这么油的东西,不能躺着,赶紧站起来。要不明天又要吃好多油,回头又长肉,今年我都胖了5斤了。”程珊其实是典型的南方女孩身材,小骨架的底子穿上衣服看不出具体分量,但是论净重,程珊不属于苗条型。程珊迈着小方步踱到餐桌旁要收拾残局,林晟立刻拦着:“老婆大人用不着拿洗碗当减肥方法,在客厅溜达溜达吧,这个还是我来。”程珊端着两个空盘子看着林晟:“怎么了,今天表现这么好,你失业啦,回来讨好我让我给你下月工钱吗?”“你真能想象,我想表现一下都不行吗?冬天水凉,你不是这几天不方便吗,不要碰凉水。”林晟接过空盘子转身进了厨房。“也好,让你锻炼一下,省的现在的独生子女都缺乏锻炼。”程珊看林晟如此愿意到也没多想,随他收拾着桌子上的残局,程珊到落地清闲,在客厅里毫无目的的闲逛。10多平米的客厅程珊以茶几为中心正反转了10圈,林晟一个人在厨房伴着“哗哗”的水声洗干净晚上用的一切餐具,最后他擦完餐桌又将水池边缘的水痕擦拭干净,做完这一切,林晟站在厨房门口喊住程珊:“你不晕吗?来检查一下劳动成果。”程珊又是踱着小方步,学着老领导下来视察一样走到厨房门口,程珊的眼睛在厨房里转了一圈后,转身对林晟说:“不错,继续保持。”说完程珊关掉厨房灯拉林晟坐在沙发上。
“我给你的意外惊喜。”程珊把手按在林晟肩上给林晟一下一下的做着按摩。林晟到也享受的这片刻的温柔,着说明他的献媚是有效果的,程珊没发现他的内心动向,相信他今天所做的一切,他只要安静的等待明天那一刻的到来,尽量在现场维护好程珊与文雅萍的距离就可以让他的计划毫无缝隙的进行下去。
这一夜让林晟小有了几份兴奋,在半梦半幻想的状态下林晟迷糊到天亮。时针指在7点钟的方向,离约定时间还早,他有时间在被窝里赖着。林晟眯着眼看着窗外透过来的曙光,听着身边程珊微微发出的鼾声,漫无边际的想象力在这个时候开始了。文雅萍能在看到自己的第一时间表现出惊喜吗?她会不会想自己一样一直把曾经的那段感情滞留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林晟转过头闭上眼睛,让思想处于一种真空游离状态,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幻想出最为真实的场景。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让林晟猛然惊醒,幻想让他睡着了。林晟听到程珊摸电话的声音,紧接着是程珊含糊不清的回答。
“喂,哪位?”程珊明显还在梦中。
“。。。。。。”
“哦?几点?好吧。”程珊挂断电话转过身,窝在林晟身边,将头深埋在被子里,嘴里呜呜的说着什么:“今天的同学聚会我跟你去不了了,你自己去吧,一会蒋玲要来。”
什么?蒋玲要来?这可是林晟万没想到的,也就是说他开始设想的如何让自己老婆和文雅萍保持距离的计划可以作废,这是一个多么大的惊喜,林晟在听到这句话后心中的喜悦无以难耐,但又不能表露无疑,他在程珊的前额重重的吻了一下:“那你好好在家吧,我争取早点回来,你和蒋玲可以出去吃,家里也没什么吃的。”林晟说完这句话后迅速起身,今天的心情可以用窗外的阳光来形容如此的灿烂。
程珊在接完电话后又躺了1个小时才起床,这个时候林晟早已在赴宴的路上。程珊并没有在电话里问蒋玲来找自己的具体原因,她从蒋玲的电话里听的出蒋玲的情绪有些低落。坐在马桶上的程珊晃着还挺沉的脑袋突然想到:是不是蒋玲已经和许立摊牌,许立一气之下让蒋玲搬走,蒋玲来投靠她了?想到这个,程珊不由的打了个激灵。程珊的眼前开始浮现出蒋玲拖着大包小裹,脸上挂着行行泪水的可怜样,程珊决定先问一下具体原因,可蒋玲的电话一直处在无人接听状态,这让程珊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她认为蒋玲不接电话是拖着行李不方便造成的。程珊简单吃过早饭坐立不安的在家等待着蒋玲。
随着蒋玲按下门铃,程珊跳起来打开门的瞬间,程珊的眼前并没有出现她所希望看到的打包小裹,程珊看着蒋玲竟忘了让她进来。
“干嘛?我脑袋上有天线吗?干嘛不让我进门,还这样看着我。”蒋玲很奇怪为自己开门的这个人好像第一天认识她。
“哦,不是,我以为是我刚才叫的物业修理工,我家水管有点问题。”程珊只能随口找个理由。
蒋玲迈进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给口水喝,这地铁公交的。来你家跟爬次长城一样。”蒋玲窝在沙发里嚷嚷,程珊打开冰箱递给她一听可乐。“你家当家的呢?”蒋玲压了口水问。“同学聚会,今天就咱们俩。怎么突然想起来来我这了,你来之前也没跟我说原因。”程珊陪蒋玲坐在沙发里。“原因就是没人管我了。”蒋玲喝了半听的可乐看着可乐罐发呆。程珊再次决定自己的推断没错,蒋玲这次没带行李只不过还没来得及收拾,但是她和许立的关系已如自己猜测有了结果。“你和许立说了?”程珊问的还是有些小心翼翼。
蒋玲叹了口气把可乐罐放在茶几上:“没,要是说了就好了。本想这个星期解决,前两天他外婆出事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一家人忙的连坐下来的时间都没有,那还顾的上我这个外人。每天许立回家只跟我有一句话,就问我吃没吃饭,其他的我们根本不交流。他爸妈天天在医院,只是偶尔回家换衣服,也都是在我上班的时间。我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跟许立说这件事吧,那样太残忍了。”蒋玲一口气说完这几天情况,顺手拿过一个靠垫深深的把脸埋在里面。
程珊看的出蒋玲有些难受,虽然真正的原因跟她的猜测大相径庭,但面前的蒋玲实在让人怜悯。
“那就找机会吧,别难为他,更别难为自己。这事需要时间。”程珊只能顺水推舟。
“如果是许立这边的问题我也就没必要来找你,吕峰那边也有问题。自从上次我跟你说过和他在一起的那个晚上之后,他没再跟我有过多的接触。哪怕跟我说他很忙都没有,我天天看着他进出公司,到办公室给他送文件,他每一次跟我说过工作之外的话,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相信这个男人。”蒋玲说完抬起头,脸上亦然挂着两行泪水。
程珊看到眼泪小惊了一下,能是怎样的男人让蒋玲流泪,程珊一直担心的问题已成事实。
“你真的爱他?”程珊递给蒋玲面纸。
“说不好,这样的男人谁能逃的过呢?你没见过吕峰,如果你见过他,说不准你也会爱上他。”蒋玲擦了擦眼泪。
“现在可你爱他,小姐。你有没有想过很现实的问题,他可是有家的男人,何况这个男人到现在为止都没给过你一个承诺。你真要是跟了他,你能得到什么?你不是小孩子,介入这样环境的女孩子有多少争取到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份爱情。别玩的太过火,女人迟早是要嫁人的。”程珊没说的太露骨,她怕面前的蒋玲受到刺激。
“这个道理我明白,也别怪我太物质。我是想有好生活,可有时候爱情和面包不能兼得。吕峰的魅力是毒药我也喝定了,我不求他能离开婚姻和我在一起,哪怕我真是只做情人。”蒋玲说到“情人”这两个字时语气有些不对。
“蒋玲,你真做好这样准备了吗?你知道你一旦下了这样的决心你未来的生活将有怎样的改变吗?也许吕峰的妻子会找到你大闹特闹;也许吕峰为了家庭妥协了爱情离开你;也许他什么也给不了你,你空爱一场,搭上自己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这些你都想明白了吗?”作为最好的朋友程珊从蒋玲的话中听到了一种异样的决心。
“想过了。我不会那么宣扬,我会很小心的过情人的生活,只要他说他需要我。我更不会让他老婆知道我的存在,我都想过了,这段感情我必须低调处理,我不能做普通意义上的情人,我要在事业上对吕峰有帮助,这才能体现出我的价值。至于我们的未来,我现在不想想太多,因为我不能确定。”蒋玲撕着手里粘着眼泪的面纸,话语中透着可怜。这时,蒋玲的电话响了。蒋玲抓起电话示意程珊不要出声,将电话显示屏拿给程珊看,程珊看到上面的来电人名字:吕峰。
蒋玲一跃跳出沙发,跑到阳台上听电话,同时把阳台门关好。
程珊看着在阳台上打电话的蒋玲,一种女人对女人的嫉妒油然而生。程珊很奇怪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是嫉妒她有人爱有人惦记还是嫉妒她可以偷情?程珊不是没人爱,她有老公疼,程珊也不想偷情,因为她知道那将是一场看不到血的战争,想到这些,程珊觉得自己应该没有理由嫉妒蒋玲,可心中的那种隐约纠结让自己此时此刻很不舒服,她转过头不再看蒋玲。
20分钟后,蒋玲推开阳台门回到客厅。
“高兴啦?说了什么?”程珊没回头看蒋玲。
蒋玲重新回到沙发上:“他说他爱我,这段时间没和我有太多联系是因为工作的关系,最近公司正在筹备一次拍卖,本应该是这周,不知道什么原因推迟了,他这几天正为这事操心。他说下午他过来接我。”蒋玲把靠垫塞到腰后,满意的靠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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