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欺骗,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她没资格伤心、也没权利去埋怨,只要让她找个地方独自舔舐伤口,明天过后将是她新生的开始。就这样过去吧!她绝不会再给自己痴迷的机会。唐梦慈在道路上卯足劲全力狂奔,心里只想甩掉纷乱与伤心。突然,一辆速度超快的轿车失控向她使来。“梦慈……”抬头看到姜峻在对面人行道上一脸惊慌的朝她大吼。‘哔……’她脸转向左边,车灯视线刺得她举手挡在额间,瞬间看着车子撞上自己,脑袋一片空白,没有画面、没有声音,亦没有疼痛感。‘吱——’轿车撞飞她继续向前滑行了数公尺停下,她的人则跌落在地上、翻了几圈,在快昏迷前看到姜峻惊惶惨白的抱起她,嘴巴又张又合的不知道说什么。她不可以就这样死掉,她还有妈妈,还有很多爱她的朋友——很痛,感觉全身上下都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痛楚,连撑开眼皮的气力也用不上,慢慢的,黑暗将她吞噬……“你跟我进来。”杨玟基寒着脸吼了句,转身走入配音室。成佑阳有点担忧的看着门口方向,她应该会没事吧?!叹了口气,他的心也静不下来,不知道她是不是跑回家了?成佑阳走进配音室,就被突如其来的揍了脸庞一拳,他生气的从地上站起,抚摸着脸颊,“你疯啦?”“为什么要这样伤害她?就算你该死的仍然爱着崔姬珍那女人,你也不应该当着她的面说,你是不是没看到她摇摇欲坠的样子?”杨玟基生气的揪着他的衣领大吼道。“我……”他有点不知该如何开口。“成佑阳,我真后悔把梦慈让给了你。”杨玟基放开了他的衣领,退开一步。“你说什么?”成佑阳危险的眯眼看着他。“你听好了,我要把梦慈从你身边抢回来。”杨玟基抬起冷冷的眼神看着他,坚定的说。※※※“梦慈,你快点醒过来吧!”“想想你的妈妈,想想你的朋友,你要争气啊!”“小梦,你再不醒过来,你想让我怎么对得起唐妈妈,怎么对得起小禾?”“梦慈……”“小梦……”讨厌,谁啊?身边的声音一直吵的她无法入眠,是哪个笨蛋,一大早就扰人清梦。不知道经过多久,唐梦慈稍微动了动手指头,努力的想撑起沉重的眼皮。“要醒了——”一个颤抖的声音不敢相信道。“叫医生,快叫医生。”另一把男声急切的叫了起来。她倾听着身旁的声音,一动也不动,然后她听见一阵急忙跑来的脚步声。唐梦慈的眼皮被掀起检查了一遍,“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至于其他方面的问题,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查。”“那她的厌食症是怎么回事?”她认得这个声音,就是那个颤抖的男声。“当一个人心里受到压力、刺激等情绪方面的影响后,开始下意识的排斥食物,排斥进食,一但进食,就会忍不住的想呕吐,或者只是闻道味道也会呕吐。”“那,她为什么一直压着左腹喊痛?是不是撞车……”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喔,那个是厌食症的症状,多数患有厌食症的人都会有胃部不适的症状的。”医生不厌其烦的解释道“而且,她得厌食症应该已经不止两个星期了!”“谢谢医生。”“麻烦你了,医生。”姜峻紧紧的蹙起眉,他怎么也没想到,成佑阳把她折磨出这种病来。这是哪里?唐梦慈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地方。白墙、白床单、点滴瓶、白绷带——她在医院里?!“你醒了?”阳光穿过白色的纱帘射了进来,倚在窗边的姜峻走近她,半俯下身,将额头抵着她的,测量她的温度。“没有发烧,想吃点东西吗?”她的额传来的温度正常,姜峻坐上病床旁的椅子,温柔的看着她问。唐梦慈的厌食症根本没让她感到肚子饿,刚想撑起身子起来,她却发现手很痛。“姜峻哥……”她有点迷茫的看着他,“为什么……”“你忘了?你被一辆失控的轿车撞到了,是我和展赫把你送来医院的。”记忆回笼,她记得自己在成佑阳的录音室里与他把话说清楚,然后她跑了出来,漫无目的的在路上跑着,最后她听到姜峻的叫唤声,当她转头时,已经被撞上。唐梦慈轻轻的抬起头,对上了他略带责备的眼神,轻咬了下唇。“为什么不吃东西?”他温和的问。“我有吃啊!”唐梦慈垂下头,不敢抬眼看他。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吃东西,她只是肚子不饿,就算饿了,她仍然是吃不下,唯一能吃的就只有雪糕。唐梦慈其实很清楚自己生病,而且是一种属于精神方面的病。“你有吃?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多少斤,为了佑阳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值得吗?”姜峻生气的提高了音量吼道。“不值得……”唐梦慈低下头。“到底为什么不吃东西?”姜峻皱眉追问着。“姜峻哥,我要回中国,你可不可以帮我联系律师,我要和成佑阳离婚。”唐梦慈鼓起勇气,抬头直直的看着他。“离婚?”姜峻震惊的看着她,“你说和佑阳是……”“我是他的妻子,不,我只是崔姬珍的替身,”抬起疼痛而打着点滴的手轻拉着他。“求求你,姜峻哥。”姜峻看着哀求着他的唐梦慈,“你确定吗?就这样放弃?”他真没想到,唐梦慈会是成佑阳的妻子,难怪他老是觉得两人之间互动不简单。“我已经决定了!”她坚定的看着他。“好。”
正文 第三十章
成佑阳眉心挤出深沟,俊脸布满阴霾,静静的坐在配音室,杨玟基早已经愤怒的离去。当时,他真是疯了才会说出那种话。他知道小慈不喜欢姬珍,但他们只是朋友,一直都是她自己太多心而已。本来每天频繁的工作、应酬、报章采访已经令他非常头疼,心情也很糟糕,但小慈不但没体贴他的劳累,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制造他的烦躁、难受、不耐烦,最后,终于忍受不了她的日夜唠叨与搬弄是非下,他才开始慢慢的冷淡、疏离她。这一段日子以来,小慈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让他无法忍受,像今天这种逼问他的情景根本就是每天都在发生,然后他一时被逼的不耐烦,伤人的话就不自觉的吐了出来。刚刚,她低垂下头,说了句奇怪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她想要离开他吗?成佑阳甩了甩头,不可能,他的妻子一直都是非常迷恋他的,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他,她一定是像上次那样,又躲回家里的书房哭了吧!成佑阳胸臆间虽然有股浓得化不开的郁闷,但他只是轻叹了口气,站起身准备走到外面去。“佑阳,你急着上哪去?”崔姬珍刚开门,就见成佑阳往外走,她拉住他问。“你怎么还在这?”成佑阳蹙起眉看着她。他确实仍然为她的美丽而动心,或许还有点眷恋,毕竟四年感情,并不是说断就能断得一干二净。在他出国前,她态度决绝的要与他分手,在他回国后,却又当成没有这回事一样,每天都来到他身边就近照顾他,虚寒问暖、关怀备至,于是他又自然而然的宠她如昔,抛开先前的芥蒂。可是随着这几天,他发现崔姬珍的举动在暗示着,自己有意与他复合,再度热恋。每当她来到他身边,不是整个人黏在他怀里,就是不停的贴着他摩挲,言行举止真是令他越来越忍无可忍。“你不喜欢见到我吗?”崔姬珍挽着他手臂,高兴的快得内伤了,他竟然当着姓唐那女人的面说爱她。“不喜欢。”成佑阳用前所未有的森冷口气道。“你说谎,你还爱我。”崔姬珍微怔,然后娇嗔大发。“到底我说的是实话还是谎话你很清楚。”成佑阳语调僵冷道。他的话让艳丽的脸孔瞬间扭曲,高傲的自尊受挫的崔姬珍眼神透出凛冽寒意。“你就那么爱她吗?你根本就是把她当成了我的替身。”崔姬珍的语调不自觉的拔尖了几度。“你错了,我从来就没把小慈当成是你。”成佑阳道出事实。“没有?”崔姬珍扬起倨傲的嘴角,抬起下颚,嗤笑道“那你为什么见到我会眼也不眨一下?为什么见到我后就冷落姓唐那女人?为什么为了我的手因摔破碗受伤而责备她?”“我们的感情早就不存在了,至于其他的问题,我只需要向小慈解释。”他绷着紧紧的下巴,黑眸中透出冷冽的眼神。成佑阳一直都很清楚,爱情对于她而言根本就是笑话,或者应该说是天方夜谭。从她丢弃两人的感情开始,他就知道,崔姬珍只在乎自己的面子、地位、名誉还有那高傲的自尊心。“成佑阳,你想就这样甩掉我!你休想,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崔姬珍瞪大眼瞳,不甘心、怨恨和愤怒充斥着脸孔,她尖声咆哮。成佑阳有点生气的看着她,认真思考小慈一直以来对他说过的话,他不得不承认,小慈说的确实很有道理。而他却被她的表象迷惑住,蒙蔽了自己的心。成佑阳皱皱眉头,睨着她冷声道“我好象没说过你是我的谁,也没向谁承认过你是我的谁,用到‘甩掉’这个词,你不会觉得可笑。”“一个背叛我的人,休想得到幸福。”崔姬珍咬牙切齿的说完,转身甩门离去。成佑阳双手插入裤袋里,摇头轻叹了口气。录音室的工作人员全都目瞪口呆,互相看了眼,纷纷扬起狐疑的眼神。※※※“什么?你要跟成佑阳离婚?”展赫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惊愕的差点摔倒。梦慈轻应了声。“为什么?他不是答应我会好好爱护你的?他反悔?”展赫瞪大眼,怒声大吼。“赫哥哥,求求你就别问了好吗?”她实在是不想再提起这事,她只想尽快可以回到妈妈身边。“小梦……”展赫看着低垂着头的她,轻声道“放心,还有赫哥哥在,一切都过去了。”“谢谢你,赫哥哥。”唐梦慈眼眶红红的抬脸看向他。“梦慈。”姜峻推开病房房门。“展大哥,你也来了。”“嗯。”“梦慈,我已经帮你请了律师拟定一份离婚协议,机票也帮你准备好了。”姜峻把公文袋与机票递给她。“小梦,你打算今晚回去?”展赫皱着眉问。“嗯,对啊,我想尽快离开这里。”唐梦慈拿出离婚协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拿了展赫的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小梦,你的腿暂时还不能乱动,你这样急着走……”展赫很担心她的身体状况,而且唐梦慈因撞车,腿有点骨折,暂时根本不能行走,只能靠轮椅。“姜峻哥,麻烦你让律师拿给他签。”唐梦慈把公文袋递回给姜峻,转头向展赫扬起微笑,“姜峻哥会陪我回去,赫哥哥你放心吧!”展赫抬头看向他,“你陪小梦回去?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还有很多通告要赶,你怎么陪她回去?”“我已经让善惠姐把通告推了,剩下些近中国的,所以没问题。”姜峻解释道。“小梦,回去后要打电话告诉我。”展赫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赫哥哥,你放心,我一回到家就给你打电话。”唐梦慈温柔一笑。“那我先去处理这个,回来再给你办出院。”姜峻摇了摇手上的公文袋,开门走了出去。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一定会拒绝成佑阳当初对她的求婚。而遗憾的是,那是完全没可能的事情,就像她的心,从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已经不由自主。而愤然离开录音室的杨玟基生气的开着车到上山吹风,希望可以减缓自己的怒气。在下午一点多的时候,他终于开车来到成佑阳的明洞公寓,当他找不到唐梦慈的身影时只好回到车上,等待唐梦慈的身影出现在楼下,却在三十分钟后,他看到姜峻的身影。玟基连忙推开车门,走向前。“咦,玟基?你怎么在这?”姜峻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他。“你来找佑阳?”杨玟基好奇的问。“不是啊!”姜峻不加思索的回答。“那你来干吗?”他皱眉问道。“我帮梦慈来收拾东西的。”姜峻想了想,还是如实的回答他的话。“收拾东西?梦慈要搬到你那儿去?”杨玟基不自觉的瞪大双眼,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一样。“她要回去她妈妈那里。”姜峻轻叹口气,无耐道。“她要回中国?她现在在哪里?”杨玟基着急的扯着他。“机场,她和展大哥在一起。”“我和你一块去。”杨玟基坚定的凝视着他。“可以,但必须先收拾好她所有的东西。”姜峻注视着他的举动与表情,似乎有点明白——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姜峻提着两人的行李默默的跟在唐梦慈身后,她从飞机上下来就一直沉默不语,他知道,其实她并不如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坚强,毕竟是一个刚离婚的女人,毕竟是一个刚离开自己爱的男人身边的女人。唐梦慈在一屋子前停下了脚步,缓慢的打开了门,带着局促的表情站在大门前,然后对内轻喊了声。“妈……”“咦,小慈?”唐妈妈走出厨房,看到女儿不自觉讶然出声,但一看到她坐在轮椅上,不禁急步向门口移动,看到她身后的姜峻,礼貌的与他轻点下头,目光不自觉下移,他提着两箱行李?唐妈妈皱着眉,紧张、怀疑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你的腿怎么了?你怎么回来啦?佑阳呢?这位又是哪位?”“他是我的朋友,他叫姜峻。”唐梦慈避开唐妈妈的追问,微笑的帮忙互相介绍,“这位是我母亲。”“伯母好。”他轻弯腰点头礼貌道。“你好。”唐妈妈礼貌回应,然后看向唐梦慈,急急的追问道“你的腿到底怎么了?你怎么没跟佑阳一起回来?”“伯母你不用担心,梦慈只是不小心受伤了,腿暂时不便乱动,所以才用轮椅代步。”姜峻给唐妈妈解释着,安心的话语让唐妈妈瞬间放宽了心。“佑阳呢?你受伤了他不跟你一起回来?”唐妈妈皱紧了眉头,仍然不放松的追问着。唐梦慈脸上的微笑瞬间垮掉,她低下头,迟疑了一下,老实道“我们……我们离婚了。”“你说什么?!”唐妈妈震惊的看着她,惊讶大呼。四周陷入一片了窒息的沉默感中,她深吸了口气,低声的再次说了一次,“我和他离婚了。”三人都沉默了半响,唐梦慈的眼眶也开始聚集了泪水。“伯母,其实……”姜峻刚想开口,唐妈妈就沉声命令。“你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