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回答让如意的眼神闪了一下,笑道:“要说这挽月山庄,最美最独特的景致当数那暖玉池,位居这山庄的最高处,池水四周种有各类繁花芳草,池水是引皇城中那温泉水而来,一年四季温热如常,泡在温泉中欣赏那朝阳初升、夕阳西下的美景更是人生一大幸事。只是,这池水却只有秦王一人可享,是这庄中的禁地。”
听那如意如此夸耀暖玉池的美景,确是勾起了我想去欣赏美景的冲动,可我也马上想明白了,她先是将那美景说得引人入胜,可最后却给我来了句那是禁地,是不能去的,这不是明摆着在耍我吗?哼,小样,只是个景致而已,我会这么没见识,为了看风景上她的当吗?
“原来那是个禁地啊!听你说得这般美丽,我还以为你马上要带我去呢,可到最后竟是个去不得的地方。”我笑得无害极了。
“庄中的亭台楼阁均出自能工巧将之手,庄内的其他四景也不会让林姑娘失望的,眼前的燕回轩便是四景之一。”如意被我这样一数说,忙转了话题。
眼前这美伦美奂的燕回轩确是造得甚是华美,奢华中还不失高雅,设计者真是个了不得的设计天才。站在这以纯金点缀的燕回轩中我呆了,这儿的每一根柱子竟都是用纯金来点缀,这秦王也太富有了。小偷来了,不需进藏宝之处,只需在这燕回轩中挖几下,也够他用半年了。
再看这水廊长而曲,配上亭台下的水流,真是极具特色的一道风景线。轩中的摆设也均是些精致的木制手工桌椅,看着都是一种享受。而窗外不远处,更有一座高耸入去的楼台,此时刚下完一场大雨,我抬眼望去,一道彩虹横越在高台,就好像是为那高台搭上的云梯一般。
“那是四景之二的邀月台,雨后出现的彩虹为它染上了一丝奇丽的美景,人若是在夜里登上那高台,站在那高台之上会有种手可摘星辰,与天上月宫相邻而居的感觉。迎风俯瞰下界,更让人有种身处仙境的错觉,故而取名邀月台。”
看着远处那高耸入云的楼台,我感叹的喃喃念道:“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听到我这诗,如意惊异的看了我一眼。
“可那儿也不是谁都爱去的吧?就好比一些患有恐高症的人,他们就不会觉得那儿是处美景,看着那么高,怕都怕死了。”我笑着,无礼的说道。可这样的说法竟也没有让她脸上现出一丝不快,让我很没有成就感。
“还有二景,一为东边的百花谷,二为南面的万兽园。这山庄内的美景,一日两日怕是逛不完的。反正来日方长嘛,林姑娘可以慢慢逛,保您不会觉得闷。”如意笑看着我,让我想起自己现在是个受制于人的囚徒。
无助的看向这座美丽的山庄,修建得如此华贵气派,这样的山庄怕是可与皇宫相比吧?以李景旭的权势而言,就算他所住的地方比皇宫还要金碧辉煌,相信也是没人敢哼哼的。
既来之则安之,开心也是过,不开心也要过,我何不让自己过得开心些呢!于是,我让如意为我找来古琴和笔墨纸砚等物,每日里就是弹琴、作诗写书法,我相信,李景旭是不会乐意见以我安然处之的,听到我在这里待着,竟是这种生活态度的话,便不会再继续精神折磨我。早日面对他,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最怕的,是漫长的等待。早死早投胎,大不了,再投胎吧。
“看来这林若惜倒是个心思缜密之人,竟能看穿本王的想法,想用这种态度来逼见本王,难怪能将少辅迷成那样。哼,若不是答应少辅绝不会伤害她,本王哪会用这种温和的方法来对付她。也好,既然她不愿领情,想吃点苦头,本王也乐于成全她。本王倒要看看,这位号称五岁能赋诗、六岁写书法的旭日才女到底多有才?”李景旭冷笑着,一双桃花眼中满是残虐之气。
站在一旁的黑衣男子见他这神情,神色间微有担忧之色。
弱质纤纤意志坚
今天是我被抓来的第五日,山庄内的景致我几乎都逛遍了,只剩下眼前的邀月台。在如意的陪同下,我慢慢的爬着台阶,可眼前这台阶似没个尽头般,令不懂武功的我累得气喘不已,而如意显然是个懂武之人,和我爬了这么久,不止能做到面不红气不喘,还一副轻松快意的样子。
看着她这样,我就恨啊!想起当年就是为了不让自己的身形变粗壮,我才忍痛放弃学武的!可如今看到这明显身怀武艺的如意,她的身形也不见强壮啊,身材比例好得要命,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看着既苗条还很有女人味。
“林姑娘,还是算了吧,其实这儿能看到的风景也挺美的。”如意看着我喘成这样,眼中有着明显的轻视之意。
她今天的态度和以前不一样,前几日她就算是要笑话我,也不会做得这般明显,可今日却是这般的毫不掩饰,难道是秦王有什么新的布局?可此时我没心思猜测了,一边喘着气一边执拗地说道:“都爬了这么久了,我是不会放弃的。”我在说这话的同时,也在心中暗暗许愿,“求老天保佑,若我能爬到这邀月台的顶端,请老天助我渡过这次难关,保我全族人性命无虞。”
“那就走吧。”如意笑着快步往前走,我则赌命的使劲往上爬着,一边爬,一边想着自己许的愿。虽然是越爬越慢,很像乌龟的速度,心里却是坚信着自己能爬到那顶端。
我如此拼搏的精神却没引起如意的好感,反而让她轻笑不已,嘲弄着我:“林小姐,你这姿态,可真不优雅。”
不理会她的嘲讽,我鼓励着自己,“加油,加油,若惜,你一定能行的,只要再走完这最后几十步,你就胜利了。”
是啊,胜利在望了,几乎是用爬的,我已经能看到这邀月台的顶层了。爬上来了,终于爬上来了,呼呼呼,我万分没形象地爬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感到自己身上的汗水一个劲的流着,连头脑都有些晕眩的感觉。
“真是见面不如闻名,想不到世人吹捧的林才女竟会表现得这般失态。毫无礼仪地爬坐着,连个侍女都不如。”一声冷冽的男声传来,那语气中的指责令我那要强的性子来劲了,才不管是谁呢,平白无故敢来骂我,就要让他知道知道我的厉害。于是,我头也不回的反唇相讥道:“人,非神,哪能做到无所不能?只怪你们这些人只知修高台,却想不到设计个升降梯。不然,本姑娘哪会这般失仪于人前?”
“放肆,怎可对秦王无礼?”身后传来数人的指责怒吼,如意更是上前就给了我一个耳光,将我抓起就往后扔。
我就这样让她华丽丽地扔在地上,痛得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利的一张嘴,真想知道一下,你的胆子是不是真有这般大?”略带笑意的男声听着极悦耳,话却说得阴冷残酷。
这下,我算是弄明白了,敢情这人便是秦王。天啊,我怎么就这般冲动易怒呢!也不想想,说话这般狂妄的,哪个不是身份极高之人,怎么就不能忍这一时之怒呢?
“这下倒知道怕了!知道怕也好,知道怕的人才是聪明人。抬起头来,本王倒想看看,能迷惑少辅的女子,倒底有多美,多么的才智非凡。”
我怯怯地抬起头来,惊艳于那双冷视着我的俊目,以前总听人们传着秦王如何俊美非凡,是天下间第一美男子,今日一见,还真是如人们所说的那般。
先不提长相,就说那气势吧。今日他只是这么随意的坐着,却也有着傲视天下、号令群雄的霸气,若此时身在朝堂,他那压倒皇帝的气势该有多么凌厉啊!
他身着浅紫色绣着五爪金龙的外袍,头束紫金冠,一头如墨般的长发迎风飘动,两根束发的金线混在黑发中显得格外贵气。眉如剑,有着不怒而威的威严;一双单凤眼狭长深邃,透着深不见底的睿智雍荣,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更有着如鹰般凌厉狂霸的气势,令人在他的利眸下心生敬畏。鼻高而挺,更添男儿俊逸之色,薄而性感的唇型配着一张刀削般完美脸型,简直就是天上诸神的杰作,怎么会造出这么一张俊美得足以迷惑众生的脸。
我从来就是个爱美如命的人,很爱欣赏美丽的事物,而今天这个男子算是我至今为止见过最帅、最俊、最美的啦。可任他长得如此俊美如仙,我对他也只有惧意,当他是个恶鬼般怕着。
面对的人是这么一个厉害角色,我命令自己冷静下来,从容应对。于是,我强作镇静的抬头笑着看向他,不愧是秦王,还真是气派非凡啊,在自家的‘别墅’里也搞这么大的排场。只见这邀月台顶层边缘处竟着三十来个护卫,皆是一身蓝色劲装,每人都是一脸的严谨内敛,光就这么站着也能让我感觉出他们不同于以往所见的护卫们,看那架式更像是沙场上训练有素的铁血战士,很有一种能以一挡十的气势。
而站在李景旭身后的四个男子给人的感觉比他们更甚,他们分别着红、青、白、黑四色华服,看来身份挺高的,身上所穿皆是上好的丝绸面料,红衣男子年纪最轻,一张俊秀的脸上张扬着年轻人的狂傲,青衣男子看来最精明,那双眼如鹰一般犀利。白衣男子看来最温和,可看着我时,嘴角扬起的冷笑却让我有些心惊。那黑衣倒算是熟人啦,正是他将我带到这儿来的。他看着我的眼中没有那三人的反感,算是友好多了。
见我无助地四处张望着,李景旭笑了,兴致好得像在逗老鼠般,以睥睨的眼光看着我,把玩着手中那把金丝绣花的折扇,这么个简单的动作,也透出一种尊贵优雅,可那看着我的眼神,和说的话便让我胆战心惊。
“少辅是我旭日王朝正一品的大将军,位高权重,年少英俊,文才武功样样精通,不知有多少名门闺秀一心想嫁他为妻。而你一个小小的商人之女,竟敢拒绝他,害他被人取笑。林若惜,你可知光凭你令他失颜面这一项罪,就足以让本王赐你一死。”李景旭不屑的看着我,也不让我起来,就让我继续维持着这跪姿。
虽惧于他凌厉的气势,可曾生活在重人权、讲平等的二十一世纪的我听了这话,却是气愤的低着头在心里暗骂:“呸,凭什么他长得好、身居要职、有人喜欢他,我就一定要喜欢他,这是谁规定的?”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亲自去边城找少辅,求他收了你;二嘛,你就从这儿跳下去,你想选哪一个?”
“秦王殿下,强逼两个不相爱的人在一起只会让他们都痛苦,是不会得到幸福的。再说,唐大将军也答应过民女,绝不会逼我嫁他。唐大将军向来是个重承诺之人,这次您将我抓来,恐怕也是瞒着唐大将军的吧?这又何必呢!不如将民女放回去吧,民女保证绝不会透露半句。”
“你倒是算得仔细,难道本王要做什么还用你来教?没错,少辅是个重承诺、讲情义之人,你不就是算到他这弱点,让他不得不吃那暗亏嘛!哼,娶你为妻,你也配?本王说的是收了你,就是让你去做侍妾,连这话你也听不懂吗?对付你这种奸商,本王有的是办法。说吧,你的选择是什么?”李景旭优雅的轻摇着他那把金丝绣花的折扇,笑得像个恶魔般阴冷,让我有种见到死神的错觉。
“要民女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比让民女死还要痛苦百倍。”我委屈万分的看着李景旭,发现他听了我这话后,眼中的冷光更深了。
“那你选的是第二条路吗?好啊,就从这儿跳吧,下面是一片空地,这么高摔下去,一定能摔个血肉模糊,连手脚都找不全。”
这邀月台有多高我爬得这么累还会想像不到吗?根本就不敢走到边缘处往下看,光是想着都能吓得我直发抖。看着我一副怕得要死的样子,李景旭冷笑起来,漫不经心的把玩着那羊脂白玉的扇坠道:“本王耐心有限,给你半柱香的时间考虑,若你不答应去找少辅,就算你不肯跳下去,本王也会让侍卫将你从这台上扔下去。”
我闻言悲愤的看向他,让人扔我下去?他倒真是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也罢,不就是死吗?如果只死我一个,不会连累到家人,也许,也算是他高抬贵手了吧?为什么我就这么命苦,总是遇上这种事。这次最惨,遇上个完全不讲道理的,连让我说理的机会都不给。我绝望的、不甘的、慢慢的一步步往高台的边缘走去,明明只是很近的一点距离,我却是走了好久,那么高的地方我当然怕啊,还怕得边走边发抖。看我这样,李景旭笑了:“别装了,从没有人敢在本王面前玩弄计谋,若不是看在少辅的面子上,早将你扔下去了。”
我愤然瞪视着他,悲怆道:“是,就因为你是秦王,所以你可以任意决定别人的生死,可你也无法保证自己能永远握紧权利。当你失去这些时,可能,你的下场会比我惨上一万倍。”说完这番话,我无意去理会他愤怒的神色,就这样悲愤而毅然的纵身跳下高台。
李景旭不敢相信我真的敢跳,一个眼色,身边那白衣人一个闪身便向我那方向飞去,极快的抽出了身上那根缠于腰间的软鞭,及时缠住了我的腰。
风,大力的刮着,刮得我的脸生痛,感觉自己正急速的往下掉着,四体悬空、全身失重的感觉令我怕得呼吸也快停止了,心里悲叹着:“唉,这么高摔下去,怕也要点时间吧!”这时,腰间忽然传来的巨痛令我脆弱的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还是一张看来很破烂的床,连张棉被也是破旧不堪的。这房间也变了,极为破旧,风不断从那有着破洞的窗子里刮进来,吹得我有些泛冷。“这不是地府。看来倒像是间下人房,我怎么会在这儿呢?”
“你醒了?”如意的声音传来,人也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只是脸上已没了笑意,看来冷硬极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想起身,腰间却痛得让我叫了出声。
“你命大,跳下来的时候被横在半空的屋檐挂住了。秦王因此特赦,免你死罪,你就留在挽月山庄里当奴才吧。当然,你也可以不当下人,可以走,我们绝不拦你。只是,你的亲族会怎样就不好说了。”
“秦王怎么可以这样?”
“放肆,竟敢对秦王无礼。”如意娇喝着一巴掌打来,我的脸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