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凌云也不是什么好人,和这个女人,那个女人私下里勾搭,还弄出个未婚有子的事情来,着实的让人觉得可笑。
司马凌云和墨雪敏两个人之前因为皇后的旨意走到一起,现在又闹出这种丑闻,镇国侯府立时又成为了丑闻的中心。
什么样难听的说法都有!
生生的把两个人说的比戏台上的最恶毒的男女还有淫荡,恶毒。
也有人说两个人就是天生的一对,这两个人若不是在一起,连天理也没有了,更何况那府里一屋子的小妾,恶毒的恶毒,淫荡的淫荡,出规的出规,司马府的人出门都顶风臭三里,府里的下人连门也不敢出。
被人围着扔臭菜叶,臭鸡蛋……
所有人都知道,司马府是没希望了!
待得所有人都离开,墨化文独自去了书房,从暗格中取出一张画,静静的看着画中的女子,一时悲从中来,手指温柔的抚摸过画上穿着软烟罗的人,眼神茫然中带着痛苦,手重重的按着桌面,晃了晃,才没跌倒。
扶着案角,重重的坐了下来,只觉得一阵阵悲从中来,眼角不自觉的闪过一丝暗红。
如今的一切莫不真的是自己的报应,心头痛的如同在刀尖上跳动,每一步都是血,越扎越深,记忆中那么惊鸿一撇的美丽少女,就这么毫无声息的入了心,用了情,以至于都不敢相信,她己不在。
她一直以为他什么也不知道,可他偏偏从一些些蛛丝马迹中早己发现。
她不知道他早知道她是晋王的遗腹女,知道她并不是辅国公的亲生女,辅国公的亲生女儿生下来没多久就去世的,正巧晋王妃生了下她,彼时,辅国公老夫人就拿她顶了自己亲生女儿的额,对她也疼的如同亲生的一般。
若不是曾见到她,便不相恋,若不相恋,便不会承受这失去她的痛楚!
此生,他唯一爱的女人。
他是皇帝的心腹,可是为了娶她只能远走云城,带着她远离权得的中心,也是远离乱世之源,生怕被人认出她来,既怕到时候皇上容得下她,所以他带她远离,不能让她时时被皇上看到,引起猜嫉。
可既便是这样,他也不清楚皇帝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隐隐有种感觉,皇帝是知道洛霞身份的,可他既然什么也没说,墨化文也就装做什么也不知道,大家都装做她依然是辅国公府的那个嫡长女就行了。
帝皇的心谁也猜不透。
因为猜不透,所以,他不敢对她独宠,听她说要让他纳妾,他便纳妾,忽略了她眼角的一丝苦涩。
虽然在云城,皇上的密探还是时不时的会到府里来问问他的情况,他怕引起她的注意,特意把会见的地方放在妾室的院子里,一方面是因为她对妾室一向宽厚,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那几个妾室不是她,纵然出了遗漏,也不会牵扯到她身上。
他以为,对她自己己是上了心的,放弃了从龙之功,如同贬似的来到这云城,就是为了可以跟她相守,以为那几个妾室都是她同意抬进门的,又有自己在边上看着,必不会震不住,翻了天去。
她身体一直不好,他知道,她偶尔派人来京城查帐,他也知道,她曾经和燕国来的一名女子姐妹相称,并定下儿女亲事,他也随她,看着她惶恐不安,强颜欢笑的脸,他实际上很想跟她说不用害怕,皇上或者并没有追究她的责任,当年的事跟她无关。
可是皇上没有下令,他不敢说,怕惹来疑惑,招皇上猜疑!
只能无奈的看着她一天天的惶恐一天天的瘦弱,而他只是默默的守在一边,无能为力。
本想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会慢慢的走出惶恐,紧张,害怕被发现的误区,却不料,方姨娘竟然暗中给她下药,而她因为怕事出手牵连到自己和孩子,慨然赴死,任毒药慢慢的腐蚀她的生机。
最后,竟然就这么去了……
看着瞳儿那张跟她相似的脸,墨化文只觉得愧疚后悔,那一晚,他伏在她的床头,哭得痛不欲生,心仿佛空了一个洞一般,此生再不会圆满了。若是当时,他不顾忌太多,又何至看着她这么年轻就香消玉陨!
而后她的大丫环撞死在她的棺椁之前,方姨娘说瞳儿心狠手辣,逼死母婢,他虽没信,却也无力去查证什么,之后瞳儿便和他越来越生分,要回京的时候,瞳儿生病了,方姨娘进馋言说瞳儿是故意拿乔,索性煞煞她的傲气,留她在秦府。
不知道是出于怕见到那张相似的脸,还是不想看到那双对他怨责的眼晴,他竟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独留下她一个孤女在云城。
这一去便是一年多,他仿佛从记忆里故意抹去她的存在,虽然还是会写些信过去,但石沉大海后从未去查为什么,只听方姨娘说这孩子是越来越娇纵,越来越无礼,于是,越发的不在意她起来……
而现在想起来,徒留下后悔两字。
“父亲!”轻轻的敲门声,伴着温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墨雪瞳站在门口,就如没出嫁时一样,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一碗白玉粥和几蝶小菜:“父亲可是还没用早点,瞳儿方才去厨下帮忙,娘自己做了些,让瞳儿送过来。”她的小脸带着些红晕,透过有些泪光的眼,折射出那容颜越发的象洛霞。
“父亲!”见墨化文呆怔的,微红着眼眸看着她,墨雪瞳又轻轻的叫应了一声。
“怎么还没回府,进来吧!”收敛起满腹的酸楚,墨化文侧过头,弹去眼角的一抹泪光,温和的笑道。
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以为墨雪瞳己经回去了。
“父亲还没用早点,瞳儿怎么敢回去,看娘给您配的粥菜也是好的,便宜瞳儿方才也喝了半碗。”墨雪瞳笑嘻嘻的进门,熟练的在墨化文的案台上摆开粥菜,把案卷移到桌子的另一边。
“原来是己经偷嘴喝了,怪不得说的这么美味。”看着女儿娇俏的脸,墨化文脸上露出了笑脸,拿起墨雪瞳接地不的粥喝了一口,粥很香,这是许烟做的粥,自打府里的女儿都嫁出去后,许烟就早晨亲自起来替他熬粥。
只是,不管如何,看到粥,他第一眼想起的总是洛霞,那一日新婚后,她也是如此的替他洗手做羹汤,除了那个秘密,她有什么事也会跟她说,那时候,是他此生最幸福的日子,两个相濡以沫。
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生变化的?是那些妾室一个个被抬进门吗……
她故作欢欣大度的笑容后的苦涩,慢慢的把她的快乐抹去,她变得心事重重,把心事越藏越紧,而且也越来越虚弱……
“父亲,大姐的事,您看要不要开祠堂?”墨雪瞳笑着替墨化文夹了一筷子菜,问道。
“要的,明日你再过来一次,我会请族中的乡老过来,把墨雪敏逐出墨家,以后与墨府再没有关系。”收敛起心神,墨化文想了想道。
这是势在必行的,为了墨氏一族,他也必须把这个狠毒的黑心黑肺的女儿逐出,以挽救墨氏一族千余年不变的清誉。
“娘方才问,要不要把方姨娘叫来?”墨雪瞳迟疑了一下,眼神闪了闪,微黯却毫不回避他的目光,看着他坚决的道,趁着墨雪敏的事发,方姨娘那条毒蛇也要一并处理,省得留下后患。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带了些不满,带了些指责,也有满满的委屈和痛苦在里面。
咬着唇,眸光处蒙上淡淡的雾氲,清澈的水眸漾起满心的痛楚。
他们都知道,到现在墨化文也没有开祠堂,还洛霞一个公道。
他欠她一声解释!
☆、第三百八十六章 墨雪瞳被掳失踪
他们都知道方姨娘没有死,玉氏虽然被迫把方姨娘养在外面,但真真是没有处置她,依然让她在外面过的逍遥,据说,她还会派人跟墨雪敏,墨羽枫私下里接触过,墨化文一方面是顾忌皇上的意思,另一方面也是维护墨雪敏,墨羽枫两个儿女的面子。
若是真的把方姨娘盖棺认罪,就毒害主母,她只有死路一条,而她的两个子女将永远背负着生母阴狠毒辣的罪名,从此无法在人前抬起头来。
但是,现在,他累了,……
也觉得太对不起自己心头上的女子,和她生的女儿,此生,他终究欠她一声解释,还她一个公道。
“父亲一会就让人派人去玉府的别院,让人把方姨娘绑来,明天就给你娘一个交待。”墨化文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他不愿意再想那么多,话出口,却没有想象中的艰难,仿佛在这一刻,他的心才真正轻松了下来,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这样也好,反正他总得给洛霞一个交待,否则九泉之下,他也无脸去见她。
“父亲。”墨雪瞳的泪一下子涌出了眼眶,咬咬唇忍不住抽噎了起来,强装的不在意的坚强,瞬间消融,后退两步,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掩面哀哀的哭了起来,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她只是想掉眼泪,只是想哭出声音来。
重生快一年了,她还从来没有这么痛快的哭过一场,她以为经历了上辈子的伤情,她己不会有太多的感情波动,特别是在这个人面前,上辈子,他可曾多眷顾自己几分,可曾多顾怜自己几分,可曾为自己多考虑几分……
若是,是否有些事会不一样,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终于,她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为娘亲讨来了公道,方姨娘母终于覆灭了!
两生两世的恨,两生两世的仇,临到时候,她竟然只会掉眼泪,只会哭,根本不象平时那个淡然的自己,仿佛借着这悲伤的哭声,把心中浓浓的怨,心中窒息一般的恨,全化为泪水,哭出心头。
这一哭便停不下来……
墨化文显然被吓到了,放下手中的碗筷,转过案桌伸手想摸摸她的头,但又有些瑟瑟的缩了回来。
迷离的泪眼中,她看清楚了他眼中的那抹愧疚和后悔!这个让她称之为父亲的人,这一刻眼中真真切切的宠爱和痛惜,不是她算计来的虚伪,喉咙处压抑的哭泣声突然放开,顺手拉过墨化文的手继续大哭起来!
发泄着从心到身的痛苦,两生两世,她有多痛,只有自己知道,独自一个人背负着上辈子惨痛的命运,脸带笑容行走在仇人中间,无数次,只有仇恨支持着她,只要有一丝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瞳儿,乖,别哭了!”墨化文的声音里带着哽咽,把墨雪瞳抱在怀里,感觉到女儿声嘶力竭的哭声,墨化文自己也不由泪盈于眶,他真的亏欠自己的嫡女太多,亏欠自己的嫡妻太多。
以她的身份,方姨娘早就是被处死的份,而到现在之所以还没事,全是自己心软,顾虑太多造成的。
现在全放开了,才真正发现,对那个埋在心里的人亏欠太多,太多……
墨雪瞳很想看方姨娘这个恶毒的女人落得那样一个下场的,她算计了一辈子,害死了自己的娘亲,又想害自己的命,一而再,再而三的下手,墨雪瞳怎能不恨。
可方姨娘带到,墨府开祠堂,把方姨娘母女逐出墨氏一族的事,墨雪瞳终究没有看到。
因为她被劫持了!
就在出墨府的路上被劫持的,现在只留下一些零乱的脚印,竟是连半点印记也找不出来,仿佛这么个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不见了一般,连跟着的墨叶也被弄晕后扔在车里,来人的身手可见一斑。
“王爷,王妃娘娘不见了。”风越急匆匆的冲进风珏染锦薇阁的三楼,忽道。
“什么时候的事,在哪里?”风珏染俊脸上瞬间阴霾如同暴风雨欲来般的天空,修长的手指放下手中的案卷,眸底寒洌成冰。
“就是方才,属下保护王妃娘娘一起去墨府,在经过闹市的时候,一匹惊马奔来,属下忙冲过去带开惊马,谁知道就那么个瞬间,有人就冲进马车,点晕墨叶,把王妃娘娘带走了。”风越硬着头皮道。
“属下马上派人去追,但那个人似乎对地形极熟悉,三两下就把人给掠跑了。”
闹市区,又是人多嘴杂的地方,若墨雪瞳这么被人掠走,不管事情最后如何处理,名声算是坏了。
“马车呢?”风珏染的唇角变出一丝嗜血的痕迹,冷冷的道。
“属下让人大叫,王妃伤了,抓刺客,一边把马车带了回来,方才让墨兰拿了王妃的披风过去,把墨叶当成王妃扶进后院。”风越不敢隐瞒,瞥了眼风珏染铁青的俊脸,一五一十的做道。
这是现下保持墨雪瞳名声最好的方法,那个人身法很快,又发生的突然,直接劫人就走,没有半分迟疑,果断,大胆,时机也选的准,无一不厉害,这么厉害的人,自然不可能让人看到他手里劫了人,特别这个还是轩王妃。
“好,你做的不错……”风珏染唇角弯出一丝妖娆狰狞的弧度,缓缓放开手中的案卷,手指若有若无的落在手中的案卷上,阴冷的道:“好,很好,去……”
他这里话还没说过,门口传来嘈杂之声。
“王爷在里面处理事,不许任何人打扰。”
“我要进去……我有事……”
“任何事,没有王爷命令不许进。”
“我有王妃的消息,我知道王妃在哪,王爷,请您情救救王妃吗!”有个尖厉失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进来。”风珏染眸色微敛,唇角露出淡淡的意味。
门开处,墨兰跌跌撞撞的进来,顾不得多说什么,忙跪地急急的把她的怀疑全说了出来,她很少有这么苍惶的时候,想到小姐被人挟持,她就算再沉稳这时候也心慌意乱起来,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小姐带走……
墨雪瞳摸着有些钝钝的头,睁开眼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她只是有些头晕,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几乎就是在奔马之时,她惊的拉住一边的窗沿时,车厢里就出现了一个人,她只听到墨叶的一声闷哼,就觉得眼前一黑,身子软了下来,脑海中最后的意识是一张男人的脸。
一间不大的屋子,虽然干净却很寻常,床幔是普通的灰色纱料子,连墨兰屋子里的帐子都被这个料子好,帐沿脚上却挑了几朵精心绣上的花朵,使得普通的纱帐立时多了几分灵动的。
窗台不大,紧紧的关着,上面还敲了几根钉子,交叉的木条一看就知道是才从树上折下来的,新鲜的带着些树汁的气息。
墨雪瞳微微松了口气,一个条件还算不错,又是仓促间做成的牢房,看起来应当不是蓄谋己久的事!
听到门口处有脚步声传来,墨雪瞳马上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闪了闪,盖上眼帘,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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