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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汉从木箱中取过一柄铳刺拿在手上仔细端详,手上感觉这铳刺还是有些分量的,看来工场没有在用料上克扣计较。除了套筒与前方弧起圆滚滚部分,其余部分都是扁平的宝剑式样。
若是全部火铳手都配备上铳刺,火铳便拥有了肉搏能力,那么现有的长枪兵和刀盾兵便至少可以削减一半。而多出来的这部分兵员,便可以同样配备上火铳作战。
“现有的火铳便不要改造了。你们只管生产新的火铳便是。以替换这些无法安装铳刺的火铳。”
现在的火铳回收之后改造,远不如新造一支铳管便宜。
这对于凡事都喜欢仔细计算一下成本的守汉而言,可是一个极为不好的消息。至于说那些替换下来的旧式火铳,他已经寻觅好了去处。
“火铳重新上油、翻新之后,大约成本是多少?”
“回主公,工料和人工加在一起,不超过一块五百文。”
仔细计算了一下工价,冯默峰作为代表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这样的成本,若是将燧发枪改造成火绳枪,按照新枪的价钱,大量的外销给东瀛的大名和将军们,或是北上卖给内地的各地官军,换回一些南中军需要的物资,不知道会不会被人痛斥黑心呢?
除了外卖之外,守汉更打算将这些旧式火铳全数配发给各处新区村寨,增加他们的自卫武力。一个屯堡村寨有五六只火铳,再有壮丁们手中的长矛、腰刀,便可以将那些手中拿着原始的木质梭镖的土人视为无物了。
便是在各种小道消息沿着驿路,通过快船和书信在南北东西迅速传播,引起人们的热切议论和猜测的时候,崇祯十年七月初八,将军府下了给各地带兵将领,务必于八月十五中秋放假之前,赶到顺化议事。顺便大家一起过一个中秋节。
于是,众人便将手中的各项事务交给副手,或是快马。或是乘船前往顺化。大家都清楚,这次大会。想必便是要将军制的事情有一个传达了。众人的官职和编制,就要在这个时候有一个说法了。
八月初十,已经是金风乍起,到处都是新稻子和甘蔗的味道了。
顺化的王府里,热闹番茄。
兵司、营务处的大员们同一干带兵将领们聚在一起,各人或高谈阔论,或轻声细语,讲述着各自防区内的见闻。各自的战功战绩。只有随同守汉前往勤王的人和不久前收复了耽罗岛的几个家伙是各个圈子里毫无疑问的核心人物,他们的声音一个大过一个,不停的在那里高谈阔论,炫耀着自己的战功。便是在府门外仿佛都可以听闻见他们的声音。
军人们从表情语言行为气质,一望便是明显的两批人,兵司和营务处组成的幕府一批,水陆两军的将领们一批。其中又有些细微区别,不过各人议论的,皆离不开今日主题,相互打探着大将军召他们所议何等话题。
“主公出来了!”
后堂中一阵鼓乐之声响起,众人立刻停止了议论,按照各自的建制站立整齐。幕府成员,按照兵司的各科站立,营务处在兵司的右侧。在营务处和兵司的后面,按照水陆两军的界限各个带兵官分别依照近卫、凤凰、麒麟、玄武、炮队、马队各营的编制站立成整齐的行列。
鼓乐声中,守汉蟒袍玉带金冠从那面巨大的绘制着南中水陆地形图的屏风后面转了出来。身后是李沛霖、近卫统领莫钰以及两个子女李华梅和李华宇。
“见过主公!”
众人一起施礼唱喏。
守汉看来心情极佳,笑容可掬的摆摆手:“都起来吧!都是自家人。把你们找回来就是因为你们在防地辛苦了,回来调剂一下,这礼数是给外人看的,咱们关起门来就不要多讲了”
话虽如此,却依旧等众人行礼完毕之后才命人搬来椅子,挥手让众人落座,守汉自己虎皮帅位上就坐,随后李沛霖、李华梅、李华宇等人纷纷入座,一干人等也是纷纷落坐,只有莫钰站在守汉的身后右侧。
“看样子,各位的气色都不错,咱们早些办正事,办好了正事,大家可以回家与老婆孩子过一个八月中秋节。免得到时候老婆孩子埋怨我这个做主公的。”
“多谢主公!”
几句客套话说完,营务处的会办,当初被陈天华推荐上来的黄五启取出一份文书开始大声宣讲。与方才屋子里的大声喧嚣不同,眼下屋子里只有黄五启的诵读之声,别的便是一干声息也无。
今天要讨论的主题,便是南中军整编和新的军制问题。
南中军采取的兵役制度有些像卫所制度,便是辖区内所有的壮丁,也就是十六岁以上男子,只要身体健康没有疾病和残疾的,都有接受军事训练和服兵役的义务。与卫所制度不同的是,南中军的壮丁在服役期间是享受军饷和一系列福利待遇的。
大量的壮丁在农闲时节接受训练,不仅接受训练,南中军将他们的铠甲刀枪下发给个人保管使用,作为平日里的自卫武器。到了有事时,按照一甲一兵的标准进行动员,也就是在拥有户籍的人中间实行十丁抽一的政策。
这也就是为何李沛霖说一旦有事,百万雄师旦夕可备的原因。
而原有的军制中,四大营(近卫、麒麟、凤凰、玄武)最初都是编制了八个营,分为前后左右中、突击、选锋、炮营,之后随着人马的增加,各营分别又有了新前营、新后营等诸多新营和前副营、中副营等编制。
每个营按照甲、队、哨、营设立营伍,一甲十二人,甲长和从甲长。十名士兵。一队四甲,六十人,含队官,护卫、旗鼓、伙夫之类。然后一哨五队,三百六十人。一个营五哨,另有营部直属炮队,大约全营两千四百人上下。
营制中除炮队以外,火铳兵占据六成,每一哨中,火铳兵有三队之多,其余为刀盾兵、长枪兵。
照着这个标准计算下来,四大营中每一营少则十几个营,多则二十多个营。总数计算下来应该在二十余万人上下。
“眼下我们养兵、练兵、用兵都不成问题。但是,这样的编制同主公的身份、我南中军日后的发展不相衬。所以。主公要将军制改革一下!”
整编的方案被人逐一的下发到各个带兵将领手中,这些年不断的扫盲,为了晋升职务,带兵官们也是捏着鼻子不断地在提高自己的文化水平,这份整编方案写得又极为浅显,众人一看便一目了然。
讲武堂依旧归于将军府直属,负责培训水陆各军的基层军官,以及军官晋升职务之前的岗前培训任务。
讲武堂系统除了陆军学堂依旧配有训练团负责同管理、训练学兵之外。原有的练习舰队归于将军府直属,改名为水师中军,以守汉的旗舰常胜号为旗舰。
水师之左翼舰队、右翼舰队大体不做调整,只是增加三艘二十二门炮标准的炮船。
之前与水师关系密切的玄武营依旧扮演着水师陆战部队的角色。但是从玄武营中抽出前、右、后、突击、先锋、新左、新中、又后、又左九个营将近两万人出来,其余的十五个营依旧是原任务不变。
其余的三个大营,近卫、凤凰、麒麟三部,加上由玄武营中抽出的九营部队整编为左军、右军两部。另有将军府直属之近卫部队。
近卫部队由之前的近卫营中抽出五个营,同凤凰、麒麟、玄武三营中抽出的前营、右营、后营九个营合并之后选拔精锐组成。近卫部队编成近卫左中右三个旅,另有炮司编成近卫炮兵旅。马队营编制成为近卫骑兵旅,全部近卫部队将近二万余人。
其余部队便是由凤凰营为主,以凤凰营十个营混合以近卫营六个营的部队,麒麟营五营部队编制成为左军。左军人数亦在五万人上下。
右军便是以麒麟营为主。以麒麟营十个营的部队,混合以近卫营六个营的部队,凤凰营五个营的部队,编制成为右军。与左军人数基本一致。
其余部队,统一编制为旅。每一个旅大抵在七千至八千人上下,大约便是三营到四营之间的人马。
旅以下的部队统一编制为每旅下辖两个步兵团(每团1500人)、两个旅属骑兵连(每连150人)、一个旅属炮兵营(450人)跟辎重部队和旅部人员若干(400人)。
步兵团编制:每团下辖两个步兵营(每营500人)、一个团属骑兵连(100人)、一个团属炮兵连(100人)跟辎重部队和团部人员若干(200人)
步兵营编制:每营下辖四个步兵连(每连100人)、一个散兵连(50人)跟营部军官和后勤人员若干(50人)
步兵连编制:每连下辖两个排(每排40人)、一个散兵班(10人)跟连部军官和后勤人员若干。
而左军与右军中各自下辖两镇人马。两个骑兵旅(每个旅3000人)、一个炮兵队(1500人)跟辎重部队和军部人员若干(3500人)。每镇编制之内含两旅人马之外,每镇下辖两个步兵旅(每旅4000人)、两个骑兵营(每个骑兵营600人)、两个镇属炮兵营(每团900人)以及辎重部队和镇所属人员若干(1000人)。
另外,为了加强各级建制单位的突击力量,从近卫营中抽调出的部队,分别改编成为连营团建制,充实到各团、各旅、各镇之中,由主官直接掌握,作为总预备队和最后的突击力量。
如此一来,原有的编制体系和指挥系统都被重新调整了一次,涉及到人员之多,范围之广可谓是前所未有。对于各部编制内应该有的骑兵、炮兵、辎重、通信等直属部队的情形,特别是骑兵缺少的马匹、炮兵应该配置的火炮,以及通信人员,各部将领回去之后务必在十五日之内完成整编之事,之后兵司和营务处会派人前往点验、查清人员、兵器、马匹、器械的缺损情形,之后统一进行调配。
众人急速的翻阅了一下自己部队的去向,被编制进了近卫部队的面有得色,编制进了左右军的也是一块石头落了地,只有那些编成了地方部队。负责一道或者几府之内治安剿匪平乱等项任务的部队将领面带不愉,但是有不敢发作。
“主公!这是为什么?我们这些老人都被编成了地方部队。当一个旅长也就罢了!为啥廖冬至的部队也编成了一个旅,他也是旅长?”
一个旅长如同发现了金矿一般,指着文册上的一行字朝着守汉喊叫起来。
刚刚就任左军第二镇统制的陈天华,正想要恭喜一下得力的干将廖冬至,不想被这个家伙坏了气氛。
“你想说什么?不想干警备旅?好!我调你去广东,你能够在那里打出一片天地吗?!是觉得自己这个旅长官小了,还是觉得心里气不顺了?!”
守汉的脸色瞬间变得愠怒了。
“你说,让你去警备旅做旅长。是屈了你的材料,还是军饷、薪俸待遇少了你的?”
守汉的话,丝毫不带着感**彩,但却令室内的旅长、统制们呼啦一下全数跪倒。
“父帅,想来之前我南中军都是一样的建制等级,没有战兵守兵之分。贺旅长一时脑子转不过弯来,也是在情理之中!请父帅绕过他这一次。”
李华梅姐弟也是跪在众人面前开口为这贺姓旅长求情。希望能够免去他的无妄之灾。
“主公,冬至初来乍到,能够为大军收容已经是天高地厚了,至于说这野战旅长之职位,却是万万不敢领的。标下愿意同贺旅长对换一下,请他来第二镇担任此旅长重任!”
为了不让自己的爱将成为众矢之的。陈天华悄悄的在廖冬至脚上踩了一脚,示意他开口为贺旅长求情。
“都起来吧!”
守汉见众人皆跪,一时倒也不好发作,只得摆手示意众人起身。
“你们以为当了警备旅就舒服了?就没有前途了?”
守汉用手敲打着帅案后面那幅巨大的屏风,上面的山川平原河流村落海岸线。随着他的手掌不住的颤抖,如同发生了地震一般。
“且不说我们内部。郑家的残余、莫家的旧部,依旧流窜乡野,时不时的出来打家劫舍煽动叛乱,便是南方,也有一心怀念真腊之人。若是各地没有强有力部队弹压,一旦有了事,军队调动不及,形成燎原之势,这该如何收场?!”
“就是!”
跪在一旁的几个前营官面色虽然与各位旅长一样,心中想法却是截然不同。他们的部队在这场军制改革中与其他部队合编成为旅,可是他们却没有当上旅长,成为了编余之人。对于旅长职位,他们却是欲求而不得。
“妈的!有肉吃还嫌肥!?你不想干这旅长就让出来,有的是人想干!”
“我军西面有缅甸莽应家一直狼子野心,虽然对我南中军眼下恭恭敬敬,天晓得会不会在我们睡着了的时候猛扑过来把我们掐死?!西南面的暹罗,虽然已是我南中军藩属,但是其国中依旧有权臣意图作乱。这两大强邻在侧,你们这些做警备旅长的,便是对敌第一线!”
“而且!所谓的近卫部队也好,左军右军也罢!哪个打得好,哪个就是野战之师,可以征战四方!哪个打得不好,就给老子降级当警备旅去!警备旅也有机会随我出征,打得好的一样可以升为主力!”
“愿为主公效命!”
“愿为主公效命!”
“愿为主公效命!”
“愿为主公效命!”
一时间二十几个旅长纷纷振臂高呼,那贺旅长更是声震屋瓦。
“愿为主公前驱,马踏缅甸!兵进大城!”
南中军一直以战功做为考核军队的标准,你平日里牛皮吹得山响,到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