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鼎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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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 第5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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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战象竹屋内的阮福渶,倒是意气风发的,“今日,便要大破北贼!直取河静!”手里的单筒望远镜不停地观察着远处的叶淇所部阵型。

    同印象里明军常用的三叠阵不同,叶淇所部的阵型,似乎是一个反转的三叠阵,正面是数十门火炮,看上去便是这几日同阮家军不时小规模炮战的那些火炮。(为了隐藏实力和麻痹对手,南中军使用的都是六磅炮。)用布袋装满泥土,堆成的炮垒,将那些两轮炮车掩护的很是严实。火炮炮位之后,整齐的堆积着不少的木桶,里面装的是火炮的发射药。炮手们手执一应器具在各自的炮位后腆胸迭肚的站在那里。

    在炮队后面大约十五步左右,插着一列旗帜,很明显是炮队和步队的分界线。从旗帜的颜色和图案上看,应该是各个部队的部队旗,各营的营旗,各哨的哨旗,各队的队旗,一一罗列在此。

    从营旗上看,在与阮家军正面列队的南中军,便有八个步营之多,第二梯队的中军有三个步营,两翼则各是两个步营,在与大营衔接的位置上,有两个步营的旗帜和部队在那里列队。步队按照各自的建制,以甲,队,哨、营等级列队,除了从江面上吹来的风卷动旗帜的声音之外,在南中军阵地上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

    不过,令阮福渶有些不解的事,在南中军中军的位置上,明明部队没有那么多,只有三个步营的旗帜,但却占据了几乎五个步营的地域。显得极为广大。阵地上,还有不少车辆用篷布蒙着,不知道是何物。

    “奇怪,为何在北贼的部伍之中,见不到将官的认旗?难道,他们不知道要为各级官佐配置认旗吗?”

    阮福渶有些奇怪。

    在对面,叶淇也同样的用望远镜端详着对面的阮家军。

    镜头里的阮家军,同这个时代全世界的军队一样,将自己的火炮放列于步兵前列,大大小小的数十门火炮,倒也显得威风凛凛,不过,通过这几天的摸底,叶淇已经晓得了对方的火炮底细,只是在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

    在炮兵后面,大约十五个奇的部队在那里列阵,准备同南中军作战,在管奇和队官们手里挥舞的藤条帮助下,乱糟糟的阮家军士兵以奇为单位列阵,三角形的认旗和长方形的军旗在风中飞扬。

    从旗帜和人数上看,阮家将十个奇的部队列阵在炮兵之后,五个奇的部队作为中军护卫和预备队,在阮家军的中军后方,便是绵延不绝的长垒,长垒上探出了黑洞洞的炮口,为阮家军提供着炮火支援和掩护。而在长垒的阴影里,同样有数十个庞然大物在那里列阵。叶淇从投诚过来的阮家士兵,和逃过来的民夫口中知道,那就是阮家的又一件杀手锏,战象。

    阮家军和南中军都是将主力放在了第一线,试图毕其功于一役。不仅列阵的阵型相似,而且,双方都是依托着自己认为很是牢固的后方列阵,南中军背靠大营,大营后面便是舰船纵横的大江;而阮家则是背城借一,依托城池同南中军野战。

    “开始吧!”

    “开始吧!”

    双方的统兵将领几乎同时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在南中军的阵地上,随着一声令下,司号长将手中的令旗摆动,十名号手吹起了手中的铜号。在炮兵阵地上指挥炮手们装填的黄雷挺咧着大嘴嘿嘿的笑了起来,“小子们,早上都吃饱了没?”

    周围的炮手们异口同声的高声回答,“饱了!”

    “那就卯足了劲给老子狠狠的打!把对面的那些废铜烂铁给老子干掉!”

    炮声怒吼,上百枚炮弹在空中交叉掠过,按照各自的弹道,落在彼此的目标附近。

    一颗颗铁球呼啸掠过阮家的炮阵地,冲入阮家军军阵内,军阵内血肉横飞。

    炮声响起,阮家的炮兵立刻发现,自己与对面的同行的差距。同样的六磅炮,自己的火炮顶多打二里,而且还是要冒着炸膛的威胁,装填火药。对面的六磅炮,则很轻松的就将炮弹送到了自己的军阵后方,将数十枚炮弹,变成了数百人的催命阎罗。

    拜硝化田和厕土所赐,如今南中军所有的火炮都采用粟色火药作为发射药。在这样的距离内,南中军装备的所有火炮都在有效射程之内,而且命中率极高。阮家军排列的以奇伟基本单位的阵仗,这种密集的军阵,一枚实心炮弹冲进去,便是一片血肉模糊。不过,好在阮家军中全身披甲的,特别是批铁甲的不多,如果身上披有铁甲,甲叶子在实心弹的作用下,会变成预制破片,造成更多更大的伤亡。

    南中军的火炮打完一轮齐射后,黄雷挺很是得意的命令炮手们暂时停止射击,他要让观测手们利用硝烟散去的短暂时间,观察一下对方的阵地情况,对这一轮的火炮打击效果进行评定。

    在阮家军整个阵内到处可见残肢断骨,鲜血满地。那些瘦小的京族士兵,抱着自己被炮弹带走的手脚大声的嚎哭着,旁边的人避之如同鬼魅,如此可怕的火炮,自己的炮火历来是自恃的利器,如今却发现,完全无用!阮家军军阵内立时骚动起来。

    费尔南德斯中尉脸色苍白,额角的汗珠沁湿了鬓角,口中喃喃自语,不停地在胸前划着十字,“圣母玛利亚。请您保佑你的子民,圣母玛利亚!”

    完全出乎费尔南德斯的意料,对面的火炮完全是六磅炮,但是却打得如此之远,如此之狠,给己方的士兵,如果那些京族士兵勉强算是他的同袍的话,造成了如此大的打击。

    在他的身后,那些平日里如狼似虎的士兵,已经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人们或是如无头苍蝇般乱转,或是似乎不知道敌军远在射程之外,毫无意义地端起手中的火铳向着对面的南中军射击,一边尖声大叫。更有人哭喊着往后阵逃去。

    几名管奇跃马而出,挥动着手中的绝户刀,刀光闪过,十几个失魂落魄到处乱跑的士兵被砍翻在地。在管奇们的带动下,各队的队率们也纷纷拔出刀来制止部下溃散。

    经过一阵短暂的混乱之后,阮家军的阵势恢复了平静。为此,阮家又付出了近百人的生命作为代价。

    但是,又一轮南中军的炮火来临了。

    “王子殿下,这样不行!”费尔南德斯中尉急切的对着阮福渶吼叫着,此时,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是阮家的客卿,是雇佣来的顾问官。

    “如果明人的火炮一轮轮不停的轰击,那我军势必被明人的炮火摧毁,或者自己溃散!”

    阮福渶也被对面循环不绝的炮火惊得有些手足无措,在轰隆隆不绝于耳的炮声中,他觉得自己的三魂七魄仿佛都被震出了窍。

    “那你说,我军该如何?”

    “殿下,要么我们撤回城内,固守,但是这样,就会被敌军围困起来,敌人会利用他们的火力优势,压制我们,消灭我们!而且,撤退过程中,我军可能会溃散。”

    “此举断断不可!别的办法还有吗?”

    “有!”

    费尔南德斯中尉的眼光投向了军阵的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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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九章 飘着香味的炮火
    一个青年将领崭露头角,为了日后的秦淮夜梦,正在努力奋斗,此章献给每一个拥有秦淮夜梦的有志青年,共勉!

    “我军的阵地就这样部署,几位觉得如何?”

    江面上起了风,吹到江上往来穿梭的猎风舰的点点白帆鼓鼓的。(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抵达江边登陆场的,正在急急忙忙的将船上搭载的几个营的铁肩队,以及无数的器械、物资、给养、弹药卸载下来。

    江风吹动着风帆,也同样的将叶淇等人的斗篷吹动着,远远望去,十几个人站在用木头搭建起的高台上,猩红的斗篷被风吹动着,显得威风凛凛。旁边各人的认军旗也在风中飘摆。这座高台依托着江堤上的一座小土包而建,充分的利用了地形。放眼望去,正南方向,那便是阮家军的营垒,也是人来人往,马嘶人喊,一片嘈杂的景象。显然,南中军的渡江动作太快,超过了他们的想象,进而打乱了他们的部署。

    “近卫营抽出左哨,和前哨两个哨的兵力,配属六磅炮六门,部署在正前方,监视阮家军的动向。麦子。”叶淇亲热的叫着凤凰营的一个营官麦大明的外号,“你们凤凰营的兄弟,就在左翼布防,也是抽调一个哨的兵力在前面,其余部队在二线构建营垒。老黄,你们麒麟中营就部署在右翼,同样的部署。炮队和炮司的兄弟们,和近卫营的右哨、中军、后哨,一起驻扎在大营。铁肩队的兄弟们,目前成建制登岸的有五个营,便辛苦一下,在后营,担任警戒任务,负责保护我军粮道,联系与北岸和江中的舰队。”

    七八个人眼睛盯着桌案上那张简易的营区布防图,这个阵型,其实便是明军比较通用和常见的三叠阵的一个变形。同三叠阵不同的地方是,每一个可能与敌人直接接触的方向上,都构建了炮位。用掘起的泥土,装载布袋之内,密密匝匝的堆砌起来一个个炮垒,高高推起的炮垒,有效地阻止了敌人火炮对炮兵的杀伤,以及对火炮的摧毁。鉴于这个时代火炮的技术状况,炮弹大多数是实心弹和散弹,守汉为炮兵制定的规范,对于炮垒的要求,只是用土袋和木料、竹子等构筑成掘开式工事,不必成为覆盖式,即便是遇到了雨雪天气,当然,在南中地区很难有雪天,每一个炮位都有专门的防雨油布,可以完成在雨中的装填,发射。炮手们可以依托这些工事,很轻松的将炮弹倾斜到敌军的阵型之中。

    以炮垒为火力点,周边挖出了一道道深壕。(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壕沟深四尺,宽六尺,恰恰是一个成年人无法一步越过的尺寸。而在壕沟的后面,三到五步之内,便是用从附近砍伐来的竹子、木料搭建而成的围寨。寨墙是按照传统的中国式扎营方法搭建而成,内外两层,外侧略高,内侧略低,只不过,南中军的寨墙里用大量的泥土进行了填充。这样一来,如果敌军使用火炮攻击寨墙,寨墙的防护能力要高出许多。为了增加防护能力,铁肩队的士兵们甚至用木夯将泥土进行了夯实。并且,在寨墙上,专门为火枪手们设计了射击位置,挖好了射击口,八字形的射击口,既确保了火枪的射击角度,又最大限度的掩护了火枪手的安全。

    防线初具雏形之后,在防线的后方,便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铁肩队的士兵,将从猎风舰上搬运下的营帐、给养、炊事车,等等辎重,按照部队的番号运送到各营营区,然后负责安营扎寨。

    按照防区的划分,各营的士兵们将自己的旗帜按照营、哨、队、甲的建制层次分别划出各自的营区,同样的,先修筑好防御工事,壕沟、土墙,壁垒森严。沿着从辕门笔直的大道,到处是火炮的炮位和火枪的射击位置。

    士兵们从辎重车上,将每一甲的棉布帐篷卸下来,将两头有金属接口的樟木杆娴熟的连接好,为自己的帐篷搭接起骨架,然后,喊着号子,将厚厚的棉布搭在骨架上,再用连杆穿过帐篷,同原有的骨架连接。然后,挥动大锤,将熟铁打成的大钉子钉进地面,用绳索为帐篷固定。

    完成帐篷的搭建,士兵们快手快脚的抄起铁锹,沿着帐篷的四周,挖了一圈一尺深,两尺宽的排水沟,用挖出来的泥土,将帐篷的下沿压实,有士兵用从军需官那里领来的的硫磺,均匀的洒在排水沟里,以预防蛇虫鼠蚁的侵入。同时,排水沟与大营外的几道壕沟相连,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排水系统,将营区内的雨水,排到营外,成为防御工事的一个组成部分。

    各甲,各队,各哨,各营的营区,如同棋盘一样,整齐的罗列在江畔的冲积平原上。

    江面上,猎风舰队向上下游各派出了三四条哨船,担负着警戒任务。

    从上空向下望去,叶淇所部的态势,已经稳稳的占据了不败之势。虽然有大江横亘在与后方的途中,但是,江中的猎风舰,恰当的充当了桥梁和纽带,无数的物资被猎风舰输送到南岸。

    在江风的吹拂下,太阳渐渐的落了下去,余辉将江面染得如血一般红。随着夜幕的降临,营区内掌起了灯火,在各哨司务长的组织下,伙夫们开始在炊事车旁准备晚饭。

    炊事车的灶膛里,煤块在熊熊的燃烧着,几个穿着白色围裙的伙夫,挥动着锅铲,为自己的兄弟们准备着晚饭。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香气,鱼、猪肉、鸡蛋,米饭,以及各类的蔬菜的气味在大营上空飘着。士兵们端着自己的铁制饭碗和餐盘,在炊事车前排好队,准备用餐。

    顺着风,香味向南飘去,几个趴在草丛中的阮家军士兵,贪婪的抽动着鼻翼,“炖鱼的味道!”

    “肉的味道!”

    “炒鸡蛋的味道!”

    “好像是炖鸭子!”

    “这群家伙,吃的还真好!”几个黑瘦的阮家军士兵,看着对面的灯火,那里,不啻于一座城镇。他们用贪婪、嫉妒、愤恨的眼神看着那灯火,狠狠的咬了一口手里的冷饭团。

    大营内,叶淇同几位营官已经用罢了晚饭,正在叶淇的大帐中讨论下一步的战事。

    如今,唯一阻挡叶淇前进的,便是那纵横数里的竹签阵。

    “这个东西着实惹厌得很!我们要想突破,到了阮家的炮火射程之内,弟兄们就要用血肉之躯去面对阮家的火炮了!”麦大明有些担忧。

    黄雷挺紧锁着双眉,手里摆弄着前哨士兵拔来的竹签子,四尺长的竹签子,大约一寸半宽,上端削的十分尖利。

    “大人,标下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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