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鼎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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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 第6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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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流言,自然有打事件的番子们作为京城动态逐级上报,传到了崇祯耳朵里,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京营兵马总算是历练出来了,能够与百万流贼对战了。忧的是,流贼如此强悍,日后又该如何对付?

    躺在病榻上的崇祯,脑海里胡思乱想着是否应该将京营从开封调回京师,以这两部人马为基础,好生整顿一下三大营时,去往天津传旨的太监带回了一个极其坏的消息。

    “公爷得知豫东战败的消息,也是忧愤成疾,卧病不起,难以视事。眼下,部下们正在等着大公子从山东赶赴天津主持大局。”

    “李大人在病榻上见奴婢们说,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如今朝廷诸事不顺。臣等又如何能够接受陛下的加官进爵?这宁国公的封赏还请陛下收回成命才是!”

    “唉!干国之重臣啊!”朝野上下,得知李守汉如此谢绝朝廷封赏之事,不管平日里怎么评价这位跋扈将军。至少此时,不由得伸出大拇指来赞叹一番。扪心自问,换了他们。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李守汉自己却这样说:“娘的,给老子晋升个爵位老子也受得起。老子的功劳不比徐达常遇春张玉等人差,可是,你们这群该死的,弄个啥国公不好,给老子弄个宁国公!”)

    李华宇到了天津之后,这位李大公子却没有他老子那样将朝廷放在眼里,只管命人给朝廷写了一道奏疏,便以父帅病重需要南下调养为理由。将李守汉送上海船,南下往山东去了。

    待朝廷派遣礼部官员带着崇祯的圣旨和封赏急匆匆赶到天津时,整个行辕之中已经是人去楼空。

    “父帅,这朝廷大事,便交给他们去搞!咱们李家一对得起这中原百姓,二对得起他朱家朝廷!”在海船上,李华宇面对着父亲责备自己做事过于鲁莽的指责,有些不以为然。

    除了丢下京畿、辽东一带的乱局给朝廷自己去收拾以外,李华宇在北上时更是干了一件令朝廷上下眼镜碎了一地的大事。

    在开封城中接到了调神机营和三千营兵马北上,归还建制的兵部咨文后。李华宇冷笑一声,命人将两位总兵唤了来。

    “老罗,老祖。咱们在一起共事的缘分也算是到头了。”将兵部咨文递给两位在山东、河南一带威名赫赫,升官发财的京营将领。“如今朝廷对二位另有重用,调你们回去整顿京营人马。我这里自然不好再留。不过咱们在一起共事一场,你们看看,有什么需要的事情只管说出来,某家一定成全二位。”

    两位总兵面面相觑,这还有什么可以开口的?粮饷,兵器,甲胄。军饷,马匹。无一不精无一不足。

    “大公子说得哪里话来,虽然标下福气浅薄。不能再在伯爷和大公子麾下立功,可是大公子若是日后有用得着标下们的时候,只管吩咐一声便是!”

    “就是!标下若是眼睛眨一下,便是大姑娘养活的!”

    “也好!二位,某家这里有一份文书,需要二位与我联名发出!”

    京营人马缓缓北上,李华宇带着东番兵和南粤军的两个警备旅在后面压住阵脚,大队人马离开开封逶迤往山东而来。

    一道三人联名签署的紧急军情被人快马送到京城。

    在他们身后,已经将十余万明军吞进腹内,吃的满嘴流油,囊括了几乎整个河南黄河以南地区的闯曹两家,几乎是脚尖撵着脚跟的进了开封城。

    “百万流贼,裹挟大批官军,以数百门红衣大炮无日无夜猛攻开封。臣等为陛下保全兵马计,忍痛退出开封,且战且走。”

    若是倒退十年,李华宇这种做法,等待他的便是杀头抄家的下场。开玩笑,擅自放弃省城,将名城拱手送与流贼,这种行为杀头抄家都是轻的。可是,如今的朝廷又有什么能力和手段来对付这些统兵将领?何况,朝廷眼下对这几个将领还是满怀热切。

    “李大公子果然是守信之人!”进了开封的罗汝才,对于同李华宇的这桩买卖大为赞赏。用一座开封城,换取了左良玉十几万人马,这个买卖,怎么算都合适的很。

    赞叹之余,闯曹两家各自派人,送了十万流民往山东去。而将部属整顿已毕的张献忠,则是急不可耐的重新竖起西营八大王的旗号,将自己的帅旗换了抚民讨贼大将军的纛旗,南下江淮准备先与老回回、革里眼等陕西乡亲汇合之后,在江淮之间好生的搅闹一番。

    对于儿子在开封的做法,从内心深处,李守汉是很赞许的。如果不将朝廷之中的那些守旧势力,江南东林可以依仗的力量打扫干净的话,这大明江山如何能够收拾?只怕江南的那般家伙,还得重新面对多铎的屠刀。公主坟里那位还猪哥哥原型的老子,还得在扬州多杀三天才封刀。

    也好!老子便和校长玩下野一样,玩一个以退为进的手段。将在辽东、在天津、蓟门一带的兵马尽数撤走。把这个烂摊子都丢给你们,让你们去收拾。老子便用这段时间在南中,在两广,把内政好好的整顿一番,等到你们无法收拾残局的时候,咱老子再带着大把的钱粮,数十万精兵北上重新收拾大明这座如画江山的便是。

    心中打定了主意的李守汉,不再同儿子纠结开封放弃、天津撤兵之事,开始有说有笑的同部下们谈笑起来。

    数十艘大海船,便沿着渤海湾南下,直奔登州、胶州等地,准备在胶州湾登陆后,请主公宽坐数日,一者休整一番,二者可以看看这登莱、山东的夏粮收获情景。

    不过,李守汉这里可以赏心悦目的看景色,朝廷则是被又一个耳光打得眼冒金星。(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一章 耳光响亮(下)
    “河南明为朝廷之地,其实为贼匪之窝,河南之民,亲贼不亲官,助寇不助军。官军行至河南,音信不通,粮草难征,而贼则耳聪目明,粮草充沛。此其源,皆未行新政之故。故宜仿山东之成例,先查通贼之官绅,后推减租减息与官绅一体纳粮。”

    类似的话,在罗谈二位总兵给崇祯的题本之中,李华宇写给兵部和内阁关于撤离开封的奏报之中都出现过。

    什么意思呢?就是说河南已经没有了官军存身的基础了。老百姓不拿官军当成朝廷的军队,更不要说箪食壶浆以迎王师了。不去找农民军通风报信就算是对得起你了!归根结底,就是河南依旧不曾推行新政的缘故。

    这些题本上去之后,若是说朝廷没有反应那是瞎话。皇帝的圣旨很快就下来了。着令河南地方官员在河南府、归德府、开封府等处推行新政,执行一体当差一体纳粮的制度,可是,这群朝廷大员们纯粹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此时节,上述地区都被李自成所控制,不错,朝廷的新政正在缓慢的被推行着,可是,推行这些制度的却不是大明官吏,而是李自成的手下!这些事我们暂且不表。

    至于说邻近的省份山东和更加遥远些的登莱,又是一副什么情景呢?

    从莱州湾登岸之后,李守汉看到的便是一片片金黄色的麦田,在阵阵暑热的南风吹动下,摇动着阵阵麦浪,令人赏心悦目。

    沿着莱州的官道向两侧望去,极目力之所及,方圆数十里都是一片片的麦田。不时的有农人在田间劳作。

    一粒精心挑选出的小麦麦种。经历了播种、出苗、分蘖、越冬、返青、起身、拔节、挑旗、抽穗、开花、灌浆、成熟,等诸多环节,在沃土中生长了240天。终于到了收获的季节。

    从那些面色黧黑,粗手大脚的农人脸上的神色。李守汉不问便知,今年的收成应该不错,甚至会是这些一辈子与土地庄稼打交道的人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好收成。

    其实,整个登莱三府,也就是我们熟悉的胶东地区,沿着胶济铁路一直到济南,然后从南到北,整个山东都是国内的棉卖产区。特别是胶东的高密地区。这里不光是有红高粱,高密小麦的品质更好,为公认的“黄金优麦区”,在民间素有“东北米,高密麦(面)”之说。

    不过,这大片大片的麦田,亩产就有点让人垂头丧气了。

    随同李守汉南下的几名官员,将高密县的官员找来,当然肯定不是现在在县城里的知县大人了。而是在青杀口地方的工作队队长。

    “这些田土,一亩地能够打多少麦子?”

    那队长虽然不认识李家父子。但是从如同众星捧月一般的诸多护卫等迹象一望便知,这绝对是大人物:“上田一亩可以到二百斤左右,下田在一百斤上下!”

    这话一出。顿时让李守汉有些瞠目结舌。他为了山东各地的田庄,可谓付出了不少的心血和代价。从各种熟铁打造的农具,到鼓励农民积肥,为了把日照变成自家的棉花主产区,甚至不惜血本的从琉球运输鸟粪过来。

    结果,就是这样的亩产?说好的亩产几百斤呢?说好的亩产几石小麦呢?怎么什么事情一到我这里,就成了这样?

    (其实,这也是网文看多了的严重后遗症。解放前,小麦的平均亩产只有不到100斤。1951年人民日报有一篇文章,说河北大丰收。小麦亩产150斤。所以,明人的笔记里说小麦一亩打几石的。还有各种穿越小说里说小麦一季可以收几石的,都可以视为放卫星了。最高单产同平均亩产是两回事。)

    “我们不往济南去了,就在莱州府停留。等莱州府的麦子收完了,咱们便启程南下!”

    按照主席说的,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李守汉打算在莱州府做一个调查,解剖一下麻雀。看看自己在山东在登莱地区推行的这套制度到底怎么样。

    “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妇姑荷箪食,童稚携壶浆,相随饷田去,丁壮在南冈。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力尽不知热,但惜夏日长。”

    白居易的这首《观刈麦》很是恰当的描述了北方农村在麦收时节的情景。

    农历五月,正是山东最炎热的月份之一,如果是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去手工收割夏粮。因为觉着天气太热,人太辛苦,并且有联合收割机不用,岂不是脑残?可惜的是,明末没有联合收割机,农民也没人觉着收夏粮辛苦。

    在这如今到处都是饿死人的饥荒年月,有粮食丰收就不错了!人们挥动着手中的镰刀,奋力的收割着麦子。

    田间地头,田主和庄子头们,也是不惜工本的在树荫下放着用大瓦罐子盛好放凉的绿豆汤,有那大方些的、田地多的田主,甚至还在绿豆汤里放了些白砂糖。为的就是让伙计们能够在这龙口夺粮的日子里,尽快的把麦子收割完毕,好进行下面的脱粒、晾晒、扬场。

    要说往年,农民可能还怠倦一些,因为反正这田里的庄稼,要么是朝廷的,要么是地主的,反正就是没有自己的。可今年,山东大部地区,特别是东部,已经严格执行了李守汉的新政。

    如果说农民对于新政的其他意义还都比较模糊的话,对经济上的利益那可是算的一清二楚。行走在各处乡镇之间的工作队,每到一村,便会被人们围拢在中间,挤得风雨不透。人们从他们口中得知,自己耕种的那些田地,不管是自家的,还是租种田主的,到底要缴纳多少地租和钱粮。通过减租减息和官绅一体纳粮,农民的负担大大减轻,特别是因为南中商人的介入。卖粮不再难,也不会受到粮行的商业剥削,所以几乎所有的农民都是干劲十足。

    对于小麦和棉花的收购。可是不仅仅是南中背景的商人们虎视眈眈的盯着,各地的粮食商人。棉花商人都将眼睛盯住了山东和登莱各地的田地。南粤军系统的那些大田庄、大农场,晋商也好,江南商人也好,自然是不敢打主意,可是遍布各地州县的大小地主们却是他们能够影响到的。

    于是乎,为了尚在田地里的棉花和麦子,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斗,早在三四月间便已经悄悄打响。战斗的目标就是粮食和棉花。

    谁都知道。有了麦子就是掌握了开启银箱的钥匙,有了棉花,便有了布匹。任凭是谁,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都不会心慈手软。

    不过,几番争斗下来,晋商也好,江南徽商也好,都悲哀的发现,自己的财力似乎远远不是对手。在南中商人充足的现金和诱惑力巨大的工业券面前,各地的农民和田主们都很明智的做出了选择。

    原因嘛!很简单。除了那些可爱的银白色小圆片和那些闪烁着青蓝色金属光芒的农具之外,更多的是种种事实。

    从去年冬天到今年山东春天可以说特别热闹,先是阿巴泰入寇。之后是艰苦的反击阿巴泰的战争,然后是京营奉旨替天行道,本来这些就已经让山东的农民目瞪口呆了。结果后来发生的事情,让他们觉着之前的事情根本不算什么。

    南粤军在赶走阿巴泰之后搞政权下乡甚至下村,一边把盘踞在各处乡村的巫婆神汉们毫不客气的丢去做苦工,把原本被他们控制了很大一部分份额的救治人们身体和灵魂的市场份额抢夺到手,让随行的郎中们在各地普及各种医疗卫生知识。在放医发药的同时,南中商人们更是四处推销新式农具和良种,还有一种据说是海外鸟屎的肥料。可惜这些肥料要优先供给山东各处大农庄的棉田。轮不到一般的庄户人。但是就算如此,有了锋利坚固的钢铁农具和良种。人们可以将土地更加的深耕,避免了病虫害。加上今年年景还不错,很多地方的小麦便是这样达到了惊人的二百斤亩产。

    别说一般的农民乐开了花,连当年咬着牙发着狠大骂新政的田主仕绅们也颇为意外,总体算了一下,自己的田租收入虽然减少了,可是,其他收入却增加了不少。很简单的一个道理,穷鬼们手里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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