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襄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却因为有死去的艾襄的记忆，知道这个世界的规矩。
“三姨娘你忘了，丞相府的脸面早让我给败干净了。”艾襄冷冷一笑。
“不可以……”四姨太也摇着头喏喏道。
“早前谁骂我娘亲说青．楼的头牌都比我娘干净来着……这些，都好好的在大街上说说，一日内，都城男女老幼都要知道你们做了什么。若是我发现有人不知道，那就是你们的下场！”
艾襄魂焰一聚，砰地将院子中一尺粗的树干拦腰截断。
吓得众人一个激灵，竖着耳朵听艾襄的话。
“是，是……”“是，小姐……”众人忙不迭地点头，生怕晚一会儿会被艾襄当成那颗树一般教训。
虽然不要她们的命，不染血，可是他们最是知道那些既不要命又不染血残酷刑罚！
“不言，清儿，一人领一队，今儿就围着这都城转悠了。”艾襄摆摆手对清儿和不言道。
第一百零一章 游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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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姐！”清儿和不言没有一丝犹豫。
“三姨娘，四姨娘，玉竹妹妹，木烟妹妹，你们对我的好，可一定都要记得！时间，地点，人物，做了什么，四点缺一不可。”艾襄轻描淡写地说道。
艾襄嘴角勾着，漫不经心地抬头看看天色。
“我明早辰时检查，如果不满意，惩罚也是必须的，这些年也没少受众位的指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方法多的是。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天天受众位的提点，想不记得都不行了。我抽选的人中若有一个不知道你们犯过什么错的，我想用另一种方法惩罚。也废物利用下，听说有种人叫药人……”
艾襄特意好心提醒了一下。
药人……
试药之人，通常浑身带毒，一旦成为药人，生不如死却连求死都不能做到。
到最后只能人不人鬼不鬼。
众人瞪大眼睛，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子，立即跟在清儿她们身后，连同身子娇贵的艾玉竹和艾木烟也在听到药人两个字的时候清醒许多。
纵然她们用了百般方法对付艾襄和清儿，却也不及某些疯子魂医对药人的十分之一。
她们虽没有见过，却是听过。
艾襄淡淡地看着这一群人远去，看了看院子，一时空了。
还未出丞相府，众人都犯了愁。
自打艾襄出生起，她们这些人就没待见过艾襄，当年艾襄的奶娘也被逼走，除了这些有点印象的，哪里还能记得时间地点之类的。
隔三差五就去她那里转转已经成了茶余饭后消食的乐趣了。
不去的时候单手都能数的过来。怎么能记得如此详细？
现在也只有两个丫头片子领着……不如逃走？
可是逃走又能逃到哪里去？
女人到了这个年纪，什么也做不得了，而且，细软银两也都还在丞相府。若不带上，怎么能甘心？
三姨太四姨太各自盘算着。
她们一回头，没有发现艾襄，却总觉得浑身不舒服。
刚才被那丫头压制许久，身子也都僵硬了起来，走路也一瘸一拐的。
就在她们快要走到丞相府大门的时候，艾云磊回来了。
看到一众人好像刚从地狱走一遭般，蹙了蹙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艾云磊怒喝。
清儿吓一跳，恭敬地垂着手，小脸涨的通红。诺如着说道：“回……回大少爷……小姐……她……”
不言看了清儿一眼，又看了看艾云磊，躬身道：“小姐让我们带着两位姨娘和众人去游街。”
“游街？！”艾云磊自然知道游街是什么意思，一时眉毛都快打了结。
“是。”不言直起身子对艾云磊道。
“小姐？等等，到底出了什么事？”艾云磊想要再问。
“不言和清儿有命在身。而且游街这事，各位姨太和其他人也都是同意了的。”不言眼角向后微微一扫。
三姨太和四姨太当然不畏惧这个小丫鬟，只是一想到艾襄，都噤若寒蝉。
“是真的吗？”艾云磊还是不打算放这些人走。
看不言和那个清儿却是必须要把这些人带去游街。
“是……”
“是，大少爷……”
众人不敢欺瞒，三姨太想过要不要求救大少爷，可是想想丞相走时的决绝……
“我爹呢？”艾云磊凝眉问道。
无论如何。不能让她们去游街！
若是被外人知道了，丞相府可如何在朝中立足。
“大少爷，您不用问了，老爷让小姐全权处理这些人。如果您没有什么事，我们还要复命，若是明日小姐检查的不满意。您可就害了这些人了。”
不言不紧不慢地说道。
三姨太和四姨太立马绷紧了神经，忙对艾云磊道：“求大少爷开恩！”
身后的人也都祈求艾云磊可以快点放她们过去。
就是在都城的主大街上说，也要三个时辰才能晃完。
她们不想当药人！
“你们……哼！”艾云磊甩袖而去，厌恶地看了她们几眼。
艾玉竹和艾木烟根本没空搭理他，她们的爹都不要她们了。这个哥哥也没有用处了。
为今之计，只要不当药人，怎么都行！
艾襄上了房顶，没有看到清儿她们的人出现，也不着急。
远远的就看到了艾云磊回来，她不打算跟他废话。
沿着屋顶往前走，她要好好看着这些人自己打自己的脸。
众人只感觉脚底直冒凉气，由心底生出来的寒凉让他们如同溺水的人，拼命抓住岸边的稻草，不管喝多少水都愿意撑着活下去。
艾襄看着清儿和不言领着这些人，闲适地坐在屋顶上。
不言没有说具体的日子，就是心里有数，清儿一定赶得上婚礼。
看清儿大义凛然的走在街上，艾襄轻轻一笑。
这次事情一过，她的心结就该放下了。
所有人都相信艾襄说得出做得到。
艾襄的路，从来都不是平坦的，她也不相信这些人是诚心悔过，一山还有一山高，搞不好哪天就让她们给算计了也不一定，倒不如现在就把她们的那些个想法都扼杀在摇篮里。
艾襄看着清儿有些雀跃，有些兴奋，有些满足，有些放下的样子，眸中出现一抹暖色。
须臾，望了望远处，眸中一片凄凉。
往日回忆渐渐上涌，周身似乎又要徘徊在黑暗中。
今生，她只走自己愿意走的路。
清儿，是单纯的，单纯的她不忍心再让她跟在自己身边。
而未来的路终究不会太平坦。
艾襄收回目光看向不言。
不言是从底层过来的，她比清儿坚强。
艾襄收回沉在黑暗中的情绪，将黑色掩埋在心底深处。
清儿和不言领的那些人开始在大街上宣扬自己的罪过，艾襄看到那些围观的人由惊讶到愤怒再到不齿，心里了然。
她翻身下了墙头，走在另一道街上。
却正好碰到雪灵从一处跳出来。
“雪灵？”艾襄惊讶地叫了一声。
雪灵早就感觉到一股浓重的哀凉气息，寻息过来却发现是自己的主子，当即飞奔到她怀里，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似是在安慰艾襄。
第一百零二章 跟着我
“我没事……你怎么在这里？”艾襄问道。
“啾啾——啾啾——！”雪灵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比划着。
艾襄看到它萌萌的大眼睛，不禁莞尔一笑。
雪灵的爪子顿住不动，看呆了一般，忽然害羞地捂住自己的眼睛，晃了晃身子。
艾襄好笑地看着雪灵，轻声道：“你倒是还知道害羞？”
“啾啾……”
“溪南府居然没见到那二少？看来寒冰辰真是下山来找他师兄了。”艾襄嘀咕道。
悠悠地走出这条街，恰巧“偶遇”寒冰辰。
“襄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寒冰辰看到艾襄，扬起手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早上她对他出手，他可是心有余悸，当先喊了艾襄姐姐。
艾襄看着他嬉皮笑脸的，也没有半分失落，心里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货当真是出来找他师兄的？
这样跟早晨判若两人还卖萌好吗？
雪灵钻进艾襄袖子中，偷偷看了寒冰辰一眼，便不再露头。
寒冰辰诧异地扫了眼雪灵，一直跟这小畜生不对盘，它怎么藏起来了？
那跟踪的感觉刚才还在，却是在艾襄出现以后才完全消失的。
寒冰辰心有犹疑，却也不相信是这个小畜生跟踪自己，更没有可能是正面走过来的艾襄了。
单是听隔一条街的热闹，就知道自己错过了好戏了。
至于小畜生……
哼哼，肯定是怕了自己才藏起来的。
“出来散散心。”艾襄懒懒地道。
寒冰辰一听，立刻笑嘻嘻地贴了上来，对艾襄道：“姐姐对此地必定是熟的，带着辰辰转转可好？”
辰辰？
艾襄一脸恶寒地看着寒冰辰……
寒冰辰却似乎并未觉察到艾襄的目光，依旧是笑的开心。
“我没空，还有，不要自称辰辰……”艾襄凝眉。
“唔……”寒冰辰精致俊美的脸庞不好意思地涌上了一丝红晕。
他还是个少年模样。虽未长开，却是独有一番魅力。
听到艾襄这么说，虚握右手轻咳两声：“那……小爷……”
话还未说完，艾襄一拳打在这小子的头上。
忍无可忍……
“啊！疼疼疼！唔……”
“寒冰……以后你就叫寒冰。”艾襄无视他抱着脑袋疼痛的模样。没事儿人一般地越过他，淡淡地说道。
“哎？等等我啊襄姐姐！”寒冰辰看艾襄一点都没有理会他的意思，赶紧跟上前去。
到底是个小孩子心性，没一会儿就忘了刚才艾襄打了他的头。
艾襄对他的师父和师兄有点好奇了。
多差品行的师父才教导出这样厚脸皮的徒弟！
简直跟容成绝有一拼了！
额……
天下间厚脸皮的多得是，怎么就拿他来作比较？
那厮估计现在已经尸骨无存了。
艾襄没有目的地地走着，一路上多少人瞩目，人人让开道路，大街上无声无息，却有小小的嘀咕声传入耳中。
寒冰辰可不管他们，他忙着绘声绘色。手脚并用地讲他去青。楼发生的事情，在他看来，无关之人的话都不够分量让他分心去听的。
艾襄不时被寒冰辰张牙舞爪地样子搞得哭笑不得。
雪灵只是啾啾地告诉了艾襄大概，却没有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些事。
两个人正走着。迎面一股香粉气扑面而来。
艾襄微微皱了皱眉，她是喜欢利落点的香气，这样柔媚的香气……她不喜。
还未等看清是谁，寒冰辰就咕哝道：“咦？居然还活着？”
艾襄听了，顺着寒冰辰的视线瞟过去，就见一个裸露的肌肤都是赤红的女子。
看朱钗环佩，再看眉眼。倒是个美人模样。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芍药？”艾襄清声问道。
“嗯。看来挺抗毒性啊！”寒冰辰瞥了芍药一眼，就要走过去。
那芍药当然也看到了寒冰辰，看到他只是瞥了自己一眼，完全是过路人一般，不禁心里酸楚，面上苦笑。
还期待这位大爷有多余的解药不成？
“你不是说这药传染？”艾襄看寒冰辰一点都不避讳这个芍药。疑惑道。
若是论医术，她恐怕连入门都算不上。
寒冰辰就不同了。
寒冰这个姓为国姓，寒冰一族最是精通药理毒术，寒冰辰虽未表现出与寒冰国的皇室有什么纠葛，但是这个姓也不是白姓的。
医术毒术应该也继承了寒冰一族。
“这个？不传染。不过是吓唬那老鸨子的而已。”寒冰辰低润的声音缓缓吐出，夹带着一丝狡黠。
艾襄淡淡地瞟了寒冰辰一眼，便向芍药走去。
“襄姐姐？”
那芍药听得有人喊人，失神的眸子不变，沉重的眼皮还是耷拉着，直到看到眼前有个人站定，才抬眸。
看到是那位貌若天仙的女子过来，不禁后退几步，捂着脸，别过眼去。
“芍药……芍药将死之人，不敢污了二小姐……”
艾襄本没有别的心思，只是好奇这个世界的毒术居然如此厉害，把人的皮肤变得这么通红。
听到那芍药怕传染给自己，心里一动。
“你怎么知道我是二小姐？”艾襄自知这个人从未见过自己，怎么就认得这么清楚？
“全天下，怕是再找不出小姐这般水灵清透的人儿了。”芍药垂眸，微微行礼，就要跑走。
艾襄看她要避让，也不拦着，只轻声道：“你可愿跟着我？”
她说这话一是看中芍药的品性，对一个陌生人如此善意，这心上哪儿找去？
二是自己实在缺人手，这个寒冰辰是断断不能全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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