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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能不知道吗，当初，老太太刚得病还很轻时，他弟弟就给他去了信，可电话打过去了，他一接电话是要钱，含糊几句就挂断了，再挂干脆就占线，他弟弟以为他能回电话，可一连等了几天也没音讯。他弟弟想给他娘手术又没钱，就这样把病拖延下来，而且越来越重…… 我不是埋汰那没良心的，他就是盼着他娘早点死，他也好图个清静！”
第八章（2）
在回市里的路上，小车司机看丁志刚的脸色很不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就壮着胆子问了一句，“丁部长，您怎么啦，那是谁的家啊，干嘛气成这个样？”
丁志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知道送我出来的那个女人是谁吗？”
小车司机回一下头，“谁？”
丁志刚气呼呼地，“想不到吧，她是尚良欣的前妻！”
“您来她家干什么？”
丁志刚叹着长气，“唉，怎么说呢，一言难尽——”
晚上睡觉时，丁志刚把白天去河西村的事和老婆说了一遍。老婆半信半疑，提示说，“那女人的话不能全信，两口子离了婚相互记恨，说不上是那女人埋汰他呢！”
丁志刚晃晃头加以否定，“我看不像，那个女人很诚实，没有那种刁蛮的样，说到女儿上学的事，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很伤心，根本就不是装出来的，真叫人难心。”
老婆开着玩笑，“哎，你该不是对人家女人动心了吧？”说着，她把丈夫紧紧地搂在怀里。
“说什么呢，人家是正儿八经的良家妇女！”丁志刚反手迎和着女人，然后道：“再说了，他就是再好也没有你好哇！”
这是一个下午，屋里热的出奇。尚良欣不停地用扇子扇着风。
“小尚啊，你过来一下。”丁志刚推开他的门喊。
丁志刚的态度很严肃，令尚良欣生畏，他以为他的工作又出现了什么瑕疵，有些忐忑不安。
“良欣啊，工作上我是你的部长，年龄上我是你的大哥，你今天跟我说实话，你和柳玉芹到底是个啥关系？”
“啥关系？没啥关系呀！”尚良欣有些慌乱，他的两只眼睛瞪的溜圆，努力地想从对方的目光中捕捉到什么信息。
“她不是说是你的表妹吗？”
“净扯蛋，表什么妹，就因为我们是一个村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熟悉了以后才这么叫。哎，丁部长，您可别误解我们什么呀！”尚良欣心虚地加以解释。
丁志刚的话更加严厉，直刺到他的五脏六腹，“难道真象你说的这么简单？”
“不这么简单还怎么地？实是求是嘛！”尚良欣心里更加发慌，为让丁志刚看不出什么破绽，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再一次声明，“丁部长，您叫我说什么好呢，她真地不是我的表妹。”
丁志刚一语道破天机，“你说对了，她确实不是你的表妹，而她更不是像你所说的她只是你们一个村上的什么邻居。良欣哪良欣，你就别再瞒我了，我已经调查过了，那个女人不是别人而是你的前妻！”
尚良欣只觉的大脑忽悠一下子，显些跌倒。
丁志刚强压着火，语重心长地，“良欣哪，你就别再和我胡扯了，正确面对现实吧，两口子离婚虽然社会上不提倡，但也不是什么珂碜事儿，你为什么偏要回避呢？这是一个铁的事实你承认它存在你不承认它也存在。那天柳玉芹在我的面前之所以说她是你的表妹，那是出于一个善良的女人为了维护你的面子才没有直接把你点出来，就凭这一点足可以看出你的前妻是多么地纯朴善良，让人钦佩！而你呢，不敢正视现实，不敢承担责任，就连你的亲生女儿你都拒不认之，有这事吧？”
尚良欣无地自容，汗从鼻子尖上滴下来，面对着丁志刚的质问，他猜不透部长究竟知道了他多少事！但有一条，不承认她是自己的前妻是不行了。为了给自己找回那么一点自尊，他突然埋汰起柳玉芹来，“这都是那个死娘们告诉你的？丁部长，你又上当了，你听我说，她那纯粹是胡咧咧！我承认，我和她是有过那么一小段婚姻史，说是婚姻，其实就是上了那么一次床…… 说起来也就奇怪了，就他妈地那么一次就怀孕啦？说出来大天来我也不信。话说到这我也不怕你笑话，那些年，我当兵在外长年不回家，她耐不住寂寞就和别人乱搞了，那孩子还说不上是谁的呢！所以，这个孩子我才不认…… ”
丁志刚怒火焚烧，他想不到，尚良欣的道德品质这么低劣，这种话他也说的出来，他指着尚良欣的脑门怒吼道：“你这人也太卑鄙了，你这么说不仅仅是埋汰你前妻，同时也是埋汰你自己，更是对你女儿不负责任，你知道你这么说的后果吗？我问你，你说你女儿不是你的，你有什么证据吗？简直是在信口开河，你这是为你抛妻弃女制造借口！我再问你，你既然怀疑你女儿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为什么不去做亲子鉴定，做完了鉴定有了定论你再说什么，再做什么也不迟吗，像你现在这种做法简直就是混蛋！”
尚良欣被骂的搂不住火，冲丁志刚发起混来，甚至有些歇斯底里，“做亲子鉴定？你说的怎么这么轻巧，上哪去做亲子鉴定，咱们市里能做吗？那得去省里，去北京，光鉴定费就得一万多块，这么多钱，我上哪整，你给拿呀？你要给拿我就去！”
丁志刚气的直咬牙，他恨不得上前去削他几巴掌。“尚良欣，你这是在说人话吗？我给你拿，我凭什么给你拿？你别忘了，你前妻和不和别人睡觉我管不着，你女儿是不是你亲生的也和我没关系！你犯不着和我耍态度！”
尚良欣抓住了话把，冲丁志刚嗷嗷直叫，“就是嘛，自己家过自己家的日子，你管别人家的事干吗？我问你，我家的事和你有关系吗？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嘛！”
丁志刚再也忍不住了，言词有些失控，“尚良欣，你他妈的还是人吗？我看你真是不知好歹，柳山杏是你的女儿，她身上流淌着你的血液，20多年来你凭什么不管，就凭你那毫无根据的狗屁怀疑吗？这么多年，你前妻无愿无悔地拉扯着你的女儿，你知道他们都是怎么过的日子吗？到头来你却给你前妻弄了顶莫须有的罪名，你简直就是冷血动物。不，你连冷血动物都不如，冷血动物还知道抚育幼崽呢！”
尚良欣自知理亏，但嘴上仍不服软，“你少和我扯这个，我已经说过了，柳山杏不是我的女儿，我凭什么管她？”
丁志刚沉不住气，他忘记了一个部长的尊严，真就和他叫起板来，“你还嘴硬，尚良欣你给我听好了，你不是说柳山杏不是你的女儿吗？那你敢不敢和我叫个真，你如果敢和我叫真，咱俩就定份君子协定，那就是你去省里做亲子鉴定的钱我先垫付，如果鉴定完柳山杏是你的亲生女儿，那鉴定费你得给我。否则，鉴定费我认拿了。怎么样，你敢去吗？”
尚良欣心里暗暗叫苦，他万没想到丁志刚会和他叫这个板，他心里有数，亲子鉴定是万不能做的。为圆这个场，他把口气降低了许多，他想息事宁人，“你拿，你拿什么？我不用你拿，我也不去。也没那个必要，也丢不起那个人，柳玉芹的道德品质我还不知道吗！拜托你丁部长，您就别管我家的事啦，您也说过，我家的事和您也没关系！”
丁志刚并不为此而罢休，口气仍哆哆逼人，他叫着号，“你还是不敢，因为你心里有鬼，你比什么都清楚，今天你也就别再嘴硬了，你做的那些事我全知道了。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去河西村了，我把什么都调查清楚了，而且我反复看了你的档案，通过对一系列事情的了解，我断定你前妻没有说谎。我已经见过你前妻三次了，她决不是那种花柳女人，你说她在你当兵期间和别人胡搞绝不可能，纯属无殛之谈，子虚乌有，你那是为自己不养自己的亲生女儿而编造理由，制造舆论。我可以下这样的断言，柳山杏是你的亲生女儿板上钉钉。我还知道，你不但不养你的亲生女儿，你还不养你的亲生母亲。我已经调查了，你在外当兵20年，直到你转业到今天，你不但没往家邮一分钱，你甚至没回一趟家，没打一个电话，没写一封信！难道你还能说她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吗？这些年来，你老娘想你想的头发花白，现在又得了白内障，眼看就要失明了。你弟弟又没钱给她看，这些你难道不知道吗？你是不是想说我这也是编造的？”
尚良欣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不知为何，面对着丁志刚的一顿训斥他没有反驳，只是头垂的更低了。
丁志刚的讲话继续：“…… 就说你这次转业回来吧，你怎么就不回家看看你老娘呢？难道我这也是埋汰你吗？我现在发现你这个人精神有问题，不，是品质有问题，我这个人处人有个原则，不孝敬父母的人我坚决不交，连父母都不孝敬的人他能和朋友相处的好吗？良欣啊，别执迷不悟了，就你而言，摆在你面前有两件事：一个是在妥善处理好你现在的家庭关系的情况下，把你的女儿的抚养义务承担过来，再不能这样下去了。你知道吗，就因为上次你没给你女儿拿宿费，孩子已经辍学去饭店打工啦。你要赶紧把你女儿找回来，尽快再送她回学校去读书，明年她就要考大学了，不能耽误孩子的前途啊！再一个事儿就是你母亲的眼睛问题，你要马上领她去看，再也不能拖下去了。白内障不是一个什么难治的病，三级甲等医院就可以手术。手术费我已经问过了，也就是个五七六千的，你弟弟家庭困难你别指望他，这些年你也没管你娘什么，手术费你就全拿了吧，轮也该轮到你的了。这两件事你必须处理好，否则，别说我这个大哥不认你。你要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我让你在整个机关难做人…… ”
厕所里，尚良欣手捏着一团纸在苦苦的思考问题。不知是屎憋的还是愁的，他脸上冒了一头的汗。就在这时，裤兜里的手机叫了起来，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掏出来，看看来电，他知道是那个女人。
电话里的声音：“你不是说下午过来嘛？”
“别提了，我还没等走，就被部长一顿训！”
电话里的声音：“为什么啊？”
“一言难尽！”尚良欣蹲的腿有些麻木了，他换了一个姿势接着说：“我不是有个老娘嘛，在部队这些年我钱一直挺紧，给老太太的钱也不太多，他也不知道从哪知道了，就拿这事大做文章…… ”
电话里的声音：“那你就给老太太拿几个嘛，你要没有我这有！”
尚良欣几乎带着哭腔，“还不仅仅就这些呢，我不是有过一次婚姻吗，说白了也就睡了一次觉，哪曾想她就有了，后来我一调查才知道，那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是她和别人乱搞的产物，就因为这个我和她离了婚。就这点事，他也不知怎么知道了，硬叫我拿钱养活女儿，我说那孩子不是我的，他却叫我去做亲子鉴定，你说他这不是欺负人吗？”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不耐烦，“这么复杂，你现在干什么呢，不行你现在就过来一趟，我帮你参谋参谋…… ”
“我在厕所呢，拉完屎我就过去！”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九章（1）
下班时分，尚良欣兴高采烈地从外边回来，进屋就告诉大家，“今天下班都别走了，我请大家吃狗肉…… ”
大家深感意外，你瞅瞅我我瞅瞅你。
周楠嘴快，“你什么意思，这不年不节的请什么客，是不是买奖券得大奖了？无功不受禄，丁部长去吗？”
尚良心故意把声音放的很大很大，“看你问的，真没水平，丁部长不去我请你干嘛？我明跟你说吧，我这次请客主要就是请丁部长，你们哪都是陪衬。丁部长这人太够意思了，为了我家里的事他没少费心，开始我还有点不理解，顶撞了他，惹他生气，我今天请客就是想向部长陪理道歉，他要是不去，我向谁去赔礼道歉，难道还能给你道歉？想的到美…… ”
果然，尚良欣的话丁志刚在屋里听的清清楚楚，他在屋里发话了，“赔什么理，倒什么歉，净扯用不着的，有请客的钱你…… ”丁志刚想说“你有那钱给你女儿得了”但又觉得不妥，马上改说成“你有那钱干点正事得了，我不去。”
尚良欣听后推门进屋，嬉皮笑脸地：“丁部长，那可不行，我这人哪能不知好赖，您批评是为我好，可我来了臭脾气还顶撞您，想起来我真是后悔，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给我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吧，您要不去就是不原谅我！”
丁志刚很意外地注视着他，不冷不热地说：“你要真能认识到这点还真不错，做人嘛就得这样。不过，光是认识到还不行，还必须得改。行了，你该干啥就干啥去吧，今晚上的饭就免了，抓紧时间办我说的那两件事，老太太的病不能再耽误了。”
“一定，一定。”尚良欣皮笑肉不笑地应允着，然后又说：“您交给我办的事我必须办，可今晚上的饭您必须得吃，您不知道，周楠这美女嘴损着呢，我要是不给您赔理道歉，她还不得吃了我。丁部长，您就给我这个面子吧！再说了，我来您手下已经两个多月了，这期间，您不论在工作上还是生活上都没少帮助我，就冲这一点我也得请您…… ”
丁志刚有些不耐烦，他没有回答去还是不去，低下头继续看他的文件。见尚良欣走了，他对周楠说：“赔理？扯*蛋，说不上心里怎么骂呢！”
下班时，全科的人都静静地坐在屋里谁也没动。
周楠过来问丁志刚，“咱们到底去不去啊，大家可都看着您呢？”
丁志刚反问：“你说呢？”
周楠回答的很坚决，“不去，吃他那口破饭呢！”
这时候，尚良欣推门进来了，近乎哀求，“丁部长，您就答应我去吧，您要是不去，这个饭局就散了，大家都在等您呢！”
丁志刚无可奈何地瞅瞅周楠说尚良欣，“你呀，净花这些用不着的钱…… ”
酒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