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白从裤兜里掏出来的是一张银行卡结帐的回单。这种帐单一式两份,持
卡人用银行卡结帐后,在收款处会留存其亲笔签字的的那份,另一份由持卡人保
留。公子白手里的这张正是昨天晚上十一点三十三分十六秒在便利店划卡结帐的
收银回单。依据警方的鉴定,肖四的死亡时间是昨晚十一点三十分,这种鉴定的
误差不会超过五分钟,水洞离市内有三十五公里,如果能在八分钟之内从水洞赶
到市内需要262。5公里八,时的速度,以实际的路面状况和现有车辆是绝对不可能
办到的。所以,便利店里留存的由公子白签名的帐单就是证明他不在场的最有利
在公子白的噪声攻势下,陈起沉着脸来到拘禁室门前。没等他开口,公子白
就把手里的帐单从小窗口砸了出去。 “陈队,麻烦你到这家便利店去调一下我签
字的那份。不用我解释为什么吧?”陈起俯身捡起帐单,看了一眼后脸上的肌肉
不自然地动了一下,然后叫了两个警员吩咐了几句,那两个警员随后匆匆而去。
警员走后,公子白和陈起隔着门对抽了闷烟比拼功力,看来陈起很郁闷,连
公子白如何弄到香烟的都没注意。半个小时后,杨老三和那两个警员一起从外面
进来,在杨老三的脸上完全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喜气,看来公子白有救了。
在门外转了若干圈后,杨老三这位热血青年冷静下来,开动了检察官的头脑
,几乎和公子白同时想到了用银行卡付帐的事,又几乎和陈起派出去的警员同时
到了便利店,拿到了公子白签字的帐单后,他兴高采烈地回来看陈起的热闹。
接下来的一小时,刑警们对帐单进行了笔迹鉴定、帐户核对等一系列的技术
鉴定,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一一帐单上的交易属实,上面的签名是公子白亲笔书写
,排除公子白在案发当时在犯罪现场的可能性。
陈起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吃了苍蝇。在案发现场没有其他有价值的线索和物证
的前提下,公子白是唯一的嫌疑人,起码表面上如此。在公子白的嫌疑洗脱后,
案件失去了侦破方向,弄不好就办成无头悬案,那样他的一世英名就毁在这个案
公子白和杨老三此刻绝对是扬眉吐气、咸鱼翻身得感觉,在警察局里不敢造
次,但他们也毫无顾忌地用眼神躁 了陈起一番才心满意足。公子白更是大发感
慨,从来都是他到看守所会见犯罪嫌疑人,这次差点成了犯罪嫌疑人让别人会见
,他这回真是深切体会到了含冤待雪的心情,更认识到替人作刑事辩护是多么高
尚的事,并且决定从现在开始一个月内承办刑事案件一律八折优惠!
陈起也算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爷们儿,当下向局领导做了汇报,然后撤消了
对公子白的拘留。重获自由的公子白没有不依不饶,只是对他说了一句话: “陈
队,请尽快派人把杨友堂家的门修好,晚上他还得回去睡觉呢!”说完和杨老三
一起哼着“开封有个包青天:::”走了出去。得意忘形的两位忽略了身后陈起诡
异的笑容。
虚惊一场后,重见天日的公子白为了表示对杨老三的歉意和解决肚子问题,
特意找了一家可以刷卡结帐的饭店请杨老三美美地吃了一顿酸菜烛肉,公子白是
怕吃饭的工夫又有人被大卸八块,那他变态杀人狂的黑锅是背定了!席间,作为
间接受害者的杨老三拍着胸口保证,一定会找机会狠狠砸陈起一顿饭,并在他喝
多的时候揣他两脚,公子白才主动去结帐,否则杨老三有要破财。
回到了S市趁还没下班,公子白到所里取份文件。他刚一进门立刻遭到同事的
围观。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知怎么整的,大半天的工夫,所内的同
事全都知道公子白涉嫌杀人被抓了起来,而且还是变态的虐杀。一时间各种猜测
众说纷宏,更有几个“够意思”的同事打出了“公子白案件辩护律师团”的旗号
,不但在所内的律师都报了名,连在外地出差的都通过电话和互联网报了名。表
面上说是为了维护公子白和律师事务所的声誉,实际上无非是对公子白是否真的
变态感兴趣。看来无聊的并非是公子白一个人呐!
公子白被围在人群当中,活像一个答记者问的政府发言人。在问题中居然包
括了“你杀人后感觉如何?”、 “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屠刀?之类令人发指的问
题,更有几个女同事摸摸公子白的手臂然后尖叫着跑开。
“要是杀人我还能回来?警察搞错了!不关我事!”扔下话后,公子白顾不
的拿文件,冲出人群落荒而逃,其速度比后面追几百只魔兽的时候还快。看着公
子白狼狈逃窜的样子,以所里钱主任为首的律师们暴笑不止,近来大家都很无聊
这是本年度所里开得最成功最有效果的玩笑!
瞧他们的样子,巴不得我真宰几个人,律师们真是惟恐天下无贼!连同事的
生意都想做,没人性!天天和这些人在一起,想想真是不寒而栗,不知被人整蛊
的公子白边逃边想。
回到家里耳根清净,公子白倒头就睡,直到晚上十点钟才从床上爬起来。
“小李,麻烦你到莫界东北办事处去打听一下,有没有收容到肖四的鬼魂。
”警察查案要找证据动脑筋,公子白查案就方便了许多,直接找死鬼来问问他是
怎么死的就行了,当然如果是个糊涂鬼这个方法就行不通。
“老大,你不是跟杨老三说不管这事了吗?怎么还要管?你不是警察,那个
警察也不不是你兄弟,管这事又挣不到钱,我看算了吧?”
“我能告诉杨老三我是这么查案的吗?他可是马克思的忠实信徒;接受不了
我这一套,对他只能说不管。你想,这件事害我差点进了看守所,搞不好英年早
逝不说还要落一个变态杀人狂的骂名,不弄清什么东西在背后搞事,把他揪出来
在地上揣几脚怎么能解我心头之恨,也对不起杨老三家的门呐!”
“算了吧!虽然这也算是个原因,不过主要原因还是你无聊透顶又想找鬼魂
练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不过我最近也发闷,有点事也好。”李宠臭了公子白两
句,起身去了莫界东北办事处。
一个小时后李宠一脸不爽地回来了。
“有没有找到肖四呀?”公子白问。
“找个你个头!东北办事处的管事说这两天没有新鬼报到。又说这样横死的
鬼魂为了不进枉死城多半会留下报仇,不会马上报到。他还建议我们到死人的地
方或者他停尸的地方去找找。我白跑了一趟!”李宠为白费力气而愤愤不平。
“啊,知道了。我估计也是这个结果。”公子白不紧不慢地说。
“对呀。这个规矩你是知道的,我也知道啊!为什么你还让我去问?”李宠
有种受骗的感觉。
“不用怨我,都怪你自己,让你去,你就去了,你是自愿的,与我无关。一
定是最近鬼书看得太多,脑袋都锈逗了。就当这是热身运动吧,我们马上去案发
现场。”公子白的回答简直让李宠欲哭无泪。真是人嘴两张皮,咋说咋有理,找
个律师当老大等于自动上绞架!
李宠大叹人心不古之时,公子白已经开启了妖力空间,一人一鬼转眼之间来
到了案发现场。为了不影响水洞的旅游,案发现场的尸体和血迹已经处理干净。
放眼望去公路北侧百十米外的太子河在夜色下静静流淌,偶尔能听见鱼儿跃出水
面发出的啪啪水声,草丛里的鸣虫断断续续地发出呜咽。路南侧差不多同样的距
离内,水洞近三十米高的洞口冲着河水黑洞洞的敞开着。路边几有限的几盏路灯
映照着稀疏的树木,投射出形状各异随风乱舞的的怪影。宽敞的公路两端没入了
无边的黑暗当中,更显得诡异莫测。公子白立足路边诗兴大发,张口吟颂: “月
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老大,你吟这两句诗越发着像变态杀人狂了!当心有蹲坑的警察,把你抓
现行了!”对公子白的诗李宠实在是不感冒。
“换一句。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行了,行了。越说越像,还是干正事吧,别搞了!”李宠催促起来。
听了李宠的劝告,公子白收拾心情,打开了阴阳眼开始仔细寻找鬼魂的踪迹
。阴阳眼一开,公子白立刻吃了一惊,水洞里竟然向外散发着一丝难以察觉又连
绵不断的仙灵之气,要不是为了找鬼魂精神高度集中还真发现不了。如果在深山
古洞有此景象倒不奇怪,但在游人如织的旅游景点就令人惊奇了。惊奇归惊奇,
仙灵之气与横死鬼魂的怨气毫不相干,而且从灵气释放的方式看,洞里的灵体是
刻意压制灵气外放,目的就是不想让外界有所察觉,既然如此公子白也不想多管
闲事,转回目光继续他的找鬼大业。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公子白地毯式搜索下,终于在路边一个灯光照不到的阴
影里发现了一个 缩的鬼魂。公子白一晃身形来到那鬼魂的身后,飞起一脚踢向
鬼魂的屁股,嘴里调促地说: “劳驾,跟你打听个事?”
第七章 利用 第四节 波澜再起
为追求惊爆效果,公子白在脚上施了法,不然人是踢不到鬼的。公子白一
脚下去并不是很重,但对几乎没有重量的鬼魂来说力量还是打了一点。中脚的鬼
魂冲天而起,在空中手脚乱舞惊慌失措,随后李宠出现在他面前,伸手把他又扯
回地面 。
“老大,你有点过分了。他是地缚灵,只能在这里找替死鬼,你一脚把他踢
飞出去,想要他的鬼命啊?”
公子白定睛瞧着惊魂不定的鬼魂,这个鬼魂可够恐怖,浑身破烂不说,肚子
爆裂,内脏外翻,脑袋扁得向扑克牌,面目稀巴烂,一看就知道是被车轧死的。
这种鬼魂因为死的冤枉,在死时的怨气将其鬼魂束缚在事故的现场,鬼魂只能依
靠这股怨念存在,并且要找到下一个人使他同样死在车轮之下才可以脱离束缚转
世投胎(就是常说的“找替死鬼”),这种鬼魂被叫地缚灵。公子白刚才的一脚
险些把他踢出怨念的范围让这个地缚灵魂飞魄散。
“不好意思,玩笑开的有点过火!对不起啊。”公子白以为这个鬼魂是给自
己带来麻烦的肖四,所以才踢了一脚想发泄一下,没想到弄错了,赶紧对自己的
行为表示歉意。
被踢的鬼魂巨丑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不过听他的语气明显有些害怕。 “大师
,请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都死了三年了一直没找替身,也没干坏事,千万不要
驱散我!”能发现鬼魂又能把鬼当球踢的一定是法师一类的人物,而且还有护法
灵鬼跟随,更不是一般的法师,听口气这个鬼魂是把公子白当成专打恶灵的法师
“你三年来一直都在这里吗?”
“是,我想走也走不了,没人超度,我又不想找替身,只能在这里。”
“那昨天晚上有人在这里被大卸八块你也看见了?”
“我看见了。”
“那好你把当时的情况告诉我,我可以超度你。”公子白在这里没有发现肖
四的鬼魂,听这个鬼说三年来一直在这里,所以开出条件打算向鬼换点有用的情
“太好了!我这就说。昨天半夜,有辆出租车开到前面那个地方停了下来,
车里有两个男人在吵架,开始我没注意,只是隐约听见他们好像在为谁在这个线
上拉客争吵。后来,他们越吵越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男人从怀里抽出一把刀
砍了过去,开车的司机的一条胳膊就断了,然后他们俩就一个追一个跑的往水洞
方向去了,最后开车的司机被拿刀的一块块的剁开。然后,杀人的家伙从路边的
树林里开出辆摩托车走了。”路边鬼的描述跟陈起他们推断的杀人情节一般无二
,作刑警的还真不是吃干饭的(无能的人)。
“杀人的家伙长什么样?”公子白接着问。
“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格很好,年纪在三十岁上下,三角眼睛,扁鼻子,
留着两瞥小胡子,听口音是本地人。”
听了路边鬼的描述,公子白和李宠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人一
“当时你为什么不去阻止?”公子白对路边鬼看热闹的态度很是不满。
“大师,我是地缚灵,只能在这一段路上活动,那边我就是想见义勇为也过
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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