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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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安宁-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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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这时,方慕云从屋子里走出来,就看见自己的儿子在欺负人家的女儿,立刻过来帮忙,“儿子,不要总是欺负人家小离。”说完,亲热的牵着她的手,“小离,别跟你骆宁哥哥计较,来,阿姨带你去吃好吃的。”
 
      “安小离!”后面的小霸王又发话了,“没有我的允许你敢随便跟别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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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安小离又留在了骆宁家吃饭。她很喜欢骆宁的妈妈,方阿姨虽然跟妈妈的年纪差不多,但和安小离温婉柔和的妈妈比起来,她更有一种说不出的美丽高贵。骆宁的妈妈也对她很好,好的她以为会比对骆宁还好。她会做很多她喜欢吃的菜,跟她买漂亮的泡泡裙,像第二个妈妈一样。
 
      吃饭的时候,骆宁总是叽叽喳喳地说着白天的趣闻,但是骆浩天和方慕云夫妇却极少开口,最多也就是在骆宁兴奋过度的时候骆浩天会故作严肃地训斥一两句:“吃饭就吃饭,你哪来那么多话。”所以安小离也不敢造次。就在小离乖乖的吃着饭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鸡腿被放了进来。安小离抬头向骆宁看去,只见他看都不看她一眼,貌似很专心的吃饭。每次都是这样,他总是嫌她只吃白饭不吃菜,他一个不“高兴”就会自发的扔一些巨大的比如鸡腿,鱼肉,虾之类的东西到她碗里。
 
      “我不想吃。”安小离颤巍巍地说,其实她一直都不喜欢吃鸡,只是无奈平日里在别人家吃饭不好挑三拣四,但今天被骆宁压了一天,纵使平常软弱的好像没有脾气的小离此刻心里面还是有怨气的。骆宁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你说什么?”
 
      骆浩天一个筷子敲到了他的头上:“跟妹妹说话你鬼吼个什么!”骆宁抱着被敲痛的头,龇牙咧嘴的朝着安小离做鬼脸。小离心下便感觉不妙,果然不过几秒,骆宁就神秘兮兮地说道:“妈,你猜我今天等安小离放学的时候发生什么了?”
 
      “怎么了?”方慕云只当是小孩子间的胡闹,配合一下罢了。骆浩天就没那么客气了,顺手又想敲骆宁一下,谁知被他躲了过去。
 
      “别敲别敲,男子汉大丈夫,被你再敲我就长不高了。”骆宁抱着头不满地嘀咕,复而又换上了方才神秘的笑容,“安小离她啊哎呦!”
 
      骆家两老都被儿子凄厉的惨叫声给吓到了,连忙跑过来检查儿子到底怎么了。只见骆宁双手捂着自己的“小小骆”疼的满地打滚,而安小离则是脸色苍白的站在一边,谁也不知道她刚刚桌下的那一脚究竟动了多重的杀心。第二天上学的路上骆宁气的一句话都不跟她说。她傻愣愣地跟在后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反倒是骆宁后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粗着嗓子叫嚷:“你这个小坏丫头,我逗逗你还当真了,踢得我那么疼。”
 
      安小离咽了咽口水,不安地扭着衣角:“那你还疼吗?”
 
      骆宁立马又是那副讨债样,虎着脸说:“不然你让我踢一下,看你疼不疼。”
 
      安小离犹豫地低了一会儿头,看着下面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
 
      如果说刚开始骆宁对于这个内向羞怯的小女孩的印象停留在小鼻涕虫的阶段,那么后来则是咬牙切齿了。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羞涩躲闪的眼神变得洞悉淡漠,都说女大十八变,以前安小离被骆宁欺负了哭鼻子时,骆宁怕她回家告状,总是讲着万年不变的冷笑话:“有一天,绿豆跟他女朋友分手了,他一直哭一直哭很伤心的一直哭;结果他发芽了”以往这个时候安小离必然是笑得乐不可支,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别说掉眼泪了,就连在骆宁卯足了力搜肠刮肚地讲述白天班里发生的趣事后,她也只会扔过来一个看白痴的眼神,往往骆宁自己都笑到眼泪飚出来,她还是一副“你真可怜”的同情眼神。
 
      两人真正开始明白男女之别的时候是在安小离升初中的那个暑假,那时候骆宁已经快升初三了。他约了安小离一起去游泳,可是在楼下等了半天都不见对方踪影,天气热得很,他急不可耐地上了楼,安妈妈给他开了门就出去买菜了。骆宁吼了两嗓子:“安小离你属乌龟的啊?磨蹭什么呢!”骆宁适逢变声期,那嗓音堪比公鸭,有过之而无不及。
 
      安小离也正值身体开始变化的年龄,苦恼去年的泳衣今年估计穿不上了,正在试试看呢,原本就着急,听到骆宁那一嗓子之后更急了。忙中出错,本来就有点小的泳衣此刻更加箍在身上了,饶是她怎么拉那少的可怜的布料都还是混着汗水紧紧地缠在一处。骆宁对于安家早就熟门熟路,喊了几声却没人回答,干脆疑惑地自己开始找寻安小离藏身何处了。于是拉开安小离房间的门把手,就看到这样一幕:急的满头大汗的花季少女背对着他,身上隐约挂着一件桃红色泳衣,再往上甚至可以看到微微发育的胸部。当然他没敢再看,赶紧关上了房间的门。
 
      而房间里的安小离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羞愧之下恨不能一头撞死,尤其是当骆宁在外面强装镇定的喊道:“安小离,你大白天的躲在房间里耍哪门子流氓呢!”
 
      当天晚上安小离便闯进了骆宁的梦里,还是白天那副狼狈模样,只是梦里面却有说不出的迷蒙暧昧和眷恋缠绵,醒来后骆宁才发觉裤子上一片濡湿,羞赧地低咒一声便向浴室奔去。往后的一段时日里两人见了面都是各自尴尬,像所有同龄的少男少女那样,隔着一层欲说还休的朦胧诡异,明明曾经那么熟稔的关系却在那段时期里变得奇妙和疏远。好在到底是打小从穿尿不湿就认识的情分,过了那段青春期的悸动之后大家还是回到了从前的亲密。
 
      骆宁虽然玩心重,但学业功课却从没落下,他不似安小离那般踏踏实实,勤勤恳恳地耕耘自己的那一亩二分地,自有他小聪明和灵气之处,往往任课老师在黑板上讲过一遍的东西,他必然能记下并且举一反三。所以教过骆宁的老师既头疼于他的顽劣不羁,又不得不叹服于他得天独厚的聪敏。骆董事长每每提起这个儿子虽不是那种省状元一类的天才人物,但比起同行中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败家子而言也不知道好上多少倍,嘴上说着他不争气,心里却还是欣慰的。
 
      十七八岁的女生大多数幻想着的不是脚踩七色云彩的盖世英雄,反而是韩剧里美貌而邪气的帅哥。骆宁高中的时候韩流来袭,身边的女生无一不热切地讨论着“神话”、“东方神起”、SJ那一类新崛起的偶像组合,每每这时很多男生嘴里都会泛着酸气的嘲笑女生之肤浅。虽然骆宁并不符合这一审美,但在学校里人气还是不弱的。比起时下风靡的腹黑男,他的性格则更偏向阳光,尽管为人有些霸道,偏有一群女生就吃这一套,每次年级篮球联赛总会有那么固定的一批人在场外帮他加油助威。他不喜欢故摆姿态,常常报之以一笑,加上小麦色的肤色和球场上的活力四射,那笑容中自带有一种坏坏的痞,轻易地就射入人心底,念念不忘。
 
      安小离对于这一切,经常都是嗤之以鼻。她没有为他的任何一场球赛呐喊过,很多时候她宁愿一个人默默地坐在教室里看书,也懒得加入诸如此类的群体活动。骆宁也尝试过一两次威逼利诱她来看他打球,可见她在场外一副痛苦不堪的寡妇样,自己在球场上反倒被分了心,久而久之,他也懒得再勉强她。
 
      骆宁几乎天天都能见到安小离,并不觉得她有什么变化,偶然一两次在学校里碰到,身边的男生竟然也会产生骚动:“骆宁,那是你妹妹?”
 
      “不是,她是安向阳的妹妹。”不知道为什么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发讨厌关于“兄妹”这样的关系,只要一有机会他总是尽其所能地撇清这一点,比如像今天。“怎么?那种姿色你们也有兴趣?”他从来都不觉得安小离有多漂亮,顶多称得“清秀”一词,淡淡的眉毛淡淡的眼睛,整个人不仔细看真的很容易被忽略存在。
 
      “我们可没什么兴趣,不过林峥有哇。”平日里几个感情很铁的兄弟挤眉弄眼地煽风点火,“这可都是自家人,林峥你再不行动可就来不及了。”
 
      一向五大三粗的林峥脸上果然可疑的红了,扭扭捏捏的样子哪里还有平时的气魄。骆宁没来由一阵怒火,嚷嚷道:“胡说什么呢,都快高考了,管那些有的没的。”
 
      晚上躺在床上,白天的那一幕总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林峥真的喜欢安小离?那个脾气古怪成那样的臭丫头也会有人喜欢?骆宁已经高三了,身边在老师眼皮底下躲躲藏藏的小情侣也有不少,前些日子老班还在班会上讲:“快要高考了,早恋的就不要吵架了,以免影响心情,没恋的就不要表白了,以免被拒绝影响心情。其实你们要谈恋爱没问题,但是你们要慎重,一定要找个有担当的,你说那些一见到老师就把手甩开的,要来有什么用。”
 
      曾几何时,那些青涩的情感我们大多以为是爱,可是当岁月如白驹过隙后才明白,那不过是让我们懂得什么是爱的过程罢了。
 
      后来林峥的情书在骆宁不怀好意的捣乱下胎死腹中了,可是骆宁那颗悸动的心却并未因此就平复下来。心里有一个谜他就必须寻找出答案,他问安向阳:“如果一个人你看不到她就会觉得空荡荡的,看到了又会忍不住和她作对,最要命的是知道有人和她表白,你会很火大。”彼时安向阳装出一副很老成的样子问道:“男的女的?”
 
      “这有区别吗?”毕竟在骆宁心目中安小离一直是个性别模糊的存在。
 
      “当然。”安向阳盯着远处一个背影,古怪的摸着下巴,“如果是女的,我会恭喜你,说明你开窍了。但如果是男的话,问题就比较严重了” 
 
 
 鸿雁传书的擦肩
 
 
      经安向阳的一番点拨,骆宁晚上又是一阵翻来覆去,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件事:他喜欢安小离。这么多年,潜移默化、不知不觉的就陷在里面。第一个拉她手的男生是她,第一次背她的男生是她,甚至于她第一次来大姨妈也是用他的校服做的遮掩,这么多的第一次,那些琐碎是亲情也罢,是爱情也好,总归这样“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两小无猜只有他们才明白当中的细细滋味。哪怕最终她不是牵着他的手走向终点,他也绝对相信他骆宁在她安小离心里肯定会是一个无可替代的存在。人生只有走出来的美丽,没有等出来的辉煌,既然他想明白了,他必然就去寻求一个答案。
 
      当然倘若让他当着安小离的面说出这些,还不如直接一刀结果了他更痛快。他忽然想起今天帮林峥递的情书,虽然鸿雁传书是老土了一点,但很多话还是写下来比较容易表达,他完全相信,如果安小离在听完他的一席话还是那副不以为然的表情之后自己恐怕真的会羞怒地冲上去和她同归于尽!于是为了避免见光死的惨剧发生,语文功底原本就薄弱的骆宁在抓耳挠腮了一夜后,总算凑成了一封他自认为还不错的自白书。(他坚持那不是情书,只是想要简明的阐述一下自己近期一些莫名其妙的心绪。)
 
      S市一直秉持着教育为先的宗旨,所以尽管教育部明文禁止,还是有很多学校从高一开始就设立了晚自习制度,骆宁和安小离所在的锦江中学自然也不例外。第二天下了晚自习,骆宁便早早地来到了安小离班的门口。高一的学生当然不像他们高考生那么紧张,很多学生在晚自习的时候都是各玩各的,不过也有一小部分比较用功的学生还是会趁此机会多做几道习题,这一部分人里面怎么也不会缺了安小离。等班上的同学走了大半,安小离才开始慢吞吞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以往这个时候骆宁大致会皱着眉站在一旁,不满的看着安小离蜗牛似的动作,不耐烦的时候还会催促两句,无非是类似于“你活在地球的背面吧,地球自转丝毫影响不到你吧?”,又或是“乌龟见到你都得活活羞死”,安小离一向都是他说他的,她自己继续自己的速度。今天奇怪的是骆宁虽然一直面露焦虑不安的神色,但一个字都没有多说,目光在接触到她时甚至还会不自然的闪躲过去。
 
      回去的一路上难得的沉闷,直到骆宁提醒安小离背包的搭扣没有扣好气氛才被打破。今天的骆宁是格外殷勤,竟然主动背过身去要帮她拉好包,安小离心里疑惑却还是由他去了。回到家之后进房放下了包便去浴室洗澡了,不想有一个人今晚却忐忑不安了一夜。
 
      骆宁隔天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去了学校,心疼儿子的方慕云还以为他是挑灯夜战了一宿。他想安小离只要不是眼瞎就一定能看到那封信,她会怎么办?嘲笑自己,还是她也和他一样?应该不会吧,安小离对他的态度从来都是不冷不热的。如果她以后拿这个作为笑柄笑他一辈子怎么办?该死!他真是脑子烧糊涂了,怎么这么冲动就把信偷偷放进了她的背包里!至少也该先探探她的口风啊!
 
      后悔已是不及,骆宁就怀着这样的心情在课堂上游魂了一上午,直到下课铃响了同桌用手肘捅了捅他他才回到人间。“那边有人好像是找你的。”胖胖的男生指了指外面小声的嘀咕。骆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没想到看到的却是安妈妈。
 
      当安妈妈把那个熟悉的白色信封拿出来时,骆宁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他想过一千一万种可能,但从未想过这封信竟然会落到安妈妈手里。
 
      “倪阿姨我”他有些狼狈的把手背到了后面,手心里满是汗,他已经可以预料到接下来会有怎样更难堪的需要面对。
 
      “宁宁啊。”安妈妈还是那么慈爱的看着他,目光柔和,“这封信是你的吧?”
 
      “是。”他的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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