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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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安宁-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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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战争一触即发,安妈妈心里焦虑,却又是拦不住,救命的门铃响了。
   安小离就不明白了,怎么他们家每次要发生不可外扬的家丑时,他骆宁就绝对会送上门来凑热闹呢,今天还多带了位。安妈妈一看女儿那恕不欢迎的眼神,立马训斥道:“是我让骆宁带轻轻今天上门来坐坐的,你还杵在那儿干嘛,还不去厨房端菜去!”
   心里面腹诽不已,却还得去厨房端菜盛饭伺候这位祖宗。自从那晚之后,安小离是真真不想看见骆宁,她心里面有太多的不能言说,甚至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而这一厢骆宁也好不到哪儿去,一边说着“我进去帮帮小离”,一边飞速地跑进厨房,只剩下顾轻轻一个人若有所思地看着这边,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安妈妈。安小离也在厨房心不在焉地盛着饭呢,骆宁突然闯了进来,一下子刺激到她了。好在久经战场的安律师很快掩饰好慌乱,睥睨地看着他:“你进我们家厨房干嘛,一身的细菌,想毒死我们全家吗?”
   骆宁本来也是冲动之下跑来厨房的,他更不知道如何面对安小离。只是与安小离的逃避行为不同,骆宁面对难题时会迎头而上。此时安小离率先攻击他,反倒是解了围。他也泰然挑衅道:“安妈妈知道你跟人同居吗?”
   “你怎么……”安小离刚欲还击,突然想起他指的估计是韩奇,只是这韩奇不过在她家留宿一宿,这骆宁是如何得知的呢?
   骆宁自然不是那种会在人家家里安个针孔摄像头的变态,他不过是第二天兴高采烈地安小离时开门的却是韩奇,那韩奇还好死不死地来了一句暧昧的:“你找小离啊?她还在睡觉呢。”温煦的笑容瞬间粉碎了骆宁一颗即将要出轨的心。后来韩奇和安小离小吵了一场,哪里还想起来这回事,自然也就忘了转告她。
   然而骆宁却觉得此时神情迷惑不解的安小离是装的,她都可以问鼎奥斯卡最佳女演员了!
   “安小离,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检点’啊!未婚同居,你爸你妈知道了还不被你活活气死。”
   安小离和他斗智斗勇二十多年了,怎会愿意让他占了上风,怡然道:“我孩子都可以跟人生了,同居算什么~”这话硬是堵得骆宁又恨又气,他心里想这女人不要脸起来,还真是人畜皆伤!
   “你就得意吧,哼。”骆宁冷哼一声。“我那天亲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kao,安小离低咒一声,这世界上偏偏有这么一种人,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装作不在意地笑了笑:“我当被苍蝇叮了,再说了韩奇晚上早就帮我擦干净了。”至于怎么擦干净的,呵呵,你懂的。这句话很明显地掩藏在安小离轻蔑的笑容中。
   终于,骆宁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气急败坏之极,脸色铁青地出去了。身后的安小离也褪去了脸上灿烂的笑容,心神恍惚地看着他的背影。
   骄傲如她,
   永不言败。
   ※●※●※●※●※●※●※●※●※●※●※●※●※●
   客厅里的一干人看着骆宁面带娇羞地进去,谁知脸色却更加红润(?)地出来 = =
   “轻轻,你不是说晚上还有点私事要处理吗?”骆宁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心平气和地看着顾轻轻。
   顾轻轻愣了愣:“什么……啊,哦对的,我想起来是还有些事。”她连忙起身,家教极好地朝安家两老欠了欠身,柔声道:“实在抱歉,伯父伯母,今天我们就不打扰了,改日再登门拜访。”
   骆宁也略微点了点头,拉着顾轻轻离开了安家。而这一边安小离已经端着四个饭碗从厨房施施然走了出来。安爸爸惊奇道:“小离,你怎么知道骆宁和顾小姐不会留下来用饭?”
   安小离并未作答,只是走到卧室门口,轻轻地敲了两下门:“丫丫,出来吃饭了。”
   ……
   一顿饭吃下来,竟然没有人说话,就连一向叽叽喳喳的丫丫都感觉到气氛不对,一个多余的音调也没发出。安妈妈原本还是想追问关于阮少塘的事,但看看安小离平静如斯的神情,竟然也把想问的话一一咽了下去。这个女儿她养到这么大,心里面就算再有事,面上也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安妈妈在心里幽幽地叹了口气,食欲不振。
   半晌,安小离将饭碗放下,动作轻微,但一桌子的人却还是行动一致地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她。安小离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却还是板着脸看着母亲:“妈,以后关于我的私事你们还是不要多问,我心里面自有打算。这些年你们不知道丫丫的存在,我们不都是过的好好的吗,丫丫也没冻着饿着,所以……还有,我和韩奇的婚事也许要暂缓了。”
   “暂缓?”安妈妈一时间不禁大惊失色,“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在看到丫丫时立刻顿住了,有些话安妈妈也知道不该在孩子面前讲,话锋一转:“不如,我去和韩奇的父母聊聊?”
   久不开口的安爸爸此时却站在了安小离这边:“你去和人家聊什么,小离的事还是让她自己做主吧。”
   安小离感激地看了父亲一眼,在大事面前永远都是只有他最懂这个做女儿的,哪怕之前再生气。
   吃完晚饭,在归途中,沉默了一个晚上的安丫丫神情黯淡。她是很少有心事的小孩子,难得这么沉得住气,安小离莞尔一笑,问她:“丫丫,你想说什么?”
   安丫丫有些躲闪她直视的眼神,紧紧地咬着嘴唇,摇摇头,这一向张牙舞爪的小姑娘还真是很难才有这么内向的一面。只是不多久,她终于小跑两步追上了安小离,伸出小手,拉住她温暖的大手,轻声说:“妈妈,其实你很爱我吧?”她很少喊安小离妈妈,大多时候都是直接喊“安小离”,在丫丫的心目中,这个母亲鲜露笑容。丫丫虽小,但还是明白她和别的家庭的孩子不一样,她甚至常常在想其实她妈妈并不爱她,毕竟哪怕只是跟南调相比,安小离都是不够慈爱的。
   可是这些日子,丫丫觉得如果没有她,安小离会不会更幸福一点。至少,安小离从来没有不要她。
   安小离摸了摸她的头,低下身子:“倘若妈妈不爱你,又怎么会让你来到这个世上呢?丫丫,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可是请你相信,我对你的爱不会比你南调阿姨少。”
   在还不知道如何去做一个母亲的年纪迎来了这个小生命,安小离对丫丫不是没有愧疚的。
   “那爸爸呢?他爱我吗?”丫丫的眼中有些热切,小孩子并不甚明白什么是爱,可又那么渴望爱。
   他会爱丫丫吗,如果他知道丫丫的存在……安小离第一次骗了自己,也骗了自己的女儿:“很爱,很爱。”
   丫丫终于满足地笑了,哪怕并不知道那问题中的爸爸是谁。安小离看着女儿甜甜的笑脸,原谅了自己的谎言。
   善意的谎言,不是吗?
   可是谁又能说谎言就一定是谎言呢?
 
   受宠爱的垃圾袋
 
   沙江绿洲的工程将至最后一期,售楼中心那边风水采光好的楼早已销售一空,看着秘书呈上来的报表,骆宁心里得意极了。刚回国就把老头子交待的扫尾工作圆满完成,足够他回去安稳过些日子了,省得老头子整天说他游手好闲,他明明早就拿到工商管理学的硕士学位了啊。不觉签阅完桌上一堆的文件,外面天也黑了。他看了看手表,想着喊谁出来共进晚餐呢。
   男人容易寂寞,尤其是骆宁这种男人。骆氏不算城内首贵,股票走势中等偏上的企业而已,因此比骆宁有钱有势的公子哥多的是。但比他有钱的没他够小白脸,比他小白脸的没他有钱的,既比他有钱又更小白脸的也不会有他巧舌如簧。于是寂寞的有钱小白脸骆宁广受女性热爱,酒吧里的常客、夜店中的不倒郎君~
   一个神情漠然的脸蛋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安小离紧绷的嘴唇近在咫尺,那晚的暧昧还没烧褪,骆宁的脸竟然微微有些发烫。冲动之下,他立刻拿起桌上的钥匙,二十分钟不到,他已经站在了某人的家门口。
   虽然他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虽然他猜到也许等待他的就是她的冷嘲热讽。这灯红酒绿的黑夜,他偏偏像一个傻小子一样脸红心跳的站在了一个未婚女人的家门口。当激情烧褪,理智冲回脑中,他欲走,却又犹疑了。正是在这犹疑的半分钟内,安小离家的大门打开了。面面相觑的二人都是一愣,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出现一样。
   脱去职业装的安小离此时只穿了一件居家的睡裙,记性好的骆宁立刻就发现了那正是安小离高中时他老妈送的生日礼物,十七八岁的衣服还穿到现在,真是守财奴!卸下了白天的精致妆容,安小离只在脑后松松地扎了一个马尾,素净的脸庞年轻了很多,恍惚间,骆宁仿佛看到了那个追在他后面奶声奶气地喊着“宁宁哥哥”的小丫头。
   安小离不过是刚好要下楼扔垃圾,谁想开门之后才发现门外有人,微怔间一个大大的白眼抛过去,迅速将手里的垃圾袋扣到对面的人手里,再以光速“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谁啊?”南调咬着一个苹果,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慢悠悠地问道。
   安小离气定神闲地答曰:“收电费的。”
   “哦。”南调撇了撇嘴,继续游魂似地游回了房间。良久,才想到,电费什么时候有人上门来手啦,明明都是自己去交的好不好!!
   = =
   kao,又被耍了!
   门铃声又咿呀作起,南调如离弦的箭一般弹起,一鼓作气冲到大门,安小离拦都拦不住。嘿嘿,南调暗笑不已,这其中肯定有猫腻,只见她怡然自得地开了门,一个大大的笑脸送给外面的人,却在看清来人是谁之后怪叫一声,立刻cos起安小离,以光速“嘭”地一声关上了门。这厢刚被南调拦下的安小离也奇怪了,没发现南调平日里也这么不待见骆宁啊。
   只见南调咬牙切齿地对着门外吼道:“安向阳,你这个不要脸的牛郎,玛丽隔壁的,给老娘滚!马不停蹄地滚!”
   一声熟悉的“调调你开开门”,安小离顿悟,原来是自家表哥啊……嫣然一笑地给了南调一个媚眼。南调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以往只要安小离一露出这个表情,大致是有什么奸计在预谋了。
   “咦,你们在做什么呀?”安丫丫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疑惑地看着客厅里的两个女人。一个用屁股抵着门,一个双手围绕在胸前,狐狸般地笑着。
   安小离理所当然道:“调调阿姨觉得妈妈最近辛苦,所以决定把她的小老公借给妈妈用一个月。”一个月啊,能省多少车票费啊!
   在南调的怒目而视下,安小离盈盈道:“难道不是吗?亲爱的调调,我是真心不忍心我表哥在外面冻着啊。”
   “当然。”南调杀气腾腾地从嘴里挤出两个字,肌肉抽搐地给了丫丫一个慈祥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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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向阳一脸挫败地下了楼。他多方打听好不容易从优优嘴里撬出“南调经常寄居在安小离家里”这件事,谁知别说门还没进呢,反倒碰了一鼻子的灰。都说血浓于水,他一个电话打给安小离,丫还关机!郁闷之际,一个当事人还打电话过来询问了下明天上庭的一些事宜,挂了电话,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楼下。
   他刚掏出钥匙解了报警器,就看到提着一袋东西的骆宁目光哀怨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于是安向阳终于发现同是天涯沦落人,很快调侃起他:“哟,骆少这是演的哪出啊?”
   “嘁,你还不是一样。”骆宁很不屑地扫了他一眼,“你从上去到下来才不过五分钟。”
   眼看从骆宁这儿也找不到安慰,安向阳彻底绝望了:“大家彼此彼此。”
   骆宁得意地挑了一下眉,挥挥手里的垃圾袋:“至少小离请我帮她扔垃圾了。”
   安向阳顿时更加气短,人家至少还能摸到那门里的东西呢,可他呢,连门都进不了,于是眼神艳羡地看着那只垃圾袋,幽幽地说:“那你在楼下站这么久干嘛?”
   恩……骆宁神色不大自然地开口:“那个,垃圾箱在哪里……”
   ※●※●※●※●※●※●※●※●※●※●※●※●※●
   许是昨晚骆宁和安向阳惊动了丫丫起床,初秋的天气,小孩子着了凉,一大早就嚷嚷着不舒服。安小离吃过早饭,就在南调万分怨念的眼神中驾着她的小老公带丫丫来到了医院。
   不是发烧感冒,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让做个详细检查,一周后来拿报告。这坑爹的医院= =
   送丫丫去了学校,安小离才慢慢晃到律所。前天预约的那个当事人已经来了,年近中年的家庭怨妇又开始了喋喋不休。安小离今天实在没心情听她唠叨,打断她,说:“你现在只要回答我你到底想不想跟你老公离婚。”
   “当然不,”女人收起眼泪,凄然道,“我现在这个年纪跟他离婚难道还指望找到一个更好的吗?再说,我可不能称了外面那帮狐狸精的心!就算离婚,我也要把我该拿的都拿到手,赡养费还请小安律师尽量帮我拿到最多!”
   “你说他出轨,可有证据?又或者你们周围的亲戚邻居有没有可以证明你先生确实有出轨行为的?只要可以证明你先生是有过错一方,根据我国现行法律,会在离婚财产分割时适当照顾无过错一方。”这二人分明已经貌合神离了,能拖到今天才离也不容易,安小离不禁感叹道。这就是为什么她不喜欢打家庭纠纷案件的最主要原因,婚姻最开始的美好早被现实磨得一干二净,她不想自己才这把年纪就看破红尘,所以尽量避免接触爱情最丑陋的残局。法院从来就不缺夫妻争相怒骂甚至大打出手的画面。
   “这个……我确实有找私家侦探查过,可是他谨慎地很,一直没有让人抓到把柄。不过我手上有他的一部分电话录音。”
   安小离沉吟道:“电话录音作为证据还很苍白,并不能有力证明你先生确实有对你不忠这个事实。下面,我跟你说的话,你仔细听好,等你出了我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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