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一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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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一场意外-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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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折磨了人家这么久,该原谅就原谅了吧。” 
  桑田叹一口气:“不存在原谅不原谅的问题。” 
  “恩?那是怎么说?” 
  “我要说得清的话早就飞回去解决了,还等在这?” 
  “你别死脑筋了,硬得像块石头,拉下一点面子来又有什么了不起!” 
  桑田不悦:“你再说教我关机了!” 
  “好好好!”简妮白了她一眼,“我不说了,走之前给我通知一下,免得你满世界溜达别人找不到人在这干着急。” 
  “知道啦……”她不耐烦的回答,“没事我真的关了啊,解决民生问题去。” 
  “等等……光顾着跟你瞎说,忘了正事了。” 
  “恩?什么正事?”桑田一脸狐疑。 
  “呵呵,这可是个天大的消息!”简妮一脸神秘,“你们宿舍那个,最难搞的那位,最近去民政局领了个本本回来……” 
  果然是个震撼性的消息,桑田眼睛睁大:“林嘉?!和江晟?” 
  “呵呵,还能有谁?” 
  “果然修成正果了……”桑田吃惊之余,又问,“你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他俩还告诉你?” 
  “那两个人三棍子也打不出一个屁来,怎么会给我们说?被我发现了,还冷着脸否认呢!” 
  “呵呵,你又去挖人隐私……”桑田捂着肚子笑。 
  “我看她好几天没回宿舍了,关心一下总是对的吧,没想到她连东西都一齐搬走了。人家老公天天接送,难免要漏出马脚来……” 
  “又一个被套牢的人啊……”桑田不免发出感慨。 
  “谁让你身先士卒呢?” 
  “呵呵,别学我这个榜样就行。”桑田撇嘴。 
  苏礼辰依旧没日没夜的忙碌着,人跟着瘦了一圈,下巴越发明显的冷俊。 
  恰逢休息,他坐在工作室的长沙发上,闭着眼睛捏鼻梁,下巴上冒出淡青色的胡渣来。 
  不知不觉中,他抱着胳膊,头就垂了下来,睡过去。 
  “嘿嘿,”同事小张过来,端了两杯咖啡,站在他面前,“再坚持一会,基本上已经结束了。” 
  “我知道。”他站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接过咖啡,又走到电脑前坐下。 
  “做完这个,剩下的部分你来完结吧。”他说。 
  “咦?”小张诧异,“苏工,这不是你竞的标接的单子么?” 
  “我在后面加了你的名字……” 
  “陷害我……”小张一脸痛苦,“老大,我可不想天天加班到十一点……” 
  苏礼辰撇了他一眼:“你有过么?再说大部分的工作我已经做好了,你也参与了整个构想过程,收一下尾没什么问题吧?”他想了想,又说,“你小子该不会什么都不想做光等着项目分红吧?” 
  “我哪敢……”小张大声喊冤,“你不嫌我的基本功,那我就勉为其难接手吧……”说完还很勉强的笑笑。 
  苏礼辰唰唰扫完最后一点素材,站起来说:“你去,我到头那有点事。” 
  “哦……”小张很不情愿的接手,坐了下去。苏礼辰拉开门,匆匆走了出去。 
  再回来,他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小张原本一脸严肃的在做图,看到他整理桌子,给抽屉上锁不免狐疑:“老大,你要干吗?” 
  “休假。”言简意赅的答了两个字。 
  “哇噻!”小张惊讶得要跳起来,“老大,你要休假啊!” 
  “不行么?”他一边收拾一边说,“你以为我积攒了两年的年假不用,留着当遗产呢?” 
  “总共有快二十天啊!”小张兴奋的好像是他自己要放假一样,“不找个好地方度假实在是对不起自己啊!怎么样,老大,想好去哪了没?我有同学在国旅的,要不要帮忙介绍一下?” 
  “不用,”他笑,想了一会又说,“电话给我。” 
  “恩?”小张不知所措。 
  “你同学的,我要订张机票,有没有优惠?” 
  “Of course!”小张夸张的跳起来,掏出手机就拨。 
  苏礼辰站在背后,低头深呼吸,居然有点紧张。 
  从现在开始,倒数计时,什么时候,才是见到她的归零那一秒? 
  假期从明天开始,他订了一个星期后的机票,打电话到公司交代工作。 
  电话那头,小张斗志昂扬:“没问题!你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做仔细咯,别留下空子。我等着回来看着开工啊!到时候弄出个豆腐渣来我要你好看!” 
  “知道了知道了!” 
  “再把材料报到詹总那核实一下,定好价去对方公司确定,回头Email联系。” 
  “好了,老大,你就好好休息吧!放个假还拖三落四的!” 
  “我可不想收了假回来接到个开除通知书!所以给我盯死咯!千万别出差错!”他再三嘱咐。 
  放下电话,他开始在屋子里忙碌起来,整理房间,收拾行李。 
  越过沙发,推开落地玻璃,他走到天台透透气。 
  天台宽阔,楼下是大片的绿,郁郁葱葱的树覆盖了整个公园,往下看时有些另人头晕目眩。 
  阳台上两只摇椅,他手一拨,吱吱呀呀的摇了起来,风带动拐角的那株凤尾竹,微微摇晃。 
  他坐了上去,闭着眼睛,脑子里不断想起过往的点滴。 
  第一个晚上,他们坐在这个阳台上,喝酒拥抱亲吻,美好的不像人间。 
  周末的下午,他在沙发上看报纸,桑田经常塞着耳朵,跑来这个阳台,闭着眼睛听广播。 
  桑田赖床的时候,他一个人就会跑到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公园发呆。 
  很多随意的画面交织在一处,扰得他坐立不安。他站起来,想到应该给B城的父母通知一声。于是晃着摇椅,给家里打电话。 
  苏母接到儿子的电话很是惊讶:“儿子!你这个时候不在上班怎么有空给家里打电话呀?” 
  苏礼辰笑,原来自己在家人的心中就是个工作狂的形象,也许大家都在想:怪不得桑田要走。 
  “我申请了年假,正在休息。累了两年也没休过假了,你儿子就要累出病来了!”他心情不错的开玩笑。 
  “哦,有多长的假期,要不要回来?”苏母的声音充满期待。 
  “没时间了,我订了去布鲁塞尔的机票,下星期三走。” 
  “……”苏母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过了好一会才喊:“是去看桑田对吧?” 
  “恩。”他回答。 
  “那最好了,你们俩好好谈谈,谁也别冲动,好好说话啊!”苏母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妈,你那么激动干吗?”苏礼辰好笑,“我又不是去上战场!” 
  “你们两个人,还不像打仗么?”苏母嗔道,“弄得四个老头老太整天为你们担惊受怕的!” 
  他哑口无言。 
  巨大的播音767飞机穿入云层,从北京飞布鲁塞尔,下午两点二十起飞,只要四个小时。苏礼辰靠在座椅上算着时差,到达目的地,只不过当天中午11点多。 
  若是感情也能如时差一般倒回,那他们之间就不会那么麻烦。 
  桑田每天漫无目的的闲逛在巴黎街头,学了几句基础法语,逢人便微笑着喊:“bonjour!”对方投来温柔一笑。 
  出国一年,她以习惯了单调的欧陆早餐,现在也一样,每天早晨下楼,在街边的咖啡馆要一杯黑咖啡一条长面包啃起来,展开一张当天的早报,努力辨认瞎猜仅识的几个法语单字,有时候竟也能猜出个大概意思来,就是不知道说的是不是这回事了,反正她也是乐在其中。 
  她的面包没吃完,就用牛皮纸包着,放在口袋里带着走。下午的时候一个人坐在广场,捏碎了来撒在地上,立刻会有一群鸽子落下来纷纷去抢,十分有意思。 
  她很满足于这样的安宁。 
  所以她刻意不去想会发生或已经发生的某些事情来。 
  旅馆有免费上网的服务,可她自从入住,电脑始终锁在保险箱里没有取出来过,没有跟任何人联系。 
  她进门,把披肩脱下来随手扔在床上,抱着一大罐酸奶认真的看电视,桌子上的手机却不和谐的叫了起来。 
  她皱眉:“老兄,这可是国际长途……” 
  可拿起电话她却呆住了,是苏礼辰。 
  她的拇指放在小小的绿色的按键上,却始终没有勇气按下去。 
  电话在不停的嘶叫着,仿佛催命一般,把她从梦幻中拉回。 
  咬着牙按了下去,却传来通话结束的对话框,她顿时松懈下来。 
  一个激灵,手机有响了起来,这次她没有忧郁,立刻接听。 
  “喂……”她小声说话。 
  “终于接了……”他的声音颤抖,“我打了一个下午,你去了哪?” 
  “我在外面,手机没带身上。” 
  “那,现在呢?”他问,“现在回公寓了么?” 
  “恩……”她含糊回答。 
  “我去找你,你别出门!”他急匆匆说。 
  “等……等一下!”桑田惊呆,“你说什么?你来找我?你在布鲁塞尔?” 
  “恩,中午刚到。你哪都别去,我这就过去找你!”他的声音抑制不住激动。 
  “你先等一下,听我说。”桑田咽了口唾沫,“你不用去找我,我人不在布鲁塞尔。” 
  “……”电话里传来一阵粗粗的呼吸声,“你说什么?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我没骗你,你现在打的是国际长途,不过好在是欧洲,跨国长途还算公道。” 
  “你别岔开话题!”他冷冷的说,“你现在在哪?” 
  “……抱歉,我不想说。”桑田艰难的开口,喉头有些哽咽。 
  “……你要躲到什么时候?”苏礼辰气极,“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找你吵架的!你面对一下事实好不好!” 
  “如果你早来一个星期,那我会在布鲁塞尔见到你。可是既然我决定要出来旅行,那也是早就确定的事实,不可能为了你改变!”桑田的脸也红了,努力平复了一下呼吸,才相对平静的说:“况且我事先也不知道你要来。” 
  不可能为了你改变! 
  苏礼辰的心凉了半截,很努力的开口:“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 
  “……抱歉。”桑田迅速按下红色的按键,结束通话。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苏礼辰盯着手机,一时间有把它砸烂的冲动。他重拨,得到的是一长串完全听不明白的语音回答 
  他打电话回国,向一切可能的人打探桑田可能的行踪,得到的却都是否定的答案。 
  林嘉安慰他:“没关系,反正她签证快到期,到时候她想不回来也不成。” 
  他苦笑:“江太太,给我一点线索,她到底可能去了哪?” 
  对方回给他一个婉转的叹气。 
  于是,他开始一个人在布鲁塞尔徘徊。 
  每天走她可能走过的路,去她可能去过的景点参观,傍晚的时候坐在大广场上,看夕阳的余辉照耀市政大厅顶端的雕像,发出璀璨的光芒。去迷你欧洲公园看缩小建筑,想象着桑田可能一脸深思的站在迷你版的大本钟前面发呆,他就不由自主扯出一抹笑来,只不过,那笑容,是苦涩的。 
  每天固定给她打一个电话,每次听到那串固定的语音拒绝,他的心情越来越平静。缓缓的按掉接听,坐在酒店阳台看夜景。 
  这是一个人的旅行,他错在只带了一个人的行李。 
  假期就要结束,他很平静的打电话,订了回程的机票。 
  登机之前,他不死心的又一次拨了桑田的号码,竟然接通了。 
  “……我回去了。”他说 
  “……我知道。”桑田小声回答。 
  大厅里广播重复播放着提醒登机的通知,来来往往人群嘈杂。 
  “我在家等你。”他又说。 
  “……”桑田没有回答。 
  他按掉电话,关机,径直走向登机口。 
  这边,桑田握着电话,已是泪流满面。 
  依旧是波音767,银灰色的羽翼冲入云霄,窗外结了一层白霜,苏礼辰闭着眼,有漂亮的空姐过来给他盖上毯子。 
  有些东西,冻住了就很难再化开。 
  恍惚中又开始了忙碌的工作。 
  之前的竞标及设计已经通过,回来恰好赶上开工。每天累死累活的往工地上赶。 
  小张奇怪的问:“老大,这次怎么这么亲力亲为啊,难道出了一趟国,学到了什么新理念?” 
  “没有。”他取出图纸看,“这个案子比较大而已,不能掉以轻心。” 
  小张斜着眼睛问他:“真的?” 
  他笑,用图纸敲他的头:“别问了!监工去!” 
  累得半死回到家,苏母不死心的打电话来求证。 
  “儿子,见到老婆了?” 
  “……恩。”他闭着眼睛捏鼻梁,累得瘫坐在摇椅上。 
  “有没有好好谈谈?” 
  “谈过了。”他连说话都懒得开口了 
  “那她怎么说?”苏母显得很着急,对于儿子不紧不慢的态度。 
  “她说好。”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一切等她回来再说。”他吐了一口气,“妈,我刚从工地回来,都快累瘫了,周末给你打,今天就说到这吧,挂了。” 
  然后,他捏着手机,靠在摇椅上,在阳台上过了一夜。 


  边缘 

  厨房的洗手液已经见底,桑田用力挤出了剩余的两滴,晃了晃空瓶子,一个抛物线扔进了垃圾桶里。在手心搓出泡沫,放到水龙头底下哗哗的冲。 
  桑母拿了葱进来,立马听见女儿大喊: 
  “妈,洗手液没了,柜子里还有新的没?” 
  “没了,你爸去超市让他给捎一瓶回来吧,他就是记不住!每次只记得买他的酒鬼花生!家里的日用品他是一点都不操心的!上次我说香皂没了,结果他说‘没有就不用呗’,你说这都把我气死了!一点事都不做!” 
  “呵呵,”桑田笑,接过葱取来砧板切,“吃了饭我跟你去吧,你想想还有什么要买的,一次就买齐了。” 
  “去让你爸拿纸记下来,免得到了超市脑子不好使又给忘了。”桑母说着出去,留下桑田一个人,舞弄着葱姜蒜,切碎了再浇上酱油料酒,浇在码放好的牡蛎上,上蒸锅里蒸。 
  炉子上冒着热气,她穿着围裙,抱着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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