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这样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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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这样爱-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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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地回到家,疲惫不堪,折腾了一上午,体力已透支到极点。我洗个澡,胡乱吃了点东西,就把自己狠狠抛到床上蒙头大睡。也不知睡到几点了,电话响了,米兰打来的,开门见山直入主题:“听说你今天发了顿宝气,还当众脱衣服,是不是真的啊?”

  “不愧是记者啊,消息这么快。”我眼睛都没睁。米兰在电话里哈哈大笑,“那是,我是干嘛的,什么事能绕过我的耳朵,何况还是你的事情。”

  “你乐个什么啊,我没力气跟你瞎扯,我要睡呢。”我说着要挂电话。

  “别挂别挂,我还有正经事没说呢。”

  “什么事,快说。”

  “祁树杰的哥哥有消息了。”

  “关我什么事,祁树杰的任何事情我都没兴趣知道!”

  说完我就挂断电话,继续我的美梦。可是没睡多久,电话又响了,我抓起电话火冒三丈:“谁啊,半夜三更的,别人还睡不睡了?”

  “是我。”电话那头是个磁性的男音。

  “你是谁?”我很没耐心。

  “白天才打完架,怎么才过了几个小时就忘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你的手机还在我车上呢。”

  “什么事?”

  “怎么这么没耐心,你倒是睡得安稳啊,我都要流落街头了,”耿墨池气呼呼地说,“你差点把我的房子给拆了,物业公司的人还以为我家遭劫了呢。”

  的确如此,我去远景大厦之前就已经将他的家彻底掀翻,能砸的都砸了,到我没力气砸了的时候,整个屋子已成废墟,如东京十二级大地震般惨不忍睹。可是我毫无悔意,呵呵冷笑着说:“是我砸的,那又怎样,我没放把火烧了算是便宜你了。”

  “那你还不如放把火烧了。”

  “你想怎么着吧?”

  “你应该给我些补偿,我的损失可不小。”

  “你要钱?”

  “no!”

  “那你要什么?”

  “搬来跟我一起住。”

  “什么?”

  “跟我住一块,怎么样,考虑考虑?”

  “你开玩笑吧?”

  “我是在开玩笑吗?”

  “我为什么要跟你住一块?”

  “补偿啊,刚才说了。”

  “你的胃口也太大了,亏你想得出来!”

  “天才的构想,你忘了?”

  “没忘,可是我不想我的名声被你毁于一旦。”

  “你的名声?你的名声很好吗?”那混蛋在电话里笑。

  “什么意思?我的名声不好吗?”

  “好象不太好,”他实话实说,故意打击我,“据我听到的是不太好。”

  “既然不好,你还招惹我?”

  “你错了,白小姐,我不太喜欢跟名声好的女人接触,那样就显得我的名声很坏……”

  这个男人简直是厚颜无耻!
              

    『9』第二章 第一次听他弹琴就弹离别曲(一)

              
  可是世上的事真的很难说,仅仅过了两个月,我居然跟这个厚颜无耻的男人去上海度假了。12月31晚,上海外滩人山人海,耿墨池带我去看烟火,和现场数万人一起迎接新年的到来。我们在人海里艰难地前行,感觉象是在穿越一个世纪。而他始终紧握着我的手,生怕把我丢了似的,牵着我在人海里冲锋陷阵,让我心中好一阵感动,不论过去经历过什么,现在有个男人牵着我一起迈进新年,这实在是一件让人欣慰的事。

  新年的钟声敲响的那一刻,在漫天烟花的辉映下,在四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耿墨池突然抱住了我,深深地吻住了我,一直吻到了新年,那一吻,比烟花还迷醉,比排山倒海的欢呼声还惊心动魄。

  “记住这一天。”耿墨池在人海里深情地说。

  “我当然会记住,当然会……”我抚摸着他的脸,由衷地说,“谢谢你,墨池,你让我活过来了。”

  “你也让我活过来了,不是吗?”他笑。

  两人相拥着一起看烟花。其实我对烟花并没多少兴趣,我不喜欢烟花虚假的繁荣,转瞬即逝,哪怕此刻上海的半边天空都被烟花的绚烂照亮,我也觉得那烟花并无多少美感,相反过分的美丽让人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我也觉得眼前的幸福来得太快太极致,男女间所能蕴涵的一切美妙感受此刻全都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同样的不真实,同样的让人患得患失。这是真的吗?我不停的在心里问自己。

  “但愿比烟花长久……”我隐隐的说了句。

  耿墨池不知道听到没有,他一直抬头仰望天空,脸上的表情在烟花忽明忽暗的映射中捉摸不定,眼中闪烁着无边的空虚的光芒让我的心更加忐忑不安,那光芒比天上的烟花还虚幻。

  接下来上海的天气相当阴冷潮湿,却一点也不影响耿墨池的兴致,他带着我穿梭于上海的高楼间,吃饭、逛街、购物、观光……每天的活动都安排得满满的,从早到晚都是这样,几乎让我没有喘息的机会,连两人亲热的时间都很少。我隐隐觉得,他在逃避,在掩饰,在作着某种激烈的抗争,他疯狂地刷卡就正好透露出他内心的斗争,刷卡成了他掩饰内心的一种极端方式。在上海著名的巴黎春天百货,耿墨池一次就刷了13万,当他把十几个包装精美的纸袋放到车后座时,我分明看见他眼中不小心流露出来的焦虑和不安。

  这天中午,两人在淮海路一间相当幽雅的西餐厅共进午餐。

  “我在凯悦定了房,吃完饭我们去那休息按摩,”耿墨池一边用餐一边安排下午的行程,“跑了一上午也够累的,中午休息好了,下午我们还要去……”

  “大家都说我傍了个大款,是真的吗?你很有钱吗?”我看着他忽然问。

  “我这点身家在上海根本算不上有钱,但……我过得还算比较富裕,”他呷了口红酒,扫了我一眼,好象是漫不经心地问,“你喜欢钱吗?”

  “没人不喜欢钱,不过我们现在这种状况如果谈论钱就太……”

  “庸俗。”耿墨池替我说了。他笑着问:“你想高尚?”

  “我想真实。”我试图用目光穿透他。

  “什么是真实?”耿墨池毫不客气地回击我的目光,“在我看来,男人和女人脱了衣服才叫真实,穿上衣服谁也不能说自己是真实的,每个人都有天生的自我保护意识,你敢说你现在面对我你就是真实的吗?”

  我拿着刀叉的手开始发抖。深层的痛楚自心底蔓延,直达指尖。

  “所以我们最好不要谈论这种无聊的话题,大家在一起开心就行,把问题搞复杂了对谁都没有好处,你是个聪明人,不会不明白适得其反的道理。”

  一整天,我没再说过一句话。

  晚上耿墨池异常地缠绵,我反应冷淡。我知道,该结束了。在他面前已经现了原形了,所有的防备和猜疑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再继续只能是自取其辱,我想挽救自己在他面前最后的一点自尊。

  “我们还是算了吧。”激情过后我靠在他的怀里说。

  “这么快就反悔了?”他冷酷地看着我问。

  “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开的好,我觉得很累,说不出为什么……”

  “是你自己把自己弄得这么累,不该想的要去想,女人哪,就是心眼太细,”他搂紧我叹口气,“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好勉强什么,我尊重你的选择。”

  “对不起,我也想让自己轻松一点,可是……”我贴紧他搂着他的脖子哭了起来,他轻轻拍着我的背象安抚一个婴儿,柔声说:“没什么的,觉得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算了,谁也没欠谁,这样了结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二天,耿墨池给我订了下午的机票,我要赶回去上班。“你上班有意思吗?”耿墨池在机场的候机厅问。他在没话找话。

  “这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特别有意思的?”我反问。

  “上床啊,你觉得上床没意思吗?”耿墨池把手放在我的腰际温柔地看住我说。

  “可总有下床的时候。”

  “如果可以,我愿意跟你死在床上,可是你不给我机会。”

  我笑了起来,笑得很悲凉。

  “我们还见面吗?”他很认真地问。

  “再看吧。”我搪塞。

  “我有点舍不得你。”他正色道,不知是真是假。

  可是在走向安检通道的一刹那,他忽然拉住我拥入怀中,没说话,紧紧抱了我两分钟,我没看他,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径直走向安检。我没回头。但我感觉耿墨池的目光利箭般从我背后直插入胸膛,正中我的心。我的心好一阵疼痛,起飞的一刹那,我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飞机提升到一个未知的高度,看着窗外碰在飞机上的云彩,我还是很害怕飞机掉下去,上飞机前他是买了保险,掉下去航空公司会赔二十万,可是谁来给这段感情买保险?他是不会了,他把话说得很明白,我已经很尽力了,只是你适应不了,所以很遗憾,我们还是绕不开分手这条路。

  飞机在长沙黄花机场降落时,我忽然明白过来,这个世界上最不保险的就是感情,所以没有一家保险公司会给感情投保,所以她就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还好没有继续冒险下去,否则后果比飞机不小心掉下来还可怕。但是不知怎的,走出机场后我发现自己的心还在痛。
              

    『10』第一章 第一次听他弹琴就弹离别曲(二)

              
  出乎我意料的是,这“心痛”持续了半个月都没有缓解,半个月来耿墨池杳无音信,他突然人间蒸发了,感觉象做了一场梦,梦醒后居然什么都不剩,这爱情好象消失得比来得还快!

  这个时候农历新年到了,不堪回首的1997年终于就要完蛋。电台的工作也终于可以告一段落,放假那天一下班我就接到父母打来的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家过年,我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确切的时间,只说到时候再看吧。

  “萍萍,你在那边是怎么回事啊?”母亲在电话里很不高兴,她还是习惯叫我以前的名字,“我跟你爸都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评价,你还是要注意影响……”

  传得真快,连家里都知道了!毫无疑问,我跟耿墨池结伴去上海度假的事已让我苦心经营了四年的“贤惠”名声毁于一旦。

  “我知道树杰去了你心里不好受,可是你已经不小了,做什么事情要先考虑后果,现在社会上又很乱,你不能不管自己的名声,把名声搞坏了,以后谁还敢要你。”

  我暗笑,我的名声什么时候好过?

  没办法,为了安抚爹妈,我必须回家过年,一直捱到冬月二十八,过年只差两天了,我再也等不下去了,只得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过年。我胡乱地往箱子里塞东西,精神恍惚。其实我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许只是一个电话。

  整理完行李我下楼填肚子,如果没记错,我应该有两天没粘过米了,每天仅靠水果和饼干充饥。我连吃饭都觉得是一件麻烦事。这日子是越过越没名堂了。但是今天我想好好犒劳一下自己,新的一年就要来临,跟往事干杯吧,把那些不痛快的事情统统忘掉。我在马路对面的一家酒楼里选了个最好的位置坐下,气急败坏地点了一大桌子菜,写单的服务员疑惑地看着我问:“小姐,你一个人吗?”

  “是。”

  “你恐怕吃不了……”

  “我愿意!”我瞪着服务员,“还怕我不给钱吗?”

  服务员二话没说赶紧拿着单子进了厨房。

  可是菜上来后,我才吃了几口就感觉饱了,很多菜连动都没动就买了单。一个人游魂似的游上楼,开了门,我一头栽在沙发上昏昏睡去。好象是做了一个噩梦,我被惊醒了,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十二点。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了,也怎么都想不明白,我何以把自己弄到这般境地!

  睁着眼睛到了凌晨两点,我再也不堪忍受失眠的折磨,就爬起来从餐厅的酒柜里找出半瓶酒,打开音响,放上一张百听不厌的梁祝,坐在沙发里一杯杯跟自己干杯。窗外狂风肆虐,屋内梁祝的声音幽暗低回,如泣如诉,那种令人落泪的宿命感折磨了我很多年。第一次听梁祝时刚上初中,那是一次偶然路过音像店时听到的,我用一个星期的早餐钱买了一盘磁带,那个时候还没有光碟。长大后我买了很多版本的梁祝,有小提琴、钢琴、二胡、古筝,我就是那个时候迷上了音乐,如果没有音乐,我想象不出她苦闷的少女时代该如何度过。此刻我举着酒杯,一点点地回想这些年经历的人和事,还是觉得没有一件事情让我值得留恋,往事竟是那么的破烂不堪,直到遇见了他……我感觉眼前忽然就亮了,耿墨池的音容笑貌在酒精和音乐的作用下象放电影似的缓缓流淌出来,我顿觉心如刀绞,赶紧关了音响,打开了收音机,调到自己工作的电台的频道。这么晚了,电台的同事还在值班,不过没有播新闻,而是重播白天的一档文艺节目,是台里自己录制的根据名著改编的广播剧《呼啸山庄》,这是每年春节电台的重头戏,很受听众欢迎,我在剧中配女主角凯瑟琳的音,这会儿播的正是凯瑟琳和管家婆奈莉的一段对话:“你为什么爱他,凯茜小姐?”

  “废话,我爱——这就够了。”

  “不行,你必须说出为什么。”

  “好吧,因为他英俊,而且好相处。”

  “次。”

  “还因为他年轻,而且快活。”

  “还是次。”

  “还有,因为他爱我。”

  “这一点并不重要。”

  “而且他会很有钱,我会成为这附近最最神气的女人,嫁给一位这样的丈夫,我会感到很骄傲。”

  “最次!现在说说,你怎么个爱他法呢?”

  “还不就跟别的人恋爱时一样呗——你真可笑,奈莉。”

  “一点都不可笑——回答。”

  “我爱他脚下的土地,爱他头顶的天空,爱他摸过的每样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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