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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后,眼睛一转,起身走到田小鱼的身边,放低了声音,接着说道。
“鱼娘,莫不是王家不肯给你赔偿?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大嫂帮你去跟王家理论,怎么可以打伤了人,还不给赔偿!”
说着就要出去跟王家理论,被田小鱼伸手拦了下来。
“大嫂,不用了,我知道家里忙,你回去吧!”
胡氏见田小鱼一再让自己走,认为田小鱼这样,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不想让自己知道,眼睛滴溜转了起来,四周打量了一番,才又开口道。
“鱼娘,你这三番两次让我走,莫不是这屋子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说着,胡氏就到处翻了起来,尤其是那架子chuang和衣柜,更是胡氏的重点翻查位置。
田小鱼依旧倚着门,冷眼看着一切,知道胡氏是老毛病犯了,每次来自己这里,如果自己不能满足她的要求,她一定会来到处翻些东西回去,要不然她根本不会善罢甘休地离开!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直到胡氏什么都没有翻出来,有些讪讪然收了手,才开口道。
“大嫂,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我想歇息了,你请便!”
说完后,手指着门外,抬着下巴看向胡氏。
胡氏对田小鱼的改变有些摸不着头脑,加上自己刚刚的行为的确有些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摸了摸鼻子正要离开,就看到隔壁王家大郎媳妇李氏,端着碗药走了进来,顿时有了新的目标。
“呦,这不是王大郎媳妇嘛,不知道来我小姑子家做什么?难道以为端这样一碗破药,就能抵了你儿子犯的错了?”
田小鱼看到胡氏那死皮赖脸的样子,眉心微蹙,觉得自己如果再不将这个人撵走,之前自己所做的那些就白费了,她可不想跟王家成了仇人。
想着,她走到胡氏身边,拉着她的袖子就朝门外走去。
“大嫂,你不是说今日还要下田播种,快些回去,免得爹娘等急了就不好了!”
胡氏看着田小鱼那紧蹙的眉心,以为她是跟王家达成了什么协议,不想让自己知道,才一而再地撵自己走,知道自己现在也问不出来什么,还不如等自己回去,找当家的说说,让当家的和爹娘透个风,自然不用自己上赶着贴人家的冷屁股。
想到这里,她也不再纠缠,顺着田小鱼离开了屋子,只不过她可不想田小鱼认为,自己是被田小鱼撵走的,而是不屑跟她这个小姑子计较,于是用她那眼白多过眼黑的死鱼眼,瞪了眼田小鱼,并冷冷哼了声才扭着腰朝外面走去!
第3章 曾经的家人
田小鱼看着一脸不虞离去的胡氏,知道今日这事儿想要善了是难了,不过比起跟王家结仇,她倒宁可跟家人生了嫌隙。
反正前生自己被卖进牡丹阁的时候,这些所谓最疼爱她的家人,没有一个人伸出援助之手,就连自己派回去求助的人都不肯见,最后还找了人捎话到了牡丹阁。
说什么,田家没有卖入青/楼的女儿,以后她是死是活,跟田家再没半分关系!
也正是田家的这番话,让她彻底失去了希望,几欲寻死不成,最终认命妥协成了牡丹阁的妓子。
李氏看着站在院子里愣神的田小鱼,跟昨日一样想不明白,田小鱼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子,没有跟她大嫂一起跟自己理论要赔偿?
可看着田小鱼那呆呆站在院子里的模样,她内心的善良还是令她忍不住心软,走出房子,将田小鱼拉回了屋里。
“小鱼妹子,虽说现在已经入了春,可是你昨日才被石头打伤了头,还是要多注意些才好,免得再得了风寒就不好了,正好今日的药也熬好了,快些喝了吧!”
田小鱼看向李氏,李氏脸上那温和而真诚的笑容,令她被家人伤到的心得到了一丝回暖,不管李氏是为了什么,至少此刻李氏是真心关心自己。
随即,她冲李氏点了点头,端起药碗一口气儿将碗里的药汁喝了下去,然后开口道。
“王大嫂,我这伤已经好多了,明日就不要再给我熬药了,然后让石头过来跟我上趟后山,我想做些东西给我家那口子带过去。”
李氏通过这两日的接触,知道田小鱼这样说,是不想麻烦自己,可是婆母的交代,还有刘大夫的叮嘱,都使得她不能答应田小鱼。
“小鱼妹子,虽然说你觉得好多了,可是刘大夫说最少要喝三日的药,我们也抓了三日的药,所以明日/你再喝上一次,后日我再让石头陪你去后山,反正也不差这一日的功夫不是!”
田小鱼看着李氏那固执的样子,知道明日是去不了后山了,不过日子还早,的确也不在乎这一日两日的,养好了身子,做什么也方便。
“好,那我就再歇上一日,不过王大嫂,你可知村里谁家有羊脂,我想要些。”
李氏见田小鱼不再坚持,微微松了口气,然后听到她想要羊脂,虽然不明白她要羊脂做什么,还是仔细想了想,才开口道。
“要是平日里这东西还真不好找,偏偏前日我听说村东头,老冯家养的一头羊被狼咬死了,我可以帮你去问问。”
田小鱼明白李氏这是好心,毕竟以自己在村里的名声,一般人都不愿跟自己打交道,有李氏的帮忙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那就麻烦王大嫂了,如果真的有羊脂的话,有多少我要多少,至于银钱我现在就给你好了。”
说完,她从身上摸出一块大概两钱的碎银,掂了掂觉得有些不够,又去梳妆台那里取了五十个大钱,然后都交到了李氏手中。
李氏本来也只是那么一说,没有想到田小鱼会真的让自己去买,还将钱都给了自己,对她的看法更是不同起来。
要知道田小鱼之所以在村里名声不好,最主要不是她骄纵的脾性,而是她锱铢必较的性子,只要是碰到了她的人或是东西,哪怕是她没理,都能搅出三分理不说,还得让你赔了她的损失。
更别提让她掏钱买东西,那简直比天上下红雨还要稀奇!
可是现在她却真金白银地将钱放到了李氏的手中,要不是李氏一直看着田小鱼,都怀疑田小鱼是不是换了个人!
不过她想归想,脸上并不露分毫,不客气地将手中的银钱收了起来。
“既然小鱼妹子这样相信我,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我这就去村东头帮你问问。”
说着话,拿起碗就要出去,被田小鱼拦了下来。
“王大嫂,你别着急,现在正是春播的时候,等忙活完你家田里的事情再去也不迟,如果因为我这无关紧要的事,耽搁了你家的春播,那就是我的不是了!”
李氏听了田小鱼这番话,更加觉得现在的田小鱼不同起来,难道真是被自家儿子一敲,这人就改了性子?
“小鱼妹子有心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等有消息了就告诉你,你可别着急,好好歇着。”
说着,她抬脚离开了叶家,她要快些回去将这些都告诉给自家婆母,看自己猜测的到底对不对。
田小鱼知道自己突然改了性子,让他们接受的话,也需要时间,好在有被王家石头打破自己的头在前,就算是他们有怀疑,自己也说得过去不是。
不过去不了后山,家里的地也被叶成福租了出去,她要做些什么呢?
她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些方子,正好现在是春天,后山口那里应该有几种方子里有的花盛开,那自己不如就去那里看看,如果能配齐方子上的那些东西,日后去了崇林镇,自己也会更有底气。
想着,她拿起家中的背篓,朝后山走去。
好久没有走过村里的山路,脚下有些不适应,不过这久违的绿树红花,倒是让她忽略掉了那些许的不适。
很快,她就来到了后山口,果然看到一些正在怒放的鲜花,有杏花、桃花、海棠花,竟然还有一株玉兰花。
这些花正是方子里所需要的,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挑了那些正在盛开,没有缺损的鲜花摘了下来,放到自己的背篓里。
当她采满一背篓,才意犹未尽地离开了后山口,朝自家走去。
在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她看到自家门口站着两道熟悉的身影,走近了一看,才看清原来是自己的娘和大哥在那里,脚下的步伐顿时变得踌躇起来。
她猜到应该是自己大嫂回去跟爹娘说了什么,才会有了娘和大哥的登门,也明白他们过来是为了什么,虽然他们以前对自己很好,但是在自己陷入牡丹阁,他们没有救自己那刻开始,她就当自己没有了娘家。
哪怕是她现在重新活了过来,她也没有打算再跟前世一样,拿他们当自己最看重的人,顶多也就是比普通人熟悉些罢了!
第4章 侄子的前途
正在田小鱼还犹豫要不要过去的时候,她大哥正好一转头看到了她,立刻冲她招手道。
“小妹,你去哪里了?不是说身体还没有好,怎么也不说声就出去了,害得我和娘在这里等了你好久!”
田小鱼听到自己大哥那略带埋怨的话语,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自己明知他们的本性,可还是抱有了一丝希望,现在他们亲手打碎了这最后一丝的希望,自己也是时候清醒了!
想着,她抬起头,扬起淡淡的笑容,朝他们走了过去,开口道。
“娘、大哥,你们怎么过来了?家里的地都种完了?”
田冯氏看到田小鱼朝她们走来,脸上的不耐迅速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慈爱的笑容,并柔声开口道。
“鱼娘,我这不是听说隔壁王家的大孙子砸破了你的头,担心了好几日,今日才抽出空过来,快让娘看看有没有破相啊?”
说着,走到田小鱼面前,细心地看起田小鱼的伤口。
可惜田冯氏这看似关心的举动,看在田小鱼眼中却是那样的讽刺,她以为田小鱼没有看到她脸上的不耐,却不知重生一次的田小鱼,早在看到两人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他们脸上的神情。
田小鱼真的怀疑,她真的是田家最疼爱的孩子吗?
前生她在牡丹阁的时候,可是学会一个词,叫捧杀,也令她不得不怀疑田家是不是也是这样对待自己的?
不过她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就感到一道探究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背后的背篓上,抬眼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大哥。
虽说背篓里只是些不值钱的花瓣,但是她也不想让他们看到,以免他们从这花瓣上看出什么,影响到自己的计划。
想着,她笑着将田冯氏的手拿离开自己的额头,然后说道。
“娘,只不过是个小伤,过两天就好了,您不用担心!”
然后,她将大门打开,走了进去,边走边说道:“娘、大哥,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大事儿,家里一定还没有种完地,要不你们就先回去种地,等我过两天好些了,就回家里帮你们!”
说着,她将背后的背篓放在了厨房门口,转头看向了田冯氏和田大哥—田长荣。
其实她也明白自己这番话根本不可能打发掉两人,只是想借机放下背篓,不让他们看到里面的花瓣而已。
好在今天那两人过来另有目的,也顾不上她今日到底去做了什么,看到田小鱼脸上那淡淡却疏离的笑容,田冯氏的眼睛微微缩了下,有了丝退缩。
可是想到自家孙子期盼的眼神,她还是咽了口口水,将今日过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鱼娘,其实我们过来主要就是为了看看你的伤势,现在看到你的伤不严重,为娘我也算是放下心来。只是……”
田冯氏略微停顿了下,看了眼身边的儿子,搓了搓手,才又继续开口道。
“其实,这次娘和你大哥过来,是还有件小事儿想找你帮忙。”
田长荣也在一旁附和着:“小妹,爹可是说了,如果你真的能办成这个事儿的话,到时候就将奶奶传下来的翠玉镯给你。”
田小鱼听到这里,想起了前生的往事,也明白了他们所求何事,神色不动地问了回去。
“娘,有什么事情您直说就是了,如果能办的话,我自然竭力为之,如果不好办的话,我也会尽心而为,只是那镯子还是算了,要不让大哥这么一说,倒好像我是为了家里的镯子去的。”
其实前生的她很喜欢奶奶留下的翠玉镯,也正是因为那份喜欢,让她答应了爹娘的要求,带着大哥家的侄子虎哥去了镇子上,可是虎哥的资质根本不是做学问的料,被鹿鸣书院的先生很不客气地教训了一顿,然后送回了村里。
虎哥受到刺激,弃文从武,想要出人头地,让那些小瞧自己的人好看,可是在一次跟邻国的战役中,失去了性命。
家里人都将过错算在了她的身上,认为如果不是她在镇子上,没有照顾好虎哥,虎哥也不会去参军,他们也就不会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们没有想过,是他们威逼利诱让她带着虎哥去镇上,也是他们让她去求了叶成福,叶成福才让叶成安带着虎哥去了鹿鸣书院。
叶成安事后觉得丢脸,跟她也大闹了一场,更加不待见她这个嫂子起来。
可是家里人什么都不知道,还将过错都算在了她的身上,她忍不住再一次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真心疼爱自己的!
田冯氏听了田小鱼的回答,这明面上是一点儿错都没有,可她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想要挑理又挑不出来,只得顺着话接着说了下去。
“其实我们过来,就是想让你帮帮虎哥。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听说,说是姑爷在镇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