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影担忧地扶着身旁的椅子站了起来,他知道这个时候是不能打扰长老的,他只能在一旁干望着。
或许是由于先前的打斗,魅影黑色的衣袍被撕成了条,破烂不堪,隐约能看见里边受伤处那挑起的血肉。
“轩辕剑为何在你手上!”
不知何时,长老已运气完,他缓缓地理着气,说道。
魅影满眼如冰刃一般看着眼前的长老,不言语。
青云观也只是魅影听说罢,魅影实在不相信,由凡人修炼成的神仙会有什么大气候,只是方才的一试,实在觉得这力量不容小觑。
“为何救我们?”
魅影冷冷说道。
长老捋了捋胡须,笑着站了起来,“我救得可不是你,我救得,是她。”
长老用手指了指仍昏迷的诗忆,“她是狐仙,还是公主,若在我们这儿出了闪失,贫道可担当不起。”
“那你就不怕得罪青丘么!”魅影冷笑道。
长老看着魅影,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他叹气般摇了摇头,“涂山魅影,善与恶,便在一念之间。”
魅影垂下眼眸,看着地上十分虚弱的诗忆,此时此刻,他也没有心情来听这长老讲的什么大道理,他只想知道诗忆能不能好起来。
长老看魅影此般,也不再说下去,只道一句“上苍注定”。
“长老,您可知五色散。”
无论怎样,为了诗忆,魅影还是放下了自己心里的那份桀骜,他叫住了长老。
“贫道刚才便知公主中的是五色散,只是一时无解药,暂且输气延缓毒素的扩散罢了。”
魅影死死咬着牙冠,脸上的棱角分明的很,许久后,他说道,“五色散真的就无药可解了么?”
长老指向了地下,“五色散,彼岸花为引,要解其毒,必将仍以彼岸花入药。”
“彼岸花……”魅影心里猛地一怔,杉蒙竟然用的是彼岸花,他与杉蒙的爱恨全在那片彼岸花谷,而自己却真真记不起来了么?
“彼岸花为地府灵物,不可采摘,这解药,只怕真是难制了。”长老又说道。
魅影笑了笑,他涂山魅影做事,从来就不在乎什么后果,更不惧怕什么后果,更何况,地府的彼岸花此刻正在他的花谷,花开灿烂。
魅影转身欲出房门。
“公子去哪儿?”长老看着满是戾气的魅影,忙叫住了他。
“长老可否解开那海上的阵法,让魅影去将彼岸花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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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回谷
长老是青云观的观主,亦是青云观三大长老之一独悠长老,他不在于他的法术有多厉害,而是在于他对于未来,便有一种超常的感知能力。曾经,他的师父告诉他,这便是他的仙缘。
也正是在独悠长老的帮助下,魅影顺利避开了海上的大浪。
青丘,我涂山魅影又回来了!
因为离开匆忙,魅影也未来得及换下身上已撕破的衣袍,这般狼狈的模样出现在青丘的边界上。
守卫很是不客气的拦下了他,“有令牌才能进去。”
被这么一拦,魅影低着头沉默了半晌,再抬起头时,满脸已遍布阴霾。
“你们好大的胆子,不知道我是谁么!”
连守卫都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魅影顿觉怒火烧心,这青丘到底是与自己结下了多大的仇怨,才会到这样的地步。
不料守卫听闻他这么说,不但不害怕,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就算你是大少主,我也只看令牌放人。”
“哼。”魅影冷哼了一句,是么,你只怕只是对我才看令牌吧。
魅影不耐烦地打开了拦着他的樱枪,守卫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魅影踢出了好些远。
魅影嗤笑,今天便暂且饶了你们的狗命。
确实,魅影心思全在那片彼岸花谷中,又怎会另花心思来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彼岸花谷周围的环山上,可以俯瞰青丘的全景,那金灿灿的宫殿显得十分耀眼,飞阁流丹,一片辉煌。这般看,仿佛就在自己眼前一般,可是又仿佛距离自己很远很远。
魅影站在最山顶,一手夹在眉梢,看着这片自己熟悉又陌生的土地,山外的绿与这谷内的红,是那般的格格不入,好似活生生的将两地隔了开来。
青丘昨日像是下过了雨,山间到处都透着一股清新的味道,可是再仔细闻,却能嗅到几分血腥味,而这血腥味更是诡异地带着丝丝甜味。
魅影心中疑惑,好端端地山谷,为何弥漫着血腥味。
他担心是彼岸花出了什么问题,忙飞下山谷,直落彼岸花丛。
可是身前那位藏蓝衣服的少年,让魅影怔住了。
他微弯着腰,用手掌划开自己的手腕,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到了它身前的彼岸花上,而那彼岸花的花瓣边缘本是焉着的,一接触到这鲜血,便开始颤动,好像在疯狂贪婪地吮吸着。可是那个少年的表情痛苦极了,额头涔出了豆大的汗珠。
魅影玄色的瞳孔瞬间放大了几分,这少年放的不仅仅是鲜血,这鲜血中还融合着他多半的灵力。
“楚云,你是疯了么!”
待楚云收功后,魅影忙走了上去,语气显得很是气愤。
“主人……”楚云虚弱地回过头,看见魅影,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了好些欣喜,“您怎么回来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魅影拿起楚云满是伤痕地手,苛责道。
楚云真的很想回答主人的话,他好看的丹凤眼努力地睁着,呼吸越来越沉重,他积攒着力气想把话说出来,可是因为耗损灵力过多,还是晕倒了过去。
脚下的这几朵彼岸花又恢复了光彩一般,花叶交替,艳烈无比,可是远处的花,红的发黑,几乎马上就要倒下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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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血引
魅影皱了皱眉,还是带着楚云回到了他最不愿意回去的宫殿。
魅影回到殿里才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九尾狐妖族。
因为族长在闭关,如今的青丘大大小小之事皆是交由二少主箫竹打理,而像涂山魅影这般的危险人物,青丘狐族都避之不理,当然也不会忘了在角落狠狠地唾弃几声。
魅影以为,从外走了一圈,便不会被这些琐事所叨扰了,可是青丘族带着魅影的折磨永远都不会停下,这种折磨就像心里永远都无法愈合的伤口,每次看到这熟悉场景,都无疑是在自己伤口上毫不留情的洒了一把盐。
魅影淡漠着走过那条从宫门口去往他房间的必经之路,一路上没有遇见一个仆人,没有遇见一个族人,哪怕是仇视自己的族人,实在冷清极了。
为楚云输送完真气后,魅影竟觉得自己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起来,是不是因为这些天耗费的灵力太多了?
他坐在地上,侧着头靠在床拦旁,胸前一起一伏,喘着粗气。
魅影就这么等着楚云醒来,一直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坐到了深夜。可是楚云却没有半点反应。
魅影本想起身看看楚云怎样了,可是门口那个黑影,让他定在了那儿。
“哥。”
箫竹走了过来。
屋内并未点灯,魅影借着逃匿至屋内的月光,细细地打量着箫竹,此时的他,真是脱去了几分稚嫩,拥有了几番成熟了,不知是不是族中事物太忙的缘故,箫竹瘦了不少,倒也显得脸上十分是棱角分明了。
魅影与箫竹对视了许久,离开了箫竹的目光,摇着头笑了笑,“看来,你是来找楚云。”
箫竹点点头,“我也知道,你想问我今天所看到的是为什么。”
“哦?”
魅影冷眼一眺,又迎上了箫竹的目光。
箫竹看着昏迷不醒的楚云,走了过去,划开自己和楚云的手掌心,将内力以血作引,输送到楚云体内。
“楚云每次从花谷回来便要晕倒,我都是这么把他给救醒的,哥,放心吧,楚云一会儿就醒了。”
箫竹淡淡笑了笑,欲离开。
魅影突然上前拉住了他,死死地抵着,“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楚云会这样,为什么那些彼岸花……”
“哥,你难道不知道自己一直在逆天而行做事吗?你会不知,适合生长在黄泉边的彼岸花把它种到青丘,根本是不可行的吗?可是你偏偏为了你心中的那份执念,全然不顾这样引发的后果会给多少人带来灾难。彼岸花难以成活,楚云知道它对于你的重要性,便用自己的执念以灵力引出,注入到自己的鲜血里浇灌彼岸花,可是彼岸花是有灵性的,它们尝过一次后,就会开始有第二次,第三次……而楚云呢,也就这么一次,二次,三次,甚至到最后要奉献出自己的命!”
箫竹甩开了魅影的手,转身怒视着他。
这是这些年来,箫竹第一次这么愤怒地对着魅影。
魅影怔怔地站着,不,此时此刻的不是他,他应该不会在乎任何人的感受才对,可是此刻为什么觉得自己满心憋闷的慌?
箫竹叹了口气,从腰间取出一块令牌,递给魅影,“哥,你此次回来,肯定是遇到麻烦了,诗忆本有块令牌,可是她没来,你也是硬闯进来的,想来便是她出事了吧。”
箫竹的神色露着隐隐的担忧,“这块令牌你拿着,快去办你要办的事吧,楚云这里就交给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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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安好
魅影又回到了那片彼岸花谷,箫竹说的不错,自己的一意孤行,只会让更多在乎自己的人白白丢了性命,可是此时此刻,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归还这些彼岸花的,因为诗忆还需要它们。
或许是刚刚吸收了楚云灵力的原因,此刻的彼岸花,正花容娇好,朵朵开的妩媚盛艳。魅影俯下身,选出了几朵最艳的,小心翼翼地摘了下来,用布轻轻包起来。
诗忆中的毒再容不得他耽搁,魅影深邃地眼眸望着自己宫殿的方向,楚云,主人欠你的,实在太多了……
……
当看到魅影带来的确实为黄泉边的彼岸花时,独悠长老很吃惊,他惊异地看着魅影,手里握着这般具有灵性的东西,有些不敢相信。
明天便是最后一天了,若再不抓紧炼制成丹药,便真真要亲眼看见诗忆的身体逐渐变成无色,一点一点化为灰烬了。
长老可以不去相信涂山魅影,因为他在涂山魅影身上看到的未来,是他最不愿看到的。此刻,或许真是应了凡间这句话,情是毒药,亦是解药。诗忆,非救不可。
独悠没有多说,捧着这些彼岸花转身去了炼丹房。只是命观中弟子带着魅影好好去梳洗一番。
“公子请随我来吧。”一青云观弟子接到师令后,很快便准备好了洗浴的东西。
魅影抬手示意这弟子轻声,他凝眸注视着眼前的诗忆,此刻全身泛蓝的她看着恐怖极了,可是却刺痛着魅影的心。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为了我自己,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失去在这世上感知温暖的本能,我很害怕,你不在后,我的世界,又是一片寒冷。
魅影抚摸着诗忆的墨发,低头在她耳边轻轻呢喃道。
尽管此刻一步也不想离开诗忆,害怕会出什么意外,可是魅影仍希望,明日诗忆睁开眼时,能看到一个意气风发的自己,便还是随青云弟子去洗浴了。临走时,还不忘嘱咐弟子要好好照顾诗忆。
自己的衣服已经褴褛不堪,在这青云观只有白色道袍。魅影哑然失笑,自己何时穿过白色的衣裳?从小到大,他一直以深沉色泽衣物来装饰自己,也许这样,别人便会觉得他不好欺负,或许会害怕几分了吧。长大后,这竟成了一种习惯,自己也再未穿过白色的衣裳。
可是自己还来不及在镜子面前好好瞧瞧自己现在这般模样呢,独悠长老在炼丹房里也一直未有动静。
已至三更天,魅影便一直在炼丹房和诗忆的房间门口徘徊着……
魅影低头思忖着,自己从前,只有一个目标,那便是拿到玉玺,点亮北斗七星的光晕,获得至尊力量,让自己的族人惧怕,永远生活在他的阴影之下,可是,是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生活中,这些已不是全部了;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生活中,点亮北斗七星已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魅影在脑海中搜寻着这些从前的记忆,这些感觉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柔柔月色下,魅影来回踱步,嘴角却不经意间已浮起了幸福的微笑。
诗忆,若你真的能好,我定将我心中感觉都与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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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重醒
天已蒙蒙亮了,诗忆身上泛着的蓝正在点点褪去,可那一边炼丹房的门却没有丝毫动静。
“可恶!”魅影显然有了些焦急和怒色,狠狠地捶着身旁的桌子。
“公子,解药好了——”突然,一个青云弟子急匆匆跑到魅影身前,将手中的丹药递过。
魅影终是舒了一口气,接过丹药,却还是朝门口望了望,心中纳闷,为何不见独有长老来?
救人要紧,魅影来不及多想,赶忙将丹药送入诗忆口中,在旁边等待着,迫切却又不敢出声,生怕错过诗忆的每一个细节。
可是,魅影却没有注意到,身旁的青云弟子脸色凝重地默默退了出去。
独悠长老的丹药终是发挥了作用,一个时辰后,诗忆的身体又变回了蓝色,此后,每过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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