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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身上这件该死的宝蓝纱衣,直喊无奈。正觉得毫无办法时,茗婵突然觉得这轻纱其实也没那么该死。看管家那样,肯定图谋不轨,也就是说,我正好可以去试试他,通过他逃走。
茗婵定了定神,又朝里走去,管家从木盆里爬出来,晕晕乎乎地,甩了甩身上的水,目不转睛地盯着正款款走来的茗婵。
“大人!”茗婵俯下身,在管家耳边呢喃。
幻觉,一定是幻觉。管家直揉眼睛,这样的美人,竟会主动送上门来?他不敢相信,伸出手慢慢触摸到她的脖子,竟完全不像一个乡村女孩般的粗糙,确如抚过牛乳般的丝滑绵柔,再也抑制不住渴望让管家一把搂下了茗婵。
“等等,大人。”茗婵眼角轻轻一挑,挪开了管家的手,“今晚我可是要去老爷那的。”“这。。。。。。。”管家顿时被扰了情绪,心中也不由得担心起来。茗婵把头凑到管家耳边,小声说道:“看到门外最右边那个黑影了吗?我们两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管家腿已经软了下来,勉强支撑着,他紧张地问着:“那。。。。。。那怎么。。。。。。么办?”茗婵脸上做紧张状,心中不住暗笑:就这种无胆之辈也配做管家,比宫里那些杂碎还不如。她也学着那管家结结巴巴地说起话来了:“要不,我。。。。。。我们一起逃?反。。。。。。反正我早晚都要是你的人了。”
管家转念一想:若我回去了,也是死路一条,倒不如走为上策,还赢得个美娘子。于是他看着茗婵,脸部肌肉开始放松,本就不大眼镜眯成了一条缝,低下头来听茗婵说话,还不住的点着头。
里屋的密室内,,一名黄衣女子对着通向里屋的小孔内看了许久后转身走向主座前,密室内并无光照,只是靠着那小小的天窗提供着那微弱的光线,室内大约有十余人,却听不到一丝声响,静谧的吓人,那名黄衣女子跪下道:“阁主,属下确认,茗婵就是我轩国郡主。”主座上坐着一名女子,淡淡的紫衣遮不住年轻的气息,她蒙着面纱,眼神里却是这个年纪不应有的冰冷,突然一枚毒针从她袖中射出,那黄衣女子身子猛地一震,瞳孔瞬间放大,没了气。
主座上的女子淡淡地说道:“琴煊阁听令,抽调阴阳门杀手三十名,暗中保护郡主,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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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心痛
轻轻在脸上抹上妆粉,用刮去原有的眉形,茗婵握着眉笔在镜前勾画,,一切动作是那样娴熟自然。梳妆完后,茗婵从妆台上起身,恰巧瞥见了妆奁中的一支凤钗,金黄的凤凰嘴中衔着一颗珍珠,每一条纹络都雕刻的极其精致。
“好漂亮的凤钗啊!”茗婵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和前面那灰头土脸的模样完全是判若两人她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插上了那支凤钗。
“茗婵姑娘,茗婵姑娘。。。。。。”门外的侍女已在催促。
茗婵忙打开了门,对着门口的侍女笑了笑,便匆匆下了楼。侍女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还有她头上那支凤钗,眼中闪过一丝令人难以觉察的笑意。
茗婵没有想到这地方竟然是里里外外,三院相套相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茗婵饶有兴致的看着周身的建筑。院落虽不大,却是玲珑精巧,假山小池木桥,黄鹂春燕锦鲤,以为将要走到尽头,哪知又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最后的庭院除了寥寥侍女外,再不见他人,走至前院时,却是一片熙熙攘攘,身旁男女搂搂抱抱,互相调笑,茗婵环视了四周,迅速走出大门,回头一看,对着牌匾一字一字念着:“琴煊阁。“
管家早已守在轿前,茗婵很自然地上了轿子,掀门帘时,还稍稍停了几秒,娇俏地看着一旁的管家,管家似乎觉察到了注视的目光,焦灼得似要将他融化,他不自然的别过了脸,心中直骂道:他娘的,府里的人都在,这婆娘是疯了不成?待茗婵进了轿,管家便赶紧催着轿夫走了。
月夜,茗婵坐在县官府里后厢房的床头,等待着什么。突然“哐”的一声,门被人一脚踢开。县官踉踉跄跄进来,晃了几步,就直往茗婵身上倒。
“小。。。。。。美人儿。”一股浓浓的酒气逼来。
茗婵厌恶的皱了皱眉,将那狗官推了开来。茗婵起了身,想着爷爷和弟弟生命危在旦夕,她又坐了下来,笑脸相迎。或许人生中无奈之事便是被逼迫,一次又一次的逼迫,就像当初她被迫送出宫。。。。。。,如今被迫与这恶心之人强颜欢笑。
县官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微睁着眼,懒懒地吐着酒气。
“琴煊阁的凤钗。”他一眼就瞥见了茗婵头上的凤钗,此时,茗婵正往酒杯里斟酒,欲“敬”这狗官,听他这句话,突然停住了动作。
“你认识?”
“认识,怎么不认识!”县官在床上撒起酒泼儿来,“琴煊阁里都是美人儿,本官怎么不认识。。。。。。”想着美人儿的激动劲,县官将身上的衣服扯得乱七八糟,“小红,翠翠,阿玉。。。。。。本官想死你们喽!“
茗婵坐在桌前,冷眼看着这狗官耍酒疯。
“她们都有一支这样的凤钗吗?”
“她们。。。。。。她们没有。。。。。。。你有,你是美人!嘿嘿,你是琴煊阁的美人!”县官半癫着挪到茗婵身旁,凑近来说:“小美人儿,别害怕,本官不会让别人知道的,琴煊阁有凤钗的都是当家花旦啊,本官有幸,能和小美人你。。。。。。”茗婵身子一闪,躲了开来,县官扑了个空,县官笑笑地回头:“小美人儿,真淘气!虽然你们琴煊阁名下有很多产业,不过本官素来不与她们结仇,小美人儿你就从了本官吧。”说罢又要扑上来,茗婵笑了笑,转身端起桌上的酒杯,又让县官扑了个空。县官一脸傻笑,望着前面的美人儿,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茗婵笑了笑,端起桌上的酒杯,把县官扶到床边坐下,“老爷,天也不早了,喝了这杯酒,让奴婢伺候您睡下吧。”
“哎呦。不愧是琴煊阁的,真是善解人意,好好好,喝,喝,喝完就睡觉。”县官一把搂过了茗婵,凑近了闻,“香死人咯,来来来,小美人儿想睡觉了。。。。。。”
茗婵强压着恶心,将酒杯凑到狗官口前,差不多就是用强灌了进去。
“小美人儿,你简直太调皮了。。。。。。”
突然,县官就没了声。茗婵厌恶地站起了身,冲着他狠踢了两脚,“叫你睡上七天七夜真是便宜你了。”
随后吹灭的屋中的烛火,打开门向外做了个手势,随即轻轻地出了屋。
“喂,这里。”管家向她做了个手势。
一路上并未有人阻碍,茗婵心里笑了笑,这管家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嘛!
很顺利地出了府,茗婵突然停了下来。
“祭坛,祭坛在哪里?”
管家顿了顿,盯着茗婵,“你不是要跟我走?”那饱含着**的眼神不知可以吞灭多少星辰,他一步一步向茗婵靠近,如饿狼般扑了上来。
“放开我。。。。。。”
茗婵拼命挣扎着,挣扎中,她拔出了头上的凤钗,正欲刺那管家,可是那管家瞬间没有了动静,茗婵赶忙将管家推开,管家就如一棵小草般,轻飘飘的,挨地后,瞬间成了齑粉。
茗婵吓的一手捂住了嘴,“哐”地一声靠到了身后的树上,惊恐地望着四周。可是再无其他痕迹,茗婵甚至觉得有些想吐,极其恐惧地坐了下来,缩成一团。
这钗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可以杀人于无形?就连人死后也无形了?我是遇到鬼了吗?我是要死了吗?
茗婵无助地看了看天,眼角噙着晶莹的泪珠,可是爷爷,还有弟弟。。。。。。
她咬了咬牙,闭着眼狂跑起来,可是祭坛到底在哪儿呢?自己又是在哪儿呢?本就阴森的天空,又添上了一层阴霾,刹时,一道闪电划亮了天空。
“啊!”茗婵吓了一跳,停了下来,她不敢再迈步了,她怕,她怕雷电。
“国主爹爹,婵儿好想你,为什么要把婵儿撵出宫,为什么?”眼泪开始伴随着雨点,嗒嗒落下,越落越大,茗婵哭着往前跑了两步,摔进了泥水里。
“国主爹爹,爷爷。。。。。。”茗婵如疯了般扯着嗓子喊道,“爷爷,阿婵没用,救不了你们,救不了你们。。。。。。”
茗婵一把抹着泪,亦或是抹着雨,躺在泥水里,喊累了,边自己安慰般歇歇。这么多年了,都应该习惯了不是吗?怎么还会哭呢?想着想着,茗婵竟自嘲般笑了,大笑。。。。。。
“老头子,你快看!阿婵醒了,快来!”
茗婵缓缓睁开眼,两个农家夫妇朦朦胧胧的映入了视线,“这是。。。。。。”茗婵努力的回想着,头一阵晕痛。
“阿婵,别动,别动呀!”
“凤娘,凤爹?”茗婵惊讶的看了看眼前的两位老人,“我怎么在这儿了?”
“今早凤爹去上山砍柴,看见你倒在泥水里,就把你带回来了。”
茗婵正欲说什么,突然闻见了阿凤的声音。
“阿爹,阿娘,不好了,不好了。。。。。。”
“干嘛呀这孩子,一大早就跌跌撞撞的。。。。。。”阿娘不好意思的朝茗婵笑了笑,“阿凤就这样。”
阿凤一进门便瞧见了茗婵,一把冲上来将她从床上拉下来,“快走!”
凤娘见状急了,忙拦住阿凤,“你干啥呀?阿婵还病着呢!”
阿凤撇开凤娘的手,“娘,阿婵的爷爷和弟弟都快要烧成灰了,您就别拦着我了。”
“什么?”茗婵如五雷轰顶,“爷爷。。。。。。”
“别‘爷’了,快走啦!就在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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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生死
芮渊河是从未有过的死寂,偶尔有鱼跃出在空中打了个滚又钻进了水底,天还不算特别热,但河边炙热的温度已经将附近一切的生命都镀上了一层死亡的颜色。
河边的祭台边里里外外围着人,密不透风,让人觉得呼吸困难,但是只听得火烧枯树的“噼里啪啦”声,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
官兵持着剑,面色如同冰霜一般,其实内心早已焦躁不安,谁都很清楚接下来要做什么——他们要放火烧死一个老人和小孩。
祭台中央站着一位女巫模样的人,听说她是巫咸国的后裔。她左手上是一条赤蛇盘旋缠绕,右手是一条青蛇,不住地伸吐舌头,发出“嘶嘶”的声音。赤蛇显得比较温顺,只是用蛇身绕住她那刻着图腾的手,依偎在女巫的手臂。倒是右手的青蛇显得狂躁不安,头不住的朝向四周的人,吐着舌头。女巫戴着一副极其诡异的黄金面具,双目圆睁,竖眉张口,鼻梁高狭长,头顶戴角状冠,在阳关下熠熠生辉。
“杉蒙灵女,已时到了,祭祀典礼可以开始了。”一位身穿铠甲的侍卫走上前来,低头说道。
灵女看起来年纪并不大,不过十五六岁,还是如花般的年纪,额间画有一朵妖艳的彼岸花,血红色散发着一种吞噬一切的魅力,血红的花瓣在额头一直延伸进了发间。叫人看着心里发怵。
杉蒙只是示意那侍卫退下,转身面向那祭坛上的一老一小,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哇。。。。。。”本就置身于火烟中的小孩再也坚强不下去,被烟呛得直咳。“爷。。。。。。爷。。。。。。阿池难受,阿池热。”老人无力的看了看身旁的孙子,重重黑烟中,哪怕近在咫尺,却罔如相隔万里,只隐隐约约看得见一个小小的人影。老人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天空,村子的天一向是晶蓝晶蓝的,每每看到这样的天空都觉得心里美滋滋的,觉得活了一大把年纪了,还能在晚年过着安稳日子,郡主和小王爷都安然无恙,开开心心的,便觉得这样就足够了。
此刻的天空仍是晶蓝晶蓝的,可是爷爷看不到晶蓝的天空,视线里的天空早已被烟熏成了烟黄色,耳边阿池的叫声也越来越弱,老人心里反而安慰了些许。王爷,郡主无恙,属下死可瞑目,只是拖累了小王爷,属下有罪啊。但愿郡主能好好活下去,她活着,玉玺就终将有被夺回的一天。虚弱,一再的虚弱,老人眼里已频繁出现幻觉,而那些幻觉,却是当年,还有当年。。。。。。。
杉蒙张开双臂,青蛇与赤蛇都异常的兴奋起来,开始扭动起柔软的身躯,缠住了杉蒙的细颈,渐渐地,杉蒙眼眸中的火越来越旺盛,周围的人紧张地看着眼前这位女巫,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身体会泛着白光,他们开始臣服于眼前这位巫师,她是有法术的啊!愚昧的村民倒宁愿相信眼前这位是他们的神仙娘娘。
“神火,是神火啊!”一位村民看到祭台上的火越来越大,越来越旺,激动得大叫了起来。
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他们觉得有神仙来救他们了,于是所有人冲着祭坛大叫:“烧死他们,烧死他们……”于是他们开始忘记,火中烧着的是一个老人和一个孩子,于是他们开始忘记,同村相互扶持团结走过的日子与结下的情谊里。热血在他们胸口沸腾了,他们对生的渴望让自己开始变得渺小。此时此刻,他们的眼中只有这火焰和被火包围的一老一小,他们看不到,老人的头发,胡须已经被烈火的舌头卷舔着,焦黑枯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