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影泪之彼岸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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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影泪之彼岸花开-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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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心里有如万蚁噬咬,瘟疫是不治之症,茗婵不能死,她若死了,自己便也没有活在这世上的意义了。

    她把茗婵轻轻放下,头也不回的要离开地下室,眉间的那一多艳红的芙蓉越发的耀眼。

    “你要去做什么?”永祭挡在了杉蒙面前,死死盯着她,这般防备的眼神,他从未这么彻底地展露给杉蒙看过。

    “你怀疑我?”杉蒙讪笑着,冷傲着看着眼前一身湿透却浑然未觉的永祭,“你的心已然全在这公主身上,何必管我!是怕我杀了她么!”

    永祭不回答,依旧不挪开身体。

    “就凭你还想拦我。”杉蒙眼中一狠,一掌将永祭劈至一边,一落红影眨眼功夫便消失在门口。

    瘟疫,她染上了瘟疫?永祭的心疼极了,突然,大脑里闪现了茗婵零零散散的记忆碎片,霎时觉得头疼欲裂。为什么,自己会有和她的记忆,为什么这么模糊,为什么一点儿也记不起来。

    永祭知道,自己现在的所做所为,是完完全全的受心驱使。

    他抛下了几万精兵,救下敌国的公主,来到这琴煊阁。每一件事,都做的让人瞠目结舌,无法理解,就连他自己,也理解不了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可是,他的心还在告诉他,这场与天阳国的交战,他必须讲和,否则,茗婵会恨他一辈子。

    永祭从未这么在意过一个人的感受,更何况自己是在这个人命不值钱的琴煊阁中生活着。他也一直以为,自己早连性命都不在乎,他还会惧怕什么呢?这个世间最大的坎坷,不就是生与死之间?

    可直到那天军营,她的蓦然出现,撬开了他心中尘封的一把锁,他竟觉得自己很珍惜这种与她熟悉的感觉,自己不想她死。于是,他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放茗婵走了。

    可眼下的手足无措,永祭竟不知自己该怎么做。

    突然,茗婵的身体缓缓浮起,悬在了空中,朝门口移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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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夜换玉玺
    本沮丧坐在墙角的永祭看见此状,急忙随着茗婵移动的方向跟去。

    只见杉蒙亭亭立于庭院之中,长长的衣袖随风飘扬,如落幕一般的红毫不留情地扎痛了双眼。而她的手中却是光芒万丈。

    “玉玺!”永祭惊讶地说道。杉蒙竟然拿到了玉玺!

    眼前发生的一切越来的越不可思议。由玉玺发出一团四射的金光,而其中有一束最强的光线,直指杉蒙额间那朵艳红的芙蓉,金光与红光交织着,缠绕着,由弱渐强。

    永祭从未见过杉蒙有这样强大的力量。一直以来,杉蒙的灵力每次都让他觉得若有若无,似乎那些灵力并不属于她。可是这次,这样的力量,是完完全全属于杉蒙的。

    两束光仅仅在杉蒙额间交织片刻,便如剑一般射向正飘浮而来的茗婵,却又在眨眼之间,生生定住。

    “你要干什么!”永祭瞬移,挡在了茗婵门口,就如一个坚实的堡垒一般,要将后面昏迷的人保护的一丝不苟。

    “我干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管,让开!”

    杉蒙被突然中断了法力,而玉玺的力量又太过强大,体内遭到了反噬。

    她强忍着,让永祭滚开。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看到她的脆弱,之前,一直都是魅影用心头之血为她吊住灵女的力量,但这终究不是她自己的力量,每次的使用,都会释放她本身被封锁的巫灵。杉蒙知道,当她的巫灵完全逃逸出她的体内之日,就是她灰飞烟灭之时。可是魅影又怎会在乎她的死活呢?

    巫贤国所有的灵力都在神魔之战时一起封锁于这玉玺之内,也只有茗婵这位玉玺之主在的时候,自己才能动用玉玺的力量。不料方才这一反噬,自己必定伤的不轻,可是茗婵若再不救,便晚了。

    杉蒙眼眸中闪烁着几分焦急的神色,狠了狠心,强行运出一股力将永祭打了出去,用结界困住了他。

    可是自己却再也控制不住胸口郁结的灵血,灵血伴着晶莹的光点,如一团团的烟雾一般,从杉蒙嘴中吐出。

    “真是坏事!”杉蒙白了一眼结界后的永祭,不敢拖延的再次借助玉玺之力替茗婵疗伤。

    可是自己体内的伤越来越严重,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可不可以保住茗婵的命。

    “国主到——”

    琴煊阁前门传来了通报。

    杉蒙眼神锋利地扫过前门的方向,心中直骂:老狐狸,是怕我不换你的玉玺么!只怕是人和玉玺,都想要吧。

    杉蒙定了定心,依旧面不改色的为杉蒙聊着伤,一边静静地等着顾槐的到来。

    顾槐的身后浩浩荡荡地跟了两路队伍,好不气派。他跟着琴煊阁内小厮的道路,来到了后边的庭院。而此时,杉蒙仍在为茗婵聊着伤。

    她斜着眼,看了看国主,只是微微倾了倾头,然后继续专注的往茗婵身上输入灵力。

    “大胆!见了国主还不行礼!”国主一旁的侍卫站出来呵斥道。

    顾槐伸出手拦下,示意他不要说话。

    自己便停在这,默默地看着杉蒙,还有她手上那团被金光包围的玉玺,还有被红色,金色光团包裹的,正昏迷的茗婵。真是好久不见了……

    永祭自己身上本也受着伤,仍强行冲开了杉蒙的结界,满是杀气地挡在了杉蒙和茗婵面前。

    “永祭,你私自停战的事,朕还未与你追究,你这是想造反吗!”

    接到战报,说永祭带着天阳国公主私离战场,两方被迫停战。顾槐本就气得暴跳如雷。这一路,轩国势如破竹,想不到这到手的羊肉就这么功亏一篑。若不是永祭背后有琴煊阁这么个不好惹的后盾,他就算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他砍的。

    “谈何造反,我既不是你轩国的,也不是天阳国的。”永祭冷淡极了,竟让顾槐一时无从辩驳。

    永祭回头看了看身后,刚刚自己做了什么,竟连命都不要,想去抵抗这玉玺的力量,想去与杉蒙抗衡,就为了护住那为天阳国的公主?可是眼下,这般的情景,那么自己也会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身后的两位女子。

    他目光如寒冰一般凛冽,手反向握住了背上的剑柄,一道银光从剑鞘倾泻而出。

    顾槐身后的护卫立马举起手中的樱枪,将顾槐层层围了起来,齐刷刷指向永祭。

    顾槐只道了一声“退下”。便只步朝杉蒙走去。

    永祭的剑锋急切抵在了正走来的顾槐的喉间:“你就这么有把握我不敢杀你。”

    顾槐冷笑了一番,目光却始终未离开过杉蒙手中的玉玺。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玉玺中的灵力。这些年,他几乎用尽了所有办法,都无法得到这玉玺中的力量,想不到这杉蒙轻而易举便可使用她。

    昨夜,杉蒙潜入他的寝宫,说要和他做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顾槐从床上坐起来,满是不屑地抬头看着她。

    杉蒙隐藏在漆黑的夜色中,顾槐却什么也看不清,只感觉到眼前这隐隐约约的人影。

    “借我玉玺一用,明日玉玺和茗婵一并交到你手上。”杉蒙的语气依旧干脆狠绝。

    顾槐哼笑着,边从枕下拿出了一个明黄色的袋子,“看来你是有备而来的,竟知道直接来我寝宫要,一点儿也不给自己费事啊。”

    “少废话。”

    霎时,一把匕首冰凉地贴在了顾槐的脖子前。

    顾槐依旧讥讽笑道:“知我者,琴煊阁主也。玉玺给我了,茗婵给我了,那个阁主想要的是什么呢?”

    “你只需照我说的做,我要什么不需要你多问。”

    身前突然刮起一道狂风,紧紧围住顾槐,逼的顾槐不得不闭上眼睛。

    当风停时,手中的袋子已经不见,眼前的人影,也随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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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冰蝎之苦
    顾槐不慌不忙,坐在了一旁的石椅上,静静地等杉蒙完事。

    已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杉蒙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神情从未这般显得吃力过。

    不好,她在透支她的巫灵。永祭忙上前为杉蒙护法,不料杉蒙却收了灵力。

    “不用了,茗婵已无碍。”杉蒙停了半晌未语,紧闭着眼,好久才缓缓睁开,继续说道,“只是她染上了瘟疫,我实在无能为力,只能强行给她延长寿命。”

    永祭面色如铁青,什么叫强行延长寿命,这般违背自然规律的法术,只怕她是用自己的什么与自然做了交换吧。

    杉蒙,你到底是什么人?永祭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道。要茗婵生不如死的是你,不顾一切救茗婵的人也是你。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永祭上前抱住缓缓下沉的茗婵,她胸前与背后也不再有血涌出,看来,是愈合了。

    “那么,朕是否可以带走朕该带的东西了?”顾槐满意地起了身。

    “请吧。”杉蒙轻轻吐出两个字,看向顾槐的目光的尾处依旧那样犀利。

    些许护卫随后上前,要接过永祭怀中的茗婵,却被永祭一一打离。

    永祭愤怒地看向杉蒙,大吼:“你到底与他们做了什么交易,她现在还染着瘟疫……”

    “你心疼是么?”杉蒙仰头大笑着。

    “她是我的俘虏,还轮不到你们来插手。”永祭死死抱住茗婵,满是防备的看着周围的人,步步后退。

    “哈哈哈!”顾槐负手悠哉地走上前,“你这紧张样,还真是头一回见,这真是拖了这茗婵的福啊。”

    说罢,顾槐一步向前,一只手早已抓住茗婵的手臂,“茗婵姓顾,你说我是有权利管呢,还是没权利管。”

    “顾?”顾茗婵,为何自己好像本就知道她叫顾茗婵。

    那些残缺的记忆碎片又汹涌的冲击而来,永祭疼的倒在了地上,感觉脑袋要炸开了花。

    顾槐带着茗婵,就这么离开了。那群人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远,直到完全不见。

    可是就在这时,杉蒙突然猛吐出血,暗红的血从她嘴里渐出,凄凉地落到地上,只剩一幅看不懂,又好像看得懂的血卷。

    “杉蒙。”永祭惊慌地起身,忍着剧痛,冲上去要扶住倒下的杉蒙。

    自己怎么会这么笨,连刚才杉蒙在强撑都看不出。

    ……

    皇宫中,因为茗婵身患瘟疫,被独自锁在一间封锁的密室里,而与她有接触的人,全都给予了火刑。

    顾槐站在密室的玻璃墙前,面无表情的看着里边躺在地上的茗婵。

    茗婵已醒来,趴在地上艰难地移动着,看见玻璃墙外的顾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马上恢复了应有的从容。

    “皇叔,别来无恙啊。”茗婵的脸颊还带着沙场上的污垢和血迹,身上穿着的仍是那件残破的盔甲,全身散发着浓浓的血锈味和脏臭味。

    想不到,自己竟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这个人面前,真是命运捉弄。

    曾经,茗婵想了一千次一万次,当自己再次见到这个杀父仇人时,一定穿的光彩华丽。要趾高气昂地从他身前走过,好好将他羞辱一番,然后再一点一点折磨他。

    “你还真是记得你姓顾。”顾槐不屑地冷笑道。

    想不到,茗婵也随着顾槐一起冷笑起来。

    “你笑什么!”

    “笑你无知!”茗婵挣扎着扶住墙,站了起来。即便现在这般模样,自己也仍要站起来,绝对不会给这个人机会来俯视自己。

    “你真是胆大的命都不要了。”顾槐满脸狰狞,狠狠地握着拳头,恨不得立刻将这鼎安侯留下的种掐死。

    “我本就是一快死之人,命于我又有何干?”茗婵五指在嵌满石子,凹凸不平的墙壁上摩擦着,似是想抓住什么,可是颗粒石子又怎么支撑的住自己呢?

    虚弱至极,茗婵还是摔到了地上。

    她仍以那满是不服输的眼光,瞪着顾槐,“你最好派人日夜看紧我,省得我自杀。”

    “你——”

    顾槐满脸阴霾,若不是要解开你与这玉玺的联系,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着吗!

    他命人放了几桶冰蝎进去,看着茗婵脸上浮出的几分胆怯,大笑起来,“既然你这么能说,便和这些蝎子说去。它们身上的毒,也足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说罢,便要离开密室。可在门口,却又停了下来。

    “倘若你招出你与玉玺的关联,皇叔还可考虑让你舒服点死去。”

    “呸——”茗婵嘴唇冻得发紫,努力地发出这声唾弃声,勉强支撑起的半身却再次倒下,倒在这冰蝎中,急促地呼吸着。

    冰蝎以吸食人血为生,但一生只吸食一次,食完便产子死去。

    经过接连不断的事情,茗婵本已瘦的只见皮骨,再加上冰蝎毫无感情的蛰咬,就连皮肤,也开始发黑。被咬过的地方有如被埋进千年玄冰一般的病痛,明明感觉要没知觉,那股痛却感受的深刻。

    “清城,清城……”茗婵已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想什么,嘴里不停的呢喃着,如果,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清城,答应我,不要上天,也不要入地,不要来找我。

    从来都没有这么一刻,希望永祭就是永祭,永远也不会意识到,他是自己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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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毒中情
    那天,谁也没有料到浩歌会乘机放毒,永祭回来后便发生了一连串的事,他不得不把自己身上的毒强行压下。虽说这是琴煊阁的毒,在阁内要拿到解药并不难,可是耽误下来,毒已不知不觉侵入肺腑。

    在安置好杉蒙后,自己竟也支持不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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