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像上官丹凤这种对金鹏王朝的一切都极度熟悉的人来说,都是切切实实的证据。
宁静和碧湖两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的竟然走到了水阁边上。
宁静很淡定的无视了水阁里的一堆人,侧头看了看边上的风景。
一碧如洗,与蓝天白云相交接,煞是袭人。 红色九曲桥栏自有一股贵气,水阁周围的珍珠罗的纱窗高高支起,显得慎重美观。
水阁外有垂柳依依,长长的柳枝在风中轻轻地摇曳着宛如舞娘曼妙的腰肢舞出醉人的舞蹈,暖阳细碎的洒下柔和的光。朦胧间似乎还能够嗅的到院子里面传来的若有似无的淡淡香气,随着风儿轻轻一吹整个的空气都变得怡人起来。
酒筵摆在水阁中,四面荷塘一碧如洗,其上飘荡着些许碧绿小巧的荷叶作为点缀,还有鲜红的九回桥栏远远的伸展开来。珍珠罗的纱窗高高支起,荡漾在风中的是初开荷叶的清香。
“这是水阁布置得不错。”宁静开口说道。
而她没有说出口的一句是:这个水阁的布置怎么和上官丹凤记忆里边的她住的那个庄园里的水阁那么的像呢?
上官丹凤的惊讶都已经能让她听见了啊!
“那是自然。”碧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的味道,“这个水阁可是我家主人亲自设计的!”
是阎铁珊的话那就不奇怪了,毕竟也是金鹏王朝的大总管嘛……
“水阁里的那些人是谁?”宁静问道。虽然她早就知道那是谁,但是上官丹凤作为一个深居简出一直被当作公主来教养的女孩子是不应该知道这些江湖人士的,所以只好来让碧湖给她解释一遍了,省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时嘴快说漏了馅儿——虽然,宁静对于自己的嘴严程度还是挺有信心的……
“那些都是我家主人请来的客人。”碧湖轻声的回答着宁静的问题,“那位穿着白衣服的公子是江南花家的七公子花满楼,那个穿着青色衣服的是江湖上称作‘四条眉毛’的陆小凤陆公子。另外两位是我家主人请来的的西席和清客苏少卿,以及关中联营镖局的总镖头‘云里神龙’马行空。”
“马行空在武林中享名已很久,手上的功夫也不错,并不是那种徒有盛名的人。苏少卿年纪很轻,是个饱学的举人,他还是峨眉派的弟子,江湖上盛名三英四秀中的一个。”碧湖对着宁静说道。
连苏少卿的真实身份都知道……碧湖,必然是阎铁珊的心腹之人!
宁静默默的在心里下了判断。
“江南花家?”宁静很完美的表现出了一个公主应该有的模样——她关注的重点压根就不在碧湖为她介绍的那些江湖人的身上,唯一能让她提起几分关注的便是花满楼,又或者说是他的家世。“是那个骑快马奔驰一天也还是在他家的土地之内的花家?”
“正是。”碧湖微笑着答道。
“呵。”宁静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下,“碧湖,我们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我累了,带我回房间去吧。”
“是。”碧湖轻声应道。
宁静跟着碧湖转身之前,最后看了水阁一眼。
以宁静那出色到变态地步的耳力,自然是能够听到水阁中苏少卿的谈笑风生。他正在说南唐后主和小周后的风流韵事,随后便引出了对奢靡的话题。霍天青和苏少卿、马行空都有几分感叹,而陆小凤听闻霍天青和苏少卿、马行空的感叹则是笑叹道:“看来这只怪李煜早生了几百年,今日若有他在这里,一定比我还要急着喝酒。”
他们看上去好像聊的很开心的样子……
宁静轻轻的勾起淡粉色的唇角,笑的意味不明。
不知道,这样的气氛,还可以持续多久……
还有,逍遥派藏书里提到的“摄魂大法”倒是当真好用——她不过是稍稍的对碧湖用了一点而已,这位阎铁珊的心腹红人便完全失了平日里的警慎戒备对她有问必答,而且她自己还不会感觉都半分的不对劲儿。
宁静走了,可是水阁上的戏还在继续上演。
此时陆小凤几人已经与霍天青寒暄够了入了座,也是巧合,宁静这厢刚离开那边阎铁珊就到了水阁。
宁静前脚刚走,阎铁珊就大笑着走进了水阁里。
这位大金鹏王朝的总管看上去白白胖胖的,十分的富态。但是他的声音却又尖又细,活像宫里的宦官。他刚一进水阁,便大笑着说道:“俺来迟了,霍总管快摆酒,快摆酒!”
一旁的马行空站起,对着阎铁珊赔笑道:“大老板来了!”
“见过大老板。”陆小凤对着阎铁珊道。
花满楼只是微笑:“阎老板,好久不见。”
虽然和陆小凤和花满楼不温不火的态度相比马行空的表现明显的要更加的热情上许多,但是阎铁珊却连正眼都没有瞧他一眼,径直向着陆小凤走了过去。
阎铁珊摆摆手:“行了行了,跟我这大老粗客气什么!”阎铁珊说话带着浓重山西腔,他一把就拉住了陆小凤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大笑着说道:“你还是老样子,跟上次俺在泰山观日峰上看见你时,完全没有变,可是你的眉毛怎么只剩下两条了?”
陆小凤赶了那么多天路,也没习惯自己只剩下两条眉毛,苦笑着摸了摸唇上干干净净的地方。他的目光闪动,微笑着也用山西腔说道:“别说了,别说了,俺喝了酒没钱付账,所以连胡子都被酒店的老板娘刮去当粉刷子了。”
“哈哈哈,陆小凤!四条眉毛的陆小凤!现在竟然只有两条眉毛了么?”阎铁珊笑得不行;“哈哈,好辣的娘们!有个性!他奶奶的,那骚娘儿们一定喜欢你胡子擦她的脸。”随后他又转过身,拍着花满楼的肩,道:“你一定就是花家的七童了,你几个哥哥都到俺这里来过,三童、五童的酒量尤其好。”
花满楼微笑道:“七童也能喝几杯的。”
阎铁珊哈哈大笑,似是豪迈:“好,好。前段时间五童还来我这儿喝酒,没想到今个还能见到七童,和七童喝上几杯。”
花满楼笑:“七童不常出门,倒是错过了不少精彩人物。”
阎铁珊拊掌大笑道:“好,好极了!快把俺藏在床底下的那几坛老汾酒拿来,今天谁若不醉,谁就是他奶奶的小舅子。”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有部分引用了原著·····
住宿的人生真心的好苦逼,高三狗的人生更苦逼!半个月才回家一次什么的····
这是存稿君,亲爱的们看在我这么忙还是更新了的份上要不要来几条留言?
☆、旧事
开了席,阎铁珊对着陆小凤举起了酒杯。陆小凤也举起酒杯笑眯眯地对他道:“请,阎总管。”
马行空抢着说道:“错啦,不是阎总管,是霍总管。”
苏少卿也不喜陆小凤的口气,微皱眉将马行空的话重复了一遍:“不是阎总管,是霍总管。”
阎铁珊的笑容瞬间收了回去:“陆小凤,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小凤又想摸摸自己的胡子,摸空了才想起来自己的胡子早就“英勇就义”了,悻悻道:“我说的可不是珠光宝气的总管霍总管,而是当年大金鹏王朝的内务总管严总管严立本。” 大金鹏王曾说,他的三个旧臣在中原均有化名,这阎铁珊,原名就是严立本。
他瞬也不瞬的盯着阎铁珊。一字字接着道:“这个人大老板想必是认得的——或许这个人大老板未必认得;但想必是天天见着的。”
就算一个大男人——也许金鹏王朝的内库总管已经不是个完整的男人了;却也还是个男人——不可能天天照镜子;但洗脸沐浴喝水饮酒的时候,不是都很容易看到自己的倒影?
想必无论是严总管还是阎老板,应该都不至于有多少凄惨到一日没水喝的时候——自然也就是天天见着了。
这是陆小凤的直觉,不只因为丹凤公主提供的情报。
虽然陆小凤的直觉也不总是灵验的;但这一次,他的直觉显然是对的。
阎铁珊的脸已经僵硬了。
僵硬得简直不像长袖善舞的珠光宝气阁主人山西巨贾阎大老板。
僵硬得简直像是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埋葬了几十年、偏偏又被人挖出来暴晒在阳光下几乎要被晒裂掉的的僵尸。
他并没有立刻接下话去——但是这时候说与不说其实也没什么意思了。
陆小凤的眼睛里已发出了光,慢慢地接着道:“大老板若是见着这个人,不妨转告他,就说他有一笔几十年的旧账,现在已有人准备找他算了。”
阎铁珊的脸上已经没有半点表情了。
苏少英握着剑的手一紧,简直想要拔剑直接动手,但阎铁珊面无表情按住了苏少英的手,对着陆小凤开口道:“今天放过我,如何?他日我必将送上两箱珠宝。”
陆小凤觉得好笑:“两箱珠宝换一条命,阎老板果然会做生意。”
阎铁珊道:“谬赞。陆小凤,你说吧,你想怎样?”
“我只是想知道,阎老板到底是不是在山西长大的。”陆小凤的话只说出来一半。
他未说出口的那半句话谁都明白:他想知道,阎铁珊,到底是谁不是严立本。
当然,在陆小凤的心里,或许早就有了确定的答案。
阎铁珊的脸扭曲着,他盯着陆小凤半晌,突然道:“霍总管。”
霍天青居然还是声色不动,道:“在。”
阎铣珊语气颇为冰冷地道:“花公子和陆公子并不喜欢我的待客之道,也不想在这里耽搁下去。你快去为他们准备车马,他们即刻就要动身。” 他这话说到一半已拂袖而起,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陆小凤和花满楼竟也没有丝毫拦一拦他的意思。
阎铁珊走到门边时,门外忽然有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冷冷地道:“他们还不想走,你最好也还是留在这里。”
一身白衣,冷峻的面容,让人忍不住想到长白山终年不化的积雪。
阎铁珊瞪起眼,厉声喝问:“什么人敢如此无礼?”
他此时心中已有个猜测,但他仍是将这句话喊出了口,只为了掩饰心中的颤抖。
“西门吹雪。”那人冷冷地道。
西门吹雪,这名字已不单是个名字,它就像是剑锋一样,能杀人,也一样能让人绝望。
阎铁珊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大喝道:“来人呀!”
原本无人的水阁中立刻跳进来了五人,他们手中握的都是截然不同的兵器。
西门吹雪将目光定到了阎铁珊身上,道:“我的剑一离鞘,必伤人命,他们定要逼我拔剑?”
那五个人见他连看也没看自己,脸色涨得铁青,执着兵器就攻了过来,招式配合间,几乎没有破绽。
不过既然是几乎,那便还是有破绽的。
西门吹雪挥剑,有雪亮的剑光划破空气。
片刻的功夫,便已经有好几个人倒了下去再也没能爬起来。
西门吹雪只挥了一次剑,他们的咽喉便出现了一丝血线,睁大眼倒了下去,血线位置竟无甚偏差。
西门吹雪剑下从无活口。而此时,他刚刚划破了三个人的咽喉,剩下四个人,早已面色发白,不敢再向前。
虽然他们能将自己生命换做钱的,但是他们却还是挺珍惜自己生命的。
西门吹雪轻轻的吹了吹,鲜血就一连串从剑尖上滴落下来。
陆小凤怔怔地看着他的动作,道:“想不到他的剑法,竟然精进的这样快。”
花满楼只是静静的微笑着。
西门吹雪虽然将挡在阎铁珊身前的人杀光了,但是阎铁珊依旧很镇静。
他吹了一个口哨,于边便又有许多的身影从暗处冒出来挡在他的面前。一个个的都是气息悠长,至少也是江湖上二流近一流的高手,便是那一流的高手也是有不少的。
“阎老板还真是惜命的紧。”陆小凤看着阎铁珊出声道。
“那是自然,这世上,有谁不在乎自己的性命的呢?”阎铁珊颇有些讽刺的看了陆小凤一眼说道。
他有钱,年纪又大了,自然便是惜命的紧——不过是花些钱罢了,能为自己的性命增添几分保证又有什么可惜的?
何况,公主也在这里。
西门吹雪也在望着阎铁珊,只不过他的眼神更冷,冷到空气都快结成了冰,“你本该自己出手的,为什么定要叫别人送死。”
阎铁珊“哼”了一声道:“只因为他们的命我已经买下了,如今并不属于他们自己。”
他说着,手一挥,水阁内外便又出现了六七个人,他自己不停地在用余光瞄着四周,似已在找退路。
西门吹雪冷眼看着那些挡在阎铁珊面前将他围得水泄不通的人,丝毫不觉得自己一个人对上一群人——而且还都不是什么浪得虚名之辈,有什么劣势。
现在水阁的情况很奇怪——全场几乎被西门吹雪震住,剩下的活人却是不敢再和他动手。
苏少英和马行空咬了咬牙,都把目标定在了花满楼的身上。
在他们眼里,一个瞎子,总是要比别的人好欺负一些的。
马行空手里的鱼鳞紫金滚龙棒已经向花满楼抵去。谁知那滚龙棒,花满楼只两根手指轻轻一夹,便断成了两截。马行空一愣,便又向花满楼发起了进攻。流云般的白练从花满楼的袖袍中飞出,卷起那滚龙棒,马行空便连人带棒跌向栏杆外的池塘。
一池子的荷叶都在晃动个不停,碧色的湖面上漾开一圈圈的涟漪。
霍天青见马行空落入水中,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原本想要出手的陆小凤摸了摸没了的胡子,道:“花满楼你的手真快。”
花满楼笑道:“我又不是陆大侠的红颜知己,无法期望陆大侠,于是只好让自己的手快一些。”
苏少英看了看冷着脸立在那儿的西门吹雪,又回头看了看花满楼,咬牙道:“我也想请教请教花公子闻声辨位,流云飞袖的功夫,请。”
那一个“请”字出口,他忽然将手里的筷子,斜斜的刺了出来。
苏少英却是以牙筷作剑,施展出正宗的内家剑法。一霎间,向花满楼刺出了七剑。
陆小凤还是没有出手,霍天青在苏少英向花满楼出手时便看向了他。陆小凤与他对峙着,他不动,他也不动。
苏少英使了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