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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高被子盖住他:“也不怕着凉。”
他隔着棉被暧昧地打着她的屁股:“得起床了,不然人家会怎么想,我怕你没脸出门。”
“为什么什么都关我事啊?”她不满地咕哝着。
“小姑奶奶,也不怕冻着。”他按下她:“我是男人不怕冷,你倒也是大胆。”他捡起衣服穿着。
走到一边将她的衣服从箱里取出来,一整套都齐全。
妩音看着差点丢在她头上的肚兜有些脸红,这下,他会觉得她很大胆了。
她抓下放在被下要穿,他却压住她的手:“我来给你穿。”
“要是引起火怎么办,不要,我自个穿,你背过身子去。”
他叹气背过身子,有些扼腕地说:“为什么一时那么大胆,一时胆小的像是小兔子呢?换好没有。”
“还没呢?别回头。”她加快手脚。才将里衣穿好,他就回过头了,“我给你穿,这可是我做夫君的权力。”
他手指很灵巧,将她裹得密密实实的,摸摸她的脸:“有些烫,必是在雪地里冻久了,一会儿我熬些草药,得喝下去。”
“没事的,不要喝。”她摇头。
轻敲她,提来长长的靴子给她穿上:“不喝就别跟着我上山,在这里好好的休息。”
“不是,我不怕苦,而是,我怕真的有了孩子,不能乱吃药的,我在书里曾经看过,虽然我们还不知道,不过,还是得注意一点。”她说得很认真。
他拥着她:“妩音,真好。”
“好什么啊?”她轻笑:“真是的,我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
大伙早就窝在一起儿烤火吃肉了,卢先说过完了初三在下山。
嬷嬷们在煮汤,她自个去装,裴奉飞低声地说:“卢先,这般真是好吗?毕竟军营,是有军规,皇上来过一次,我看,还得早些回去好。”
“没事,回去也没有什么大事,我就在这里呆到初三再回去,我已决定,要向皇上提出退隐,上次有提过,皇上没有表态。无论如何,我也倦了,不想在打仗了,裴大哥,绝对不会只是因为你,我看到你和大嫂过得很幸福,我也想成个家了。”我有些腼腆地笑着。
裴奉飞笑着拍拍他的肩头:“似的,改成个家了。有了娘子,有了家,也有了安稳之处。”
“你们笑什么呢?”妩音端着两碗汤过来。
他取过放在桌上,随手移过凳子让她坐下喝汤。“我是说,劝卢先早点成亲呢?”
“这是好事。”她轻笑:“我还没有看过这里的人成亲是什么样子呢?卢先,他跟我成亲,他没有揭开过我的盖头就走了,我听说过,还有用公鸡来代替拜堂的,幸好,我还没有到那份上。”
“瞧瞧,这小气鬼,以前的事,都算得清清楚楚。”他带着抹宠溺,大口地喝着汤。
一边,她还将碗里的肉夹起悄悄地放在他碗里,他看过去,她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喝着。
这种小小的甜蜜,都让人会心一笑。
喝过热汤,用过饭,大伙就一起上山去砍木,一步步,他都拉着她。
雄浑的歌声唱醒这片沉睡的森林,大伙唱起了歌,齐心合力地拉着一颗几个环抱的大树。
她还是第一次看这大树,真的好大。
上面浓浓厚厚的积雪每一震动都飘落下来。
裴奉飞砍了几刀,还不行,要大家齐心合力一起拉。
“一二一,一二一、”这口号,真让人欢笑,憋足了劲地朝一个地方拉。
每个人的手,每个人的脸,都写满了力量,在一声欢呼中,那树轰然而下。
那白雪凝成幕,让人看不清真实的世界。
强烈的雪风袭来,她背过身子,紧紧地抱着树,真怕让它吹走了。
“砍下了,砍下了。”大伙兴奋地笑着。
头上一阵雪花,树在轻摇,她抬起头看:“你又来作坏了。”
“真热。”他坐在雪地上。
她摇着树,好喜欢看这样,让雪飘下,将她和他围住。
有卢先的加入,更快,不到两个时辰,今天的分量都超多了。木一直推下山脚,下面自然有人来运,他们只负责砍,运木那是士兵的事。
“如果一辈子这样砍木也不错。”
“小笨蛋,谁喜欢一辈子不停地砍,我们要过好一点的日子。”她哪知辛酸啊。
“什么样的日子,才是好的呢?”好的,未必是想要的。
“我是挺喜欢这里的,洁白一片,没有战争,没有是非,什么都没有。”
他笑:“我娘子就是喜欢简单平静的生活。”
十天,终会过去,裴奉飞让卢先早些下了山,让他去打探消息,契丹,他会和妩音遵守诺言的。
不会去攻打,也要劝住皇上,他也很难劝得动他,如果不行,那就只有让卢先离开了。
让他投靠到皇甫少华的地方去,有时候,手段和手腕呢也是必要的。
以前,他会不屑一顾这些,可是,要保护自己的宝贝,他不能在那般。
什么可以不要,妩音一定要。
木砍得差不多了,七天已经过去。
那天早上,才起身,就有人大声叫起来:“着火了,着火了。”
裴奉飞披了衣服就出门,浓浓的黑烟从山下滚下,还厚厚的积雪呢?怎么会着火,树木尚还湿着,这必是人为的。
“着火了。”妩音也有不好的预感,赶紧穿上外衣。
他又进来,将她的靴子胡乱地给她套上:“我们去看看。”
他不能自己起,得带着她,越是混乱,越是容易出一些状况。
他怕她有了孩子不能跑,干脆就背着她走。
“别急,别急。”她安抚他:“你再急,火还是在烧的。”
“交木的日子就要到了,十天就要到了,要是不够,妩音你可知道,每个人,重则致死,轻则伤残。”这可是皇上亲自下令的数量。
她揉着他的眉心:“我知道,你急,也急不来的,就是烧了,那也没有办法还原回去,他还是想要逼我们而已。”他说过,要她心甘情愿,就这样的心甘情愿吗?真让人不屑啊。
她宁愿,自个拿着刀,跟裴奉飞一起砍够树给他。
何必这样呢?何必这样呢?
大火烧得很旺,大堆的树木在燃烧着。
看得他眼红,这些,必定是泼上了火油,不然,这般的湿,如何能烧得着。
和他一起砍木的人,都牵拉下了脑袋,无精打采地坐在那里,似得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和精神一样。
他放下她:“妩音,照顾好自己,那里也别走,别吸这些烟。”
她点头:“恩,我会的,你快去吧,不要担心我。”她用袖子捂着鼻子。
滚滚的浓烟升上空,染黑了这片纯白的地方。
“大伙别愣着啊,大家快动起来,上面有火油,下面不会有的,能抢救得了多少就多少,快点,每一根,都是我们用鲜血和汗水换来的。”他大声地叫着,抱起一根粗大的木桩,捅走那烧得正旺的树木:“用雪来淹火,快。”
每人才醒了过来,跟着他,推木的推木,泼雪的泼雪,尽力地抢救着他们的劳动。
妩音看着乌黑的天,无言的愤怒在心里。
她知道砍木多不容易,多少人的手里磨得都是水泡,破了就流血,双手连碗也端不起,裴奉飞虽然有力气,可是一天不停地砍,再高大如山的人,也吃不消啊。
只有她知道,他是多累,她晚上用热毛巾给他敷手,才知道,他的手红红肿肿的,厚厚的茧,都是这些磨出来的,一把火,一把火,这样真的是可恶。
每一根木,都多难啊,要砍下来,不是一刀两刀的事,上面都有着汗水和血水。
皇甫玉华,你如何跟裴奉飞相比,这样的你,是何等的丑陋。
幸好,如裴奉飞所说,下面的湿木并不多,只是那着火也过久,已烧了三分之一,在火焰里燃烧着的,是他们几天的辛苦啊。
他满脸都是黑烟黑尖,不停地绷紧,不停的放松,她知道,他很生气。
过了好一会,他松了口气:“罢了,烧了就算了,我们还有两天的时间,连夜还是能砍出来的,大家不必沮丧,我裴奉飞保证,一定会砍够数量。”
“我们跟着裴将军的。”大伙都气愤。
“我说过,我不再是将军,大家要是敬我,就把我当自个的兄弟,我们大家团结一致,留下两个人在这看木,其余的跟我上山,一定要砍够。”上一次当,学一次乖,运木的人,不可信,得让人看着,不是他防的太强,这些太让人不齿了。
他走近她:“我们上山去,只怕这几天会更忙。”
“我知道,我们带锅上山,饿了,就在山上煮。”
“头低下一点。”她轻声说。
他低下,她细心地拭着他的脸。“你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这一场大火,你能猜到,我也能猜到,裴奉飞你很了不起。”
她心里有一万个赞赏,他不骂天,不骂地,不沮丧,人就要这般,只要能重来,没有什么不可能做到的。“你白天黑夜砍,我白天黑夜也在山上看着你。”
第一百零一章:妩音有孕
浑身汗流如注,裴奉飞只着身衣,从一到一棵树到几刀,他的力气在慢慢地消耗,妩音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只是,她无法帮到他。
他不要她帮忙,他说,那些都是重活,连着砍了两天,所有的人都累瘫了。
日夜不停,也真够是为难他了。
她点着火把,给他照着。
他的手心出血,他咬牙不作声,满山都是他砍下的树,等着人早上来运走。
“休息一下。”他砍下一棵树,她就给他抹抹汗:“这样你会累惨的。”
“没事,不用担心,快了。”
抹把汗,他又继续。
天快亮了,累惨的人都爬了起来,看到满山都是砍倒的树,莫名其妙的满眼含泪。
他不必人感激,他累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躲在雪地上,连动一下也没有离去。
这是第一次,这么用尽全力,第一次,这么累。
她小心地捧着他的手,细细的吹着,似乎是怕吹动他一样。眼里含着泪水,那流血的手,上过药,用布细细的包好:“对不起,对不起。”她喃喃自语。
他失笑:“笨蛋,哪有那么多的对不起啊,你那里对不起我了,妩音,不关你的事,要是你放水,我就先敲你两记当是教训。”
她垂下头,黑发如蓦,风轻轻地扬起,在他的脸上飘着,她的泪,掉在他的脸上,她轻轻地抹起,轻柔地擦干净他的脸:“痛吗?”
“不痛,傻瓜,你哭什么哭啊,又不是什么大事,别让人家笑话你。”
“我就偏要哭。”她就是想哭。
他失笑:“好吧,你要哭就让你哭个够,妩音,你是不是有孩子了。”它眨着深如海一般的眸子。
“我也不知道,再等个几天应该就知道了,呜,你就是想要说,有了孩子就不能哭了是吗?”
“知道就好。”唉,这么一个知心人。
她低下头,大胆地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我还是要哭。”
“开始任性起来了。不知砍够了没有呢?我都累得没有力气了。”连着两天,不停地砍。“娘子,我渴了。”他看着她的眼睛。
她有些脸红,却是明白他的意思,都不在这个山头,他取来水,含在口中,然后吻住他。
他很满意,大口地喘着气:“这可是我喝过最甜的水。”
“仅只一次,下不为例。”脸真的红透了:“你等着,我去拿点粥给你吃,吃饱了,才有力气。”
他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有娘子,真的很幸福。
原来让人伺候着,是这般的舒心,她一勺一勺给他喂粥,活像他是小娃娃一样。
他很享受,虽然,这看起来真的好幼稚。
就这样看着她,就能觉得,力气一点一点地回来。
吃下大碗的热粥,天也大亮了,他吐了口气:“兄弟们,够了没有。”
在一边运树的同伴大声地说:“足足有余了。”
“我先下山了。”很需要休息,二夜没合眼,让身体疲劳到了极点。
有人说要送他,他挥挥手,手支在妩音的肩上,和她一路不平地往山下而去。
“要是我们老了,也要这样相伴相扶着过来。”他轻声音,也不只是他支她,还是她支他,就是这种相依相靠的感觉让他喜欢。
“我总是你的负担的。”她觉得自己很无用。
“别这样想,你看我的手,拿得起针吗?比如,以后,还要教孩子弹琴,读书,写字,都有的你忙了,我知道的不多,有几次还上过当,就是因为学识不过,我们取长补短,天下无敌。”他逗着她笑,她怎么会是负担呢?
她笑出声:“什么天下无敌,你当是论武啊,人不要太完美,不然就很大的负担。”
“你看,你说这些,我就不懂了。”
“你那里不动,你明明就知道,你一会先躺一下,我去让嬷嬷们端个大木盆过来,泡热水让你泡一泡,也舒服一些。好好睡一觉,你又生龙活虎了。”
他凑近她耳边:“一起洗。”
“我是说正经的,你都要累死了,你知不知道。”她佯装生气了。
“刚才还要哭,现在又要生气,你越来越难伺候了,到家了。”他开心地说着。
泡过之后真的舒服,一沾床就想睡,他看着她用热水洗他的衣服,心里燃起一种暖暖的感觉,有妻贤如此,此生无求了。
“妩音,你不要走太远。”他喃喃自语。
“我不走,我晒了衣服就等你醒来,睡吧。”
“那你洗衣之后也上来睡一会。”
“唉,你就安心睡吧,那么多话,我知道了,好不好。”他真是越来越多话了,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冷面将军呢?战场上的凶悍,勇猛,不留情,什么都没有。
她将他的衣服洗得很干净,一件她的,一件他的,错落地晒在